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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后裔-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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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发现你儿子的尸体后我们便开始找她…但一直没找到…”柳东升暗自一笑,心说这小子的媳妇敢情也不干净啊,整个一个犯罪之家…“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配合我们的话,她活下来的希望有百分之五十,但如果你继续隐瞒,那她必死无疑…”柳东升想了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凑合到**的耳根子底下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儿子头七那天晚上,尸体就放在分局的解剖室里…那天晚上,我也在!…怎么样?还用我再往下说么…?”
听完柳东升的话,张建的汗珠子也下来了,扑通一下坐在了椅子上,“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
“这个要问你自己…!”柳东升也坐回了椅子,“你们是否知道他什么秘密…?”
“报告政府…我说…但你们能放过慧兰么…?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语气近乎哀求。
“人民公安,不与任何人作交易…你也可以不说…”柳东升脸一沉,“怎么处理她是政府的事!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好…!我说!”张建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故意进来的…”
“这我知道,你不是自首进来的么?”柳东升一皱眉,当初那个1213文物走私案,涉及国家七八件战国时期以及秦汉时期的珍贵文物,倘若自首的话还有个活路,如果最后是被抓到的,无论如何都是死刑,这对于一般犯罪分子来说也算是不小的心理压力。
“不…那算不上自首…”张建道,“我只是想进来!我算好了,这个罪过应该判无期或者二十年的…但没想到就判了十年…”
“你是说…十年…判轻了…?”柳东升瞪着眼一脸的吃惊,天底下的犯人怎么还有指望自己多判的?
“上次那个案子是我亲自策划的…”**道,“报告政府,如果您是刑警队的,可能也听说过这个案子…我想问您,如果不是我自首,您有把握破案么?”
“这…废话!你以为你不自首,我们当警察的就没办法了?”柳东升脸一红,说句实话,当初那个案子据说现场干净利索,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线索,如果放到自己手上还真是棘手,但此刻当着罪犯的面,也不能实话实说啊…
“呵呵…”**一笑,“其实,我并不是怕警察…”
“那你怕的是谁?”柳东升并没在面子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继续刨根问底。
“老爷子…我怕的是他…”**道。
“老爷子?”柳东升一惊,当时刘常有嘴里,好像也说过这么个人,莫非这**与那个“老爷子”有直接接触?
第二十九章 猴子面具
原来,**参与的这个犯罪团伙人并不多,当初算上**本人,不过二十人左右,这与柳东升当初想象的的可不一样,但虽说只有二十多人,但其内部组织严密、等级森严、分工明确,也算是比较正规的犯罪集团了。
在这二十多人中,最大的头目就是老爷子,其次是掌柜的,在下面的是“伙计”,像亮子、陈俊生这类的人实际上就是这个团伙里的“伙计”,而以那个刘常的参与程度,确实连个伙计都算不上,至多算是个销赃的而已。
按**的说法,团伙里所有大案都是老爷子带着做的,大部分是盗墓,有的墓甚至在工厂的下面,也不知道这个“老爷子”是怎么找到的,参与盗墓的除了“老爷子”外,主要以“掌柜的”为主,很少带“伙计”参与。
组织内的利益分配相当丰厚,**入伙是在1982年左右,当时的“掌柜的”每人每笔买卖能分大概在十万块钱左右,平均每两三个月就有一次买卖,在当时而言,这可是天文数字了,当时**的身份还只是“伙计”,每个月都有四五千赚,这在当时一个月工资只有五六十块钱的工薪阶层而言是不敢想象的。
“八二年就开始了?”柳东升一个劲的运气,按他的说法,两三个月一次买卖,八二年到现在有五年了,国家不晓得有多少珍贵文物流失在这帮人手里…“那你是怎么当上‘掌柜’的?”柳东升问道。
“下一任掌柜必须入伙一年以上,而且要由上一任掌柜的推荐…”**默默道,“我的上一任‘掌柜’叫吴江,我们都叫他‘江哥’,跟着掌柜的干了三年,那个人很贪,干大事从来没被逮过,反而总因为一些小事儿进去,然后我们这些伙计就得想办法走关系托人把他往外弄…,掌柜的说他犯的案太多了,容易被公安盯上,就说要安排他去国外,之后他就推荐了我…”
“他为什么要推荐你?你又为什么要自首?”柳东升不解。
“因为…在厂里我是江哥的徒弟,开始我还真以为他要出国了,但后来我却发现他死在了一个墓里…”**抬头道,“而且就是老爷子亲自动的手…”
“哦?哪的墓?”听到这个消息,柳东升的神经立即绷紧了。
“陕西吧…”**道。
“是不是陕西礼泉县南天村?”柳东升一皱眉。
“是礼泉,究竟哪个村我就不知道了…”**一撇嘴道。
在**嘴里,这个老爷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很怪。每次挖墓,至少带一个掌柜的去帮忙,行话叫“搭把手”,几个掌柜轮班来,有的时候,墓挖开了,老爷子一眼都不看就回去了,剩下的东西全由掌柜的自己处理,但有的时候墓虽然挖开了,他却什么东西都不让动,就拿一两件还是自己留着,没掌柜的什么事,开始没什么,但到后来能由掌柜的自己处理的坟越来越少,命不好的掌柜的,半年碰不到一个能随便拿的墓,好不容易挖开一个,老爷子还不让动。
这些人从上到下,从掌柜的到伙计基本上都没工作,以前攒钱攒的再多,不来买卖也是坐吃山空,尤其是像江哥这样的掌柜的,两个孩子都在国外上学,一年得个十好几万的学费,硬扛是扛不起的,所以到了后来,这几个掌柜的也都长心眼了,管它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先养家糊口再说啊,从那时起,这些掌柜的在轮到自己去给老爷子‘搭把手’的时候,总是先把具体时间地点通知自己手下的伙计,然后自己在作案现场再偷偷留一些记号,不管这个墓老爷子让不让动,等自己和老爷子一走,手下的伙计就去扫尾,把里边的东西能搬的都搬走。
上一任掌柜的吴江曾经秘密告知张建,说自己要出国投奔两个儿子去了,眼下在陕西有一处大买卖,算是自己出国前最后一次给老爷子“搭把手”了,所以这个买卖不管老爷子让不让动,都必须搬空卖净,以此给自己出国凑盘缠,并且说具体情况会在陕西礼泉县的一处招待所里留一封信,最后还说自己已经把**推荐给老爷子当自己的接班人云云。
接到这个消息后,**二话不说,带上几个“伙计”直奔陕西,在礼泉县的那处招待所里还真有吴江留的信,信上说明了古墓的位置以及自己会做什么样的记号等等,按照信上留的线索,**和其余几个伙计很顺利便找到了盗洞的入口,当时盗墓的人显然已经走了,洞口被隐藏的很好,地面上看根本看不出来,按着吴江留的记号,**往下挖了半米多深才又找到的洞口,结果没想到几个人到墓中掀开棺盖,才发现自己的掌柜的在里面躺着。
“这么说…你当掌柜的之前,就知道吴江已经被老爷子杀了?”柳东升恍然大悟,原来南天一号墓那个案子就是这伙人所为,“那你还敢去当掌柜的?”
“当要有理由,不当也要有理由…”**无奈道,“当掌柜的可能有危险,但如果让你当你不当的话,危险更大!”
按**的说法,“伙计扫尾”的事都是底下人瞒着老爷子偷着干的,这个老爷子的手段谁都知道,以前有个掌柜的没经老爷子允许私自从墓里偷着顺了串珠子出来,便被当众处理了,手段匪夷所思,据说是一边说笑一边死的,而且死的时候脸都憋紫了,就好像吸进肺里的氧气肺不吸收一样,事后老爷子还安排几个掌柜的把此人埋了,临埋的时候还亲自把那个小玉柱放进了尸体嘴里,后来有两个掌柜的害怕埋尸的地方败露,便带上几个伙计偷偷的去埋尸的地方看,发现填好的坑竟然塌下去了,表面的土被弄的乱七八糟的,好像尸首自己从地里爬出来过,几个人胡思乱想了一通,决定挖开看看,但挖开后几人都惊了,明明尸首是脸朝上埋的,怎么现在是趴着的?莫非死人还会翻身?而且埋了五六天,身上竟然还有血色,跟活人一样?
那次之后,这个老爷子不但给大伙留下了心狠手辣的印象,更让大家觉得这个人从某种程度上不像真正的“人”,这种不经允许搬空拿净的事倘若被知道了,岂不是要全家遭殃?
故此,吴江手下这几个伙计虽然害怕,但还是没一个敢表露出自己知道吴江死讯的,**也硬着头皮当起了掌柜的,开始没什么事,但后来又有一个叫田荣的掌柜的神秘失踪了,据老爷子说也是安排出国了,与此同时,以前老爷子自己留着的东西又都拿出来了,并且安排田荣的接班人开始秘密处理,这个人便是被柳东升的老丈人孙伟杀死的刘杰。
“田荣死了,上一代的掌柜的基本上就死干净了…”**道,“我知道我们这一批掌柜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干脆自首…”
“吴江、田荣…”柳东升将这些名字一一记了下来,“你所说的那个老爷子,多大岁数?”
“听声音…应该有四十左右吧…”**道。
“什么叫听声音?”柳东升一皱眉,心说这个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人物啊?竟然逼的手下人自首到监狱里来避难,古往今来头一回啊…
“我们谁都没见过他…跟我们在一块的时候,他总是带着一个猴子面具…”**道,“就是过年时小孩戴的那种,俩眼睛是俩窟窿,后面勒一根松紧带套在脑袋上那种…而且…”**一皱眉头,“也许是我记性不好…伙计是不能见老爷子的,只有掌柜的能见…我进来之前只见过他两面,中间隔了半年…但这两次见他,听声音好像不大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柳东升也纳闷,莫非老爷子换人了?
“说不上来…好像细了点…”**道。
“那他叫什么名字?身高多少?”柳东升道。
“不知道…”**摇头,“光听过声音都逃不过他的手心,谁还敢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吧…”
“这么危险,你还敢介绍你儿子入伙?”柳东升边问边记录。
“这都是那个陈俊生!”**眼神里射出了一种难以形容荣的凶狠,“早知道会这样,进来前就应该把他除掉…!”
**的媳妇左慧兰好赌,三天两头输钱,所以**虽说有点脏钱,但放在哪也不敢让媳妇知道,准备留给儿子将来成家用,自己进来后,由于担心老婆孩子的安危,所以决定与老婆孩子在名义上一刀两断,并让老婆孩子搬家,但并没说明理由。
在进来之前,**曾经把自己藏钱的地方告诉了陈俊生,并说如果自己哪天被抓了,一定要把这笔钱亲手交给自己的儿子,但从现在的情形看来,陈俊生非但没把钱交给亮子,反而把亮子也拉下水了,并最终导致了自己和亮子双双丧命。
“人为财死…”柳东升无奈的摇了摇头,“李树林你认识么?”
“他…”**一抿嘴,“他是我推荐的掌柜的…按规矩必须推荐一个掌柜的…否则我家里人可能会有麻烦…”
“你不是说掌柜的必须得入伙一年以上么?”柳东升道。
“报告政府…我一进来,我手下入伙一年以上的只有陈俊生了…他那把年纪,是不可能去‘搭把手’的…”**道,“李树林这个人,我观察了足足有一年,他很贪,适合做掌柜的…”
“我知道了…”柳东升微微一笑,“现在,把你们倒卖过的文物…还有你所知道的你们的同伙,以及家庭住址,都告诉我,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
“报告政府…这个…和抓老爷子…有什么关系吗…?”**面露难色。
“废话…”柳东升拿起了笔,“不抓他们,你来告诉我那个老爷子住在哪…!”
“嗯…”**又把脑袋低下了,“我只知道我手下人的名字…其它几个掌柜的等我进来时都是新换的,名字除了刘杰以外,我就知道有个叫马阳的…他们手下的人也大部分都是新人…用的也都是外号…现在这些年轻人,比我们当时狡猾的多…”
“马阳…”柳东升开始低头记录,“继续说…外号也行…一个都不能差…告诉你,我现在不但是在给你争取宽大处理…更是在给你妻子争取时间,老爷子早一天抓住,你们夫妻就能早一天团聚…先说说…那个老爷子淘汰下来给刘杰的东西,你知道的都有什么…!”
第三十章 目的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按刚才**的供词,柳东升还认为那个“老爷子”挺超脱世外的,至少在钱这方面对手下人还挺大度,但后来听**一回忆,才发现实施情况远不止自己想象的那样,这个老爷子看准的东西随便哪件都应该是国宝级的文物,即使自己这个外行一听都觉得含毛根发紧,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这个**对文物的了解远不止对盗墓那么在行,所有的文物他只能形容出个形状和大小,完全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干吗用的。
“当时,老爷子把东西都给刘杰让他出手的时候,我们也挺不服气的,尤其是我,刘杰就是个生瓜蛋子愣头青,我们出道那阵,他还不知道在哪套尿芥子*呢…东西都给他,我们吃什么?”说到这,**的表情仿佛已经比刚才轻松了很多,“但后来一看…我们也是后怕了一阵,幸亏没接那些棘手的东西,那些东西都给我们,我们还真不知道出手…”
“怎么说?”柳东升一皱眉。
“他给刘杰的东西,全是实心家伙(行话:‘又大又沉’的意思),最小的也有这么大…”**用两只胳膊围了一个炒菜锅大小的尺寸(由于戴着手铐,所以不能用手直接比划),“随便哪个少说五六十斤…最沉的好几百斤,谁要那玩意啊…我都不敢想他们当初是怎么丛坟里倒腾出来的…”
“有没有铜钟?”**一提“实心家伙”,柳东升忽然想起编钟的事了。
“铜钟?什么铜钟?”**一愣。
“就是…呃…”**这么一问,柳东升也傻了,所谓那个什么编钟啥样自己也没见过,“就是跟庙里边,和尚撞钟那种形状差不多的…钟…青铜的…有大有小…”
“没有…”**摇头,“我就知道第一批给的东西,都是缸…没有钟…不过铜的是不假…”
“缸?都是缸?”柳东升一愣,那个老爷子又不腌咸菜,要那么多缸干吗?“就没别的?类似于…跟缸差不多,但是能口朝下挂着的?”
“没有…”**微微一笑,“报告政府,钟和缸,我想我还是能分清的…我进来之前,老爷子就给了**一批货,都是缸,各式各样的缸…得有…十几个…之后给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嗯…大概尺寸都是多少,花纹大概什么样,尽量回忆!”柳东升用笔一一记录,“对了,这些文物最后卖了多少钱?这笔钱,最后怎么处理的?”
“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才打听清楚…原来这个刘杰,有亲戚在外国,这些大件,国内肯定是没人敢买的,国外买的人也少…但一旦碰上识货的买家,肯定是个大头,所谓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道,“我进来的时候,那些缸大概卖出去一半,老爷子自己要三分之一,刘杰拿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一给我们分…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们每个掌柜的前后一共拿了大概一百万左右,自己留一半,再把其余一半给伙计分…如果我们拿的真是三分之一的话…那总共可能得有一千万左右…但我觉得不止这么多…谁知道他们到底卖了多少钱…”
“一千万…!?”柳东升眼珠子都瞪大了,自己办的案子,涉案金额还没有能到这个数的。
“对了…你看看这个…”柳东升忽然想起来了,那张八卦纹龙首铜盂的照片一直在自己手包里放着没拿出去,“你说的那堆缸里,有没有这个…”
“好像有…”**接过照片默默道,“不过这种东西,即使外国人兴趣都不大,谈三四个买家能成一次就不错…当时把刘杰那个小子弄的也是焦头烂额…卖这个东西,老爷子是限期的,限期卖不出去他可就要倒霉了…”
“限期?”作为刑警,柳东升对于罪犯急于将赃物出手的动机可是再了解不过了,原因无非两个,一是急于外逃需要路费,二是欠下了大量赌资、毒资或者高利贷什么的,有人逼迫他,但这个老爷子如若如此神通广大,被别人威胁的可能性显然不大,难道他要逃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柳东升道。
“好几年前啦…那阵子我还没进来哩…”**道,“以往碰上让掌柜的随便拿的墓,东西出手的钱也不都是我们的…要上缴一大半给老爷子…说也奇怪,这老爷子有的时候挖坟,目的性很强,掀开棺材拿一样就走,其他不让我们动,好像就为了棺材里那一样东西,但有的时候好像纯粹是为钱,直接挖到坟里就不管了,看都不看一眼…”
“目的性…?什么目的?他自己都拿过什么?他着急要钱干嘛?”柳东升越发不明白了,由亮子和陈俊生的死亡不难看出,到目前为止,这个老爷子目前仍然活跃在犯罪一线,似乎并没有什么外逃的迹象,一不为外逃,二不为还债,那这老爷子这么着急用钱干嘛?而且除了钱以外,盗墓还能有什么目的性?
“这我就不知道了…”**道,“开始小件多,都是由掌柜的分发给伙计,伙计再私下找找人也就出手了,三千五千,三万五万,多少都有,要是碰上没人动过的墓,弄个两三百万很平常啊,但到后来,老爷子就好像疯了一样,买卖频率由原来的两三个月一次加到了一个月一次,有的时候一个月两次,碰上点儿背的时候,我们挖的墓恐怕八辈子以前就让人刨过一遍了,能拿走的早都拿干净了…老爷子就硬逼着掌柜的把那些拿不走的也硬往外弄啊,而且最要命的就是,到了后来,我们挖的墓大部分都是别人刨过的,收入大不如前啊,所以老爷子才把自己留的东西也拿出来卖,而且有限期。”
“哦…拿不走的…都是什么?”柳东升明白点了,看来这个老爷子不但缺钱,而且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他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隐藏在那些所谓的水缸上,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其甚至不惜采取大海捞针的方式四处作案,还拉拢了一帮马仔来销赃,为其进一步实施犯罪筹集资金!不过有一点值得肯定的就是,这个老爷子的历史知识想必很丰富,似乎知道他所要寻找的“缸”可能埋在什么样的墓里。
“缸啊!”**道,“有的时候,那个大缸得有二百多斤,一人多高,两个掌柜的一个从上面拉,一个从底下推,没一宿折腾不上来,窟窿挖的比下水道的井盖都大…”
“你们就不怕被人发现?”柳东升疑惑道。
“有老爷子啊,他会整点子邪门歪道,往掌柜的身上别个小黄旗,然后在周围折腾一通,保准没人凑前,掌柜的也不敢摘那个旗,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
“旗子是什么样的?”柳东升问道。
“我没见过…我也是听江哥说的…”**道,“报告政府,你们抓他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那个人…很可能…不是人…”
“别胡说八道!”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柳东升心理却一个劲的打鼓,“不是人难不成是鬼啊!?”
“很有可能…”柳东升说的虽然是抬杠话,这**答的倒蛮认真的…
记录了**供出的大概十来位“伙计”和除刘杰、李树林外的其余两位“掌柜的”后,柳东升拿着名单直接自费“打的”回到了局里,此时大队人马已经下班了,只有二嘎还在大院里兴致勃勃的看技术人员如何安装这个超级先进的“摩托”牌车载电台,“哟,柳队,你怎么回来啦?我还以为你得到半夜呢…”看柳东升风风火火的走过来了,二嘎赶紧迎了上去,“柳队我跟你说,太先进了!真是太先进了!国防高科技啊!刚才我们试过一回,声音比打电话还清楚!真是太先进了!”
“先进个屁…!崇洋媚外…”嘴上虽然这么说,柳东升自己也忍不住走到车前便看了一眼,想看看这个所谓的摩托牌电台到底是哪路神仙,走到车跟前,只见一位年轻的技术人员正斜坐在驾驶位低头接线,原来的暖气出风口下面,多了一个黑色的设备,装的想必就是这个摩托牌电台的主机,偷眼间,柳东探头升扫了一眼电台主机上的商标,像看看这个所谓的摩托牌,商标是不是真的是一辆摩托,不过摩托虽然没看见,却看见一排英文字母:MOTOROLA。
“哦…您就是队长吧?”技术人员一看一个岁数大的便衣在旁边探头探脑的,便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伸手和柳东升握手。
“哦,你好你好…我来看看…辛苦您啦…”柳东升赶忙伸出手,“我明天去外地,不知道这个东西有效距离是多远…”
“理论距离大概一百公里左右…”技术人员起身下车,走到了汽车后备箱旁边一把掀起了后备箱的盖子,“前面只是一小部分,大头都在这…这个电台的理论发射功率是70瓦,平原通话距离大概是一百公里,但如果有建筑物的话可能要打折扣,不过三四十公里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至少,天津市区内肯定没问题!”
“三四十公里…?”柳东升一愣,看来去河北想用这个还是没戏啊…
给技术人员上了根烟以后,柳东升把二嘎拽到了办公室,“你小子不是说到西藏都能用吗?他娘的害我自己掏钱打车…”
“天地良心啊柳队,我什么时候提过西藏的事啊?”二嘎都快死了,心说自己这个领导也太能夸张了吧?
“行了,先别扯了,赶紧向市局请求支援…”柳东升拿出了**供述的名单,“这几个人一个也不能跑!”
“这…”二嘎拿过名单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杨子,家住红桥区勤俭道附近…大罗,家住河北区王串场附近…胖墩,家住河北区郭庄子附近,小宋,家住河北区一宫附近…“我说柳队,这都是外号啊…,详细地址也没有啊…”
“废话,有名有姓有地址,还请求个屁支援啊!?我明天去河北,你给我发动力量去打听,一个也不许跑,是死是活都得把人给我找出来!”柳东升道,“如果发现有外逃迹象的,就立即在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和各个国道、高速路的出口设卡子,这件事你要是给我办砸了,等我回来你就给我上马路对过卖大仁果*去!”
“是!”此时二嘎虽说头大,但也是蛮兴奋的,毕竟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接到如此重要的命令,看来领导挺器重自己啊,以往的马屁看这意思是没白拍…“对了,柳队,你现在干嘛去啊…不等着电台装好了试试新啦?”
“是个屁…我现在有点要紧事,那个电台,你帮我盯着点…明天早晨不管装的好装不好,我肯定得用车…”柳东升夹起包直奔张毅城家…
——————————
注解*:
尿芥子:即尿布。
大仁果:即花生米。
第三十一章 遗孀
和往常不一样,这次开门的不是李二丫,而是张毅城自己。
“毅城啊…你妈…不在啊?”三番两次的打搅,柳东升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去我大妈家打麻将了…柳叔叔…您那…又怎么了?”张毅城眯缝着眼问道。
“哦…叔叔这次来是想问问你,腰里插一个黄旗子,能不能让别人不愿意接近你?”**的供词柳东升也没听太明白,只记住了一个黄旗子。
“这…应该有吧…”张毅城把柳东升让进了屋里,从平时张国忠放烟的地方拿了包烟出来,“我倒是听我爸说过黄旗子,好像是预警用的,旗子倒了,或者旗子杆断了,东西就不能碰,旗子没事就放心弄,至于插在腰里是干嘛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茅山术里用黄旗子的地方挺多的…柳叔叔,您抽烟!”
“哎,谢谢,谢谢!”柳东升点上烟,也是一皱眉,看来眼下想指望这个孩子是不大现实了,最关键的,自己媳妇已经受到了威胁,现在人家家里就两口人,万一给人家也惹上什么麻烦,等人家当家的回来怎么交待啊,“毅城啊…你爸走了都快两个月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本来前两天就应该回来的…”一提到张国忠,张毅城也是郁闷,自己这个当儿子的想见爹一面,可比见眼前的老丈杆子费劲多了,“昨天刚给我妈拍的电报,说还得再过几天,我爸嘴里的‘天’啊…得按‘月’理解…”
“哦…”柳东升一听也是一阵郁闷,眼前的案子有无数的谜团显然不是刑侦学、法医学能解决得了的,例如那些奇怪的符咒,诡异的小玉石柱等等,“那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出差地方的地址或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啊…”
“这个啊…您不早说…”张毅城一耸肩,“我爸前些天在香港呆了好多天,据说还住在个大款家,那时候电话地址都有,现在据说又回国了…但究竟去哪没说…”
“香港?大款家?”柳东升下意识的一阵警觉,“你爸不是去陕西了么?你家香港有亲戚?”
“没有啊…”张毅城道,“好像是帮那家人办什么事,电报里也没细说。”
“哦…毅城啊…你肯定那个黄旗子,是你爸‘掌’的那个‘教’里的东西?”
“是啊…这点我大爷跟我说过,道教五派,黄旗子应该是茅山的‘专利’啊!”张毅城毕竟还是孩子,也没多想,老丈杆子问什么就说什么。
“那你爸…有没有什么师兄弟或者徒弟什么的?他师傅是谁?”柳东升问道。
“我爸的师傅早死啦…我爸我妈结婚以前就死啦…师兄弟吗…就我大爷一个人,应该没别人吧…”张毅城道。
“对了毅城,那据你所知,还有没有别人和你爸、你大爷本事一样大?”柳东升越问疑心越大,莫非那个老头子,就是…?
“肯定没有…”一听这话,张毅城倒吹上了,而且越说越没边,“要是有人比我爸本事大,人家香港的大老板干嘛千里迢迢的来天津找他啊?全中国来讲,我爸应该排第一,其次是我大爷…”
“我知道了…”柳东升狠嘬了口烟,站起身,“毅城啊,那…我就等你爸回来…”
“哎,柳叔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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