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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军医-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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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才用筷子头在那碟花生米里面拨成两堆：“但是这两边我们是要区别对待的，起码从目前来说，对于岳兰我们想尽量拉，要避免任何形式的流血冲突，用经济领域来牵制影响岳兰，接下来有关部门会跟岳兰签署一揽子农产品免关税协定、旅游贸易协定，这都会表现出我们的善意，你要懂得配合，而不是自行其是的就突然打起来！现在最担心你就是这个！”
巴克的确没个正形，这种时候严肃表态说是就好，他偏要撇嘴：“说得我好像没头脑，我每次发动还是有点思路的……”
老白差点给呛着：“就是说你这个态度……”
巴克现拣现卖：“你说了要适应年轻人的！”
老白噎住了：“你！”忍不住深呼吸平息了一下才说话：“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目中无人，也肯定是没有在国内接触过这种体制体系，但你好歹还是……算了算了，说了你这个也算不循规蹈矩的，说正事，说到哪里了？”
可怜领导居然给弄得有些头昏脑胀，巴克连忙奉上：“岳兰要拉，要签协定，不要自行其是，我真的能做到，那就是商人的思路去走嘛。”
老白深吸气的拿了拿空酒杯：“岳兰自身结构也不太稳定，想追求改革开放搞活经济，又怕受到外部思潮影响，跟我们改革开放初期差不多，所以这个阶段对他们来说很微妙，也许一个小事情都能引起大变化，所以切记要如履薄冰的小心谨慎！”
巴克终于乖乖的点头了。
老白才顺畅点：“费率滨就不同了，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没头脑，被美国殖民习惯了，却又被日本帮他们推翻了殖民，所以对这两个国家都有很多千丝万缕的认同感，也就一个劲的被日美同盟推到前台来恶心华国，不过是个小丑，必要时候是要给点颜色和警告！但你要做得更干净……”
巴克受教了，最后老白才表扬：“冀冬阳回来跟我们汇报了你的情况，都还是认可的，国家和单位都需要包容，既然你的爱国心和忠诚已经得到了证明，那就试试看你这不同的风格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成绩来，以后我单独直接联系小向，她再跟你传达，希望你能戒骄戒躁，踏实一点，别动不动就自行其是，把视野看开阔点，这次找寻到日本人在费率滨的大量经济能源资料，很有用，日本人向费率滨方面提供了南海几个可能蕴含量比较丰富的油田区域勘探结果，这些都是他们和美国很久以来的分析探测结果了，目的除了诱惑挑起费率滨的贪婪开始在南海和我们制造矛盾，也可以为日方提供就近的战略能源输送，我们算是捡个便宜，会很快做出反应的。”
说到小聪明巴克反应就快：“也不能让日方和费率滨怀疑是我们拿到了信息资料，要做得好像我们自己找到的！”
老白却赞许的点点头：“对，情报战线的事情就是这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们会逐渐收缩在东南亚一带本来就稀少的行动人员，转而由你来培养一支非华国国籍的雇佣兵队伍，有没有信心？”
这才是重点吧？
第1109章 巴总裁
国家涉足雇佣兵，从来都不是新鲜事儿。
或者说从雇佣兵诞生的那一天起，几乎每支雇佣兵背后都有国家的影子在晃动，虽然大多数雇佣兵面对的都是挥动钱袋子和支票本的老板，背后大多都还是为着国家利益在驱动。
公元前两千年就有记载雇佣兵了，说到底荆轲刺秦王他也是受了雇佣去的，斯巴达三百勇士也是雇佣军的鼻祖，发展到二战后那么多退伍二战老兵无所事事，简直遍地开花找作战，非洲频发战争就基本都是雇佣兵捣鼓出来的，但最接近现代雇佣兵形式的，还是上世纪90年代前苏联垮塌冷战结束，局势大变，好像以前紧绷着需要大量军人的状况开始退散，又有很多退伍兵，啥都不会做，那就搞个私营军事服务公司吧，这个时候开始，现代雇佣兵的雏形才出现了。
因为之前雇佣兵都是临时组成，比如要在非洲推翻哪个小国家了，才临时张三找李四喊王麻子来帮忙，小红当秘书接待这些人，小明去找武器，从头筹措兵员和装备。可自打有了私营军事服务公司，战斗中必不可少的各种装备可以在一个成熟的公司化供应体制内得到保障，而且由于这些公司和具有作战经验的人员签署了合同协议，因此也可以比较方便的马上获得战斗力，根据客户的预算，还可以根据规模进行连身定做，由于得到了比较明文化的公司业务保证，原本的雇佣兵也就褪去了那种阴暗的感觉。
这时候已经不能叫雇佣兵了，因为有合同了，按照合同这些人是有武装的平民！
再然后真正让雇佣兵脱胎换骨的还是美国反恐战争，这个时候已经叫做武装承包商了。
也就是承包了美**方或者政府给的订单，在伊拉克、阿富汗以及任何一个美国需要的地方做任何事情，从铺路送水到开枪杀人，统称承包商，只不过铺路的算工程承包商，杀人的就是武装承包商，也就是那会儿巴克跟娜塔莎谈恋爱，被带入了彼得的当地人圈子，认识铁锤、鬣狗以及大帮已经牺牲的玩伴逐渐从十五六岁的顽童到了需要做事赚钱的年纪，自然而然的就从军事俱乐部转成了武装承包商公司，承接任何一方的武装合同！
但2008年，巴克他们在东欧和俄罗斯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雇佣兵……不，应该正式称为武装承包商界发生了个重要事情，包括华国和美国在内的十多个大国家，其中也有乌克兰，一起在瑞士红十字会的牵头下签了个《蒙特勒文书》，虽然没啥法律效力却强调了各国有责任确保自己国家派往冲突地区的军事承包商们必须遵守国际法，然后整个雇佣兵界的大公司开始分为两部分，比较倾向于战斗的私营军事公司和稍微保守点的安保服务公司，蓝色盾牌这种小公司哪有资格分类，有业务就不错了，什么都接，这倒是也附带造成巴克等人经验非常丰富。
而没有参加这个签署协议的俄罗斯就是这之后才开始尝试组建利用雇佣兵的。
因为他们在车臣战争中就是被各种雇佣兵打得灰头土脸，尸山血海，而在2008年对南奥虽然赢了，却也发现了雇佣兵的妙处！
这之前，雇佣兵企业基本都在美英法和中东非洲，这会儿俄罗斯总统却主动提出了国家还没跟私营军事公司打过交道，言下之意就是要开始试试看了，结果这一试，就发现俄罗斯处理周边乱如牛毛的冲突地区，用雇佣兵非常合适，比俄罗斯正规军承担的政治风险小多了，而且赢了固然好，输了再让别人上，一点都不会影响国内民众情绪。
而且雇佣兵还可以解决退役军人安置问题，俄罗斯经济情况还是比不上华国，安置退伍军人历来是大问题，这样对俄罗斯大量领土、资源、民族、权益、宗教方面的敏感问题，都可以用雇佣兵来解决。
譬如进入乌克兰的俄罗斯武装人员全都说是雇佣军，这就跟俄罗斯政府没啥关系了，死伤也没有必须要营救的心理负担，却搅得乌克兰一团乱麻！
反正雇佣兵都是不管死活只看结果，捅了篓子就说是临时工的影子军队！
继美国称为世界上第一大雇佣兵后台以后，俄罗斯开始迎头赶上，成为第二大，很显然随着华国现在的发展，同样面临各种周边矛盾，在国家强调自己热爱和平和绝不先动手，也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下，更为迂回的组建外籍雇佣军，也算是个尝试？
这就是要巴克来当这个临时工，干又脏又臭的工作，还随时可能被扔出来的替罪羊！
巴克没什么犹豫：“一直就在这么做吧，只是更明确了，我也更有方向。”
老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就很严肃：“我和其他人不停的在敲打你，就是为了让你始终看到你的问题在什么地方，国家要对你有绝对的掌控！因为这就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掌控不好你，那就会伤了我们自己！伤了祖国！你明白么？”
巴克想撇嘴，终于硬生生的止住了：“明白了……其实我的家人都在国内，我也很恋家，更何况，我在棉兰老岛和日本都干下那么样的事情了，这也算是把柄，抖搂出来我都是十恶不赦要上国际法庭的！”
老白却摇了摇头：“巴志明……你得清楚这一点，这个工作未来是艰苦而恶劣的，我乃至国家都没有拿这个要挟你的意思，你得有颗真正为祖国努力着急的心！也正是看你有这颗心，才让你来抓这柄双刃剑！对你来说同样是双刃剑，你要切实的认识到危险和艰辛，不要吊儿郎当的……”
老前辈或者说领导的话有些苦口婆心，常见的文书里面叫什么来着，振聋发聩！
可巴克的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米碗，这不是干老本行么，的确是跟耗子似的成天在阴沟里来去，但越是这种地方也才能越淘到金子啊！
这货的思维模式还是跟一般人有点不同的！
不过这一回，终于算是正式明白自己未来要做什么了！
原来前面的一大截不过是在试用期，兼带让自己具备一个开公司老板应该有的资金实力！
这下是真的要当巴总裁了。
军事公司的巴总裁！
第1110章 照顾生意
巴克跟几乎所有体制内的特工人员都不太一样。
他没有绝对服从命令，不惜牺牲自己都要完成任务的绝然，他甚至连很多驻外出差情报人员那种远离家庭孤寂一人的默默无闻都做不到，稍微离开家人几天就开始想家，总想把手里事情做了回家去抱老婆孩子，挺没出息的。
可反过来说，巴克这样极为恋家的行为又促使他愿意做任何事来保护家人，这一点在沈家的事情上尤其明显，真正的做到了虽远必诛。
而恰恰是在乌克兰的生活经历，让巴克比任何国人都深刻认识到，没有国就没有家，如果他没有回到华国，依旧在那片动荡的土地上，巴克自己都很难想象和娜塔莎一起带着女儿颠沛流离在波兰等地的窘境。
这也许是他发自内心都想为祖国出力的原动力。
任何爱国主义都要有个现实的出发点才对，对于他这个在青春年少时期出国，不伦不类的二杆子海归身上，老白或者说老白周围的审视者们看到点真实可信的东西。
当然更重要的是巴克在日本营救向婉的时候，体现出来的折腾劲，曾经一直在这个环节有点薄弱的情报部门突然发现这一手有点好使！
等到费率滨正在南海和华国叫嚣跳脚的时候，突然从背后杀了一刀，自己的南方乱作一团，原本煽动鼓舞起来全国民众对华国的情绪顿时转移到内乱中去，华国这边等于什么都没做，就轻松化解了这一波挑衅，更有些深思。
这事儿在人道主义或者人性关怀上肯定有点说不过去，但要说一国为政的领导们是人性君子，那就太贻笑大方了，甚至这种卫道士都没有资格进入政坛。
华国从来都强调不干涉别国内政，也从来都不以武力解决争端问题，这个国际影响的大帽子以前在自己实力不够的时候其实是用来限制别人的，我打不过你，但我们要讲道理，你总不好意思不问青红皂白动手吧？
现在自己强大了，以前搁置的问题随着心态膨胀，手脚越伸越远也要纠缠周边解决问题了，怎么办？
没实力的时候南海被人占了嚷嚷也就嚷嚷了，反正没法做什么，包括钓鱼岛之类都是这样，近海防御是那时候的华**队勉勉强强能做的事情，哪敢出击，那现在呢？有点军队了，难道真的就打过去？
这国际影响力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美国打伊拉克阿富汗都得找个理由，最后还搞了灰头土脸，所以在利用雇佣兵这个事情上，国家不用承担一星半点舆论压力，俄罗斯对自己在乌克兰的军队就这样一问三不知的态度，不知道！谁知道是什么民兵雇佣兵武装？
他们甚至还投放了雇佣兵去叙利亚，而这些雇佣兵的招聘居然是在香港做的，被招聘的人都不知道老板是哪方，那就撇得更干净，还隐隐有点祸水东移的意思！
华国人不是最擅长学习么？
这事儿有得学。
只是万事开头难，这事情到底怎么做？
世界也是在不停变化的，美国人的武装承包商，俄罗斯人的高加索猎犬，都有些变化的，按照早期的思路肯定是从退伍兵或者说“马上退伍”的军人中组织一些人手，但这些人落脚点在哪里？
用什么武器？
谁来指挥？
如何保证这支武装的忠诚度？
公司注册地在什么地方？
万一出现谁被抓住，抖搂出来自己就是华**人转职的，那怎么办？
要打仗，就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伤亡，伤亡被俘以后的后事营救如何处理，怎么对待国内在网络信息下的舆论压力？
因为说到底这些人还是华国人，还是华**人，在武装承包商、俄罗斯雇佣军已经耳熟能详的今天，在这么做，有点东施效颦的意思，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而且国内膨胀的民族自信心很容易被这种事情引爆。
这都是一系列想起来就头大的问题，按照不出事就是最好的事心态，这事儿从几年前有做参谋做战略研究的人都提出来过，但实施一直被搁置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巴克这个有点另类的家伙冒出来了。
当然按照哲学理论来说，事物发展到一定阶段，偶然跟必然是辩证关系，不是巴克，也有马克、舒克跳出来，他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老白算是真正的交了个底儿：“从国家来说，需要试验各种手段来解决国际问题，而且这个试验的过程本来就是十八般武器挨个登场，拖延时间，拖到我们真正足够强大到说一不二的那天！”
巴克猛点头：“这个我懂！足球场上为了拖延时间，受伤、换人、打滚、挑衅什么都得干。”
老白不笑：“从部门来说，我们也要在新时期寻找自己的定位，让军队出面做这种事舆论压力还是太大，警察又不能出境，所以我们争取能做出点名堂来，摸着石头过河一点点试探。”
巴克还是猛点头：“对！俄罗斯也是内务部在搞这个事情，差不多！”
老白长出一口气，思忖自己还有什么没有点到的：“领导人肯定有关注这个的，但我是你的直接领导，接下来你就不属于国安了，小向的编制还在，但她要尽量不离境，作为我跟你之间的单线通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巴克摸摸头：“我得回去想想，这工作我肯定好好干，但怎么干，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我肯定得好好想一下，我这要成立安保公司，对吧？”
老白点头：“我们设想是的，应该在东南亚几个国家都设立分公司代办点，红红火火的把生意做起来，不光做我们的，能协助其他国家都行，感觉就是个拿钱做事的商业机构嘛，美国、英国、法国、俄罗斯这些都有自己的御用公司呢，没准儿国内还会跟你正经八百的签署什么合同呢。”
巴克就笑了笑，把酒瓶底儿的那点白酒倒出来，可能就几滴，跟老白的杯子碰一下：“那就预祝我们的公司未来生意兴隆了，谢谢老板照顾生意！”
老白不笑，严肃的端起酒杯喝了，接下来就是细细碎碎的聊了不少，老白还顺便说巴克这也算是利益团体了，故意不让周山夫和牟天博过于紧密，也是对的，不知道是周山夫坚持原则的自己汇报了，还是巴克的电话都给窃听了个透。
这有关部门还真是千里眼顺风耳。
第1111章 不同
带着点薄薄的酒气回家，当然是向婉和母亲的家，已经十一点过，巴克还发了个短信不用敲门，向婉披着件棉衣来开门，明亮的眼睛在楼道里握住巴克的手小声：“谈完了，饿不饿？”
巴克试着感受下肚子，点头：“老白有点抠门，一瓶二锅头加一碟花生米，酱牛肉他还先吃了不少！”
向婉就笑着牵他进去：“幸好我给你留了点饺子！老家亲戚刚寄来的馅料。”温暖的掌心就跟端上来的饺子一样热乎乎。
老式的公房没有饭厅这一说，就在进门的厨房里，有半张靠墙桌子，铺满白线钩花边布的桌子，向婉手脚麻利的从锅里端出来汽着的饺子，又从绿色纱笼格子柜里找出个佐料碗配料，嘴里有点和以往不同的活泼小声：“这边料和渝庆不同，我就按照我们老家味道给你配点哦，听说有点辣……嘿嘿，不过你们渝庆人是怕不辣。”
巴克心满意足的抽了双筷子迫不及待的挟了饺子塞嘴里，坐在桌子边单肘撑住下巴的姑娘满是笑意的看他吃：“好吃不？这种肥瘦混合肉沫儿据说是我们那村庄周围的风格，还得搭配葱姜碎屑，挺麻烦的。”
巴克扬起下巴好好的品味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吃不过饺子！你该经常弄点给我吃！”
向婉轻笑：“我觉得你们渝庆人很少吃饺子嘛，以前我家就经常吃，其实我就做这个熟练点。”
巴克鄙夷：“那是你没有深刻了解渝庆人，好吃狗就是用来形容渝庆人的，要是我小时候多吃点粗粮，没准儿还能长高点，就不至于被娜塔莎压一头了！”
向婉咯咯笑：“那好！以后我也给小二多吃点。”
满嘴饺子的巴克失落：“唉……我还得沾他的光吃饺子！”
向婉就得捂住嘴笑了，昏黄的厨房白炽灯泡下，把乌黑长发盘起来在头上做了个简单的发髻，有点老气的发型却搭配着一张青春明静的脸，满是眷恋的眼神让巴克忍不住伸头过去亲一下：“我爱你……”
向婉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埋怨油嘴什么的，只会高兴的嘟起嘴迎接回应：“我也……一样！”
巴克坐回来得意：“今天我上新闻了！”那语气就跟得了双百分回家的小学生。
向婉伸手推饺子盘：“嗯，我跟妈都看见了……”压低声音：“她笑了……但说你要是再往前几分钟就好了。”再往前？那都是政治消息了！
巴克做出少先队员演讲的斗志昂扬：“好！我努力！”
向婉的笑就没停过，难得轻打一下丈夫的手：“调皮！”
不过看巴克把饺子一口气收拾了，却帮忙擦擦嘴就推他出门：“回那边去吧，小菲给我打了电话的，她说她明天就回渝庆去了，已经回酒店等你了，明天晚上你再过来？”
巴克看了看熟睡的儿子，没敢惊动丈母娘，在门外抱着向婉亲了一口，才溜了，向婉在楼道上看着消失的背影站了好一阵，脸上慢悠悠的笑意似乎回味完了才进屋去，从头到尾都没问丈夫谈了什么，又或者今天在电视新闻上的大总裁是怎么样。
她的心志的确和一般姑娘不同。
牟晨菲的心智就是纯粹的小姑娘快乐，安排人弄了点松子果冻、海盐小虾、蘑菇香肠丁、蜗牛肉酱一类好看多于好吃的菜肴，还都只有一丁点，重点是两杯香槟酒和她头上那个米妮的大耳朵帽子，在巴克由管家引导开门的时候，又嘭的一声自己乐淘淘的打了个礼炮！
满天飞屑中还真没创意，声音依旧娇滴滴：“祝愿你领导E…watch成为世界第一流的著名企业！”挥动小拳头认真的鼓劲：“你一定行的！我相信你！”
一身粉红色短套裙，白色绒毛的装饰在裙边和袖口领口环绕，下面同样粉色的长袜遮住了光滑细嫩的小腿和膝盖，但露出那段白皙的大腿还是很诱人，起码见多识广的老管家都定了定神，才换做慈祥的笑容，躬身退出去。
玲珑剔透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米老鼠的帽子更增添了这种无邪的冲击力，巴克立刻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牟晨菲笑得使劲在原地跳。
不过迎接仪式完成后，她居然要去换身衣服才来陪巴克喝一杯！
额滴个神哦！
还好巴克已经吃了一大盘饺子，看那精美的吃食没什么动力，还是偷偷溜到卧室看老婆换衣服，牟晨菲敏锐的发现了，尖叫着拿手边的香水瓶砸他：“不礼貌！”
好吧，几分钟后宜喜宜嗔的姑娘才出来埋怨：“害得我换衣服都小心翼翼，没收拾好！”
没收拾好的姑娘已经换了身蓝绸旗袍，那种极为纯正的群青蓝，一般人穿着可能显得格外艳丽耀眼的颜色，穿在牟晨菲身上就是典雅，上面的暗纹是什么就不用考证了，重新梳理过的发式打着卷盘在头上盈盈的晃着个凤钗，气质陡然从天真变成了沉静内敛的模样，特别是看见丈夫的眼神专注在自己身上，牟晨菲那点刚出来的笑容都变化，真正的变得优雅大气，步步生莲一般走过来，让巴克都不由自主正式点站好：“你好美丽。”
真的，只能用美丽来形容这种感觉。
这种糅合了外貌、气质和教养以及服装的综合感受，就是美丽。
美丽的姑娘站在丈夫身前，抓住了巴克的手，从低垂拉到自己胸口，四只手握在一起：“你是我的骄傲……”
这话竟然让巴克这样的厚脸皮都有些惶恐：“你才是，你才是，你才是我的骄傲！我俩走到街上无论谁看见……”
牟晨菲摇摇头笑得很雅致也气定神闲：“你吸引了我，就算你还是个洗车工的时候，我也觉得你能给我安全感，等你成了设计师，我就能读出你吸引我的东西，你发自内心的热爱生活，追求美好的生活，又那么踏实，所以是你吸引了我，我努力才让你爱上我的。”
妻子的认真让巴克脸红，真心实意的透过厚脸皮感到脸红，一贯油腔滑调的他呐呐的说不出什么来。
牟晨菲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似乎那明亮幽深的眸子里能直接看透巴克的灵魂：“以前我不太清晰你为了向婉，甘愿去做个政府雇员，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但现在你为了我，却来做这个你实际上不太喜欢的商业项目，对么？”
巴克咽了口唾沫艰难：“讨老婆欢心嘛。”
牟晨菲眼睛有点水盈盈了：“真的是为了我！谢谢你！”然后就一下投进巴克的怀里。
巴克有点问号，因为这会儿牟晨菲的情绪和早先送牟家回四合院的时候似乎有点不同了。
第1112章 蝴蝶
的确是不同。
老实说牟晨菲真没考虑过生孩子的事情，包括牟家夫妇以前没怎么给她灌输这个，说不能被巴克骗上床还更多点，于是牟大小姐那比较清晰明了的思路里面还没这一条线。
今天周琳菲是跟女儿说了不少，但还是陡了点，对牟晨菲来说有些跨越太大，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想了不少，真的要试着去做个年轻好看的母亲？延续家族的血脉还是保证牟家的资产？这几乎是牟天博接踵而来的要求。
如果换做两三年前她肯定什么都听爸爸妈妈的，现在不一样了，有丈夫了，还有几个莫名其妙的亲人朋友，起码牟晨菲自己是这么看的。
所以她比较出人意料的分别给这几位都发了信息：“我要是怀孕生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嗯，有点像总裁关于公司要不要上市找几个高管或者股东问问的口吻。
谁会这么问啊！
几位姑娘都有点诧异，正跟方灵颖在一起的叶明静回应最简单：“没看法！”
周晓莉有点精彩：“好啊，我刚找到家打折的奶粉店，叫上向婉娜塔莎一起团购！便宜！”牟大小姐是个想要便宜的么？
吴梦溪调戏她：“娘娘有这个想法当然奴婢是极为欢迎了，看来次数要马上频繁起来了哦？”
娜塔莎投桃报李：“早点生好，身体恢复机能不错，我帮你做个从孕前到产后的健身计划表……”
向婉则认认真真的回了一大篇，从国家和民族的角度论述了虽然这有点违反计划生育，但还是要生，这样牟家产业能够更稳定的出现在各界眼前……这二娃的妈，一如既往的二！
只有方灵颖看了叶明静的回复，想想自己出来给牟晨菲打了个电话，唯一一个打电话询问的，重点就是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牟晨菲偷偷的把父母的话转述了，方灵颖问核心：“你呢？你想不想？”
大小姐是真的没有这种思路：“不想，他……如果喜欢呢，就生一个，是不是迟早都要生？”
方灵颖没有立刻正面回答：“我看到新闻了，也看见网上的照片了，恭喜你。”
牟晨菲甜蜜的接受了这个恭喜，方灵颖却接着说了番她想不到的：“其实呢，小菲你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我说过，你美丽自信又心思善良，对待感情更是勇敢，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你都在不停的调整改变自己适应他，他真是走了****运了……”
牟晨菲惊讶的说谢谢，又批评：“不是那么难听的运气，这是上天的安排。”
方灵颖呕了一下笑着转弯：“但是，你不停为他改变未见得是好事情，那么你会逐渐失去自我，那就不再是那个自信美丽骄傲的大小姐了，对不对？”
牟晨菲有些安静了：“你继续。”
方灵颖真继续：“有一只蝴蝶很美丽的飞翔，普通人的想法是找个网兜罩起来，也许这个抓蝴蝶的过程追逐奔跑很久很久，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可是蝴蝶在网子里恐惧挣扎，丝毫没有美丽可言，一有机会，蝴蝶就想飞走，这就是普通意义上的追求。”
牟晨菲在艰难的理解：“嗯？”
方灵颖继续扮高深：“还有种人也喜欢蝴蝶，他却买来几盆鲜花放在窗台，然后就静静的坐在旁边喝着茶，望着蝴蝶翩翩而来，心情就跟这会儿采集花粉吸食花蜜的蝴蝶一样高兴，这就叫欣赏，吸引。”
牟晨菲聪明了：“他就是阿明！他一直在让我自由自在的！？”
方灵颖笑：“你做大老板女儿的时候，他没吭过声吧，但是你开始自己独立做FEEL的时候，他就开始帮忙，帮你实现自己的梦想，在法国你认为他有多喜欢跟那马尾辫老佛爷打交道？还不是希望欣赏你做自己喜欢事情时候的高兴，回到现在，上战场冒险、画设计图、陪老婆孩子、做什么商业项目总裁，你觉得这几项排个序，他放在最后的会是什么？”
牟晨菲想了想还是承认：“他跟爸爸说了，就是演戏唱个二人转，为了我来挂个名，应该不太喜欢做这个的。”
方灵颖收尾：“那不就得了，他想的就是做好你自己，做自己喜欢愿意的事情，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精彩，自有安排……”跟个打哑谜的老禅师一样，挂了电话。
哎哟喂，牟晨菲拿着电话在那想了好久哦。
还是一张白纸好作画。
都到了二十岁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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