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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庄,绝品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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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心里乐呵呵的,没想到这丫头能主动找自己搭话,不过问的竟然是安平村的人,想必是瞧上哪个小伙子了!
“安丫头,那几个小伙子有四个是成了婚的,另外那个年轻就比你大了一点,绝对还是光棍一条,这安平村的眼光虽然高了些,但你这能力家家户户都见着了,要是你看上他就跟叔说,叔去给你撮合撮合!”赵全见安月瞧得入神,当即肯定了自己想法,一副好意的说道。
安月一愣,哭笑不得,但也懒得跟他解释太清楚,只佯装着说道:“村长大人,我问你的事儿不要告诉别人,我还得想想清楚,你也知道……”
“女孩子家家的,会害羞,叔知道、知道,你放心瞧,等你瞧好了叔再帮你也不迟!”赵全立马应了一句。
安月无语,“那就多谢村长大人了!钩月敬您一杯!”
和这村长又闲聊了两句,安月才脱了身,寻来李金安排了两句便回屋照顾兜兜,安心等晚上的到来。
南口村的门户不算多,一到夜晚几乎是风声都比人的声音要响,那树影摇晃几下好似鬼影一般,刘三揽了揽身上的衣服,摸了一下怀里藏着的锤头,眼神凶恶的向仓库游荡而去。
“都快点!那个小娘们敢骗我,砸了她的土豆窝,看她怎么种!”刘三随手拽了拽衣服,擦了把鼻涕,对着身后的四人说道。
“姐夫,咱前天晚上不是干过一票了吗?这会儿再来该不会被发现吧?”最后面的男人缩了缩头,小声的叫道。
“呸!没种的东西!你放心吧,我昨天来看过了,那锁还是以前那种,也没人看守,我看她压根就没有将这些土豆放在心上,而且前两天那么多人,她应该知道寻人不可能!今天我不出了这口恶气,回家跟那你姐姐也没法交代不是!”刘三烦躁的说道,完全没有向后缩的意思。
最后面的男人打了个哆嗦,想到那个凶悍的姐姐,他对刘三这个姐夫也同情起来。步伐跟着加快了两步,他可不想被刘三向姐姐告状,要不然到时候肯定得到臭骂一顿!
五人贴在门前,其中一个利索的掏出准备好的工具,门锁没过一会便掉在了地上,几人蜂拥而进,还不忘先将锤头拿了出来。
安月躲在角落,看的分明,一声令下周围埋伏好的人便小心的冲了上去,那几人进了屋正松懈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人正在慢慢接近。
“真是见了鬼了,今天这屋里怎么这么黑!”刘三的小舅子抱怨的说道。
确实,这屋里可比前天黑多了,甚至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几个人靠着一点点微弱的气息分辨彼此位置。
“管他呢!就算摸也得把这些土豆砸了!”刘三心里的气血早就冲上了脑门,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既然都进了门,绝对没有向后退的道理!
其它四人一听,也都赞同的点点头。
他们一向听刘三的话,也靠着寻些新鲜玩意赚了些养家糊口的钱,之前一听这土豆的事立马找了刘三问清楚,才知道这个出了名的土豆竟然是那个女人从三哥手中骗的!再一打听,发现她发了大财,几人各个都坐不住了,不等着刘三召集便主动上了门,非要刘三带着他们去报仇不可!
因为屋中太黑,几人各自向里扩散开来,生怕等会儿开始的时候砸到自己人。
“姐夫,这屋里什么味?”小舅子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龟蛋!管它什么味儿呢!仓库里本来就不干净!”刘三骂了一句,外面听到的人都是一声暗笑,是呀,别人家的仓库里都是有味儿的!
那小舅子怂了气焰,他明明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屋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砸!”刘三恨恨的低声吼了一句,几人立即举高了锤头向下砸去。
砰砰砰……啪!
生命不停,运动不止,安月早笑开了花,这些人的底细她可是查清楚了,都是些不用脑子做事的人。
若他们多用点脑子想想或是镇定下来,就不可能上这个当,自己这个陷阱拙劣的很,偏偏对这些拙劣的人很有用处!
他们砸的,可不是土豆,是粪饼!
正巧,这春天来了,该施肥的地方又多了,这些粪饼还剩得她找人碎掉呢!
只可惜,这天色“有点黑”,他们这群小伙子,看不见呀……
等他们砸的累了,气出了,才反应过来这味儿不对。
那些粪饼外头都是干的,因此闻起来不是很呛鼻,但是粪饼里头却几乎都是潮湿的,虽然比不上新鲜的那么有触感,但也这么胡乱挥舞一通之后,也称得上是“血肉四溅”了!
“姐夫,这不对呀……”小舅子苦了脸,前天那些土豆泥溅在身上那叫一个幸福,可今天怎么都觉得不对。
“停——”
刘三手嘴一开,几人立马歇了手,这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刘三只得弯了弯腰,将那地上的碎末在手里捏了捏,和前天的土豆摸起来几乎差不多,不过……
闻了闻……
“艹!这不是土豆!快走!”刘三一声大骂,将手里那一撮粪便往地上一甩,转头就准备向门口那一丝丝光亮的地方走去。
“嘎吱——”
安月冷冷一笑,想跑?
大门关上,几人可以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安月的仓库是什么地方?整个南口村也找不到比这里偏僻的角落,何况,为了保证干燥阴凉,这仓库建的如铜墙铁壁一般,就是叫破了喉咙,仓库十米之外也听不见!
安月可不想只把这些人送去官府,毕竟和那官家大老爷没打过交道,她还是更信任自己一些,等将这些人关上几天,哪怕是关死了,别人寻了来错也不在她。
这个年代的法律,可不想安月前世那样,杀个人都得费尽办法遮掩。
“姐夫,这、这是咋回事呀……”
那小舅子都要哭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跟姐夫来凑这个热闹了!
刘三脸僵着,心里也打着鼓,这仓库上下,除了门就是那高高的窗户,可就算爬到了窗户上,以他们几个人体型也根本出不去!
“三哥,这下完了,他们明天肯定将我们送去官府,没准是要坐牢的呀!”其中一人心里慌了慌,冲着刘三说道。
越发浓重的气味儿吸在口中,刘三更加烦躁起来,将那锤头往地上一扔,找了个墙角就坐了起来,“哼!都是你们出的馊主意,好了,都走不了了,明天等着倒大霉吧!”
人都是自私的,他刘三自然不例外,原本他也没想着报复人家,不过这些兄弟总是在他眼前撺掇着,尤其自己那不讲理的婆娘一听,对自己又吵又骂,整日提土豆的事,这才让他的怒火越来越深,现在没砸碎土豆,但却将自己砸坑里了!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不都是帮你出气?前天事成的时候你咋不说怪我们,现在倒好,倒霉了就成了我们的错了!?”除了那小舅子,其他三人也不乐意了,纷纷指责起来。
刘三嘴里一噎,无言可对。
“各位大哥别吵了,想想明天咋办吧?”小舅子苦着脸说道。
几人身体一怔,咋办?等着家里去官府求人呗!
外面的人听着里面的吵闹,无奈的摇了摇头,都大难到头还不消停!
仓库的门重新锁了起来,李金拿着钥匙向安月复了命,好奇的问道:“夫人明天要将他们送给官府?”
官府对这些偷蒙拐骗的小事向来管的不严,要是他们家人塞点银子,一般就没事了。
“他们可没那么好的命,砸了我的芽苗,就算不让他赔,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这么关着!等过了十天八天再送官也不迟!”安月又不是如来佛转世,没那么好的心思!
十天八天?李金惊得一身冷汗。夫人这话不会是真的吧?
“你放心,他们饿不死,除非不想活,要不然那么多干湿合宜的粪饼还能不够吃!哪怕是撑一年半载也没问题!对了,还要找人在外头看着,仔细听着动静,若是他们口出脏话或是准备以后出来要报复的话,那就给我继续拖,拖到他们说不出话为止。”安月冷哼了一声,想起那一堆的土豆苗,她现在还心疼呢!
而且,她倒不是一定要将他们关在里面,而是要等他们的家人找不到人的时候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到时候他们一个个狼狈的样子被人发现,也好让所有人知道她安月不是好欺负的,免得以后还有眼红“看不开”!
这点小手段,比起前世混迹黑社会的时候差多了。
若非必要,安月是不想害人的。
第二天一早,仓库里的五人已经满眼的希望,窗户投过来的光亮太弱,整个仓库依旧是乌黑黑一片,不过比起昨晚的黑夜他们现在各个面露喜色,终于能出了仓库了,这里实在太臭!哪怕去官府也比呆在这里强得多!
不过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时间一点点过去,几人从黎明等到黄昏,眼见着窗外的光线更加细弱,心里也都焦急起来。
“姐夫,他们怎么还不放我们出去?”小舅子弱弱的说道。
几人也都是面色一灰,难不成要将他们人不知鬼不觉的关死在这里?
越想越有可能!
他们几个到这里的事情除了刘三的媳妇没有别人知道,要是他媳妇不找到这里,整个安平村的人都会以为他们失踪了,而这个仓库的主人就算将他们饿死在这里,过些日子被人发现,她也完全可以说是不知情了事!毕竟那是人家的仓库!他们几个都是“扛着凶器”进来的!
“现在只能等我那婆娘过来找人了!”
刘三心灰意冷,说到自家的婆娘,除非是没了柴米油盐,否则不会关心自己的!
“那可有的等了,三嫂什么样我们还能不知道!”其它人也都忐忑起来,想到那个三嫂,他们这些男人都觉得哆嗦!
“咕咕——”
也不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顿时惹得所有人捂紧了肚子,砸了咂嘴,想象着昨天酒宴的美味。
安月有时候的性子比高逸还闷,既然说了要将那些人关上一些日子,自然就不会松口,不过这事儿老爷子自然不知道,要不然就算是强行开锁也会将人放出去。而徐素素就不一样了,她对那些土豆的感情可不少,一见安月将人关起来,确定人是饿不死之后,那是乐得拍手叫好!张铁柱觉得娘子高兴他就高兴,更是没有其它想法。
就这么一关,便是十天。
当刘三的婆娘拉着一票人找来的时候,安月正高高兴兴的帮着孩子换尿布。
“安钩月!你给我出来——”一票人围了半个时辰,还不见安月出门,立马叫嚣起来。
“月丫头,这又是怎么了?这安平村的人咋跑我们门口闹腾了?”老爷子早就坐不住了,之前问徐素素,可她又不说,现在也只得问安月了。
安月将兜兜的小屁股包好,对着老爷子道:“爷爷,你别担心,你带着兜兜玩,我出去看看。”
说完,避过老爷子探究的眼神走了出去,这一出门,为首的人立马拥了过来,唾沫星子都见到了眼前。
“安钩月!俺家男人呢!你把俺家男人藏哪去了!”
“咦,这位嫂嫂,您说什么呢,什么你家男人?我藏你家男人做什么?”安月无辜的睁着大眼睛,温柔的说道。
那三嫂心里一缩,身边几人也都面色尴尬,这三嫂在来之前已经把事情讲明白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跟着三嫂过来找人,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安钩月竟然如此云淡风轻的回答,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顿时觉得,该不会是这安钩月将人私自处理,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埋了吧?
顿时,周围几家人对这刘三的媳妇怨念更深了,若是她早些领人来,说不定他们都还好好的。
“安……小夫人,你别瞒了,我们刚才已经听三嫂子说了,我家相公他们跟着三哥一起来砸你们家的土豆,这事儿是我们不对,要多少钱我们尽量赔,您就行行好,快些放我家相公出来吧!”刘三的媳妇刚要开口,身后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开了腔,看那面容憔悴的样子,这些日子恐怕没少担心。
这刘三的媳妇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心,毕竟自己人一旦承认罪行,那可就有的赔了!
安月一笑,这些人拖了十天才来,看样子多半不是后面那几个女人的错,而是这个刘三嫂,怨不得当初曾听那刘三嘟囔过她家婆娘的事。
“这位嫂嫂,身后那位嫂嫂的话可是真的?你家刘三带着一帮人来我家砸土豆?”安月“惊讶”的问道。
刘三嫂嘴一瘪,翻了个白眼,“哪有的事?”
安月哪能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无非是怕认了之后既要上官府,又要赔银子,真是一张贪得无厌、狠心的脸!
不过,不待安月再问,身后的女人们已经站不住了,纷纷拉着刘三嫂说了起来。
“三嫂,你不担心你家刘三,也得担心你自己的亲弟弟呀!都十天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就是,三嫂,我家里还有一堆的事儿要等着我家男人处理……”
……
“孩子还小,你不能就看着我家孩子没了爹呀……”
无所事事的妇人一旦呱噪起来,那效果绝对比高分贝的音响还要让人烦躁,安月索性往后头站了站,将思绪放在晚餐上。
刘三嫂再强悍,可现在面对的是一堆急了眼的女人,很快败下阵来,再加上她自己也得等着刘三快些出来挣钱,便只好放低了身姿,立即赔笑讨好的说道:“安夫人,刘三犯了什么错,等他出来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还请你先……”
先放人?安月笑了。
她又不傻,人一旦放出来,想再抓进去可就难了。
“刚才听你们说刘三带着人砸了我的土豆,既然如此,我就得让你们签了罪状,等这罪状签好了,我再陪着你们一起找人不是更好?”说完,安月拿出准备好的几张罪状书,明明白白的放在几人眼前。
“俺不认字!虎子家的,你念!”刘三嫂将那张纸塞在那个面色奇差的女子手里,不耐烦的说道。
女人拿过罪状书,先是看了一眼,立马白了脸色,左右望了望一脸张望的几人,忍耐着念道:“小人刘三伙同张虎、皮龙、苏长福、何州四人半夜向南口村安家仓库盗窃,并将上千斤土豆砸成碎末,事成之后预谋再次出手……现认罪服法,愿赔偿仓库主人安钩月白银……白银三千两……”
三千两?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你怎么不去抢!?”刘三嫂心都坠到了谷底,气愤的叫道。
安月神色冷冷,三千两确实不少,可自己的损失又何止三千?先不说自己那土豆是芽苗,能发出多少土豆都数不清,就连从御景楼运回的土豆就花了一笔大数!她怪不得柳管事加价,因为毕竟是生意人,若是以后每次她丢了土豆都去求助,谁还敢和她继续合作?要知道芽苗的价钱可不是果实能比的!尤其别无二家的土豆芽苗!
这次安月的运气好,御景楼的货足够用,否则她可真要用几颗土豆、耗费数年将它们重新培育了!
而且刘三他们,干了一次勾当还不够,竟然还来第二次!
若是这些女人不同意,她绝对不反对将那五人关一辈子!
不是安月铁石心肠,而是做错事就要懂得付出代价,她自然也知道这些人的身上别说是三千两就是三十两也很难拿出,但是她就是让她们感受到错意,一种挽回不了的错!
“你们可以不签,那我完全可以拒绝和你们一起找人,而且这里是我的地界,若是几位寻错了路,乱闯民宅,没准夫君没找到,自己就要先上县衙了。”
“能不能……少一点,我……我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那最为柔弱的女人白着脸问道。
安月同情的看了看这个女人,相貌不错、人品应该也不错,可是偏偏找了个没担当乱来的丈夫!
“那你说你能拿多少?”安月试探的问道。
“我……十两……”女人低了低头,道。
“那既然如此,你便只好签了它,我不要求你一次性还清,你可以先拿出十两白银,而且保证以后签了奴籍,为我的园子做事,直到还清债务为止。至于别人,你们有两种选择,一是看着自己的夫君死,二是用二十两白银和你们夫君还是弟弟的入狱告示跟我换这份罪状书。”
安月的意思很明白,不想那些男人死,这罪状书就必须得签
这个张虎的媳妇,虽然柔弱了一点,但心思确是纯净的,安月不介意给她一条活路,帮自己做事,只有好处,坏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其它女人,一看就不是省事的,二十两银子应该拼凑一下还能拿出,但要是再多,肯定都不乐意,说不好还会直接走人,当那些男人死了!
果然,安月一说完,几人同情的看了张虎的媳妇儿一眼,真的以为以后她便暗无天日了。
而她们,相比三千两和自己签奴籍的要求,倒是真的宁愿送出相当于全家家当的二十两外加自家的男人入狱的代价,反正蹲了几年出来,就什么都不欠了,男人,还能想办法将二十两挣回来。
“我愿意。”
那弱弱的女人完全和其他四人不同,虽然她那男人对她不好,不过好歹也是孩子的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入狱呀!
“我们也签,不过你可说了,只要我们家那个进了大牢,就把这罪状书还回来!”
安月点点头,应了下来,便将罪状书给了几人签字画押,而张虎媳妇儿那份则成了奴契。
签字画押之后,安月一脸笑意,带几人向仓库走去。
门一开,暗无天日的几人顿时感受到了外面的光亮,恍惚了很久才发现并不是梦,挣扎着眯起双眼看了看外面的人群,一个个眼泪都掉了下来。
几人一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立马熏臭了一票人,那几个女人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粉面牛“狼”
几人一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立马熏臭了一票人,那几个女人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连安月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杰作!
这五个人身上沾的不知是粪饼的赃物还是自己出产的东西,浑身上下,黑一块、黄一块,除了臭味还混合着浓烈的霉味,眼神迷离着,走起路来都打着晃,那嘴角……粪饼混合物清晰可见……
“呕——”
刘三嫂最先吐了出来,刘三一听自家媳妇的声音,那眼神立马清明了许多,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像这十天一样想念这个媳妇儿,没日没夜的等着她来救命,没想到一等就是十天!别人家的女人会对自己的丈夫不管不顾十天吗!
不过,好歹是来了,庆幸的是家中的柴米油盐没有太多存货,要不然,这粪饼的味道恐怕还得多尝上一段时间!
“好了,带着你们的家人回去吧,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到时候你们自己来找我,你们也别想跑,从今天起我会找人盯着你们,既然跟我安钩月做了约定,那就得好好遵守到底!”说完,安月转身便离开了,这味道还真够浓的,仓库那边的粪饼也得快些找人搬去田里。
这几人算是见识了安月的能耐,一个个也不敢多说话,那些男人更不用说,虽然现在脑袋都还没有清明,但就算是彻底清醒了,恐怕以后提到“安钩月”三个字也会立马扭头就走!
这些人可不像电视里那些打不死的小强,不可能以后再想法子和她作对,因为这一次会让他们记忆一生。
几人回了家,洗漱、吃饭,整顿好一切又缓了两天才回过神来,不过还以为彻底摆脱了牢笼,却没想着官兵竟然前来抓人,细问之下才知道,自己这条命那是用多大代价换来的!
到了约定时间,五家人一个不少出现在眼前,入狱的告示也是丝毫不缺,那四人分别交了二十两银子之后,逃一般的飞奔而去,唯有张虎的媳妇一脸伤心的站在那里。
张虎的媳妇名叫赵莲心,因为是个孤女,便早早的嫁给了张虎,而那个张虎绝对堪称是畜生一般的男人。
安月用人,自然会先了解一番,这个张莲心只有一个闺女,而张虎平时是对张莲心非打即骂,尤其是醉酒的时候更会拳打脚踢,所以也练就了张莲心唯唯诺诺的样子,而她那个女儿性子和她差不多,平时被张虎打的多了!这次的事,张虎虽然怕了安钩月,但是却休了已经是奴籍的张莲心,连女儿都没要。
女儿家,有几个是值钱的?张虎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妨碍了以后娶媳妇的路。
安月也不得不嘲讽一下,张虎这个人太不知足,有一个愿意为他当牛做马的媳妇竟然还嫌弃,一个张莲心将来给他带来的好处可以说是失之交臂了!
不过这样也好,张莲心搬到园子之后也可以全心全意为自己做事。
“今天起,带着你的女儿去园子,那里会有人安排你们的吃住。”安月望了一眼不远处眼巴巴看着她的女娃,轻声说道。
张莲心眼中一热,也看出了安月的好意,立马谢了谢,但毕竟还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怎么样,她的谢意可以说只是蜻蜓点水,不过安月也并不在意,看着李金带她出了村口。
少了这档子事,安月舒了一口气,自己那土豆总算是安全了。
瞒了徐老爷子这么久,现在安月才说了实话,不过既然成了事实,徐老爷子也没有再责怪的道理,而且总归是没闹出人命,那些犯了事儿的人也都得到了惩罚。只是觉得安月这次狠了点,将人关起来十天呀!还好那粪饼里还有些水分,要不然还不得将人活活渴死?
安月也看了出来,老爷子面上缓和着,但心里却是心有余悸,想了想,抱起兜兜,道:“小兜兜,笑一个,你看太爷爷的胡子都不翘了!是不是太爷爷不疼你了呀!”
“你呀!”老爷子一瞧曾孙子,蹦着的脸立马乐了开来,指着安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呼了一口气,也不压抑着心情了。
“咦,兜兜以前一逗就会笑的,现在怎么没反应了?瞧那小脸苦的。”老爷子怎么都觉得孩子有些不对,急忙伸手试了试。
这一摸,差些让老爷子的心都跳了出来。
孩子竟然发烧了!
安月见老爷子脸色不对,自己立即伸手试了试,当即便慌了起来,一般来说孩子这么小不应该会发烧的,况且平日保护的也不错,现在生病了恐怕和他自身的身体素质有关系了!
“快上马车,去镇子上找大夫!”徐老爷子急忙说道,那雁城太远,孩子根本经不起耽搁!
铁柱也闻声赶来,二话不说准备了马车,安月拿了足够的钱,立马带着孩子上了车,她自己一年几乎都不生一次病,就连感冒都跟少,现在面临突如其来的发烧,真的是手足无措!
马车飞快跑着,安月的心也跟着悬挂起来,更是懊悔不已,她是第一次带孩子,平日无论是对谁的关心都比对孩子多,现在孩子生病了,竟然还要老爷子提醒才知道!她这个娘当的,真是失策!
急速驾驶之下,斜口镇很快便到了。
安月熟知的也只有曾经来过一次的济世堂,想到上次,安月心中慌了慌,若是遇到周琼就糟了!
若是平日里,安月倒是不惧怕那个周琼,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
进了门,这济世堂并没有多少人,安月等了一会,一轮到自己便立马冲了上去,急忙将孩子递给了姚元英这个老大夫。
姚大夫一愣,看了安月一眼,道:“你不是那个……”
这孩子她竟然保住了?
“姚大夫,别管了,还希望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一个多月,现在发烧了!”安月直接打断老大夫的话,急忙说道。
姚大夫向怀中的孩子摸了摸,道:“这孩子你怀着的时候就有些不稳定,你能生下他恐怕也是吃了不少保胎药的缘故,即便如此,他这体质还是太弱了,不过你放心,现在发的烧不算厉害,等会我让人给他降降温,若是不行就得吃药了。”
安月心中大石落了一半,道:“听您的。”
“姚大夫——真是巧呀!我不是说过斜口镇的医馆都不准做这个女人的生意吗?”
姚元英刚准备开始,那门口的熟人又走了进来。
安月心中微苦,做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周公子,她这孩子现在正发着烧呢,若是不治后果危险呀!”姚元英也是一阵头疼,这个周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到,未免太巧了!
“我说过了,斜口镇谁都不准做她的生意!姚大夫,您是不是觉得我的话不够分量?还是觉得我平安药号的压力你受的起?”周琼算计的笑了笑,安钩月给他的耻辱他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忘记,还以为以后都见不到这个女人了,没想到今天又让他碰到了!
再看看她怀中的那个孽种,周琼更是不屑,完全没有一点恻隐之心浮现。
姚元英苦笑,一个药号的公子,竟然如此狠毒,见死不救,怎么对得起这药号的名字?而且对方不过是因为许久以前的事得罪他,他竟然还能记恨这么久,这平安药号,以后的名声可真的起不来了!
“周公子,当初是我的不对,还希望你网开一面,让姚大夫先救治我的孩子。”
若是吃个亏、服个软能让这周琼能松口,那她也认了!
不过,安月美好的愿望没有实现,周琼不过是哈哈大笑了两声,慢悠悠的走到安月的面前,道:“你这话几个月之前怎么不说?现在说,晚了!不过看你这身材倒是没有走样,不如做点什么赔罪,等我气消了,再去救你的宝贝孩子也不迟……”
安月向后退了一步,紧握着拳头,恨不得出手将这个男人打成残废。
“你当真不救?”安月咬着牙,自己的儿子难道要毁在今天了吗!
周琼的笑容扯得更大,不可置否的看着安月,姚元英呼了一口气,他想救,可救不得!他也有个子孙后代,若是济世堂毁了,那他的家也就毁了!
“这位夫人,在下倒是觉得,就算他肯救,这孩子也救不活!”角落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安月大怒,这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自己的儿子回天乏术!他不过是发烧而已!
这发烧在现代不过是小小的病症,到了这古代难不成就成了绝症了!?
“你是谁?”安月冷冷向角落的男人看去。
那人白衣华服,一脸小生模样,不过若是细细看去,他白皙的皮肤上竟然抹了一层胭脂水粉,就连那轮廓清晰的嘴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安月的目光打量了一会儿,对方似有不悦,冷哼了一声,道:“不巧,在下也是一名大夫,对那孩子的病有些认识。”
安月怔怔的眉头顿了两秒,随即一松,姚元英拖家带口救不得,那这个年轻人应该可以吧?看他那粉面牛~郎的样子,定然不是镇上的人!
“公子,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过,敢问公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说我儿救不活?”安月面色恭敬了许多,目光中的那丝打量也收了回来。
粉面牛*郎一愣,瞬间扬起了嘴角。
女人果真是神奇的动物,这脸色变得可真快!
“大夫说话自然是有依据的,在下了解过,南方宛城中有个镇子发了瘟疫,染上的人耳下均有一道细长的红丝,刚才虽然只是远远见到这孩子一眼,但却不小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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