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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神话世界-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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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长白坐在云榻上,透过小窗,观看外面的景象。

    他青衣罩身,广额长眉,身上的气机沉凝,有耀耀白光自祖庭中透出,直上三尺,有一种锋锐之气。

    这个时候,只听环佩叮当之声响起,然后是幽香细细,一个女冠推门进来,额镶美玉,背负飞剑,英姿飒爽。

    “范师弟,”

    女冠一开口,像是刀剑交鸣,很有质感,道,“前面就是太冥宫的山门了,师弟可要现在动身?”

    范长白点点头,从一尘不染的纸榻上起身,扶正道冠,道,“我早去早回,不会让诸位同门久等的。”

    女冠浓眉上挑,英姿勃发,道,“弥罗玄天境尚有一个月才开启。师弟也不必太匆忙。我们趁着这个时间也可以在周围逛逛,最近忙于赶路,大家也疲惫了。”

    范长白不再多说,身子一纵,已经出了飞舟,剑光霍霍,托起一道百丈的霜色,然后上行百里,过群山,越云海,急速遁行。

    直到月上中天,清清凉凉的光晕自头上洒下,像是银辉飘带,环绕周身,范长白才停下来,已经到了界牌关外。

    叮当,

    陈岩脚踏剑光,冷辉绕在周身,寒芒乍起如晕轮,屈指一点,一个符令飞出,稳稳落入前来盘查的太冥宫弟子手中。

    执事接过来一看,立刻心中有数,道,“原来是范上真。玄水殿陈副殿主已经传下话来,让我们多加留意,只要上真一到,就亲自送你前往玄水殿,陈副殿主正在恭候大驾。”

    执事说完之后,马上唤来道童,一架云车出现,四头长着翅膀的白犀牛拉车,团团簇簇的流光冷晕在它们的蹄子下流转,不时有玄妙清音响起。

    范长白展袖上了云车,白犀牛咆哮一声,蹄子踏空,祥云阵阵,向山门赶去。

    白犀牛拉车,四足踏空,奔跑跳跃,如履平地。

    云车之上,华盖低垂,落下珠帘般的宝光,挡住罡风。

    范长白坐的稳稳当当,一边赶路,一边四下打量。

    只见举岛如星,密密麻麻,垂落青紫,浮空而行。

    下映幽幽水光,粼粼光泽,晕开涟漪。

    到处是高崖深涧,天瀑倒悬,虬松老藤,仙禽灵兽出没。

    一种难言的深沉,厚重,伟岸,弥漫在天地间,沉甸甸的,恍若实质。

    范长白虽然觉得自家宗门的太玄神山景象雄奇,天下罕见,但也不得不承认,太冥宫的山门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亘古浩瀚。

    长盛不衰的无上大教,凛然威势,让人震撼。

    路上无话,波澜不惊。

    白犀牛拉车到玄水殿前停下,陈岩已在等候,他见范长青走出华盖,面上露出笑容,朗声道,“范道兄,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范长白大袖如翼,身姿挺拔,丰神俊朗,稽首还礼,道,“当日在洪荒界中,陈道兄的口风是真紧,想不到居然是出身于太冥宫。”

    陈岩遇到以前在洪荒界之人,想到以前两人还谈笑风生,觉得很亲切,大笑道,“我当初可是孤家寡人,比不上你们太玄门在洪荒界家大业大,只能藏头露尾,闷头发财了。”

    范长白听完,真是哭笑不得,他可记得陈岩在洪荒界的行事可半点不低调的,一人崛起,白骨累累,是自杀伐中证得元神。

    不得不讲,两人再次相遇,很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再加上两人一个在太冥宫,一个在太玄门,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气氛很融洽。

    两人在亭前坐下,有道童奉上香茗,袅袅茶香弥漫。

    周围木石葱绿,云深霞郁。

    斑驳的光影摇曳,静幽恬静。

    陈岩坐在麒麟铜榻上,法衣上染上一层赤焰之光,整个人精神奕奕,笑道,“前段时间突然接到范道兄的传书,我还是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又见面。”

    范长白不紧不慢地饮着茶,品着齿间的余香,道,“陈道兄你在玄元上景天横空出世,光彩夺目,我可是见证之人。只是当时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无暇联系你。”

    他用手拿着茶盏,目光澈明,道,“这次我和几位同门要去一个秘境,路途中正好经过太冥宫山门,才想到上来拜访。”

    陈岩点点头,拿起铜壶续水,道,“范道兄有空可以多来山门坐一坐,我现在的处境啊,比洪荒界要好不少,但到底是人脉不广,很多时候是孤单影只啊。”

    范长白能在洪荒界中的太玄门中脱颖而出,并成功飞升,自然是心思敏锐之人,他稍微一想,就明白陈岩现在的处境。

    陈岩和自己一样,都是从洪荒界飞升,可是太冥宫在洪荒界根本没有传承,所以陈岩不像自己,在宗门中,有从洪荒界飞升的前辈青眼相看,势单力薄。

    另一个方面,陈岩飞升后没有直接到太冥宫山门,而是在玄元上景天落脚,虽然打开了局面,但由于修为境界的突飞猛进,反而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尴尬的局面。

    范长白不用想就知道,陈岩是肯定要争太冥宫的天仙名额的,可谓是处境堪忧。

    想到这,范长白不仅是感慨一声,陈岩在玄元上景天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八面,可是仙道路上,竞争无处不在,当踏入天仙争夺之时,立刻变得举步维艰。

    不过陈岩的经历,也是离奇,很少见。

    范长白念头百转,蓦然想到一事,道,“陈道兄,你可认识贵门中的东方朔东方前辈?”

    “东方朔?”

    陈岩听到这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头,目光咄咄。

第一千零六章 富贵险中求

    玄水殿,真常洞府。

    正是夜中,天光下澈,寸寸入水,石霜沙白。

    台阶上下,烟云淙淙,苔痕阴绿,照人眉宇。

    亭下月,木覆空,音寂静。

    画卷冉冉打开,有一种深藏功与名。

    陈岩头戴莲花冠,身披逍遥仙衣,上绣水纹,下描功德池,他静静地坐在木榻上,目光炯炯。

    掐指一算,自上次范长白来访,已经过去三日,陈岩就在亭中,寸步未离。

    看山,观水,想事情。

    一个人,在竹木云蓊中,认真思考。

    “踏破铁鞋无觅处。”

    好一会,陈岩幽幽叹息一声,只觉得世事玄妙。

    本来他还冥思苦想找不到门路,没想到范长白的来访,令柳暗花明又一村。

    陈岩真没有想到,东方朔和范长白的师尊有超乎寻常的交情,前段时间甚至还专门去过太玄门拜访,连范长白都和他交谈过。

    “这样的话,”

    陈岩从木榻上起身,踱步到亭外,青丘屏绕,山水如镜,晶晶的光像是匹练般倒悬下来,照彻四方,喃喃道,“要是能够和东方朔搭上关系,就要进行下一步了。”

    陈岩想到自己刚回山门之时,金乘妙玄仙尊的提议,目光沉沉。

    风从远山林下吹来,阴绿袭人。

    一种沁人的凉意扑面,带动法衣。

    要是事情顺利,自己未尝没有机会和其他竞争者夺一夺门中的天仙名额。

    这个时候,只见道童自小径中走出来,冲天髻,抱拂尘,小脸可爱,脆生生地禀告道,“老爷,元青殿的周上真来访。”

    陈岩收敛心情,大袖一摆,道,“快请。”

    少顷,周桐从外面进来,今日他未着冠,头上斜插木簪子,一身流云仙衣,眉目疏朗,淡雅有致。

    周桐缓缓而来,像是清风明月,自有风采。

    “周兄,”

    “陈兄,”

    两人已经算是熟悉,各自见过礼后,没有在小亭中闲坐,而是上了扁舟,顺流漂泊。

    风往哪里吹,舟往那里去。

    青叶载水,绿云冉冉,上面安置铜炉,道童烧水。

    四下弥望,可见鸥凫出没烟波,距离太远了,只看到淡淡的影子。

    “陈兄,”

    周桐这次上门,可不是为了闲聊,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听说你拒绝了苏家提出的护法的位子?”

    陈岩对这样的消息传开,并不意外,点点头,道,“苏子云出面问的我,可惜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周桐看着水天一色,茫茫无际,道,“苏秋此人,很是了得,十有七八能够夺得一个天仙名额,要是陈兄你去保驾护航,也是不错。”

    他顿了顿,道,“不过陈兄你有志于天仙之位,那就不用可惜了。”

    陈岩没有立刻说话,氤氲水光照着他的身子,有一种粼粼之意,一会后才开口道,“是个艰难的选择啊。”

    “是很艰难,连我师尊听后都对你的决心赞叹有加。”

    周桐用手摩挲着玉如意,道出一件隐情,道,“实际上,我师尊也考虑过让你充当一个护法的位子,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一直没跟你提。”

    陈岩听了,突地一笑,大袖飘飘,翩然御风,似乎要乘风归去,极为洒脱,道,“想不到我还这么抢手。”

    周桐稳稳端坐,衣袂带风,同样笑道,“原因简单啊,众位仙尊都是慧眼如炬,当然能够看出,你竞争天仙名额,背后势力和自我底蕴是短板,但自身的实力可是半点不虚。这样的条件,用来作护法之人是再好不过。”

    陈岩一想,还真是这样一回事。

    扁舟在净明波间漂流。

    冉冉水光照入,晶莹生着冷辉。

    湿湿润润之气上来,凝为大小不一的莲花虚影。

    两人饮过一壶茶后,周桐提出这次前来拜访的来意,道,“陈道兄,可否准备去三十三天?”

    陈岩目光一凝,眸子幽深,不见其底,道,“这是尊师的意思?”

    “家师透露过这个想法,”

    周桐神情平静,眉宇间晕着光彩,熠熠生辉,道,“我来问陈道兄,只是因为若是你准备前往三十三天的话,我也准备搭个顺风车。”

    陈岩微微一愕,云袖摆在膝前,飘飘摇摇,道,“周兄你安心在宗门中侍奉金乘妙玄仙尊,以后自有前途,何必去三十三天那个是非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周桐早有考量,也不隐瞒,道,“久在门中,自然是人脉无忧,可是要想以后竞争天仙之位,必须要积累功德,三十三天是个好去处。”

    周桐眉宇间一片沉凝,话语有力,道,“门中有规矩,要得造化玄玉,必须积累足够的功德。功德不够,哪怕你资质超凡脱俗,或是掌教门下最看好的弟子,都不能得到。”

    “周兄是步步为营啊。”

    陈岩只有置身其中,才知道成道的困难,像是周桐这样,天之骄子,资质惊人,又拜在天仙门下,很受看重,但依然要精心谋划,如履薄冰,生恐一个不注意掉队。

    自己自洪荒界飞升上来,不足百年,就要踏入天仙争夺的行列,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陈岩沉吟一下,开口问道,“依周兄之见,我是否应该前往三十三天?”

    “陈兄早有决断了吧?”

    周桐面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风流倜傥,溢于言表,道,“背后势力和时间不够,是陈兄的两大短板。背后势力,我不知道陈兄该如何解决,但实际不够,功德不足,唯有富贵险中求。”

    周桐说到这,声音变得铿锵有力,道,“三十三天,以后会成为是非漩涡,稍一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其他的天仙名额争夺之人力求稳妥,不会涉足其间,但陈兄要追赶上其他竞争者的话,却是不得不去。”

    “只有三十三天这样的是非风云之地,才有可能迅速积累功德,一飞冲霄,弥补陈兄你经营准备时间不足的缺陷,拉近和其他竞争者的距离。”

    陈岩默默听完,然后哈哈大笑,道,“知我者,周兄也,富贵险中求,三十三天是一定要去的!”

第一千零七章 一入局中风云动 山前庐下见东方

    十日后。

    正是暮晚时分。

    古木婆娑,枝叶摇影。

    溪水自虬根左右而过,淙淙有声,冷洗山骨,嶙峋苍翠。

    陈岩束发银冠,一身青衣,神态自若,木屐踩在青苔上,留下朵朵印痕,有翩然出世之姿态。

    正在这时,钟南屏坐着云辇迎面而来。

    他身后跟着道童玉女,捧香扇,执铜炉,绕光洒辉,玉花坠落。

    清气托举,上面华盖冉冉,气象万千。

    正是副殿主的仪仗,自有威严气度。

    钟南屏见陈岩轻车简从,安步当车,停下云辇,珠帘卷起,笑道,“陈副殿主是要外出访友?”

    “是钟副殿主。”

    陈岩稽首还礼,法衣上雨光泉色,清新可人,道,“正要外出一趟。”

    钟南屏怀抱拂尘,目光晶莹,大笑道,“那我就不打扰陈副殿主雅兴了。”

    “告辞。”

    陈岩一拂云袖,足下生风,走得干脆利落。

    钟南屏盯着陈岩的背影消失在玲珑云石之后,面上的笑容敛去。

    他坐在云车上,华盖的五彩光晕映照下,神情莫名。

    有弟子侍立在侧,发垂肩上,面如满月,额头上有皎洁的光,用不大的声音开口,透着一种疑惑,道,“师尊,陈岩最近要么是在殿中阅读经书典籍,要么是和宗门中的好友聚会,看样子悠悠哉哉,逍遥自在啊。”

    “难道他要加入天仙名额的争夺战是幌子?”

    要知道,陈岩本来就是起步晚,远远落后于其他的竞争对手,现在还不紧不慢,只会被落得更远。

    在他想来,陈岩该不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明里拒绝苏家的橄榄枝,摆出要入局的样子,实际上和其他势力达成协议,还是要做护法的位子?

    钟南屏知道自家弟子的心思,摇摇头,道,“门中争夺天仙名额,是一种堂堂大势,不是阴谋诡计就能得逞的。要是陈岩真这样玩,固然一时得利,但恶了门中高层,以后会断了前路。”

    钟南屏看着两侧夹道上绿柳垂阴,森森晴绿,扑入眉宇,道,“天仙之位,一步登天,是门中传承最为关键的一环,宗门会非常重视。”

    发垂肩上的弟子听得很认真,目光幽幽,他可是知道,自家的师尊当年也曾经参与过这样的竞争,只可惜对手太强大,遗憾落败。

    钟南屏手一拨,珠帘串串垂下,叮当的清音回响,开口道,“花七,有人找你打探陈岩的消息,要把握一个度,任何时候,不要坏了门中的规矩。不然的话,很不好。”

    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却有一种嶙峋突起之意。

    花七心中一惊,明白自己最近的举动都被师尊看在眼中,于是恭敬答道,“弟子知道分寸。”

    “那就好。”

    钟南屏将珠帘放下,挡住面容,只有声音传出,像是泉水激打白石,浸人肌肤,叹道,“一入局中,身不由己,任何一个竞争者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花七没有说话,觉得很有道理,在他看来,陈岩对其他竞争者是没多少威胁的,可自从陈岩拒绝苏家的提议后,已经不少人开始接触自己,收集陈岩在玄水殿的情报。

    这个话题之后,师徒两人不再言语,云辇行在青玉大道上,华盖下悬挂的编钟之声回响,缓缓离去。

    且说陈岩,离开元青殿后,身子一纵,起了一点剑光,耀耀其辉,长逾十丈,晶白剔透,过云海,离山门,迅疾如雷霆,念起千里。

    路上无话,直到见到前面有山岳拔地而起,下尖上平,云雾遮峰,斜插入天穹。

    “是这里。”

    陈岩目光一亮,一拨剑光,敛去遁术,法衣一振,落在下面。

    深山空寂,涧光藏云。

    山路小径如龙蛇弯曲,周匝花影泉流,松风阵阵。

    处处是古木蓊蔚,幽致冷绿,团团欲袭人。

    陈岩大袖摇摆,顺着山路,蛇形往上,步步登高。

    少顷,眼前豁然开朗。

    见一精庐立于怪石上,形似青鸟展翼。

    白水森森出于下面,其中种植青莲花,朵朵盛开,香气馥馥。

    水中有鱼,不时跃出水面,水珠在荷叶上滚动。

    有一个白衣人坐在精庐中,身姿挺拔,稍微接近,就有一种充塞天地的伟岸浩瀚。

    听到声响,白衣人转过身来,日角龙颜,目生双瞳,整个人时时刻刻散发着强大的气机,压迫感十足,显得很强势。

    陈岩见此,上前紧走几步,行礼道,“晚辈陈岩,见过东方前辈。”

    东方朔炼化造化玄玉之后,已经一只脚踏入天仙门槛,目光深深,能够颠倒乾坤,扭曲所有,声音铿锵有力,道,“就是你通过范长白联系的我?”

    陈岩站直身子,不卑不亢,道,“是我。”

    东方朔居高临下,上下打量陈岩,一字一顿地道,“我修道以来,很少在门中,你找我,有何事?”

    陈岩没有隐瞒,将事情讲一遍,原原本本的。

    东方朔坐在木榻上,耳饱水声,莲香扑鼻,静静听完之后,面上的讶然之色一闪而逝,道,“你是要我支持你竞争门中的天仙名额?”

    陈岩点点头,沉声道,“东方前辈门下尚未有弟子可以冲击天仙境界,有权不用则作废,而晚辈需要这么一个机会。”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

    东方朔自木榻上起身,走来走去,有龙行虎步之姿,气势迫人,和九霄灵宝仙尊那样严厉冷漠的气质完全不同。

    “天生不凡,头角峥嵘。”

    陈岩看到这一幕,心中浮现出两个词,心中的把握更大了三分,只有这样的性子,才会不甘寂寞,要是真想九霄灵宝仙尊一样,看上去只存大道,才是麻烦。

    好一会,东方朔开口道,“陈岩,听范长白讲,你在玄水殿还担任副殿主一职?”

    “是。”

    陈岩简单利落,这也是一个突破口,天然有亲切感。

    东方朔来回走动,法衣飒飒,声音清朗,道,“你先回去,我很快就会给你答复。”

    陈岩见东方朔没有立刻拒绝,心中一喜,稽首一礼后,告辞离开。

第一千零八章 当年情谊随风去 成道途中无温情

    精庐下。

    溪水自石中出,串串如珠,淙淙而行。

    荷叶田田,蓊以垂柳,冷绿半亩,跃然人面之上。

    不时有鸟语传来,声声在耳边。

    东方朔重新在木榻上坐下,目光有神,想到刚才离开的少年,笑了笑,道,“有趣。”

    角上有藤木香案,精雕花纹,古朴自然。

    其上有四时鲜果,琼浆玉液,青铜的高樽染上天光,有一圈的光晕。

    莲香自外吹进来,静心凝神。

    东方朔拿起高樽,大口饮酒,心中暗自琢磨。

    不得不讲,如果插手门中的天仙名额,毫无疑问是自己晋升天仙后最快打开局面的方式之一。而要是陈岩真能胜出,自己也可一跃弥补资历不足的缺陷,还平添一名强援。

    合则两利,正是这样。

    至于帮助其他更有优势的竞争者,东方朔根本没有考虑,他不是喜欢锦上添花的人,要入局,就是要当下棋的人。

    想到这,东方朔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少见地浮出苦笑,道,“还是师尊说得对,徒不肖师,我天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啊。”

    东方朔将整一大坛的酒喝光,微微眯着眼。

    他发现,不知何时,水面上起了风。

    云光团团簇簇而来,丹青入画。

    竹暗凝阴,松来摇影,飒飒的声音,铺天盖地。

    再然后,景象一转,有楼阁画舫,曲殿明堂,丝竹管弦,不断而来。

    遗世独立的倩影,立在其中,一声叹息,幽怨哀伤。

    东方朔一看,剑眉轩起,眸子随即睁大,目中的双瞳生出奇异的光,如刀似剑,迎面斩去,铮铮然长鸣。

    光破时空,不停旋转,凭空出现漩涡,像是要将周围所有的光明吞噬到里面,将天地化为混洞。

    这一击,不可阻挡。

    “真常玄化两仪光,”

    来人开口,声音清脆,漫天的花雨中,挡住迎面而来的光晕,整个人像是从画卷中走出,云鬓高髻,宫裙罩身,面上画着淡淡的梅花妆,雍容高贵。

    女仙一手持花篮,一手握拂尘,妙音仙姿,见之忘俗。

    刚一出现,就是玄音结灵文,细细密密,在脚下延伸,似是虹桥,天上地下,都有万千的神灵虚影浮现,神轮驶来,光耀千古。

    天地生异象,自然恭迎。

    只有天仙,才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威势。

    东方朔目光直视来人,面上神情冷漠,他并不起身,眼睑垂下,道,“你来找我何事?”

    “东方师兄,”

    来人曳裙而行,环佩叮当,发出天籁之音,道,“一晃这么多年没见,你也要晋升天仙业位,可喜可贺。”

    东方朔并不说话,垂眉闭目,在堂堂天仙面前,这样的姿态,要是有外人看到,肯定很惊讶,因为太失礼了。

    女仙并不在意,她美目中神光流转,万千的诵经声在身后响起,声音不高不低,道,“我来劝东方师兄一句,现在门中局势不平稳,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东方朔心中一动,知道自己最近在门中的动作可能被有心人注意到,冷哼一声,道,“我怎么行事,用不着仙尊大人来教。”

    仙尊大人,四个字,咬得很重,讽刺意味十足。

    女仙柳眉如黛,眸光似波,声音中不起波澜,道,“刚则易折,东方师兄不听劝,难免会重蹈当年覆辙,到时候,后悔晚矣。”

    东方朔听完此言,蓦然睁大眼睛,双瞳之中,有恐怖的黑气漩涡生出,层层叠叠的时空断层里,光怪陆离的景象时时刻刻生灭,像是在轮回。

    他盯着对面的女仙,像是回到了当年,冷声道,“你们世家的姿态,还是这么令人作呕,这么多年了,依然不变。”

    “东方师兄好自为之。”

    女仙不再多说,玉足一点,煊赫的仙光冲霄而起,如同晕轮,她置身其中,手扶梅枝,御风而行,玉颜清丽。

    再然后,晕轮如满月,冉冉离开山岳,消失不见。

    只剩下清清冷冷的光,留下幽香的味道。

    精舍前彻底平静下来。

    幽幽的天光在波间折射,像是霜白的剑芒,在满空游走。

    恍惚的以往,支离破碎。

    东方朔静静坐在精舍中,沉默不言,重瞳中跳着危险的火花,背脊挺直,永不弯曲。

    “越是这样,我越是要争一争。”

    东方朔知道,掌门一脉提议自己要上的位置,触动了宗门中不少世家的敏感神经,这次方桐仪来,是要自己知难而退。

    可是知难而退,从来不是自己的风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才是!

    东方朔冷哼一声,敛去眸中的异相,他闭上眼睛,天门上是有黑光透出,倏尔一转,化为一只飞鹰,向太冥宫山门方向而去。

    方桐仪回到山门,换了一身衣裳,淡紫色长裙曳地,头上的发髻散开,如瀑般的青丝垂在肩上。

    她赤足走上莲座,神意放空,背后的诵经声再起。

    整个殿中,都是贝叶灵文,上下浮沉。

    半个时辰后,殿中,天青色的琉璃光照彻下来,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串串如宝珠,何止万千。

    旋即,漫天的宝珠如帷帐般卷起,一个人影出现,跌坐在龙象上,垂眉低目,姿态从容。

    来人到达殿中,天青之光大盛,充塞左右,氤氲出一片的青玉之色。

    他抬起头,眉心有日月痕迹,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出,万千的人同时吟唱,道,“以东方朔的性子,是不听劝的,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闯下大祸,连九霄灵宝仙尊都只能让他立宗出去,在外面漂泊。”

    来人和东方朔是同辈中人,知道他的性子,道,“虽然很多年过去了,但他的性子不会变的。”

    方桐仪用手捋着青丝,坐在莲座上,仪态万方,拳头大小的灵文在身子左右绽放,像是一朵朵的莲花,她开口道,“当年我们也是曾经一起修炼,一起在门中积累功德,相识一场,总要尽一下心意。既然他不接受,也就算了。”

    “你有分寸就好。”

    “按照计划进行吧,这个位置,我们是绝不能放弃的。”

    方桐仪最后的一句话,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第一千零九章 正式入场欲争雄

    洞府中。

    深岩峭壁,云重竹暗。

    亭阁楼台掩映在林下白石间,宝光垂作珠帘,风一吹,叮当作响。

    人行在其中,霞彩绕身,沁人的香气弥漫。

    陈岩负手而立,目光清亮。

    不远处,有三五个垂髻少女正在摆弄新送来的奇花异草。

    她们身材娇小,面容甜美,肋下生着透明的蝉翼,看上去很可爱。

    少女们叽叽喳喳,有着青春的活力。

    陈岩看在眼里,笑了笑,大袖一摆,重新回到殿中,在木榻上坐下。

    天光云影自琉璃窗中照进来,还有团团簇簇的松荫红叶,映在身上,浩瀚的太冥真河倒悬,汩汩有声,拍打天际。

    水光重重,不见其底,日月星辰在里面出没。

    陈岩来到宗门后,在玄水殿扎根,为竞争天仙名额作准备,在同时,他没有忘记自身的修炼。

    叮当,叮当,叮当,

    陈岩心念一起,太冥真河凭空出现波澜,里面日月星辰摇曳,雷霆闪电生灭,还有龙腾虎跃,世间万象。

    叮当,叮当,叮当,

    整个殿中,都是水音激荡,绵绵长长的水光扩展开来,充塞于天地,拨动乾坤,难以想象。

    好一会,陈岩敛去异相,目光沉沉,若有所思。

    在山门中的好处,就是可以去前往藏经宝殿,翻阅以往修炼太冥真水的前辈的各种修炼笔记和手札,虽然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道路,不能直接拿来用,但触类旁通,可以参考。

    有的时候,门中的天仙还会**,时常去听,获益匪浅。

    “诸天万界之中,还会有金仙道祖,或者大罗圣人化身显化,宣讲大道。”

    陈岩想到典籍中的记载,悠然有向往之情,那又是何等的场面。

    轰隆隆,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惊雷,天穹倏尔一开,中垂下一道光,像是青鸟,翩翩一影,径直向殿中投来。

    在尚未接近之时,蓦地一摇,重新化为篆文玄章,往下一落,挂在檐下悬挂的铜壶里。

    铜壶一动,流光焕彩,将四下氤氲成一片霜白。

    陈岩见到此,立刻自云榻上起身,三两步来到铜壶前,探手取下来。

    这样的传信声势,只能是天仙层次的人发出。

    要知道,化灵金壶自有玄妙,能够辨别气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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