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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仙灵-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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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鬼见渊”三个字,琼泽的语速稍有些变化。她剑道高深,连吐字说话都带着圆通剑意,每个字之间都是相同,然而说出这个地名的时候,却稍显紊乱。

    慕青松没有留意到这一点细微的不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仔细回忆钟珍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不,除非她入魔,不然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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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二章 “大魔头”

    或许旁人有可能入魔,但是钟珍本就不惧阴气,谈何入魔?

    想到这里,慕青松缓缓说道:“可有人亲眼所见?弟子不认识纯阳老祖也不认得边荒老祖,虽然他们修为高深,却未必可信。不过钟道友不惧阴邪之气,这点似乎不少人都知晓,并不是什么大的秘密。能抵挡阴邪之气的人,如我派核心弟子们,本身就不容易入魔。”

    琼泽摇了摇头,“或许她从前未必是魔,我担心的是她进入我派禁地之后,或许有了些不为人知的变化。”

    琼泽想起了鬼见渊,也想起了从未谋面的知非老祖。

    那段从星浩老祖口中听来的往事,简直是闻之胆寒,她不得不枯坐百年才能不让道心出现裂痕。

    慕青松并不晓得这件已经被岁月掩盖了的事,修仙界没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七千年的时间,可以将很多事都抹平了。经历过那件事的人,早已灰飞烟灭,活着的也极力掩盖其真相。不过到如今,唯一还活着并且经历过此事的人,只有星浩老祖一人。

    他钳口不言,谁也无法得知事实如何。

    实在是,真相着实太过血腥。一片大地化为乌有,几千万人无辜死亡牺牲,彻底颠覆太多人心中所谓的正邪之分。

    慕青松将他如何遇见钟珍的事说了一遍,也包括路过圣城拔刀相助之事,当时为救袁志反而自身遭殃。眼盲之后自强不息,两人还有半师之仪。

    “弟子无法想象她会去做这种驱魔养魔的事,倘若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或者干脆换了个人,此事绝无半点可能。”

    言下之意,纯阳老祖在说谎,要么就是有其他人刻意诬陷。

    琼泽的手指依然在矮几上瞧着,如果心中有不解之事,她惯常便有这个习惯。

    化神老祖们之间都保持着联络,隔个几十上百年,总会发个传音符,不管是修仙界的异动,还是几大秘境中常人不知的事,一般都会通告一声。

    只是苍穹剑宗一般与其他门派保持着点距离,以显示其神秘,同时也是明哲保身的意思。剑修之道艰难,门派弟子又少,损伤不起。

    纯阳老祖此人。。。。。。琼泽仔细回忆着几次与他会晤的情景,似乎有些面甜心苦。他交游广阔,除了南域的老祖,与中天州的几个老祖也颇有些交情。

    “青松你暂且去吧,此事我派只能静观其变。钟珍似乎很有些手段,能杀了元悟老祖,定然不是简单的人。我细看过元悟的尸身,似乎是元神攻击,的确近乎魔道。”

    慕青松带着满腹心事离开主峰,“静观其变”这个词他经常听到,上次圣城的事,讨论来讨论去,也是静观其变。

    他非常理解门派的作风,因为有禁地阴气裂缝,苍穹剑宗必须保存实力,不得不忍下圣城的血腥作风。可是如今阴气裂缝之事已经基本解决了,几十年下来阴气越来越少,并无传说中的无形怪物现世,难道还得永远置身事外。

    话说回来,钟珍的确算是门派的仇人,掌门能放过她一马,出言表示要“静观其变”,不加入“除魔”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慕青松眯着眼望着蓝得发晕的天空,能够见到阳光当真舒坦之极。

    趁着能多呼吸两口外界的气息,他深深吸了两口带着各种青草花树味道的空气,万一再被关到禁地,总能有个念想。

    接下来该怎么做,至少得去看看情况吧,只是他手里没有远距离的传音符。如果钟珍还在鬼见渊附近,远程传音符也寻不到她。

    。。。。。。

    捅了马蜂窝的钟珍何尝不晓得自己的处境,边荒老祖被灭,那些人必定会担心秘密有可能暴露。

    都化神老祖人人仰望了,你们搞这些事做甚,她对此极其不解。化神期最多可以达到一万年的寿命,只要自己不去找死,一般也没有人敢冒犯。

    换了她自己,能活一千年就觉得相当不错了。

    带着乾坤镜和乾坤山河图这两样东西,有可能如前圣母那样莫名其妙死去。钟珍心想,我都没那么怕死,你们这些寿命悠长的化神老祖为何要急吼吼地寻后路。

    反正不晓得能活多久,她那一颗心已经横着长了,用有限的生命干一些胆大包天的事。

    至于后果,最多是一死,迟早的事。

    她的本意就是先干掉佛老,然后缩回去鬼见渊躲一阵。

    什么纯阳老祖,南域云家的鸿渐老祖,还有中天州的三个老祖,她暂时没那个能耐打到他们老巢。不是怕这些人,而是那些人手底下有无数弟子家人。

    她出手就是杀人,没一点余地,因此肯定会伤及大批无辜。

    如果这些老祖们不忿,就来鬼见渊来找人。在自己的地头,来一个干掉一个。

    可惜钟珍毕竟想得太简单,修仙界谈魔变色,她万万没料到,纯阳老祖竟然一顶大帽子扣在她的头上,将边荒老祖干的恶事竟然推给她。

    消息只是在南域和中天州的正道老祖们中流传,外间人的完全不晓得。一旦涉及到魔,一切便不会走正常的轨道,都是在背地里进行,并且消息极尽可能地封锁。

    普通的地魔也倒罢了,一队修为高的金丹修士用雷属性宝物围攻,总能除掉,最怕的就是已经具一定规模的大魔头。

    为了除掉大魔,一些必要的“牺牲”难免,为了围堵或者将魔限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极其有可能会伤及大量无辜,因此只限一些门派高层会知晓。

    从前有过这样的例子,有从秘境中走漏出来的大魔,曾经在修仙界引起轩然大波。大魔被引诱驱赶到没什么灵气的凡人国度,趁着魔饱餐的时候,元婴大修士或者化神老祖们再施展雷霆手段灭杀。

    还有知非老祖这种大魔,除了苍穹剑宗的掌门琼泽与星浩老祖,旁人根本就不晓得七千年前的那个大魔,乃是本地璀璨惊艳的天才剑修。

    都以为是哪个秘境或者是空间裂缝中穿来的。

    钟珍此时却不晓得,她竟然有幸被列为“大魔头”的行列之中。

    按照她的想法,当初在灭杀边荒老祖的小修仙城,英姿飒爽地大大耍了一把威风。就算当时没留下来和幸存的修士们寒暄几句,可大家都有目共睹,她可是“大英雄”,杀了魔和养魔人呢!

    有时候眼见都未必属实,因为正派老祖的话,比上千名小修士的眼睛还管用。(未完待续。)

第六三三章 云孩流星

    一个德高望重的正派老祖,另外一个是来历不明手段诡异的妖修,两人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纯阳老祖靠着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将整个修仙界的矛头对准钟珍。

    一道道远程传音符,带着无限的恶意,悄声无息地传递到十几个大门派的老祖手里。

    不过这些老祖们却不包括海祖与妙音岛的灵韵老祖,前者不是人族,后者长年居住遥远的东海岛屿,与内陆隔绝,几乎没有人会想起她。

    至于钟珍本人,则彻底被喜悦砸昏了头。

    虽然是两百来岁的人了,可是身边有比自己年长不知道多少的长辈,她顿时变得同一个小孩子似的。

    阿婆只是海祖曾经的一缕神识,并非本人,其中略有区别。她何尝不晓得,只当自己多了个“爷爷”就好了。爷爷为了不让她感觉到不同,也尽力当她的阿婆,让钟珍又是感激,又是敬慕。

    非亲非故,爷爷当初将她养大,教导她成人,他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圣人。

    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她最拿手的。丁建成不是慧言,但是她偏偏要一口一个丁师兄的叫。

    说来说去,就是一句“不舍得”罢了。亲朋好友,逝者已逝,但是逝者并非已矣。

    试问谁能割舍得开?

    我是修行者,我又不是修仙者,用不着斩断一切念想,钟珍暗自在心中劝慰自己。

    她看了看旁边已经长高了了少许的独孤破城,脸上的胡子却还差得远,只有少许青色的绒毛。

    为什么爷爷讲朱子陵丢下了,却带上独孤破城呢?钟珍困惑得很,明明破城兄的修为更高,留在圣城帮忙灵韵老祖不是更方便,如果有事发生,他一杆枪便能挑了闹事的傻圣徒。

    朱子陵之所以被留下,因为海祖说:此子办事得力,不妨留下帮忙安置圣徒。

    办事得力的朱子陵此时苦闷得极点。他原本觉得自己修为低了点不大显眼,想略微展示些用处,因此热心帮忙妙音岛的人安排圣徒们,免得让人看轻了。

    结果却被大大的看重。

    再次搬石头砸了脚。

    如果他若知晓海祖的想法,肯定会吐血。海祖觉得钟珍心眼已经够多了,不能让她与这名心眼更多的朱子陵接触太多,以免近墨者黑。

    反观独孤破城,颇有赤子之心,虽然傻了点,但是勉强可以称得上“大智若愚”。

    日行万里不是梦,腾云驾雾虽然不大习惯,速度快得心都提得老高,生怕撞到什么马上头破血流,可是钟珍仍旧觉得兴奋之极。爷爷无所不能,什么化神老祖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她此刻正襟危坐在一朵洁白的云朵之中,一脸端庄,仿佛眼前摆着一张矮几,准备品茶似的。被打了一顿后,钟珍老实了很多,当着爷爷的面,都是学着师父岳美善的样子,一派严肃正经。

    这朵白云的速度惊人得很,是海祖的一样飞行宝物,具备一些灵性,能变幻成各种模样。

    大概是少有人坐上来,白云显得有些兴奋,模拟着各种小动物一会儿变个模样,有时候是一只飞鸟,有时候是鱼。

    真是太想拥有了啊,钟珍忍不住问道:“爷爷,与流星相似的白云在哪里可以寻到啊?我也想有一个这样有趣的朋友。”

    这朵顽皮的白云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流星”。

    “哎哟!”

    她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发觉屁股下的流星忽然变成无数枚尖刺,扎得得她顿时跳了起来。竟然无端端品尝了一把什么叫滚钉板。

    好厉害,一朵白云竟然能够化气为针,钟珍心悸不已,亏得刚才说的话还不算太离谱。

    海祖笑着与白云流星沟通,他当然知道为何流星为什么不高兴了。

    “流星自小便跟着我,来自我的家乡天涯海,即便你想寻个云族做朋友,我却回不去了。不过云族素来喜欢无拘无束,并不爱跟着谁,除非是强行契约或者是用来炼器。要不是当时情况危急,他也不会与我结下契约。”

    海祖说完这句话,却有些后悔,似乎说得太多了点。前尘往事,还是不要让人晓得为好。

    连黄毛都不肯要来当灵兽,哪里肯去强行契约谁,再则钟珍已经尝到钉板的苦头了,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远的距离,难道一路上都得挨扎?

    钟珍闻言摸了摸身下的已经变成个硬邦邦大板子的流星,笑着说道:“流星啊,我也喜欢自由自由,和你一个脾气,最不喜欢别人绑住我。当初我被人捆了好几年,真是快气死了。哈哈,爷爷果然不同凡响,连喜爱自由的流星都会主动跟着。”

    云族?流星属于一个族群,是有生命的?钟珍虽然笑眯眯的,可心中却是惊讶得很。她可没想到这点,还以为这朵白云是一样法宝,拥有器灵什么的。

    而且,爷爷话中未尽之言,仿佛有些蹊跷啊!

    海祖轻轻笑了笑,面上却带着怅然。

    流星的契约并非是自愿,也无关钟珍口中的“不同凡响”。海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名很普通的海族。他只是活得比较久罢了,比所有的同伴们都要久。

    活得太久,便会觉得孤寂,会想起从前幼年的那些事,想起家乡的种种。

    此时并非夜晚,不见星空,海祖却想起了家乡天涯海,即使万年无波的心也泛起浪潮,带着无限伤感。

    天涯海并无白天或者黑夜,没有天空,也没有土地,是一片虚空海域。只要浮在海面就可看见四周璀璨的星光,就连沉入海中,点点星光也会透进来,仿佛一颗一颗坠落的流星。

    此地除了大鹏鸟们穿梭而过,还经常有云族的孩子们嗖嗖来去,洒下欢快的脚步。

    云族的智力虽然不高,却颇有灵性,海祖记得经常会有人族的人来打捞它们。

    他偷偷听那些人说过,可以炼制到法宝中增加速度。

    活得太久,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但是海祖记得那天所有的细节。

    那天他与往常一样,浮在海面瞪着眼睛带着惊叹观看周遭的璀璨星光。恰好有一名云族的孩子路过,海祖以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云族能够在天上飞,而且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他年幼好奇,从水中猛地跃起,想摸一摸这名云孩。不料眼前一花,浑身脱力,仿佛天上撒下天罗地网,他整个人便被困住。

    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是一男一女两名强大的修士,不知使了什么宝物,将流星与他一并抓住了。

    此时的海祖脑中传来云孩流星的心意:求你与我结契约。。。。。。(未完待续。)

第六三四章 海祖旧事

    海祖与流星便是那一瞬间结下终生契约,发誓一世为友,互相爱护扶持。

    他知晓流星的心意,与其让那些坏人得去了,不管是炼器还是强行认主,都非他所愿。

    因此云孩不得不向自己这名比邻而居的海族求助。

    终生契约,人族没有任何方式可解开。

    两者心意相通,流星能通晓人言却不晓得说话,幼年的海祖便斩钉截铁那两个修士说道:“你们若将这名云族拿去炼器,他便会自毁其身,坚决不会让你们得逞。”

    海祖记得那名男修并不肯放过流星,要将他强行炼化添到一样叫做“飞天云翼”的法宝之中。

    那名女修却说:“怪道炼器师都说以云娃炼器,成功率低,原来是因为他们会自毁。这只云娃娃有几分倔强心性,我倒是很喜爱。不如我们再去寻其他的云娃娃罢了。对了,这条鱼却是有趣得很,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甚为可笑,不如我将他们一并收了。”

    抓捕流星和海祖的是那男修,他修为似乎要高一些,却对女修言听计从,“我知道你素来仁慈心地善良,喜爱那些小动物,对邪门歪道也很是体谅,明白他们杀戮的苦衷,时常出手相助。罢了,依你便是。只是这等低级又不通战斗的灵兽要来无用,平白浪费了精血,你留下它做甚?”

    “咯咯,我却不是要他做灵兽,山人自有妙用。”女修娇笑了几声,花枝乱颤,带着些娇憨极尽美态。天真中显露出魅惑,让人见之心动。

    女子笑声虽然美,听在海祖的耳中,却如刀刮着铁似的,难听得要命。

    海祖心想,我又不是妖兽,乃是天生海族,与人族魂魄相似,哪里能收来当灵兽。两名修士男的俊,女的美,但是他却觉得二人真真是个伪善,看着好生心烦。

    男修听到女子笑得动听,清冷的面孔显出一丝耐人寻味的邪意,“没有人抵挡得了你独特的体质,无尽的魅力,难道你要诱使他对你动心。人鱼一族一旦动心,便会一生一世不变,誓死相念。平白多个累赘,每日哭哭啼啼,惹人心烦。”

    女修伸出兰花指,在男修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笑嫣如花。

    “伤泪珠不但美而且还可以炼器,这条人鱼年岁还小,连性别都没有,我便是想引诱他也不成。啊,难道你是吃醋了?放心,我心中只有你们五人,其他人都不会喜欢的。咯咯咯咯。。。。。。”

    “唉,遇到你真是我命中的魔星。”男修低语了一声,带着些宠爱与感叹。

    海族的人,一旦伤心落泪,便如滚珠落下。这种珠子叫做伤泪珠,被修士们所喜爱。

    海祖举起双手捂着耳朵,不愿意再听下去,女子的笑声好生刺耳。

    除了他,还有其他一些海族也被抓了,还有几只大鹏鸟的幼鸟。

    在这些人族的眼里,大家都是妖兽罢了。海祖心想,妖兽没有灵性凭本能行事,饿极了有的甚至连自家孩儿都吃了。

    可惜天涯海的大鹏血脉已经不纯,已经有些类似妖兽了。据说远古时代的大鹏,比起人族的灵智不知要高出多少,天生智慧,翱翔于九天之上。

    钟珍见爷爷身上笼罩的流光有悲意流露,她不明所以,不料只看他几眼就觉得悲伤得难以自抑,眼泪如断线珠子一样滴落。耳边听到呜呜的哭声,转头一看,旁边与她一起端坐的独孤破城抽抽搭搭,已经泣不成声了,举起袖子一个劲地擦眼泪。

    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真真是泪如泉涌。

    海祖被两人的哭泣声拉回到眼前,将过去那段记忆放下,忙收敛了自带的幻术。

    他一个不小心流露出内心的情绪,感染到两名小辈。见他们二人哭得狼狈,觉得甚为好笑。

    这一丝笑意显露,哀伤的黑夜顿时消失,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身上,钟珍的悲意立刻消失。

    她却觉得心中很不安,“爷爷,你有什么心事,说与我听听。虽然我修为不高,脑子很管用的。实在不行的话,还能去问问朱子陵。他懂的事不少。”

    独孤破城也收住了眼泪,感觉有些丢脸,怎么就无端端哭了。

    他听了钟珍对海祖说的话,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为何她一旦有什么事就会想到与朱子陵商议,却总是瞒着自己。

    那些前尘过往,让你们知道了没什么好处,海祖不欲将那些不能让人知晓的秘密透露给钟珍,他随意说道:“先前不过是想到流星的事,因此略有些伤感,忘记控制自身幻术了。”

    对于爷爷自带的天赋幻术,钟珍感触很深,简直是无所不能。

    他伤感,旁人会哭,他高兴,旁边的人会欢笑。倘若不是刻意收敛,真是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

    不过如此一来,爷爷便不得不在人前极力收敛心神,没法子活得恣意。

    钟珍摸了摸身下的流星,不由得暗自揣测起来。到底是什么事让爷爷伤感得忘记收敛自身气息了。

    按照爷爷的口吻,似乎流星有可能被修士所胁迫,拿去多坐骑或者是炼器,因此他与爷爷结了契约。

    至于爷爷的家乡天涯海这个地方,似乎闻所未闻,难道除了东海之外还有别的海域?

    钟珍忽然明白了,她每次忆及家乡,想到再也回不去了,也会有一种无言的伤痛。

    听口气,爷爷似乎回不去家乡了。

    是毁灭了吗,还是离得太远?他那么大的本事,哪里去不了,钟珍忽然产生一种无言的恐慌,仿佛有些什么事已经脱离了她的想像之外。

    她呆呆地看着海祖,很想安慰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强大如爷爷,轻易收拾了圣城,却似乎充满了无奈。

    不但海祖静默,与海祖几乎心意相通的流星也失去了活泼,一直保持着方方正正的硬板子模样,连速度都慢了下来。

    连一朵白云的都不能无拘无束,让钟珍好生心痛。

    她安抚了一下似乎也流露出伤痛的流星,“流星,你别想那么多了,该逍遥还是得逍遥啊。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咱们得活在现在。至于遥远的未来,没有希望也得闯出希望来!我们做不到,总有人做得到。”

    海祖听到钟珍所说的话,原本挺拔站立的身子,坐了下来,仿佛是站累了似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是爷爷先前想岔了。”

    听到这句话,钟珍不但没有觉得安慰,反而心中一沉。她真的猜对了,爷爷有“做不到”的事。(未完待续。)

第六三五章 纯阳者,不纯不阳

    虽然怀着心机去试探不对,可是看爷爷的性情,定然不可能将心中所想与人分享的。

    钟珍心想,老一辈大约都是如此,大事都自己扛着,并不想让小孩子知道太多,以免孩子们过得不愉快。

    不过,我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钟珍暗道。往后总能知道实情,实在不行,还有杏花这名最善于奇思妙想的人,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来推断出前因后果。

    没有使用传送阵,虽然及不上瞬间及至的神奇空间阵法,但是流星的速度并不慢。只是在夜晚的时候,他偶尔会偷一下懒随意飘着,仿佛在观看灿烂星河一般,很喜欢变化成一个望着天空的兔子。

    大约是被他所影响,钟珍也忍不住喜欢上静静看星星。

    她曾经听说过,每颗星星都是一个逝去的伟大灵魂,用最后的生命照亮着后人的道路。

    今夜恰好无月,星星更是璀璨得如一颗颗很值钱的宝石,她拉着海祖的衣袍,定定地瞧着上空的珍宝。

    时光仿佛停顿,万籁俱寂,连呼吸声都不闻。

    不料这份平静却被人打扰了。

    “阿弥陀佛。。。。。。陀佛。。。。。。佛。。。。。。佛。。。。。。”

    一声悠扬的佛号从不知名的方向传来,带着无限延伸的苍茫回声,仿佛整片天空成了一座空荡荡的城。

    流星原本在游荡漫步,此刻却干脆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大约是身边有高人,钟珍有些依赖的心理,她抬头看着海祖。在他那变幻莫测的面孔下,看不到任何情绪。

    大概只有几息的时间,一团带着淡淡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最近似乎与和尚有缘不成?朱子陵剃光了头,谭梦兰给她打发去当了和尚,钟珍很讶异。不过眼前这个和尚,如此年轻的相貌,如此高的修为,定然是哪位传说中的苦茶大禅师。

    苦茶大禅师正如传言中的那般,化神后期的修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白皙端正,面上带着无尽悲悯之意。

    他并没有披着佛老最喜爱的格子袈裟,一身半旧的灰色僧袍显得很平凡,赤脚踏芒鞋,手握一串温润的佛珠。

    最特别之处,乃是苦茶眉间的一道金色的竖横,透着无限神秘,仿佛能将人的魂魄给吸进去似的。

    这般普通的一身行头,却因为浑身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在夜空中显得好似神佛降世。

    不知为何钟珍却想起圣城的金色的尖顶大殿。

    见到前辈高人,作为晚辈自然不会还稳稳地坐着当没看见,她与独孤破城早站起身来,恭敬地立在海祖的身后,微微弯着腰以示尊敬。

    苦茶大禅师面孔严肃,嘴角略微下垂,手捏不知名法诀,仿佛在不停掐算似的,手指一刻不停地动着。

    “阿弥陀佛,海祖一向可好?贫僧苦茶有礼了!”

    “大禅师不必多礼,敢问特地前来可是有事。”海祖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看得出苦茶似乎不是专程来问个好而已,显然是有些事。

    “海祖当前,贫僧不敢妄称大禅师。”苦茶大禅师严肃的面孔上带着许多的恭敬之意。

    苦茶大禅师眉间上方的竖纹闪着金光,手一直在掐算,他算不出眼前这名看似妖修的女子的过去与将来,他亦算不出女子身边那名面容秀美的男子是何来历。

    修佛者以感悟修炼,到化神期便会出现一道不可言说的神通。

    他眉间法眼并非慧言那种能见阴物的天眼,乃是后天修炼而成的神通,配以《地藏观想神通诀》,能观天观地观人之过往与将来。

    “海祖,贫僧冒昧前来,一来是接到来自南域纯阳老祖的传音符,二则是星相多有紊乱,已经持续数百年,以贫僧的修为着实看不透。如今星相已显诸生堕灭之态,仿若有大灾降临。因此接到纯阳老祖的传音符,言有妖魔现世,便立即赶了来。”

    听到这里,钟珍面上露出坚冰似的寒意。我如今一心陪着爷爷享受天伦之乐,不去找你纯阳的麻烦就罢了,你是活腻了,竟然倒打一耙来惹我。

    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纯阳老祖化神初期的修为,再怎么强也强不过元悟那种扎实的剑修,钟珍丝毫不惧怕此人。

    苦茶盯着钟珍冷凝的面色,“这位女施主心含杀意。”

    往常并不会与这些大人物冲突的钟珍,此刻却改了常态,倒不完全是因为有海祖撑腰。

    有的事,越含糊反而越显得理亏,说不定还真让纯阳得逞了。

    她站直了身子,脑子默念着渡亡经,拱手对苦茶讲道:“晚辈见过大禅师。我虽不是佛门中人,却时常念佛门的经文,籍此修心养性。佛门少造杀孽,一心普渡众生。然而有些人却是非杀不可,不杀反而害了众生。我心中有杀意,自然是因为要杀当杀之人。纯阳者,不纯不阳,早已入魔。”

    苦茶觉察到钟珍身上带着一丝佛性,同时也有一股让人不安的阴郁之气,竟然好生复杂难言。

    “阿弥陀佛,女施主好大的杀气。贫僧并未说施主是魔,而是前来求证。”

    感觉到苦茶大禅师的立场,并非是一心认定了她是有罪之身,钟珍将冷脸收了,也并未如往常那般笑嘻嘻的。

    她很严肃地讲道:“大禅师为何不找纯阳老祖去求证,或者去寻那些亲眼目睹边荒老祖养魔杀人的幸存者。可叹我原本是除魔之人,如今被人诬陷是妖魔,真是黑白颠倒。纯阳老祖其心可诛!”

    南域如此遥远,那两个修仙城据说已经没有活口,当然是先来寻你,苦茶心道。

    收到传音符的老祖们不算少。

    灭了两个门派与两个修仙城,能杀死一名老祖的魔头钟珍,不惧阴气,能出入鬼见渊。

    门派或者修仙城被灭,往常也是有的,尤其是在邪修云集的西域会时不时发生,但是能进入鬼见渊才让这些老祖们忧心不已。

    如果钟珍是个正道人士,来自名门正派,修习极高并且炼了正气诀这等功法,大家不见得会立刻认为她是身具魔性。然而她貌似妖修,并且来历不明。

    在闻魔变色的修仙界,纯阳老祖的传音符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惊慌了。除了那些闭死关收不到的人,几乎所有的老祖都立刻发了一道传音符给苦茶大禅师。

    作为能掐算的佛修,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钟珍这名邪魔,苦茶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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