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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仙灵-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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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赶忙又行了个礼,腰都弯成了一个对角,“如此真是让晚辈无地自容了,前辈倘若得闲到边城,只管寻晚辈。晚辈叫做窦克来,家住长乐街,随便打听一下就晓得了。如果需要有人带路跑腿,只管吩咐。”

    慕青松点点头,“往后若是去了边城,自然会去寻你,只需管几顿饭就极好。”

    金丹前辈怎么可能吃饭,大家均想着,估计是个客气话,到时候弄些有特色的灵酒灵茶使劲招呼。

    三个筑基修士的修为被废,另外那一方根本就是等着挨打。

    慕青松也不观战,带着钟珍再次飞上天空。

    “前辈赚钱的本事倒是不错,是个解决纠纷的行家啊!三言两语,几指灵气就赚了五十个灵石。”钟珍笑呵呵地说。

    慕青松与慧言倒像是亲兄弟,都喜欢劝架,不过慕前辈似乎手段高明不少,省时省力,谈笑间便惩戒了行凶的那一方。

    慧言却只懂得叫人住手,发表一些佛家导人向善的演说,就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地走了。姑且不说他没赚到任何灵石,人就这么走了,也不怕他走了人家又开打。

    “只是恰逢其会,能赚一点是一点。”他取出两枚灵石交给钟珍,“这是先前欠你的,给步姑娘的赏钱是你代付的。”

    钟珍一点都不客气地接过来,两枚灵石也是灵石,又不会烧了手。

    将灵石放入储物环中,她便坦言说道:“先前倒是险些几乎误会前辈是要将那两队人马给打劫了,晚辈在此先说声抱歉。话说回来,前辈您赚灵石的方式虽然容易,收入却不大高,倘若随便杀些高阶妖兽或者采集点年份久的灵草,比给人干活强多了。”(未完待续。)

第三六零章 把酒言欢

    赚钱哪里那么容易,简直太难了。

    慕青松叹了口气,“修炼的时间都不够用,哪里有空到处找灵草。除了一些凶残食人的妖兽,不少高阶妖兽其实灵智颇高,躲在深山不与人有任何交集,跟大活人似的,实在下不了手。”

    说起来都是各种难以言叙的辛酸,苍穹剑派名头响当当,从上古就传承下来的剑修门派,可是弟子们,一不种植灵草,二不驯养灵兽,三不懂得炼器,简直一点额外收入都没有,光是门派护山大阵所需要的灵石就是极其大的一笔。

    更别提门派所有的修炼之处,无论是地下迷幻阵,还是各种等级的杀阵,还有打斗训练场,都是以灵石催动。想要使用的话,就得自己掏腰包。

    就连读一下门派的藏书玉简,看看从前飞升的前辈留下来的剑痕,价格都不便宜。

    即使不使用任何门派资源,作为金丹期的弟子的门派任务,慕青松每年都得缴纳大量灵石。

    他除了修炼之外,就是挤出时间到处找人雇用,或者是去深山里找灵草,也算是勉强能收支平衡。

    可是现在好死不死的,又摊上元悟老祖的那摊子事,得查寻杀死柳云蝉的人,为她报仇。

    慕青松到南域已经有数年了,带着门派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笔灵石,去天玄宗乾坤镜前,输入了一滴精血,身上就不但没剩下半枚灵石,还倒欠了天玄宗不少钱。

    他带的灵石不大够。天玄宗看在他一个金丹后期修士,又是从中天州闻名已久的苍穹剑派赶来,打折肯定不行。但是略微借了一些。这几年慕青松都是在偿还天玄宗的债务了。

    慕青松收到远程传音符,便心急火燎地往南域最西的鬼见渊赶。他才不要给柳云禅报仇,那位冰清仙子的同门师妹就算不死,他都打算寻个机会偷偷将她给杀了,哪里肯去报仇。

    南域离中天州最远的地方就是边城,只要到了这里,远程传音符会显示距离过远传送不到。门派自然拿他没办法。

    慕青松生怕跑得慢了,说不定又来一张传音符。

    第一张传音符还可以撒个无伤大雅的谎话,声称传音符接到手里就坏了。倘若再接到一张。他连理由都找不到,就非得去办这件破事了。

    跑了几个传送阵之后,手里就没灵石了,幸好在最后一个传送阵遇到钟珍。肯支付传送的费用雇用他。

    大概穷得太久了。慕青松大发聊兴,恰好这位钟姑娘也是个能扯的,似乎还颇通人意,顿时一点一滴将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说了不少,说得几乎声泪俱下。

    他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足足在山门外爬了五年的大山,好不容易进了门墙,结果第一天教导师叔就说。想要去藏书阁看玉简,就得自己想办法赚灵石。

    “钟姑娘。不怕你笑话,为了看前辈留下来的剑痕,我足足辛苦存了三十年的灵石。杀阵就更贵了,每次进入得自己填充灵石,太少了进去个三炷香就没了,连剑都是冷的,还没挥热呢!”

    钟珍笑不可抑,眼泪都笑出来了,“你刚才为何却不多收些钱,人家都捧着五百灵石了,偏偏你却推了回去。”

    “门派有明文规定,给低阶修士办事,论天算,每天不能超过五十灵石。如果我一天能碰到十起低阶修士打架的纠纷,就可以赚五百灵石了。”

    “你就这么老实,不肯违法规定?多收一点门派也不知道。”

    “门派不知道,我心里知道。”慕青松正色说道,“再则人家也不容易,死伤那么多人,我哪里拿得下手。”

    “慕前辈,既然如此,下次你专门找些穷凶极恶的修士,将他们洗劫一空。”

    慕青松笑了笑,“呵呵,穷凶极恶的修士,哪里用得着洗劫,倘若遇见我都是直接杀了搜刮一空。就好比先前那一伙无缘无故打劫的修士,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前辈废了三个筑基修士的修为,边城这一队的人应该可以将对方给杀光了。不过前辈为何不直接杀了取走他们的储物袋。”

    “边城这边的人死了好几人,不少人也受伤了,还是将灵石留下比较好。其实这些打劫成狂的人手里的灵石其实也不多。一般爱打打杀杀的凶狠修士,灵石都是如流水一样的花,买符咒武器阵法丹药,哪样不要钱。”

    钟珍接口道:“我就觉得稀奇了,弄那么多花样做什么,从前我也觉得多一些法宝防身总没错,可是遇到一个剑法十分高妙的筑基修士,借故向他讨教剑法,足足打了几个时辰,什么办法都用了,连人家衣服角都没碰到。”

    说起剑,这下正中慕青松的下怀,里面神采奕奕起来。“剑乃是万器之首,一剑破万法。有阵破阵,符咒水火,每样都能破,而且心随意动速度极快。对方还在拼命往符咒里输入灵气,剑气已经递到他跟前。”

    钟珍猛点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两人边飞边聊,开始还说些修炼上的事,到最后连一些柴米油盐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扯个半天,倒是十分愉快。

    “。。。也就是前些日子发生的一件小事,想想都觉得可笑。我原本在吃面,不料打了个喷嚏,结果一碗面直接给喷到前面食客的头上,那模样就好似突然多了一头面头发。”

    慕青松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突然打个喷嚏。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倘若是无故打喷嚏,是有人在背后念叨他。可是到底谁那么无聊,在他的背后说长道短。

    钟珍略略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差点笑得直不起腰。

    “说起面条,我前些日子也是想吃一碗面,有一位姐姐下厨做了一碗,你猜怎么着,灵气四溢,带着阵阵莲花香,竟然还是甜丝丝的。”

    慕青松摇摇头,“带花香的甜面条,那可真不好吃,随便去个凡人小镇,都可以吃一碗像样的面。往后有空,咱俩去找个好地方把酒言欢,喝点酒,吃点凉拌猪耳朵,来一碟酱牛肉,外带一碟花生米,保管舒畅。”

    “不瞒前辈,我倒是不大喝酒,却喜欢吃这些凡人的小食。小时候我家阿婆不懂得下厨,做出来的菜简直没法子下口,因此特别的馋,手里有点小钱,就去街头巷尾买点零嘴。”

    “原来钟姑娘曾经在凡人地方住过,倒是让人羡慕,我幼年时节却没这等运气,断了灵奶就开始吃辟谷丹。”

    钟珍忍不住又想笑,断奶什么的。。。

    她抬头看了看一脸正经的慕青松,发现他并不是在说笑话。此人如今已经是个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不晓得活了多少年,人高马大的,实在没法子联想到他尚且是婴孩的模样。(未完待续。)

第三六一章 刷新漆的老白菜

    非常感谢“在海底处窒息”的打赏和月票,还有“yoyo889”赠送的香囊!

    ******

    从边城到鬼见渊的雾气笼罩之地,尚且有几万里路,两人路上竟然时常会遇到大队人马,腰上挂着明晃晃的“西荒城”居民牌子,一副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的模样。

    钟珍看在眼里,越发地好奇了。瞧这些人的模样,彼此之间极为友好,倘若不是赶时间,她都想长期住在边城,结交些心思坦荡的朋友。

    人家似乎不歧视邪修,说不定也不会歧视她这个长了翅膀的假妖兽,倘若能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谁愿意披着个大黑袍子,将大半张脸都藏在黑巾下。

    好在抢劫的事情并不多见。

    当初钟珍与慧言一同行走,有时候大半个月都未必会遇到一起,修仙界比起乾坤镜里好多了。

    搭乘了慕青松的大剑,五天内就碰见先前的那一队人马被人劫道,还有几只远远就避开了的妖兽鸟,一路很是平安。

    这天两人刚刚歇息了两个时辰,一大早再行启程,刚没飞多远,慕青松忽然停住剑,一脸肃穆,很郑重讲道:“钟姑娘小心,有大能修士路过,不知是元婴后期还是化神期。”

    还没等钟珍反应过来,头顶一阵疾风刮过,一个白色的身影呼啸而过,已经被慕青松加固的灵气罩顿时给吹破了。幸好他早有防备,瞬间又加了一层灵气罩。就这样钟珍也差点给吹得跌出剑外。

    她心中好生惊异,这是什么神奇的修为,真是太吓人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连人家是高是矮,是扁是圆都没瞧见,已经消失得只剩下一个小白点。

    想起那个被萧不凡给弄死的元婴初期邪修,钟珍不用猜就知道刚才路过的那位,要么是个元婴后期,说不准真的是个传说中的化神大能。

    她拍了拍胸口,好在这位前辈只是路过。没打算劫财杀人什么的。想必这种大能修士讲体面,不会随便做一些没羞耻的事。

    钟珍刚松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慕青松。见他并一丝惊慌失措都没有,心想慕前辈的心性倒是极好,先前与他聊些鸡毛蒜皮的事,显得一派轻松。可到了正经场合。倒有高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概。

    她定了定神,决定也要学着点,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孬种,想当初鼓足勇气面对老皇帝不也过来了。挨揍就挨揍,死便死,不能太没骨气。

    “那位前辈又回来了!”慕青松再次提醒。

    钟珍挺了挺身子站得笔直,将脚使劲地贴在剑上,刚下的决心当然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必须得有个人样,不能叫人小瞧了。

    白色的身影果然呼啸而回。

    一个容颜俊美得几乎没办法形容的男子。体型高瘦穿着一身宽袍大袖白得亮眼的的长衫,因为腰带松松垮垮,不但长袍的下摆在风中飘飞,前面还露出大半个胸膛,外带几根肌肤下隐隐的排骨。

    他竟然赤着双脚站在空中,连飞行之物都没有用。

    什么陆天颜,凌霄老祖,都没法子与此人相比。论及相貌,凌霄老祖要更加精致一些,然而却显得阴柔缺了些阳刚之气。

    这位衣服没好好穿着的男修大能,容颜也是十二分的精致,白得透明的肌肤,嫩得几乎掐得出水来。

    明知道是刷了漆的老白菜梆子,却显得像一团鲜美的肉,这也是一种本事。

    白衣男子却并不给人一种好似女子的感觉,因为他身上有一股让人说不出的压抑气势,让人连呼吸都无法畅通,钟珍仿佛觉得身上背着一座山似的,背上全身冷汗。

    男子盯着慕青松与钟珍瞧了两眼,忽然莞尔一笑,有如百花齐放一般,美不胜收。“果然有些门道,虽然未施太多的威压,你二人却还能禁得起。”

    慕青松不亢不卑地行了个晚辈的礼,“晚辈慕青松见过前辈。”

    钟珍自然不敢落后太多,“晚辈钟珍见过前辈。”

    她话音刚落,只见对方白色的大袖子轻轻一拂,一股不容抗拒的灵气朝着扑面而来。

    钟珍的妖兽身体堪比普通的筑基修士,却不能储蓄灵气,倘若要抵挡,只能靠这具身子骨的强度。好在她以元神感应,白衣男子的灵气不带杀气,也并非是要袭击她的身体。

    大黑袍子碎裂,连带遮挡面孔的黑巾也是一样,变成一堆只有小指头大小的布屑,随着白衣大能的袖风,四处散落。

    幸好钟珍还穿了一件法衣在黑袍子里面,对方只是想揭开她的真面目,并未真的将她的衣服给扯光。

    即使停在半空中,白衣男子好似坐在舒适的软榻之上一般,半卧在空中。他手撑着下巴,好奇地瞅着钟珍一对翅膀,又在她垂到小腿的长发上瞟了几眼。

    “先前路过便有所感,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难道又碰到要收灵兽的修士,钟珍大呼倒霉。

    她脑门上蹦出一些汗来,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实力不济,就算是说出一朵花来也没什么用。

    钟珍尚未开口,慕青松便在旁边很恭敬地说道:“还望这位妖族前辈明鉴,这位姑娘并非是在下的灵兽,晚辈从不收灵兽。但凡高阶妖族,无不具有灵智,为人奴仆却是不该。”

    听了慕青松这番提点的话,钟珍心中暗暗感激,看来是慕前辈发觉她在着急上火,将白衣男子的妖修的身份揭露出来。

    这位白衣男子是个化形妖修,她可半点没瞧出来。到底如何区分,钟珍又没敢用神识去扫扫对方,光凭模样彻底哪里知道。

    想必先前妖修前辈刚才路过,觉察到她似乎不是个人,闲得无聊过来瞧瞧同类罢了。

    钟珍心想,难怪衣服也不好好穿,光着一双大脚板,妖兽们都是光着身子的,化形后肯定也不习惯穿人的衣裳,露出大半个胸脯不说,看他先前长袍撩起了小半截,竟然没瞧见裤子的影子。

    即使是杏花老祖,经常也喜欢脱了鞋子,将里裤给卷起来,露出一双腿,但好歹穿了条裤子啊。人家云翩翩露出香喷喷的肩膀,至少里面还挂了件肚兜。

    钟珍的念头窜出去老远,一发不可收拾,忽然觉得自己这是什么怪异思维,人家穿不穿裤子或者肚兜,根本不关她半个铜豆子的事。

    ******

    情节安排上有些卡,今天明天只有三更,星期五再恢复四更。(未完待续。)

第三六二章 原来是个迷路的

    钟珍见识少当然完全不知道,这年头许多自诩风流的高阶男修士,都不爱正经穿衣裳,至少得露出脖子下面的两条锁骨。这和人修或者妖修没什么关系,是一种世面上显得潇洒倜傥的风尚。

    不过她的这些无聊想法转了两圈,就立刻打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些乱七八糟的。

    既然大家都是妖,也算有点香火情分,她随即便说道,“我可真不晓得自己是人是妖,从前的事一概不记得了。前些日子还被人抓去当了灵兽,最近才险险脱困,万幸托了这位慕道友帮手,想寻个没人的安定之所,好好隐居修炼。”

    不晓得怎么交代过往,一般都是装失去了记忆,办法虽老得掉牙,有时候简直会让人笑掉大牙,然而有用就好。

    白衣男子不置可否,压根都没听钟珍在说些什么,是人是妖,一探便知。他身影如一道白色闪电,仿若变戏法似的,只是一瞬,鬼魅一般已经站在钟珍的面前。

    一只手指轻触搭在她的手腕上,神识如冰冷的蛇一样嗖地便钻入她的体内。

    也就两个呼吸的功夫,白衣男子的手边放开了,人也随即飘开,仍旧是半卧在空中。

    他略皱眉头,“好生怪异,有兽魂却无妖丹,难不成被某个邪修强行将人与妖兽给拼凑出个怪物来。我倒是见过几个这等半人半兽的,却并无灵智。”

    “前辈说的是真的么?晚辈心里一直当自个是妖。难道我竟然不是妖,而是个人?这些邪修怎么能如此丧尽天良,难道不怕天打雷劈。。。”钟珍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衣男子。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一脸扭曲露出愤慨之色,仿佛不能置信会有人做出这等邪恶之事。

    其实她从萧不凡的口中已经听过了。有个叫做异兽阁的门派,以驯养出售各种灵兽出名,被人揭露做下惨无人道将修士与妖兽嫁接到一起的恶行,早已经被正道人士给灭门了。

    那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事,当时引起轩然大波。被十几个门派一起围剿得片甲不留。

    念头转到萧不凡身上,钟珍又有一种想即刻回头,四处寻找“主人”的想法。她离开萧不凡之后。便时常会有此念,心知是被认主的缘故。

    原本假装的愤慨,显得更加真情意切。

    眼前这个白衣男子虽然厉害,钟珍半丝想求对方将这道认主的精血禁制解除的念头都没有。先前对方的神识进入体内。那感觉比被认主还恐怖。仿佛整个人瞬间被他控制,元神一动不动地等着对方搜寻。

    “你的元神竟然不在脑中识海,而是存于丹田中。。。”

    白衣男子沉吟了片刻,无法解释这等奇异之处,不过他也没太大兴致去寻根问底。筑基期的元神,这么弱的修为,连妖丹都没有,往后也无法进阶。

    至于她旁边的金丹期的修士。定力不错,能抗得住等同元婴期的威压。不过人修关他什么事。既然不是妖修后辈,无须理会。

    这种低等修为两人都是蝼蚁,对他这个化形期的妖修来讲,不值一提。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说了声“好自为之”就想走人,刚站起身来,突然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指着先前飞过去的方向便问道:“西荒城是那个方向吗?”

    原来是个走错路的,早飞过头了,他怎么没买个能随时定位的地图,也就三百来灵石啊。钟珍还在假装震惊沮丧,一副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的模样。

    旁边的慕青松赶忙回答:“前辈,您得往北飞一千三百四十里,再笔直朝东飞个两万三千里就可以到了。”

    “看来下次还是得买张人修的地图,用一下他们的传送阵,每次都走错路。”白衣男子自言自语一句。他实在不喜欢用人修的那些东西,此时却有些犹豫。实在是经常迷路,还是得找人修问路。

    他又继续问道:“你二人显然从西荒城而来,既然都是低阶修士,可曾见过一个姓步的筑基期女修,极其擅长音律。”

    钟珍此刻还在装悲愤,只好装聋作哑等着慕青松回答这个问题。出于不知名原因,倒是很想看慕青松是如何应付这种场面。

    一个修为如此之高的男子打听一位姑娘的去向,尤其步青萝气质极佳,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可能去寻仇。一人一妖,也不会是寻亲。只有一个可能,当然是找小道侣。

    如果坦言相告,妖修前辈虽然得了消息,可心里肯定不高兴别人那么轻易地将步姑娘的下落到处说。但是隐秘不说也不行,万一是个脾气火爆的,事后翻旧账可不大好。

    倘若对方的修为不高,随便拒绝回答就成了,可白衣男子相当于化神期的修为,却不好敷衍了事。

    不管如何回答,白衣妖修肯定会跑一趟边城,到时自然会瞧见卖艺的步青萝。

    慕青松成竹在胸,拱手后很坦然的正色说道:“前辈如果是要寻仇,恕在下身为一个正道修士,宁死不能作答。倘若前辈打算以音律会友,却另当别论。”

    白衣男子露出一丝笑容,“你们这些正道修士就是迂腐,好不晓事。我乃化形期的妖修,怎会找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寻仇,自然是想去听听她吹奏几曲。”

    慕青松点点头讲道:“原来如此,是晚辈的不是。晚辈也只是恰逢其会见过步姑娘一次,如今她是否还在西荒城却不知晓。”

    “罢了,看在你有心袒护,并未随意对人透露她的消息,我不为难你们二人。”白衣妖修男子说罢便嗖地飞得无影无踪。

    劲风太大,钟珍没提前准备好,顿时一个趔趄,脚没站稳跌出剑外。她赶紧将翅膀拍了两拍,又快速回到剑上。

    待她站稳了身子,抬头瞅了瞅慕青松,心想这人有时候显得迂腐,不过遇事不慌不忙,应付得实在非常得体,比起她经常胡扯说偏题显得有说服力多了。

    白衣化形妖修走了,却留下个烂摊子得收拾,遮遮掩掩的真面目被人瞧见了,钟珍一时有些词穷,好在慕青松面上没什么惊奇之色。

    金丹修士,大概是见多识广,恐怕没觉得有什么好稀奇的。(未完待续。)

第三六三章 暂别

    慕青松见钟珍瞧着自己,心想莫非她担心自己将她抓取当灵兽,忙诚恳地讲道:“我先前所言乃是实话,生平从来都没有收过灵兽,也并无此念,姑娘大可不必心忧。”

    钟珍完全没想到此节,听慕青松如此一说,哑然了片刻,原来竟然对他这般放心,与往日小心翼翼疑心病重的习惯全然不同。想来是一路闲聊,颇有点他乡遇故知的错觉,忘记了其实与慕青松素昧平生,相识不过短短十来天罢了。

    她咧嘴笑了笑,“前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是我有意藏头露尾装邪修,实在是怕被人看见当个妖兽。”

    见钟珍似乎倒没怎么放心上,慕青松心中仍旧泛起同情之感,“姑娘倒是不容易,人见你当你是妖兽,妖修见到你却当你是个人,两头都讨不了好。如此在外行走,着实艰难。”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定然这名女修被人抓去,给人施了些邪门的术法,安插了点妖兽元神与肢体。

    他不懂得安慰人,想了半天也想出什么好词来,不过安慰似乎也没什么用,难道将翅膀砍了,可身上的妖兽气息却瞒不了人。

    “慕前辈此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日子过得艰难啊!”她本想继续说两句,却不晓得该说什么。

    钟珍想想其实也没怎么特别艰难,披着一对翅膀装妖兽,弄了一大把灵石,想用传说阵就用。连金丹修士都能雇来当坐骑,比慕青松混得好多了。

    不过灵宠这种看门狗似的职业,极其不体面伤自尊。比收取灵石当雇工差远了。如果要挑选的话,钟珍当然宁可收几个灵石给人排忧解难,事了拂衣而去,潇洒自在得多。

    钟珍不欲再纠结变成半兽半人的事,笑了笑说道:“前辈,我们继续赶路吧,我还想去鬼见渊多采集些灵草。手里没点灵石不踏实。我这副样子,不怎么方便居住在修仙城,也不好拜入什么门派。只能多存点灵石以防万一。”

    “钟姑娘倘若需要雇我帮手,只管开口,我们同行多日也有几分情谊了,可以酌情少收你一些灵石。”

    钟珍笑着点头。“如此多谢前辈。眼下送到鬼见渊的外围就行了,不过说不准以后还得麻烦前辈。灵石肯定是照付,哪里能让前辈吃亏。到时前辈回去门派又没法子交差,付不出门派任务所需灵石。”

    慕青松尴尬地笑笑。

    他回门派还不知是哪年哪月的事,恐怕得等结元婴之后了,到那时候再担心门派任务灵石,眼下倒是不急。

    此地离鬼见渊附近的阴气浓雾区还有不少距离,金丹修士的速度十分快。但是也得需要二十来天。中间还需要略加休息,长时间灵气的输出得不到补充。绝非明智之举。

    那位白衣妖修再不曾回来,如果再迷路也太不像话了,已经指得那么清楚了。

    钟珍仍旧取了一件大袍子将翅膀盖上,只是不再以黑巾遮面。只是她肤色被白鸟残留元神所影响,白得异样,没多少血色,与常人着实不太一样。

    慕青松见钟珍披着一身黑衣,更显得脸色苍白,瞧着不像个活人,倒好似一些邪派带着的僵尸傀儡。

    幸好钟姑娘长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起来十分纯良透出喜气,将僵尸脸冲淡了不少,倒有点像那些刚入门的炼气期小修士,对什么都十分好奇,总爱问东问西。

    他心中一阵叹息,修仙之路大约如此,处处险情。也只有钟姑娘这等活泼的性情,才能对自身境遇并不十分自怜自哀,换了某些心性稍微弱一些的修士,搞不好就一蹶不振,永绝仙途了。

    浅浅的雾气目力能见,再走下去就已经属于鬼见渊的范畴。钟珍不欲慕青松得知她能在阴气弥漫之中行走自如,抬头对他讲道:“多谢前辈万里迢迢相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慕青松点点头,“姑娘还请当心,我虽从未到过此地,却也常听人说此处甚为凶险。”

    钟珍忙说道:“我身上有辟邪之物,应当不妨事,并且还有逃遁的秘法,况且晚辈也不打算走得太深。前辈,倘若我还想雇您做些事情,不知该如何寻到您。”

    修为高并且便宜又公道,这种人哪里去找,钟珍可不想这么快就放过他,以后肯定还有些事情需要这么一个好帮手。

    “这个容易得很,你若有传音符,传音与我便是了,我可留下一道神识印记给你。最近这些年,倘若没有意外,我会留在鬼见渊附近。你若也在左近,只消一张短程传音符便可寻到我。”

    传音符。。。

    钟珍压根就没有买这样东西,她谁都不认识,唯一从家乡来的杏花老祖,此刻蹲在镜内小空间里,哪里用得着传音。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竟然不记得准备传音符了,不晓得前辈有没有多余的,我花双倍的价格买一张可好?”

    她不好意思,慕青松更加不好意思,脸都有点红了,“这个。。。我也没有传音符,用光之后便没多余的灵石购买了。不过我采集些灵草之后,会拿到边城贩卖,我会同那位管城队的钱兄打个招呼,自然就可以再相见。”

    “如此甚好,那么就此暂别,来日自当再相见,前辈珍重!”钟珍拱了拱手以示道别。她虽然是对着慕青松说道别,心中却想起与独孤破城分别的那一幕,鼻头略略一酸,眼泪几乎要落下。

    挚友一别却再见无期。。。她将头仰起迎风飞向前方,眼泪还未落下来就被风吹干,再无踪迹。

    慕青松看着钟珍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前方的还不太明显的雾气里,心想钟姑娘真是奇怪,明明最需要雇用人的地方是前方,她却在这里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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