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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庄,绝品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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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点了点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少有两个胆大相熟的走了过去,近距离瞅着安月那张脸,虽然依旧很是苍白,但起码带着些红晕,比起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不知又俏了多少。
李老道眼见着事情败露,连忙将地上七零八落的小玩意儿扒进兜里,扭头便跑了出去,看他六七十的年纪,跑起步来,竟比那年轻小伙子还快。
“月丫头,你真的没死?”那姜王氏胆子也算是不小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正文 第五章 单独立户
“月丫头,你真的没死?”那姜王氏胆子也算是不小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安钩月一笑,并不否认,这个姜王氏她是认识的,和安家相邻,平日里见到安钩月受饿,也会偷偷送上两个窝窝头,不过姜王氏胆小,总是瞅着齐氏不在的时候才敢靠近,平时见到齐氏,也会立即关上门进屋,不敢交谈,而以前安钩月性子很弱,也不喜欢和别人交流,所以每每见到姜王氏也不爱说话,日子长了,姜王氏便也不甚喜欢安钩月了,送窝窝头的次数也越加少了起来。
“姜婶儿,钩月骗谁也不会骗你呀,您平时可没少帮我。”安钩月拉过姜王氏的手,温和的热度传了过去,这姜王氏才彻底放心下来。
“活着就好,别和你娘吵了,毕竟以后还是要靠她的。”姜王氏也觉得不可思议,以前的安钩月别说和齐氏争吵了,就是看她一眼,也会吓的瑟瑟发抖,可如今胆子大了不说,那气质也不一样了。
安月一怔,姜王氏说的没错,这个年代很是传统,没出嫁的女儿到外面是没有任何立足之地的,更何况这么小的村子,对名誉更是看重的很。
“齐氏,我的户籍呢?”安月想了想,这户籍是一式两份的,若想清楚她户籍上的写的什么就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逼齐氏将户籍拿出来,还有一个便是去城里的县衙查阅。
“户籍?什么户籍,我哪里知道?”齐氏将头拧向了一边,说道。
看齐氏那做贼心虚的样子,安月就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户籍一定在她的手中,但很是奇怪,自己明明是独门独户,为何这么自私的齐氏还留着自己在安家的小院居住,而不把自己赶出去呢?
“齐氏,这些年来你巴不得我死于非命,更是恨不得我快些嫁人,好卖些钱财,如今我虽然侥幸没死,但为了你成全你的心愿,我决定搬出去住,你说可好?”安月故意问道。
齐氏面色一慌,偷偷瞅了一眼村长,心虚的说道:“那怎么可以,你虽然是独门独户,可毕竟是叫了我十几年的娘,况且你如今都已经十六岁了,都到了嫁人的年纪,此时搬出去岂不是毁了自己的名声?你可要好好想想,这方圆十里的村民们,哪一个愿意娶独院的野丫头!”
齐氏故意提高了声音,若是安钩月还是以前那个性子的话,没准还真被她那句“野丫头”吓得缩回去,但安月毕竟不是安钩月,前世的逃亡只让她学会反抗,让她的心更加坚定,而不是懦弱不前。
安月冷哼了一声,这齐氏本来就是个势力的人,如果自己不搬出去她定有利可图!
扭头看了看村长,那村长五十多的年纪,已经从惊吓中缓过神儿来,但思绪恍惚的样子,似是在考虑什么,安月已经想的明白,如今所有人都在场,她必须要和齐氏划分的清楚,否则关起门来,这齐氏还不知道要想什么点子将自己卖出去呢!虽说自己有些功夫防身,但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同在一个屋檐下,不也不敢保证这一辈子都安稳无事。
而且安钩月毕竟刚刚投过河,还受了一顿冤枉,再加上齐氏之前的嚣张和往日的作风,今日,必定所有的村民都会站在自己这边,反观齐氏,若是再过两天,她表面上学的和善一些,没准村民们就不会多管闲事掺上一脚了,这舆论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视,毕竟安小喜还这么年轻,若是齐氏得罪了所有人,这安小喜就别想找个好婆家了!
这村长虽然看上去不是个良善之人,但这么多人在,他是不可能枉顾别人的想法,当年父亲落户之时,正是这村长帮的忙,想必父亲因为自己这独立的户籍之事也没少麻烦他,他应该也很清楚。
“村长大人,想必我的情况您也很清楚,不知道按律我可不可以自立门户呢?”
安月管不了那么多,就算是露宿吃野菜也要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再说了,她又不是没吃过野菜,想当初落难时,别说野菜了,就连垃圾桶里苍蝇乱飞的东西她都吃过,那时她才十几岁,本来是正当幻想的时候,开始也曾希望突然有一日天上掉下来一个白马王子拯救自己,送给自己无数的点心和巧克力,但时间长了,她发现那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白马王子?就算有,公主那么多,怎么着也轮不到她这个乞丐!
村长也是一愣,回过神来便被安月那声“村长大人”叫的眉毛抬得老高,这偏僻的小山村,一个村长而已,哪个人见了面不是叫“赵村长”、“赵村长”的叫?哪像安钩月这丫头叫的这么耐听!
村长乐呵呵的走了过来,那小步子走起路来都一跳一跳的,想来他叫了县城里的大人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见别人这么叫他,之前他还觉得安钩月有些晦气,可转眼一看,这孩子怎么看怎么舒服,眉目清秀的,真是惹人喜欢!
“月丫头,其实你爹活着的时候就没想让你跟他一个户儿,至于原因好像和你亲娘有关,这里面一层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你爹腿伤那年,可能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硬是找来我和村里那个徐秀才作证,让你娘……让齐氏签了字,那字儿是留了三份的,上面写明了,若是齐氏待你如亲生,那陪嫁之时她必要留有十两纹银作为你的嫁妆,若是待你不好,我与徐秀才可以作证让你单独立户,而齐氏便要交出二十两银子给你立房建屋。”
那赵村长说道钱财之时特地压低了声音,别说二十两银子了,就是十两,这些村民们有的一辈子也见不到,提到这银子,他曾经也眼红了好久,但那徐秀才为人古板,若是安家真有点什么事,他拖不了干系,而且当年安烈也给了不少银子作为酬金,光是那份钱,就够他一家生活好几年的了。
安月怔了怔,看着齐氏的脸充满了笑意,原来不是齐氏舍不得自己,而是有这契约管着呢!怪不得她提到要搬出去住时,这齐氏一脸的肉疼!
正文 第六章 留下过夜
而更让安月诧异的是,安烈竟然留了这么多的钱财给安钩月,二十两银子,在这小村子里算得上是天价了,而这些村民们,一年的吃穿用度加起来恐怕也不过是三两左右的消费,而且村里人多用铜钱,很难见到银子这等“大钱”,也难怪齐氏眼红。
还好如今她替安钩月活了过来,否则那二十两便真真的落入了齐氏的口袋,以前的安钩月倒也真傻,这齐氏虽坏,可却是有把柄的,要是真想对付她,多用脑袋想想就行了,用得着跑去投河嘛!
齐氏被安月看的发毛,想到这银子的事情藏不住了,心里顿时凉嗖嗖的,那一身的肥肉也轻飘飘的像是要浮起来一样,那安小喜离得不远,更是第一次听说齐氏身上有这么多的钱财,心里顿时不大乐意起来,想着,娘亲到底不算真的疼她,否则怎么每年也不给自己买两身新衣服?现在好了,这么多的钱眼睁睁的要落入这个野种姐姐手里,以后别说一年吃一次鸡了,恐怕连个鸡毛都看不到了!
“村长大人,我爹当年让您和秀才叔作证,将这么多钱财的事告诉您,定是因为相信您的为人,也相信如果钩月受了委屈,作为村长和证人的您会帮我讨回公道,如今齐氏对我怎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还请您帮钩月一把,以免死去的爹爹寒心。”安月一顶高帽子扣了下来,瞬间让村长哑然。
这些年安钩月受多少委屈整个村子的人哪个不知道,更别说他这个村长了,可从安烈死后,他空拿了人家的酬劳却没真心的为安钩月办过一件事,也着实说不过去,如今安钩月想要出户,他只能选择出手相帮,还好只要开开口,不用动财,他倒也没什么不乐意,况且这丫头的户籍本就是单独的,简单的很。
村长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厌烦的看了齐氏一眼:如果她好好养着这个闺女岂不是省了很多事?
“齐氏,你也听着了,大丫头要自己立户,当初你签了字的,现在反悔不得,否则可是得拉去衙门坐牢的!”村长本来就不喜欢这个齐氏,从她嫁人之前就已经听说过她的泼辣刁钻之名了,这当了寡妇这么多年,竟是一点都没改。
齐氏咬牙切齿的瞪了安月一眼,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的骨肉,但还是忍着了,感受到旁边自己闺女的哭丧着的脸和幽怨的眼光,齐氏一声怒骂:“拉着脸给谁看!当我死啦!”
安小喜本来就委屈,年纪又不大,虽说遗传了不少自家娘亲的性子,可也耐不住这一系列的打击,“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那声音拉的老长,像村里杀猪一样。
安月厌恶的看了这母女二人一眼,真是极品!
“月丫头,你这要单独立户娘也没办法,不过你总不能就这么走出去吧?现在天色渐渐暗了,你衣服啥的也没收拾一件,落脚地儿也没找到,出了门去哪?”齐氏眼中滑过一丝狡黠,转口问道。
前一刻明明是个凶巴巴的样子,可眨眼间又变成了慈母,安月不得不佩服这齐氏的变脸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了!
不过齐氏说的也不错,今个吵闹了一天,她真的很累,可这挨家挨户的谁会收留她这个刚从阎王殿拉回来的人?可露宿荒野未免在齐氏面前丢了安钩月的人,仔细想想,反正已经和村长打好招呼,只隔一个晚上,相信这些人也不会忘了今个儿发生的“趣事”。
“村长大人,齐氏说的不错,我还有些东西要收拾,还请您明天一定来一趟,现在钩月也没啥能谢您的,等钩月立户了,专门请您吃酒!”
村长面上一喜,别看这丫头年纪小,可人情世故却不是不通的,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和善起来,“说什么吃酒不吃酒的,明个一早我带着徐秀才一起过来,再领你看看哪里适合建房子!”
安钩月点头应了一声,哪能看不到村长眼里的贼光,不过她倒不是舍不得一顿酒钱,相反,等到这立户的事情解决之后,她还得请大家伙都好好的吃一顿,否则凭她一个人想在这地方存活下来也艰难。
有村长领头吆喝,这村民们很快便散了开来,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安家的小院之中,安月瞅了一眼厨房那个清净熟悉的小地方,脸色一沉,扭头便往屋里走去。
齐氏一见安钩月进了屋,心里堵得难受,以前那小蹄子可从来不敢进屋门的,活动范围也只是在厨房那个小地方,没想着今个胆子大了就罢了,性子都改了!
“安钩月,你往哪去呢!”安小喜可不懂那么多,平时那屋里都只有她和娘在,哪容得这个野种进去。
安月停下步子,看安小喜那样子,可见平时是怎么对待安钩月的,但她也不气,道:“妹妹,你没长眼还是眼神不好?瞧不见我是回屋睡觉?”
安钩月一年四季的衣服加起来不过四五件,还是陈旧的薄衣,根本用不着收拾,而今个儿晚上,她的目的只是好好睡一觉。
这里屋只有两间房,一个是齐氏住的,一个便是安小喜自己的小天地,两个屋子是对门,中间夹着一个小客厅,虽说屋里摆设少了一些,但倒也不难看出齐氏的生活还是很小康的。
安月自顾自打开安小喜的屋门,看了一眼,这齐氏还真是舍得,安小喜床上竟还有一床纱帐,这村子里舍得给孩子屋里放纱帐的恐怕没几个,倒不是嫌贵,而是村里孩子没那么娇气,对付蚊子也都只是用一些山上采的药草。
安月刚准备进去,便被一股力道扯了回来,转头一看,安小喜正怒冲冲的盯着自己,那嘴巴鼓的,简直能挂上两斤猪肉!
“野种!谁让你进的我屋?滚出去!”
正文 第七章 抽的就是你
“野种!谁让你进的我屋?滚出去!”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小屋,安小喜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安钩月,一双小眼睛泪汪汪的像是要滑下泪来,心中的震惊不停的冲击着眼泪的防线,转头冲到齐氏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娘——她打我——这个野种竟然打我——”
安月甩了甩手腕,眉目轻抬,嘴角划过一丝冷笑,道:“妹妹,我爹可是个文雅的人,教不出你这样粗俗的闺女,你这满嘴的脏话是跟哪个粗鄙之人学的?还是说,你压根不是我那文雅爹爹的丫头?”
记忆里,安烈虽然会些功夫,人也很强壮,但举手投足间总是文质彬彬的,说话间也是礼貌的挑不出任何错误,没想到这个安小喜竟然一点都没遗传到他的优点,倒和齐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死丫头,你指桑骂槐说谁呢!”说着,齐氏便想冲上来,但想着今个在安钩月的受伤吃过亏,又缩了回去。
“说谁?您还不清楚?”安月捂嘴一笑,天真的看了二人一眼,又道:“你们还有事儿没?没事我要睡了。”
“你……你……这是小喜的屋!”其实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知道这死丫头敢和她对着干,她早些年就应该掐死她!
安月顿了顿,道:“齐氏,你那二十两银子准备好了没?要是不让我住也可以,把银子给我,我立马就走。”
一提到银子,齐氏的脸色顿时好看起来,怔怔的说不出话,安小喜在一旁抽泣着,眼巴巴的拉着齐氏的衣袖,最后,安月“砰”的关上了屋门,压根没给二人反抗的机会。
“娘——我住哪?”安小喜肿着眼泡问道。
“没用的赔钱货!去我屋!我出去一趟!”她现在简直是怒火中烧,脸上的肥肉都一抽一抽的,可又偏偏没办法。
安小喜一听有地儿住,也不闹了,再说娘那屋的床可比她的住的舒服多了,那些个被褥全都是崭新的!
齐氏望了一眼那紧紧关着的木门,眼里划过一丝狠厉:“小野种,我让你得瑟!看你明个还能得瑟的出来!”
“娘,您有办法啦?”
“回屋睡觉去!”齐氏吼了一句,甩了甩衣袖便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自从前世逃亡之旅结束之后的一年,安月有了疯乞丐送的钱财,度过了人生中最平静的四年时光,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受虐习惯了,那四年疯狂弥补过去的日子比逃亡的时候还要空虚,竟然她养成了躺下便会睡着的习惯,因为睡着了便感受不到孤单了。
梦里,安月依稀看见一个女子,她蓬头垢面掰着手中硬硬的窝头,塞进了嘴里,她吃的很香,好像那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一样,安月走了上去,可对方却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画面一转,女子又躺在了厨房的柴草中,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随后,一个胖妇人走了过来,指着她便是一顿臭骂,女子摇摇晃晃的扶着灶台,出了门,抱着那堆脏衣洗了起来,滴滴的泪水滑过鼻尖滴在盆中,安月不由一阵心痛。
画面继续不停的转换着,每一个场景,每一个人物,她都感觉道无比熟悉,终于,当她看到今日和齐氏对峙时的样子立即醒悟了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安钩月的经历,都在她的记忆之中!
当所有的记忆更加深刻,安月只觉得似乎还忘了点什么,很重要,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从梦中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发丝之间有着因为揪心而流下的细汗,舒了一口气,猛然听到一阵锣鼓敲响的声音。
怎么回事?
推开门,走出厅堂,安月明亮的眸子立即阴暗了起来,一大早,齐氏可真给她送了一份大礼!
见安月出门,齐氏立即迎了上来,一张恶心的笑脸荡漾在安月的眼前,在吹吹打打的鼓乐中扯着嗓子喊道:“大丫头,你可不能说娘不疼你,你看,娘给你说了一门亲事,今个儿人家便来抬你过门了!”
太阳还没睡醒的时候便过门?哪家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吧?
齐氏似是忽略了安月的脸色,又说道:“月丫头,这男方可是镇上有名的大夫周公子,周公子如今没有妻室,竟然肯娶你为妻,还亲自上门接亲,你还不高兴?”
安月顺着齐氏的眼光看去,那大红之处,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子静立在门口,面上虽有淡然雅静,可看到她的那一刹那,眼中却明显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不过,此人长得倒也是一表人才,可是眉目之间却缺少了些男儿气概,但在这小小的斜口镇,能找到这么一个人,可见齐氏也是费了心思了!
只是齐氏这心思用错了地方,安月走了上去,看着男子怔怔的眼神,淡漠的说道:“娶妻者,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个步骤周公子只做到了最后一个,真是省事!”
“这不是特殊时期吗,再说了周公子虽说只做了最后一步,但今天聘礼什么的一样不少……”齐氏拉过安月的袖头,恐怕这辈子都没对她这般亲昵过。
“特殊时期?你是觉得我今天要是嫁了人,你便可省下些银两?”安月眼神阴冷,幽森的向齐氏看去,“十两银子的陪嫁换这么多的聘礼,你也亏不了多少,是不是?”
“姑娘为何这么说,令尊也是为了你着想,你孤注一掷非要搬出去居住,过了今天,恐怕以后这名誉就没了,周某娶了你,便可让你远离安家,避免与你妹妹之间再发生不愉快的经历,这有何不可?”周姓大夫皱着眉头,极力压制着内心的不满,佯装认真的说道。
安月冷笑一声,道“这位周公子,既然你是担心我与妹妹发生不愉快的经历……干脆,你娶她好了!”
“那如何能好?令妹如今还年幼!”男子青了脸,连忙摆手说道,之前的笑意全部消失无踪,僵硬的嘴角也扯出了一个难看的下弯弧度。
“再过些日子小喜都满十四了,公子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四五,哪怕你再大些年纪又有何不可?大丈夫、小媳妇儿,不是更般配?”安月阴沉着脸,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嘲笑之意,姓周的大夫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大红绸花,红着脸怒看着齐氏。
------题外话------
大家中秋快乐~
正文 第八章 到手的鸭子飞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大喜的日子,哪有新娘子将相公往外推的道理,月丫头,娘给你带来了喜服,还不快去换上?”齐氏说完,旁边站着的几个婆子拥了上来,安月仔细一看,这些婆子各个身材魁大,若是只看背面,倒是真看不出是几个女人!
安月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几步,道:“自古成婚之事,哪个不是热热闹闹的?这接亲虽说是在上午,可毕竟行礼却要等到黄昏吉时,此处里镇里相聚不远,恐怕也用不着如此急切的便告别娘家吧?再说了,齐氏你并非我的母亲,有何资格决定我的婚姻?周公子连媒人都没有一个,莫非是让我与他无媒苟合!还是说,周公子是想强抢民女!”
一顶“强抢民女”的帽子扣了下来,那姓周的大夫脸色已经是说不出的难看,“安家婶子,不是说姑娘乐意的嘛!”
乐意?齐氏自己也奇怪,之前安钩月跳河不就是因为自己给她找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夫君吗?怎么如今这么一个英俊潇洒而且家境很好的公子站在这里,她反倒不乐意了?
“月丫头,你要知道,嫁给周公子之后,你就是周家正经的少奶奶,他们家可是斜口镇上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环境自是不会差的!”齐氏苦口婆心的劝道,要不是小喜还小,她才舍不得让这门金龟婿送给这个死丫头!
“齐氏,我说了,你连让我叫一声奶娘的资格都没有,想给我说亲,你,还有你周公子都不配!”安月冷声说道。
那周公子何时受过这等羞辱,在整个斜口镇哪家姑娘不愿和他结亲?要不是父亲病危,非让自己今日娶个媳妇过门,他怎会看上如此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你、你!不过是一个乡下村姑!竟如此不是抬举!你可知道,以你的家境出身,做我的妾都是抬举,如今娶你做正妻已是你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那周姓大夫怒着说道,看着安月依旧好不妥协的脸色,他更是怒火中烧,接着说道:“我周家虽不是名门大户,可在这整个斜口镇哪家药房不给我几分薄面?自今以后,我希望安姑娘永远不要有个小病小灾!我们走!”
那周姓的公子原本只是为了父亲的心愿才来的南口村儿,但看到安钩月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之后,心中却是有了想娶之意,便也一直温文尔雅的形象撑到现在,可安钩月竟是个不通情的,句句侮辱之意简直蔑视了他作为男子的尊严,这样的泼妇,不娶也罢!只是这一清早的辛苦倒也算了,还惹得一肚子闲气,他非要让这个安钩月付出代价不可!
“哎……周公子!周公子!”齐氏急忙扑了过去,目标倒不是那周大夫,而是那一件件聘礼,那几个婆子本就是周家之人,见自家公子生气,对着齐氏哪里还有一个好脸色,生拉硬拽的将齐氏扯到了一边,踉跄了几步之后,齐氏华丽的倒在了安月的身旁。
“挨千刀小孽种!作死啊——”齐氏抱着安月的大腿哭号着,安月一看她那样子便知道,这齐氏的心里恐怕又在想着那马上要送给自己的二十两银子了。
安月也不管她,任由着齐氏在那里哭号着,原本那吹落打鼓声便已经惊醒了周围的村民,而齐氏这一嗓子更是将左邻右舍的人全部招了过来。
不一会儿,门口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村长。
这村长名叫赵全,祖宗十八代都是南口村的人,可以说他这赵家从来就没有出过一只龙凤,从未飞出过南口村这个地方,而他能在这里当个村长,那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与光荣了,所以在这村里,只要是姓赵的本家,提到赵全的大名,那都是一脸的炫耀。
安月不动声色的将齐氏踢到了一边,迎了上去,看见村长身旁还有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此人一身素衣,虽说有些佝偻,但发丝整洁,目光有神,方脸长须,再看那走路的架势更是正气凌然,不用猜,此人便是徐秀才了!
“村长大人,徐爷爷,你们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村长望着地上零散的红绸纸,诧异的问道。
安月低眉,随口说道:“哦,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刚才齐氏不知从城里请来了什么人,非要让我跟他回去拜堂成亲,齐氏自个儿也说了,这‘六礼’对方虽说只做了一样,可那聘礼一样没少。”
“混账!”徐秀才首先骂道,他是读书人,在乎的就是这些繁文礼节,而齐氏的做法简直就跟在他的心窝里捅刀子一样。
这徐秀才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说起话来那可是中气十足,再加上这些年他自个办了一个小小的私塾,尽管学生不多,但却要经常吼上两嗓子震慑一下孩子,如今这么突如其来的声音,硬是吓得齐氏将那嚎叫的话噎了回去。
村上也被吓得心头一抖,但碍于对方是读书人,年纪更比他大上一些,也没好意思责怪,而是将所有的埋怨都加在了齐氏的身上,道:“真是不省心,一个晚上就摆出这个幺蛾子!安大丫头,可受委屈了?”
安月摇了摇头,道:“多谢村长大人关心,钩月毕竟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决不允许那些小猫小狗爬到自己的身上来,那想强抢民女的畜生,已经被钩月请了出去。”
徐秀才眼里划过一丝赞许,又撇了地上的齐氏一眼,真是粗鄙、粗陋!
“那就好,虽说现在有些早,但既然我们都来了,便将这事儿一次解决了吧!”村长沉声说道,看了看齐氏,冷不丁又飘来一句:“齐氏,还不将户籍和银两拿出来?”
齐氏身子一颤,咕哝的说道:“银子……我花完了……”
花完了?你胃口到不小!安月冷笑想道。
“大胆齐氏!你可知你不履行契约,是可以将你告上衙门的!那雁城的衙门可是出了名的刁,对待你这样的毒妇可是不会心慈手软的!”村长目光一冷,狰狞着脸,这齐氏不肯交出银两,那他昨个和今早不是白忙活了?还少了一顿酒钱呢!
齐氏面如死灰,这些年为了安烈留下的那些银子,她是费劲心机,生怕半夜睡觉的时候被贼惦记了,好不容易攒到现在,可没想到到手的鸭子都能飞了,这银子,竟然让自己让给这个小野种!
正文 第九章 银子到手了
她是想不交银子出来,可村长那人一向不喜欢她,没准真能将她送进大牢,难道要抱着银子在大牢里度过下半生?
齐氏猛地摇了摇头,这些年她住惯了软和和的被子,要是被抓进牢里,一定挨受不住,还听说那雁城的监牢活活能把正常人折磨成疯子,万一她去了,这钱还真没命花了……
越想越怕,身边几道阴冷的眼神更是越来越浓烈,齐氏差点没气晕过去,但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到这种地步,相信就算她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也依旧要面对安钩月那小贱种的刁难!无奈,她撑起颤抖的身子,眼睛中充满了血丝,步履蹒跚的向里屋走去。
待她出来,安钩月惊讶的微张着嘴巴:这齐氏竟然竟银两藏到了夜壶之中!
不过,还好,那夜壶看上去没有任何污垢和磨损痕迹,应该是没有用过的。
“月丫头,今个,我就将你爹留给家里的所有银两全部交给你!你可数好了,一共是二十两纹银!”齐氏心里简直在向外溢着血,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尤其提到那二十两银子的时候,声音的力度据对可以让周围所有的村民们听到。
昨日,就连村长说道银子时都可以压低声音,生怕会有人起了歹心,而今个儿,齐氏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二十两银子昭告天下,居心显而易见。
那银子藏在夜壶之中,就算拿出来也有个布袋包着,只要不说,大家做多也会觉得里面不过一两纹银再加上一些家传的小玩意儿,毕竟再多的钱谁也没见过,哪会往那想?
齐氏似是仅仅靠说的还不够,还将那银子拿了出来,白花花的银子在清晨的柔光下照耀出点点光泽,直接看痴了所有的村民,就连村长,一时也没移得开眼!
二十两银子啊!就这样放在所有人的眼前,安月顿时觉得这柔柔的细风变得十分刺骨,漫天的绿叶都好像比秋天的落叶看上去还要凄凉,看来……建家之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多养几条恶狗!
“既然齐氏有心,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安月夺一般的将银子收了起来,连忙盖住,偷偷看了一眼,似乎看到那布袋子里还有一张字条,隐约有“安钩月”三字恍在眼前,心中一喜,恐怕那便是安钩月的户籍了!
齐氏失神的看着空落落的手,又眼巴巴的抬起头瞅着安月将银子揣进了怀里,而她专门打制的夜壶被丢在了一边,突然分不清是该怒还是该哭,直接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吵不闹,安月为了避免齐氏在接着不停的吵闹,趁她神魂落魄的时候,请了村长和徐秀才离开了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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