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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罪:误惹帝王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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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下深蓝
【由文】
第一卷 皇宫第一妃 第一章 血色朱唇
如烟垂眼看了看腰间的玉佩,又抬头看看那片熟悉的天空。不知不觉间,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六年。这里的一切,如烟是那么的熟悉。曾经,如烟的母亲自信的认为,到了这世外桃源,便隐去了红尘中的种种纷争。
如烟拾起飘落的一片叶子,回想起民间的传言。传说,红南国的君主离殇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他曾经因为一个琉璃盏将深爱的玉贵妃打入冷宫,也曾经为了一个梦境将远嫁途中的蝶舞公主召回,险些引起两国战争。如烟秀眉微紧,如今,她的噩梦近了。这个君主竟然要强娶素未谋面的自己为妃。
如烟回到竹屋里,念雪已经备好了晚膳。如烟勉强的笑笑,安静地坐在桌边。念雪轻轻地问:“小姐,我们逃走吧!”如烟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地回应,“往哪里逃,天下之大,却莫非王土啊!”念雪怜惜的看着如烟,再也没有说话。
花轿近了。屋外的公公用他尖细的声音宣布着,相府千金柳如烟入轿。
念雪用力拉紧如烟,此行仿佛不是出嫁而是上了断头台般。如烟面色不改,从容淡定地坐进了火红的花轿,她不是不怕,而是命运已经注定,她无法改变。
华幕落下,如烟端坐在豪华的床榻上,心已经悬到了嗓子口上。她太怕了,她无法控制地紧咬朱唇,袖里的小匕首也颤抖起来。忽然,朱门被用力的推开,刺耳的声音迫使如烟睁大眼睛看着前方。一个男子从远处走过来,身穿枣红色绸缎外衣,脚踏黑色金丝做边厚底靴。头发高高竖起,金色的发簪将发髻固定的恰到好处。那男子微笑着,步履稳重走近如烟。火红的盖头下,如烟看到一枚金色的令牌挂在他的腰间。他就是君主离殇。
微醉的离殇专注的望着端坐在床榻上的新娘,宽松的大红色的绸缎喜服并没有掩饰住如烟姣好的身姿,反而更显妖娆。离殇微笑着,手里的喜称准备掀起那张火红的盖头。突然,离殇停下来,说:“相府千金柳如烟,传说你貌比西施,沉鱼落雁形容你都不为过。若真的如此,封你为后又如何!”盖头再次被缓缓掀起,离殇的手却再次停了下来。血色的唇,那纯正的鲜红色在烛光的映衬下光彩夺目。离殇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他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侮辱,怒气不停的积攒,终于气愤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一个抬手,用力的掀掉了如烟头上的盖头。
离殇伸手想要抓住如烟,她袖中的锋利的小匕首却生生地指向了自己。“放肆,你要弑君吗?”离殇面色紫青,大声质问如烟。
如烟不停地向后退,不说话。
离殇站在原地,用食指指着她,命令的口气对她说:“放下匕首,朕饶你不死!”
暴君就是霸道,做事永远只考虑自己,完全不顾他人的感受。如烟坚定的看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让如烟惊讶的是,他竟然用右手握住了那把匕首,然后一用力,很轻松的,匕首被扔到了地上,那声音多么清脆悦耳。
离殇不等如烟有什么反应,迅速的用那只正在流血的手抓紧了如烟的脖子,然后一个旋转,把她原地拎起顶在墙壁上,完全不留一点后路。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嫁给朕,你就那么委屈么?”如烟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痛楚淹没了她的呼吸,窒息的感觉终于让她闭上了眼睛。
“不说是吗?”离殇用力的将如烟扔在了床榻上,“我最后一次问你,究竟是为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朕!”
如烟用力的挣扎,但是没有用,这个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如烟不敢正视这个男人,樱唇微启,淡淡的声音说道:“我不是讨厌你,只是我没有办法和一个陌生人共度一生。”
离殇怔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陌生人。如烟闭上了眼睛,她在等待这个帝王大发雷霆。可是,离殇没有。他坐在床榻边,将柔弱的如烟揽在怀里,用心的抚摸着如烟散下的长发,突然说道,“柳如烟,你真的把朕打败了。好,朕愿意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做朕的柳妃。”说完,离殇起身,轻吻如烟的额头,转身离开了如烟的寝殿。
看着离殇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如烟终于如释重负,软软地靠在床榻上。念雪跑过来,早已经泣不成声。“小姐,刚才真的吓死念雪了。一定是夫人的在天之灵保佑小姐,小姐才能平安度过。”如烟又何曾不怕,却还是淡淡地笑笑,对念雪说,“没事了,我们休息吧。”
第二天清晨,如烟正在梳洗装扮准备去给太后请安,一个公公领了一对宫女太监过来给如烟请安。公公笑着说,“这是主子特意为娘娘挑选的佣人。”如烟笑笑,自然的接受了。
到了太后的寝宫,如烟稳了稳精神,恪守着宫中的礼仪规矩,福了福身子。
这是第一个让专横跋扈的皇帝没有在大婚之日圆房的妃子,太后难免好奇多看了她两眼,说“抬起头来。”如烟缓缓对上太后的视线,她分明看到太后的眼底有一丝异样的情感流过。
太后赞赏的说道:“不愧是朝歌城第一美女,生的这般花容月貌,惹人怜爱。”如烟只觉得受宠若惊,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太后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敌意。
从太后的寝殿出来,迎面碰上了得宠一时的云妃。云妃笑着和如烟打了个招呼,说道:“妹妹这张脸真是生的让人羡慕,不过,妹妹,生为女子,还是少舞刀弄枪的好一些。”云妃虽然是笑着对人,可是她的话却深深的刺痛了如烟。如烟只好敷衍的回了一句:“多谢姐姐教诲,妹妹记住了。”
别过,念雪生气的说,“这皇帝果然不是好人,这么点小事就到处去说。”如烟反而明理,她知道,即便离殇不说,她们也猜得到。
回到寝宫,离殇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看到如烟走过来,便很高兴的说,“如烟,朕有东西要送给你!”。如烟愣愣的看着他,昨夜还是一脸霸气,今日却可以笑容如此自然。离殇起身想要拉过站在原地的如烟,如烟警惕的后退,在一个距离离殇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离殇也不勉强,垂眼打开桌子上精致的红木首饰盒。
“这是波斯进贡的夜明珠耳坠,仅此一对,爱妃可喜欢?”这耳坠设计精巧,配上夜明珠,更显华贵。如烟是喜欢的,可是她不想接受他的馈赠。
离殇看出了如烟的心思,便说,“波斯进献了很多珠宝首饰,朕将它们分给各位妃嫔,这是你的那一份,快将它收好。”如烟勉强的将小木盒收下。
离殇温柔的看着如烟,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烟尽力避开离殇的眼神,似乎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也许离殇也感觉到尴尬,便说,“朕还有要务处理,不陪爱妃了。”
第一卷 皇宫第一妃 第二章 过去不在
离殇离去了。如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背影有多孤独。
念雪凑到如烟的耳边悄声说,“小姐,我听冷少爷说过,这夜明珠耳坠世上只有一对,被波斯国视为国宝。”如烟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念雪期望的喜悦,反而变得更加深沉,一是心中多了一份疑虑,一是对故人多了一份思念。而这些却是年少的念雪无法理解的。
冷宿,这个名字已经从如烟的视线里消失了三年。三年前,他们不曾有过承诺。三年后,除了多了分遗憾,似乎一切已经被埋进了过去。纵如烟有心,可是,命运已经注定,人怎能胜天。
如烟再次把夜明珠吊坠放入小木盒中,交给念雪,叫她好生放好。这吊坠虽然只是小小的装饰,却让如烟看到了波斯国的危机。波斯国与红南国是接壤邻国,更是红南国抵御俱东国的天然屏障。如今波斯肯献上国宝,说明波斯已经无路可走了。一场战争正在酝酿中,输赢更是未知之数。
“小姐”,念雪轻唤,这才收回了如烟的思绪。如烟吩咐道,“准备晚膳吧”。
待在房中无所事事,如烟走进屋前的花园,看到新来的宫女小银,便随口吩咐,“小银,你能不能帮我取几本医书来。”果然,和如烟想象的一样,小银应下了,朝乾清宫的方向跑去。也许,这并不是一种监视,而是离殇爱她的唯一方式。想到这里,如烟的心突然多了一点柔软。
片刻功夫,几本医学经典已经摆在如烟面前。如烟笑笑,这偌大的皇宫中终于多了一点寄托。此后,读书学医成为如烟每日最主要的功课,日子过得清闲,如烟也乐在其中。
也许是如烟的刻意疏远,离殇很久未曾踏足柳苑,相安无事,自在悠闲。
数日后
清晨,念雪急匆匆的跑进来对如烟讲,“小姐,听说冷宫失火了。”
“冷宫失火,那冷宫里住的可是传闻中打碎琉璃盏的玉妃?”
小银在一旁平静的看着如烟,说道:“冷宫里住的确实是玉妃,娘娘,您一定很奇怪为什么陛下会因为一个琉璃盏而将玉妃幽禁冷宫吧。”这件事一直被如烟解释为离殇是个喜怒无常的君主,难道还有隐情。
小银顿了顿,又接着说:“其实下旨将玉妃打入冷宫的不是陛下,而是太后。太后并非陛下生母,陛下是太后从先妃婉妃手中过继来的。那琉璃盏是当初先皇送给太后的定情信物,对太后很重要。玉妃犯了大忌,所以太后将她打入冷宫反省。”
如烟听过后,觉得甚是错愕。“那皇帝为什么不向太后求情呢?”
“娘娘,陛下和太后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而且,因为童年的阴影,陛下一直很惧怕太后。不过为了玉妃,陛下曾经下跪求情,可是太后太无情了,玉妃才遭此厄运。”
念雪在一旁轻声说,“不知玉妃逃过了这场火灾没有。”众人的心都揪到了一起,如烟也开始担心这位可怜的玉妃,于是吩咐小银:“这皇宫你比较熟,去外面打听一下玉妃的状况。”
“是,娘娘。”看到小银转身的背影,如烟似乎想到了什么,看来这太后也并非寻常之人。
一会儿,小银阴着一张脸回来了,“禀告娘娘,玉妃娘娘已经烧死宫中,陛下已经派人验明正身了。”
“哦”。如烟淡淡的回应,并没有出现悲伤之色。但是停了很久,如烟也犹豫了很久,还是问道,“皇上现在可好?”
小银面露喜色,她在心里为主子高兴,这是柳妃娘娘第一次问起陛下,于是连忙回应。“陛下还好,只是为了玉妃的事情心里难过,他吩咐近侍李公公查明起火原因,然后就将自己关在房中,晚膳也没有用。”
“可有妃嫔前来劝过?”如烟继续问道。
“没用的,陛下不肯见她们。奴婢想若是娘娘去了,兴许陛下会见。”
如烟再也没有说话,今日的晚膳因为玉妃的事情,她也吃不下了。于是吩咐小银去熬两碗米粥。
傍晚,夜色凝重,湛蓝的天空中,明月高悬。如烟走在石子路上,周围传来淡淡的青草味,四周更是一片宁静,让如烟觉得轻松了很多。这是如烟第一次踏足乾清宫,她对守在门口的李公公说,“劳烦公公通报一声,就说柳妃求见。”
得知是柳妃,李公公没有阻拦,快步走进去。马上,李公公出来禀告可以进去了。
如烟缓缓的走进寝殿,看到瘫软在龙榻上的离殇,心底划过一抹痛楚。她站在那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离殇先开口:“如烟来了。”
如烟福了福身子,说:“臣妾来探望皇上。”
“如烟有心了。”
“皇上请节哀。”
“朕明白,没事的话,你先退下吧。”
如烟没有想到离殇会对自己如此冷漠,竟然会赶自己出去。她勉强微笑着说:“臣妾带了点米粥过来,皇上未曾用膳,多少吃一点。”
“放下吧。”
如烟看到他的态度,也无谓勉强便退了出去。如烟甚至在想,看来这个皇帝已经对自己没有兴趣了,不必再担心了。
第一卷 皇宫第一妃 第三章 情深意重
看到柳妃默然离去的背影,李公公上前说,“娘娘不要介怀,主子因为玉妃娘娘的事情,心里难过。依老奴看,主子还是关心娘娘的。”如烟点点头,转身离去。
坐塌上的离殇余光注视着如烟离去,又低头看着被烟熏黑的玉佩,心中惋惜又害怕。玉儿不该是这样的结局的,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勇敢一些,保住玉儿,今天玉儿就不会惨死冷宫。这一晚,离殇暗暗下了决心,从今天起,玉儿的悲剧绝对不能重演,他绝对不允许烟儿受到任何伤害。
如烟送来的米粥已经凉了,离殇没有动过,吩咐李公公撤下去了。李公公刚转身,离殇忽然问:“李公公,可曾查到冷宫失火的原因?”
李公公立刻跪倒在地,慌张地说:“老奴不敢说。”
离殇恼怒了,一把拎起李公公的衣领,声音冰冷的问:“有什么不敢说,难道你不怕朕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李公公惊吓又无奈地恳求:“主子听了千万不要动气。。。老奴盘问过冷宫附近的宫女,她们说今天一早看到太后的侍女小琴在冷宫后门,鬼鬼祟祟的。”
“又是太后!摆架宁和宫,朕倒要问个清楚。”
李公公惶恐的跟着銮驾,手心里直冒冷汗。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离殇直闯到太后面前,大声地质问:“母后,冷宫失火一事可是您授意的。”
太后冷眼看着离殇,嘴里不紧不慢的说:“殇儿,来见母后为何不通传?见到母后为何不行礼,难道这宫中的规矩皇帝都不顾了吗?”
“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懦弱,任你摆布。敢问母后,玉儿所犯何罪,要活活烧死?”
“皇帝这是什么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母后所为。”
“母后,您贵为一国之母,难道真的要朕把证据摆在您面前。”
“放肆,离殇,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你不要忘了,这个皇帝是我给你的!”
离殇冷笑两声:“正因为我尊重您,才会因为一个琉璃盏将玉儿打入冷宫,承受起这世间的骂名。这次我不会再错下去了,请母后给朕一个烧死玉儿的理由。”
太后转过身,优雅的坐在软榻上,不慌不忙地说:“原来,皇帝还在为玉儿入冷宫的事情耿耿于怀。也罢,如果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吧。”
“好,好,好。烦请母后的侍女小琴出来。”
“干小琴何事?”
“冷宫附近的宫女曾看到今早小琴出现在冷宫后门。”
“恐怕要让皇帝失望了,今早小琴不知怎么了,太医说是被鬼附身,为了这宫中的安全,本宫已将她赐死。”
死了,怎么会这么巧?离殇正视着眼前的这个尊贵却歹毒的妇人,想起先皇驾崩时,曾对自己说过,郑氏心胸狭隘,恐酿祸端。
离殇没有再去反驳太后,拂袖而去。
离殇走后,太后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这一次离殇竟然完全不怕自己,还如此大逆不道的同自己讲话,这是因为玉妃的死而恼怒,还是因为柳如烟这个丫头而改变。太后怔怔的想着,一个傀儡皇帝将要摆脱自己的控制,一个完美的计划开始了。
。。。。。。。。。。
一路上,离殇都是铁青的脸色,李公公担心的说,“主子,可要去柳苑?”
“不了,朕想一个人静静。”离殇淡淡地说。离殇站在荷花池前,遥望着对面的柳苑,仿佛如烟正在自己面前开心的微笑着。离殇的嘴角再次挂起笑意,浅浅的却意味深长。
又是一个明朗的清晨,灿烂的阳光射进了柳苑。如烟信步走在小花园里,看着姹紫嫣红的花朵,觉得心情格外疏朗。如烟挽起广袖,想在花园的角落开垦一片新的天地。
离殇从远处走过来,步履轻盈,不想打扰如烟难得的闲情逸致。近了,如烟抬起头,看着离殇,警惕的笑笑:“如烟不知皇上驾临,未能远迎,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离殇扶起如烟,回应一个微笑:“怎么会呢,是朕故意不想打扰你。如烟好兴致啊,不知这垦地是想种些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角落空着也是空着,便想种点草药。”
“是啊,朕怎么忘了如烟是个女郎中啊。”
如烟浅笑,随着离殇走上庭院的凉亭。离殇恳求似的,说道:“如烟,朕想喝你泡的清茶。”如烟应了一声,便吩咐念雪准备茶具。
离殇认真的品着她亲手泡的茶,赞不绝口:“你的茶艺果然不凡。”
“皇上谬赞了。”
“如烟,今天朕只是想和你聊聊,不必在意那些礼节,只把朕当作一个普通朋友便可。”
“是。不知皇上想谈什么?”
“在你的眼里,朕是一个专横跋扈的人是吗?”
如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的心里的确是这样认为,如果不是专横跋扈的人,怎么会强娶自己为妃,被迫卷入这宫廷争斗中。
离殇又继续说:“表面上,朕拥有的是世人羡慕的无上权利。可是朕却不是万能的,朕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不住。真是悲哀啊!”
说起玉妃葬身火海一事,如烟也点点头,眼里充满了同情。离殇接着说:“世人都说朕薄情,可是,有谁知道朕的无奈。”
“如烟已经听说了,玉妃并非皇上打入冷宫的。如今冷宫失火,玉妃丧生,皇上也不必过分自责,从始至终,这都不是皇上的过错。”
“你真的这样想么,可是如果她没有入宫,也许她现在仍然很幸福的活着。”
是啊,如烟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难得这骄横的皇帝会说出这样的话,如烟看到离殇的眼里充满了悲伤和自责,心里莫名有些伤感。如烟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反而安慰他:“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况且玉妃泉下有知,看到皇上这么心疼她,也会觉得此生无憾。”
“如烟果然善解人意,和你说说话,朕心里好过多了。”
“皇上不如留下用午膳吧。”如烟不自觉说出这句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真心的还是简单的客套。
“不了,朕还有很多政务要亲自处理。”离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对她说:“你恨我吗?”
如烟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皇上会这样问自己。恨,她恨过,那流血的唇早已告诉了离殇。如果不是他,如烟现在还是无忧无虑的相国小姐,憧憬着和冷宿的未来。可是,如烟知道姻缘天注定,也许离殇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而冷宿,只能说是有缘无分吧。
“没有,我不恨你。也许一切早已经是命中注定。”
离殇放心的笑了,这个笑是那么的天真,仿佛如烟眼前的这个帝王只是个单纯的孩童。如烟的心犹豫了,离殇给她的感觉很混乱,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皇帝?
离殇对上如烟的视线,忽然问:“我可以叫你烟儿么?”
如烟点点头。离殇笑了,他很满足,多少次,他想象着自己挽着如烟的手在庭院散步,多少次,他想象着自己将如烟拥在怀里,对她说此生不弃。可是,他尊重如烟。
离殇又离开了柳苑,柳苑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念雪凑过来说:“小姐,我觉得这个皇上也不错啊。不如,小姐,您就从了吧!”如烟气愤地扯过念雪的小脸,说:“你个鬼灵精,看我不打你。”
其实,如烟转念一想,念雪说得没错,离殇对自己的确格外的尊重和宽容。入宫已有月余,离殇从来没有逼迫自己做过不愿意的事情。可是,爱情不是简单的谁对谁好,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再难放下另一个。
第一卷 皇宫第一妃 第四章 骗局
又是半月过去了,宫里有了新鲜事。这些日子,因为玉妃的事情,宫里的气氛一直死气沉沉的,是需要一些喜事让宫里热闹热闹了。
一大早,念雪就跑过来对如烟说:“小姐,锦妃娘娘生了一个小公主。”如烟慵懒地看着她,说:“难怪这宫里突然就热闹了。”念雪还不死心,凑到如烟的耳边说,“小姐,幸好是个公主,您还有机会的。”如烟敲了敲她的头:“去做事!”如烟已经懒得浪费唇舌和这个小丫头纠缠。
小公主的庆生格外的隆重。御花园里,离殇和众妃嫔一同赏花。在没有立后的情况下,锦妃似乎最是引人注目。一条淡紫色的长裙看上去既优雅又张扬,把锦妃的身段突出的更是恰到好处。离殇走过来,揽着锦妃的柳腰,温柔的看着锦妃怀中的小公主。如烟的心莫名的有些疼痛,她不是讨厌离殇吗?难道进了这皇宫,争风吃醋就会顺其自然的发生在每个女子身上。如烟后怕的退了几步。
离殇看到如烟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顿时觉得心疼。他趁锦妃和太后交谈之际,走到如烟身边,探手摸摸如烟的额头:“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
离殇果然了解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远离这喧嚣的场面。如烟起身朝柳苑的方向走去,离殇一直注视着她,仿佛他的心也随着如烟离开了。这一切都被锦妃看在眼里,如今,自己已有公主,可还是比不上这挂名的柳妃,她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
锦妃笑着对自己说:“柳如烟,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下午,锦妃抱着小公主来到了柳苑。如烟受宠若惊,赶紧出门迎接。锦妃笑着说:“听说妹妹身体不适,姐姐特意来瞧瞧。”
“多谢姐姐,妹妹已经觉得好多了。”
“那就好。这柳苑选在这么僻静的地方,倒也像个世外桃源。若不是见了妹妹,我还以为这柳苑的主人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呢!”
“姐姐见笑了,光顾着聊天了,姐姐快坐。”如烟和锦妃寒暄了几句,转向念雪:“快给锦妃娘娘上茶,再给小公主准备点鲜牛奶。”寒暄之间,已经接近傍晚,锦妃温柔的为小公主擦拭嘴角的牛奶,回头对如烟微笑,离开了柳苑。回眸间,锦妃的眸子里有一种很深刻的仇恨,让如烟心惊。
晚上,如烟坐在窗口看着书,庭院里忽然出现了许多士兵。如烟冷冷的笑了,她早就看穿了锦妃的心思,也许此次是在劫难逃了。念雪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问如烟:“小姐,外面好多官兵,这么办?”
如烟淡淡一笑,似乎不是回答念雪的话:“到底还是来了。”说话间,从士兵中间走出一位衣着华美的妇人,是锦妃娘娘,手里还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公主。
好狠的心机。其实从锦妃第一次踏足柳苑,如烟就已经看出了锦妃的阴谋。只是身处被动的如烟,只有被打的份。
如烟还没有开口,一记耳光已经落在她如雪得脸上。念雪见状,惊讶不已,立刻挡在如烟身前。在念雪的心里,她的小姐是一位仙子,怎能容忍这庸脂俗粉如此侮辱。
锦妃又一次抬起手臂,刚要落下,一声深沉的爆喝从身后传来。
可是,自以为是的锦妃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又一记耳光落下,念雪的嘴角渗出丝丝鲜红。
“锦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朕的命令!”
锦妃这才醒悟,原来身后的不是别人,而是皇上。锦妃转身,神态自若的身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仿佛胜券在握。锦妃用她娇柔的声音,委屈地诉说:“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这贱人想要谋害玉儿。”
玉儿,难道离殇还在怀念玉妃,不然怎么会给这新生的公主取名玉儿。如烟的心底飘过一阵凄凉,却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仿佛这是一场闹剧,自己却置身事外。
“朕已经听说了。玉儿情况怎么样?”离殇看了看锦妃怀抱中的婴儿,又厌恶的看着锦妃问道。
“皇上,幸好臣妾及时发现,太医已经诊治过了,没有性命之忧。臣妾将这件事禀报太后了,太后点头,臣妾这才带人来抓这罪魁祸首。”锦妃回应着,明显有些心虚。
“所以,你把一切怪罪在烟儿的牛奶上!”离殇全明白了,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看着锦妃。
“皇上,玉儿今天除了正常的饮食外,只在柳妃这里喝过一碗牛奶,不是她还会有谁。”锦妃信誓旦旦的宣告。
可是离殇并不看她,对身后的侍卫说:“宣为玉儿诊治过的太医!”
“太医,朕问你,公主可是中毒?”离殇的威严震慑了跪在脚下的太医,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说:“公主并非中毒,而是食用了过量的巴豆水,导致身体虚弱无力,仿佛中毒般。”
“有劳太医了,下去吧!”说话间,又吩咐身后的侍卫,搜柳苑。
众侍卫禀告没有发现巴豆。
锦妃不服气,刚想辩驳。离殇瞪了她一眼,命令在场的所有人一起去锦妃的寝宫。
“臣妾不服!纵是没有查到证据,可是柳妃仍然有最大的嫌疑,为何皇上不但不审她,反道要去臣妾的寝宫?”锦妃气上心头,根本顾不得礼仪,冲撞了离殇。
“朕做事一向公平,既然朕已经搜过柳苑,又怎能不搜你的寝宫,难道你要朕背负偏心的罪名?”离殇不卑不抗,只是看着锦妃的眼中再没有一丝柔情,反而充满了厌恶。
众人来到了云锦宫,离殇身后的侍卫果然有所收获,一包晒干的巴豆叶,还有水槽边还没有干掉的巴豆水。
锦妃还想辩解:“皇上,这是臣妾宫里的徐嬷嬷用的,皇上千万不要把它认定是毒害玉儿的证据。再说,臣妾是玉儿的生母,怎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的事?”
“你也知道虎毒不食子。只要朕叫太医将这个与玉儿的排泄物做对比,便知分晓。但是朕不想这样做,因为从一开始朕就看穿了你的阴谋。你记住若想嫁祸于人,你的手段还不够成熟。今日若是你将亲生女儿毒死,朕也许会对你刮目相看。”离殇说着,突然扬手给了锦妃一记耳光,“这是还给烟儿的!”说完,又是一掌:“这是你欠玉儿的!”
锦妃捂着右脸,却听到离殇无情的说着:“你欠念雪的那个耳光,朕先记下了。”
如烟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无限感慨,刚才还是风光无限的锦妃,眼下却成了心肠歹毒的女人,皇宫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它可以泯灭人性,让人陷入争斗中却乐此不疲。如烟似乎看到自己的未来,再次向后退去。
第一卷 皇宫第一妃 第五章 柔情
“烟儿,你受委屈了!”离殇看着如烟,刚刚眼中的厌恶消失了,填上了满满的柔情。如烟摇摇头,任由离殇揽着她的肩。离殇是心疼她的,说道,“朕送你回去。”
锦妃看到这种情景,很不甘心,可是自己却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回到柳苑,离殇吩咐下人都退下了,只留下自己和如烟两个人。如烟觉得这样的气氛很诡异,警觉的向后退去,却听见离殇温柔的声音:“烟儿,对不起,朕让你受委屈了。”
如烟抬眼对上了离殇饱含歉意的黑眸,淡淡的笑了:“刚才的事情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与她们争夺什么,只是她们不明白而已。”听到这句话,离殇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对啊,如烟本来就没有接受自己,何来争宠之说。如烟只怕是唯恐避之不及,就差没有看到自己掉头就走了。
离殇看看她的侧脸,又说:“刚才锦妃打你那一掌是不是很痛!”离殇想要探手去抚摸她受伤的脸颊,却又觉得唐突,还是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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