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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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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木莲几缕飘香,惹妻子低头一笑。
“还有好动西!”每言抓着玉珠的手,引她到了院角落的一个小坛子前,将粗布里的小蛇抖到坛子里。
小蛇昂起头,死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却怎么也爬不出来了。
“玉珠,你认识吗?”
通体血红,双眼碧绿,玉珠微微蹙眉,轻轻一声:“有点像火烧云,也有点像血中玉,等我翻翻书籍。”
“为难你了。”每言取来一只木板,盖住了坛子口,这才和老婆嬉笑:“我今天这么英雄,晚上该有奖励吧?”
哎呀,尽管几年夫妻,还是被他逗红了脸。
轻轻一声娇嗔:“快把破衣服换了,然后洗手吃饭吧。”
粗茶淡饭,只要心里有爱,吃得也香甜。
玉珠念每言今天攀峰不易,特意陪他饮了几盅酒。
还没收拾碗筷,已被他扑倒在木床上。
几声婉转娇羞后,随了他的心意。
欢爱过后,香汗淋漓。
每言今天辛苦劳累,早早沉睡。
玉珠悄悄从他怀里钻出来,重新穿戴好衣裙。
夜黑不掌灯,玉珠走到装小蛇的那个坛子前,斜目下望,淡淡一声:“你随我来吧。”
月色迷离,玉珠率先出院。
她本来只是个山脚院落中的妇人,星光辉映下,一步一妖娆,最终走成了一个绝世美女。
落叶秋草中,玉珠婷婷转身。
小蛇步步相随,蜿蜒明亮,血一样的颜色,几乎映红了半月。
“既然来了,何必戏弄?”玉珠离目,不看小蛇,望向远方时,有说不尽的悲凉,轻轻一声:“师姐,现人身吧。”
怜音落下,小蛇慢慢立起。
徐徐飘烟,袅袅散尽。
星月婉转下,又一个婷婷佳人。
“洛玉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女子出声冰冷,眼底却悄悄有泪。
看见师姐星眸晶莹,不禁勾起前情往事,玉珠无声垂泪。
两双泪眼相望,说不清,是离愁,还是恨意。
“师姐。”玉珠未语先哭,终究软软一声哀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师姐笑得凄然:“我们姐妹四人,当初是怎么说的?”
姐妹同心时,欢笑时时刻刻,是人生中最美丽的时节。
“师姐,我只求陪他走完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听着简单,却难以奢求。
“我们在妖界,势单力薄,能霸下正南,做了一方妖祖,全凭我们姐妹是蛇虫鼠蚁合碧。”回忆过辉煌往昔,师姐紧咬樱唇:“小师妹,我没想到,第一个离开我的人,竟然是你!”
一声小师妹,饱含姐妹情深,再惹玉珠哭泣:“师姐,我不过是一只小小蝼蚁。”
“你总算没忘你是蚂蚁。”师姐星眸有恨:“你又忘没忘,当初我是怎么救你的?”
救命之恩,怎么能忘?
可是。
忍了这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玉珠无力的哭泣:“师姐,你又知不知道,我与他的孩子死了,我的孩子,死了。”
世间最痛之情,莫如母亲眼见着孩子死去,却无能为力。
想起幼儿曾经的一颦一笑,玉珠哭得星月也悲,终究软软的伏在地上。
见她哭得动容,师姐也长叹。
徒望半边夜黑,问不清,谁是谁非。
师姐软软几步走过去,扶起了水做的玉珠,陪她垂下清泪,耳畔轻轻:“小师妹,小师妹。”
抱住了师姐,也抱住了亲人。
不顾美人矜持,任罗裙染泪。
第二百零八章 千毒
星黯淡,月凄然。
姐妹相拥而泣,有诉不尽的离情,也有不能挽回的伤悲。
“你随我走吧,我们再回正南。”师姐玉指纤纤,擦去玉珠的泪:“在那里,我们是妖祖,只有荣华,没有眼泪。”
妖祖,多么荣耀的称呼。
放肆过了悲情,玉珠轻轻抽泣,凄然淡笑:“师姐,我已经没有法力了。”
怜爱的看着玉珠,师姐轻抚她的发丝,轻声绝决:“我给你妖灵,我助你修法,我们重新再来。”
如果一切还能重来,世间哪有痛苦?
在洛玉珠还是一只幻化不成人身的小蚂蚁时,就独得师姐的喜爱。
而后,洛玉珠偷跑出正南妖界,私自与凡人结亲。
如今,仍然能得师姐原谅,还该奢求什么呢?
“师姐,他呢?”
她又提到他。
她又提到他!
“洛玉珠!”师姐放开手,退出一步,述说玉珠的凄苦:“你拼着妖灵受损,为他生了孩子,孩子身中剧毒时,你又舍出全部妖灵去救,你对得起这个男人了,你已经对得起这个男人了!”
这一切,原来师姐早就知道,她今日才来寻我,早已手下留情了。
“你只剩一点点能幻化人身的妖灵了,在这五浊恶世中,你要怎么立命?”
怎么立命?爱着他,守着他。
“你是正南妖祖,仇家无数,如果我能找到你,仇家也能找到你,他能保护你吗?”
不能,他纵然有万般胆量,毕竟只是个凡人,相拥而死,是唯一的结局。
师姐的两句问话,玉珠都不能答。
冷目逼视下,几声婉转的哭泣。
“洛玉珠,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
师姐要走了吗?这会不会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师姐。”玉珠轻轻一声唤,婷婷起身,虽然满目不舍,还是忍痛说出心底:“师姐的恩情,我来世再报,今世,我想和他在一起。”
他,又是他,总是他!
“如果他立即死了呢?”
师姐贯注杀气,秋草纷飞。
师姐若要杀他,我已无力阻拦。
恨声下,玉珠跪倒,嘴角轻笑:“我再无留恋,随他而去。”
玉珠宁可追随一只鬼,也不肯再回正南做妖祖?
“我杀了你!”
师姐凌空破风,五指抓向玉珠的头顶。
“等一等。”玉珠轻求。
死限在际,她难道改变心意了?
“求师姐将我和他葬在一起。”
玉珠闭上眼睛,等着他来追随。
“洛玉珠,你是妖,你是妖!”师姐厉声,说出关要:“妖灵消散后,会被天火焚烧,你只是一把灰烬,休想与他合葬!”
是,天火,我竟然忘了我是妖。
想和他死在一起都不行。
玉珠望夜悲叹,师姐几度心酸。
终究放下了杀人手,轻问玉珠:“他值得吗?”
值不值得?
玉珠轻轻一笑,深情挂在嘴角。
“如果他真的值得,我任你们逍遥。”
一声决意,师姐走向院落。
“师姐。”玉珠追上,明眸不解。
“我是你姨娘家的表姐,来看表妹,小住几天。”
黄莺啼晨时,肖每言翻身醒来。
怀中少了娇妻玉珠,想是老婆又去张罗早饭了。
赤膊走到院里,看到灶房有炊烟袅袅,立即扬起幸福的笑容。
清粥白馍,两碟小菜,是一天最好的开始。
摇起一桶井水,冷水洗过了头脸,分外精神。
不知道那条小红蛇怎么样了?
肖每言走向禁蛇的小坛子,刚要查看时,听到轻轻一声唤:“相公你……快去穿了衣服。”
都几年夫妻了,她还这么怕羞?
再逗她一逗。
“玉珠,昨夜我脱个精光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边说边转过身,肖每言自己却傻了眼。
玉珠满脸臊红,她身后还立着一个婷婷女子,正回避目光,掩嘴偷笑。
一觉醒来,家里竟然多了一个女子?
一句戏妻言,竟然被她听了个清楚。
尽管是条汉子,肖每言也红了脸,两声憨笑后,急忙回屋穿好衣衫。
和玉珠说了私房话后,才知道是表姐来投亲,肖每言说什么也要先进山里打几只野味回来,以告罪刚才的胡言乱语。
他摘了弓箭与猎叉进山了。
师姐与玉珠喝了清粥,转遍了这处小院。
小院里随处可见晾晒的草药,这是夫妻俩赚钱的根本。
小院里也随处可见被禁养的毒物,这倒让师姐猜不出原由。
黑蝎子,长蜈蚣,金蟾蜍,扁头蛇。
只要你能叫得出名字的毒物,这里几乎应有尽有。
这些毒物,若是看管的不小心,走脱了一个,难免祸害人间。
这也难怪这间小院独自山林,远离人间。
药与毒,是天生的冤家,却被夫妻二人禁在一个院子,这里有什么文章?
师姐看着玉珠,几分疑惑。
“这些毒虫,每只都咬过他。”
玉珠低眉,淡淡藏着心痛。
每只都咬过他?
师姐倒吸一口凉气,被这其中的一只咬过,也够常人死八回了,肖每言真是命大。
“难道他天生异体,百毒不侵?”
这似乎是唯一的答案。
“这只是琵琶钩。”玉珠指着一只黄色的幼小蝎子,淡淡一声:“曾经蛰过他的脖子,他死了三天。”
“这只是赤脚龙。”玉珠又说一条蜈蚣,黑身红足,体型巨大,只看一眼就让人心寒:“曾经咬过他的舌头,他死了七天。”
“这只是金大帅。”说过蜈蚣,再说金蟾,大肚稳坐,满脸得意,真像个坐帐的元帅:“曾经舔过他的眼睛,他死了十三天。”
“这只是竹君子。”一条小蛇,通体碧绿,连眼睛都是绿色的,盘在一根枯枝上,偶尔吐着信子:“曾经咬过他的掌心,他死了二十九天。”
玉珠说过了每只毒虫,都有害死肖每言的过往。
想了想他今日的活蹦乱跳,还能进山打猎,师姐轻轻失笑:“被这么多毒物咬过还不死,他究竟是个倒霉的,还是个命大的?”
师姐轻笑,玉珠蹙眉,怜音虽轻,却字字为他正名:“师姐认为他是被毒虫无意伤到?”
想起他几次死去活来,受尽苦难,玉珠又心疼的落泪:“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每言试千毒。”
他竟然故意被毒所伤!
看着玉珠有泪,师姐几分黯然:“神农尝百草,是为了赐给人间良种,让世间不再有饥荒。”
“他试千毒,是为了寻求解毒之道,让世间不再有中毒枉死的人。”
拼死试毒,这份大义,已足以动容天地!
可他只是一界凡人,连神仙都不肯做的事,他又逞什么能?
“为什么?”
师姐不懂,随口一问,又滴下了玉珠的眼泪。
“因为我与他的孩子,就是被毒物咬死的。”
第二百零九章 改口钱
今天不去采药,肖每言打回了几只野味。
因为娶了玉珠几年,她娘家终于来人了。
说是玉珠的表姐,却是未嫁的大姑娘打扮。
看样貌,也瞧不出长了玉珠几岁,一身华贵。
难道玉珠出身富贵人家?
回想初见玉珠时,她在崖谷里摔断了脚,自己将她救回家,那时节,玉珠就是衣着讲究,金钗玉镯。
现今,却跟自己过着这样的苦日子。
唉!
铮铮好男儿,也有羞愧时,真是亏待了她。
玉珠和表姐去林子里捡了蘑菇。
午餐有酒,还有野味煨杂菇。
推杯换盏时,每言夸尽了玉珠的好话,直叫玉珠羞红了脸,偷偷捏过他好几下。
表姐不似玉珠扭捏,与每言碰过酒杯,每次必然一口饮尽。
酒浓染红了桃面时,表姐直问每言:“我看你院子里养了许多毒物,听玉珠说,你以身试毒?”
问话之下,每言低头憨笑,挽起自己的衣袖。
一段黝黑的小臂,密密麻麻留了数不清的疤。
每一处疤痕,都是他死过一次的印记。
他觉得自己好英雄吗?
看过旧痕,表姐冷硬无情:“你若是试毒试死了,我家玉珠怎么办?”
每言敬了表姐一杯酒,又给她布了好多块兔肉,这才又夸玉珠:“玉珠深通药理毒性,有起死回生的神通,有玉珠在,我不会死的。”
夸过了玉珠还嫌不够,又述说起几年间的收获:“我在试毒的这几年里,玉珠写成了上百个解毒的药方子,都给了药行里的先生们,救活了不少人。”
山野村夫,也有济世心肠,并不会将方子据为己有,借此生财。
这份侠义,怕是几千后的人,也很难做到。
“夸什么起死回生?”表姐不为夫妻二人心怀动容,进了一声冷笑:“孩子死的时候,玉珠难道不在吗?”
这句话像刀子,剜向两人的心窝。
这件事是永远也忘不掉,永远也不愿再提起的过往。
再惹玉珠伤怀,放下碗筷,垂泪而去。
每言看着娇妻背影,苦涩的一叹,自饮一盅,轻轻央求表姐:“我若试毒死了,万望表姐能接济玉珠。”
表姐陪饮一杯,冷目相对。
纵有万般不舍,纵有千折百回,每言终于再求一句:“如果……希望表姐能为玉珠,再寻一个有缘人。”
他说得好动情,他说得好悲凉。
“只念过往,不惜眼前。”表姐满声冰冷:“玉珠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任她斥骂,每言低头:“失去过,才知道失去的苦,不想再让别人知道这种苦。”
眼前的他,不过是一个凡人。
凡人,却说出这种慈悲。
心里对他有千般恨,表姐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为他斟了一杯酒,表姐陪饮,正声问:“你昨天抓了一条小红蛇,也要试毒吗?”
他点头,心意决绝。
“肖每言,如果这次试毒你死了,我自会领走玉珠。”冷话说过,转做淡淡低声:“如果你没死,以后有难事,可以写信给我。”
表姐纤指沾酒,写下一个通信所在,轻轻一声:“我叫洛玉清。”
红蛇试毒定终身,这是洛玉清与肖每言的约定,也是师姐与小师妹的约定。
喝过了午酒,每言又打点了采药事物,再去周围的山崖去寻灵药仙草了。
师姐是正南妖祖之首。
正南妖祖要用肖每言试毒,他能躲过此劫吗?
玉珠求过,但玉清蛮横。
这次试毒,已势在必行。
玉珠翻遍了药书典籍,提前配好了数十种解毒良方。
如果真的救不下他,唯有一家三口在阴司团聚吧。
试毒就在今夜,月半时。
玉珠不必再劝每言,这种话,已不知劝了几万遍。
她提前让每言吃了许多避毒草药。
虽说每次试毒前,玉珠都万般挂念,可是这一次,她已经先掉下眼泪。
没事的。
每言轻轻摸着玉珠的头发,每次试毒前,他都说这句话。
虽然简单,却想让玉珠安心。
又怎么能安心得下?
尤其是这一次,他不知道,他要对付的是正南妖祖。
每言迈出大步,直奔院子角落的小坛子。
这一去,也许再无相见时。
他弯下腰,揭开了木盖,小蛇立即昂首,碧目狰狞。
每言毫不畏惧,挽起了衣袖。
手,慢慢探了下去。
“洛玉清!洛玉清!”
院子外面突然有人呼唤表姐的名字。
“相公!”趁此变故的时候,玉珠大喊:“你快去院子外面看看,是谁在唤表姐?”
清静了几年,竟然接二连三的来客。
有生人寻表姐,每言暂时不能试毒了,又盖好了小坛子,走向院外。
院子门前站了一个人,一身白袍,猛摇羽扇,却扇不散他满脑子的汗。
“洛玉清在不在?”还没等每言问,他已急得开口。
“你是?”每言奇怪。
“洛玉清是我没过门的娘子,我是洛玉清没过门的夫君。”他有点急得胡言乱语。
是,表姐夫?
“她……”
“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她肯定在。”
白袍汉子不由分说,迈步进院,嘴里不停:“玉清,玉清,快跟我回家拜堂生娃娃吧。”
有男人闯院子,又直呼师姐姓名,玉珠也满面不解。
她正奇怪的看着男人时,白袍汉子向他走来,长出一口气:“表妹,你表姐呢?”
这男人好无礼,张嘴乱认亲。
见玉珠皱眉,白袍汉子连忙解释:“我是你没过门的表姐夫,在你表姐闺房里看过你的画像。”
什么?从没听说师姐有了恋情?
玉珠还在狐疑,又听到院子角落,盈盈一声:“玉珠,他说得没错,还不快叫表姐夫?”
转头看,玉清婷婷,明眸有笑。
竟是真的!
“表姐夫。”玉珠甜甜一声,又见了礼。
“乖表妹。”白袍汉子喜笑颜开,立即接口,从袖子里摸出一只金元宝,硬塞到玉珠手里:“这是表妹的改口钱!”
正要走向玉清,又见到每言呆立在后,白袍汉子又摸出一只金元宝,对每言晃了晃:“你要是也改口,我也给你钱。”
第二百一十章 残局
久久无人问津的山野小院,却接连两天来了亲戚。
一个是玉珠领回来的表姐玉清,一个是自称玉清夫君的男人。
不过,玉清亲口认下了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所以,在这个院落里,表姐夫的辈分最大。
于是,他趾高气昂的对妹夫肖每言说:“我远道而来,还没吃饭呢,你快让你家里的去整六个菜,再烫两壶酒,我得好好喝一会儿。”
好大的谱子,好大的架子。
你家里的,当然指得是玉珠,他给了改口钱,竟然连声表妹也不叫了。
表姐夫看着一身俊朗,却随意使唤玉珠,这让肖每言有些不畅快。
玉珠见每言没有立即答应,知道自己的相公又犯了倔脾气,怕别得罪了表姐夫,急忙上前清脆的一声:“表姐夫,在这山里的小院儿,大半夜的要做出六个菜,也确实为难我呢,不过,家里有我自己酿的藏酒,一定给表姐夫尝尝。”
玉珠的怜音轻盈,让表姐夫喜笑颜开,跟着玉珠就去厨房,满脸馋相:“酒在哪?我去搬,先打两碗解解渴。”
星月小院,酒香醉人。
热过的野味蘑菇,一碟花生米,足以让表姐夫独自饮光了一大坛酒。
其他三人陪着,玉珠与每言依偎在一起,玉清冷眼独坐,看着表姐夫的邋遢醉相。
酒喝个没完没了,喝光了一坛他还要,也不知道他打算喝到什么时候。
玉清的耐心用尽了,对玉珠吩咐:“你和每言先去睡,我自己陪你表姐夫。”
玉珠轻笑,刚想说些什么,玉清豁然起身,对表姐夫一声冰冷:“你跟我出来。”
莲步婷婷,玉清率先走出院落。
表姐夫又拣了两粒花生扔进嘴里,对玉珠和每言一声嬉笑:“你表姐是想和我说几句私房话,怕你们听了害羞。”
嚼碎了花生米,他踩着几步醉意,追随玉清去了。
每言牵着玉珠的小手,走向房屋,无奈的叹气:“表姐是天仙一样的人物,可是表姐夫就有点……”
“好女怕缠郎,赖汉娶花枝。”玉珠轻轻一笑,对每言俏声:“难道你娶的不是花枝吗?”
每言一愣,随即会意,玉珠说我是赖汉。
他抢着啄了玉珠的小脸,在她耳边悄悄:“我今晚不做赖汉,要做缠郎,缠你一整夜。”
哎呀!
烧红了小脸,玉珠不理他的胡言,赶紧跑到屋里躲羞。
院里旖旎缠绵,院外夜风萧瑟。
玉清婷婷,走到林子深出,终于落下脚步。
转过身,冷艳一笑:“你好大的胆,敢认我做娘子?”
表姐夫醉步在后,嬉笑依然:“不认你做娘子,我怎么能正大光明的住进这座院子,又怎么能保住肖每言不被你毒死?”
一句回言,激起玉珠星眸倒立。
他竟然知道?
他是妖是仙?
“你是什么人?”
月光下,玉清拈起兰指,毒气招摇。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他不为所惧,轻轻一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羽扇轻摇,他拿捏出满目的逍遥:“正南妖界,毒物万种,有蛇虫鼠蚁四姐妹连心合碧,才平息妖界纷乱。”
简单一句,说清正南,表姐夫对玉清一笑:“今有正南妖祖之首洛玉清陪我饮酒,小可不甚荣幸!”
“狂徒,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与我论夫妻,不怕死吗?”
兰指变招,毒雾纠缠在玉清的指间,像一条蜿蜒的小蛇。
“正南妖界能安稳这么多年,全凭四姐妹的合碧之功。”看着玉清舞毒,表姐夫摇头轻叹:“可是,如果四姐妹少了一个,合碧之功则大减,何况,你现在少了三个。”
姐妹合碧,法术齐天,若论单打独斗,以四姐妹各自的功力,无论如何也拿不下正南妖界。
见这人有恃无恐,洛玉清也不敢轻易出招,只将毒气范围散得更广阔,冷目逼问:“你要怎样?”
“肖每言不能死。”
简简单单一句要求,玉清却不能答应。
见她怒目不语,表姐夫道破她的为难:“正南四姐妹,各奔东西这件事,已经破了相,你正南妖界凶险暗涌,也许会有妖族叛乱,所以你才要招回其他三位妹妹,以平息正南之乱。”
说到这里,表姐夫又是一声长叹:“你和玉珠的约定,根本就是骗局,肖每言死定了,也只有他死,你才能领回玉珠。”
一语说破骗局,表姐夫再笑洛玉清:“亲手毒死自己的妹夫,你好狠的心。”
若不是事情走到尽头,谁又舍得拆散一段好姻缘?
他淡定自若,说出全盘。
玉清心思暗动,此人不除,我大计难成,拼死也要一战,为我正南妖界!
还未待毒气出手,又听他萧索的一叹:“肖每言不死,玉珠就不能回正南,正南妖界难免生灵涂炭,这果然是个两难的局面。”
替玉清叹过为难处,他笑得明朗:“洛玉清,这个残局,我能替你解开。”
狂言!
难道他有平定一方妖界的大能?连荡魔仙都忘妖兴叹。
“怎么解局?”玉清虽然不信,但也依稀把他当做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苦苦逼问。
“我和肖每言做一个约定,再和洛玉珠做一个约定。”
清晨,山里的空气像泉水一样甘甜。
玉珠与每言早早的起了床,生火造饭,烧水煮茶,一定要招待好表姐与表姐夫。
饭桌支在院子正中,摆好了四支木凳。
玉清一身明艳,婷婷走来。
飘飘落座时,在院子边落的树杈上,掉下来了表姐夫。
摔得一塌糊涂,嘴里哼哼唧唧:“表妹,你倒是来搀搀我。”
每言大步向前,架起了喊疼的表姐夫,玉珠也迎了过去,满目关怀:“表姐夫,摔坏了没有?”
苦苦一声长叹,接连的抱怨:“你表姐非说我们没拜堂,不能在一个屋子里睡,其实又何必呢?早晚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儿?”
他在抱怨时,看着玉清,挂了满脸色相,玉珠被他逗得掩嘴偷笑。
抱怨声刚刚落下,突然听到有人接话:“她没和你拜堂,我和你却拜过堂,她不陪你睡,我今晚陪你睡。”
话音飘飘渺渺,是阅耳的女声。
又是谁?
四人齐齐寻声去看。
院门被纤纤玉手推开,又走进了一个女人。
花丝云鬓,柳眉星眸。
媚笑轻轻,看着愣住的表姐夫:“相公,我来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有点复杂
接二连三的有人闯院,简直越来越热闹!
俏丽女子以娇声引路,婷婷几步,走向众人。
见她步步近前,表姐夫一脸苦恼,无力的垂下了头。
怎么又来了个女人认相公?
每言大惑不解时,玉清淡淡有笑,玉珠目光喜悦,急忙迎了过去。
“你也来了?”
玉珠牵着女人的手,引她坐到桌旁。
女人对玉珠回笑,打量了玉珠许多时分,见她粗布拙衫,不免一阵心疼,眼里淡淡有泪:“玉珠,你的过往,我已经……”
怕她再说招惹伤心的话,玉珠紧忙接过话头,笑得甜甜:“能见到你,真好。”
女人始终没有放开玉珠的手,像体贴自己的亲人,再对玉清一笑:“我回来了。”
玉清点头,微微轻叹:“别再乱跑。”
她与玉清和玉珠,各自美丽,竟然是旧相识。
见表姐夫紧紧低着头,一直不敢回看自己,女人笑得娇媚:“相公,西湖一别,你不想我吗?”
话语轻柔,真像一个新嫁的小媳妇儿。
却惹被问的表姐夫,头低得更深。
她两次叫他相公,不但每言奇怪,玉清与玉珠也浑然不解,只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说不清的渊源。
“怎么?拜过了花堂,不认为妻吗?”表姐夫越是萎靡,女人越是戏弄:“相公,我们的婚礼在船上,是一个脏和尚见证的,你不会忘了吧?”
她咄咄逼人,表姐夫沉声苦叹。
若是再不说些什么,少不了要被她寒碜到死。
老脸憋得通红,表姐夫抬起了头,没回女人的话,倒是软软的求玉清:“娘子,这件事,有点复杂,我确实和她拜堂在前,可能以后得委屈你做妾。”
做妾?
他在羞辱玉清。
玉清淡淡一笑,轻声文雅:“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做妾,也没什么不好。”
玉清虽然咽下了委屈,却有点惹恼了肖每言。
表姐夫太花心,也太荒唐!
明明和玉珠表姐订了亲,怎么能先和别的女人拜堂?
而且,听前言,还是玉珠表姐认识的女人,岂不是更让玉珠表姐委屈?
每言狠狠瞪了表姐夫,对女人讲起了道理:“玉珠的表姐,早就和他订亲了。”
有人为难女人,女人毫不在意,清脆的一笑:“谁先进门谁做大,不以订亲论前后。”
果然是个厉害的女人,她一定要与表姐抢男人,而且还要强压表姐一头!
每言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只闷闷的问了一声:“我看你和表姐、玉珠都认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究竟是谁?”
“我?”听了每言问话,女人笑得春风得意,明眸闪烁后,认真回每言:“玉珠是我的小表妹,玉清是我的大表姐,我是玉清的三表妹,也是玉珠的三表姐。”
女人停下再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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