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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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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过了骂声,唯有苦笑,毕竟是自己自作聪明,冒名在先。

    但若失了这个机会,恐怕再难寻路,只有死撑,再耍赖皮:“前辈的叮嘱,我劳记在心,还请前辈如约,告知北冥雪山的所在。”

    “如约?笑话!”谢必安立即识穿白无常言语中的破绽,高声反问:“我与你们的约定是你们锁我回地府,钟馗和你们说北冥雪山的秘密。”

    问过后,朗声长笑,出语戏弄:“现在的情形,第一,你们不能锁我地府了,第二,钟馗肯不肯说,那是他的事。小滑头,别再狡赖了,我没有违半点约定。”

    巧舌如簧,看来地府白君自古有传承,历代能言善辩。

    脑中转了几圈,白无常刚待再辩,黑无常却冷冷出声:“你不违约,我也不违约,现在锁你回地府。”

    哗啦一声铁链响,直取钟馗的颈项。

    没有斩鬼利剑在手,钟馗徒有拳头。

    拳头御出鬼火,直击铁索。

    铁索如蛇,不与钟馗的铁拳硬碰,蜿蜒转曲,缠上了钟馗的双手。

    用力一拉,将钟馗锁了个结实。

    地府黑君锁钟馗,真是一番好热闹。

    唉,说着,说着,又打起来了。

    凌空而起,黑无常锁着钟馗破空而行,白无常纵身相随,耳边急劝:“小爷,就算带钟馗回了地府,阎老头会给我们做主吗?”

    “他不做主,我还有手段。”

    声音冰冷,一如既往。

    劝不动小爷,又纵身回到钟馗身旁:“钟大人,谢前辈,何苦呢?地府一家人,偏得为了北冥雪山而大动干戈吗?”

    长笑过后,谢必安答话:“经年未回地府,正好故地重游,否则以我与钟馗之力,能这么轻易被黑无常锁住?”

    一句话,找回了面子。

    钟馗接言:“就算告诉你北冥雪山的所在,你们也找不到玄冰梯,蒙古那么大,够你们找万年。”

    蒙古!

    也许是钟馗随口失言,也许是钟馗有意告知。

    终于摸到一丝光明。

    蒙古,这两个字,已深深刻在了黑白君的心里。

    既已听到答言,黑君不再纠缠,铁索撤回,任由钟馗坠落。

    急坠之时,听到谢必安出声埋怨:“钟吃鬼儿,你说话漏风了!”

    没听到钟馗的回言,白无常高声祝愿:“希望前辈与钟大人能找到分离魂魄的秘要,他日老友重逢时,这顿酒,我请了。”

    声音回荡在天月间,遥见钟馗化身成风,直追像巨山一样的斩鬼利剑。

    俊秀的状元郎,在手触剑身时,又幻化回蛮荒的巨人,一部钢须飘然。

    月色下,巨人背回利剑,回首望向黑白君,深意的一笑。

    随后,蹬风而起,黑雾笼罩,巨人鬼影无踪。

    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负此番辛劳。

    白无常抹去额头汗,引黑无常飘飘下落。

    古树参天,托住了黑白君的身影。

    黑君一身桀骜,立在树梢。

    白君满面嬉笑,坐进树影。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月。”念过了诗句,堪堪一笑:“蒙古,是个好地方。”

    斜眉再看黑君,依然无声冷傲,喜笑问他:“小爷,你去过蒙古吗?”

    “只要有死人的地方,我都去过。”

    这句答,冷漠不过人心。

    “我是说人间的蒙古,不是鬼魂的蒙古。”解释过后,仰头羡慕:“马奶酒,手把肉,烤全羊,奶豆腐。”

    念的几欲流下口水,白无常偷笑出声:“蒙古的美食,最为纯粹,煮熟就吃,不掩其味。”

    他里嗦,没完没了,好像眼前已摆了一整席的全羊宴。

    垂涎过后,皱起眉头,抬眼商量黑无常:“既然已知北冥雪山在蒙古,反正它也不搬家,这件事,能不能等一百天后再去?”

    见黑无常的眉目阴冷,白无常吐了吐舌头,急忙将事由讲清:“不是我犯懒病,而是我为了追查北冥雪山的秘密,中了干娘的毒,一百天内,吃什么东西都没味道。”

    原来只是怕失了口头福而已。

    “你可以不去。”

    沉声一叹,苦笑不堪:“小爷,东海羽妖一案,你就曾对我说过这话,我在沙漠里想逃,却不得小爷恩准。这次,怕是又要重蹈覆辙。”

    抱怨过后,软语再问:“只求一百天。”

    没有听到他的言语,这次,黑无常连一个字都懒得回他。

    偷见小爷面目沉静,实则早已欲动。

    还敢说不惦记茶摊小妹?

    注:

    关于钟馗与状元郎:

    钟馗,字正南,唐初长安终南人。

    相貌奇丑,才高八斗。

    在殿试中,因为长得难看,被罢官弃用。

    羞愤之下,钟馗撞向殿阶,身亡。

    后来这件事被皇帝知晓,赐他红袍加身,厚葬。

    阎王惜才,赐钟馗职务,专斩民间厉鬼。

    据多方资料查证,钟馗自称是殿试未中的进士,故不应该是状元郎。

    但当朝皇帝赐他红袍厚葬,等于追认了钟馗有状元之才。

    故,书中冒名钟馗是状元郎。

    也许我内心中,也隐隐替钟馗觉得冤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套马

    天空湛蓝,朵朵白云。

    大地多彩,朵朵羊群。

    深秋的蒙古,是最美之季。

    你没见过的五彩六色,都能在这片苍茫大地上找到。

    山不高,短小而连锦。

    草深邃,没过牧人的马蹄。

    望尽连绵山脉,都被彩花遮覆,像一个个穿了五彩霞衣的俊俏少年。

    彩山上黑鹰盘旋,密林里群狼游荡。

    马无数,羊无数。

    鹰无数,狼无数。

    偏偏寻不着如玉的雪山。

    藏在云里,黑君四望,望尽千里,毫无头绪。

    白无常惬意的躺着,头枕一个麻袋,麻袋里装满硬物。

    是从谢必安的山庄里取的金子。

    “妙,妙,妙。”他摇头晃脑,十足得意:“不负我此次辛劳,居然白得几屋黄金。”

    无人搭言,他自说自话:“就算金子再累赘,我也要抱着它们睡,我可不想再过卖艺讨生活的苦日子了。”

    回忆卖艺,歌舞跟头。

    蛇女曼妙,童女娇俏。

    往事不堪回首,忆起徒伤心头。

    强忍离愁,黑无常依旧冷峻:“你要躺到何时?”

    拍了拍实成成的麻袋,白无常不答反问:“我让小爷带的两样东西,究竟带了没有?”

    腰带里藏着钱囊,怀揣贴身兰帕,黑无常念动行云再进一程,轻轻冷言:“若想磨时间,不如回去睡。”

    “我?磨时间?”顿时满脸委屈,白无常翻身坐起,将金子牢牢抱在怀里,语重心长:“如果你忘带了帕子和钱囊,现在还有时间去取,等真见到了茶摊妹子,你拿不出这两样东西试试看。”

    说过了一堆嗦,终于懒懒的站了起来,手里死死攥着麻袋,凑近黑无常,满脸愁容:“没被女人闹过,这种辛苦你不懂,我是真真的为你好。”

    茶摊娇女,生死未明,还要听他说尽废话。

    念及此次他未成行先出力,又误食孟女的小毒,黑无常不再斥责,斜目反问:“如果我带了呢?”

    “带了?”白无常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叹一口气,反声埋怨:“带了你不早说,咱们好快点行事,哪还有时间聊这些闲天,说这些嗦呢?小爷,不是我说你,有时候,你说话太费劲,明明两个字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得绕八百个圈子,人生苦短,如果时间都浪费在说话上面,意义何在?必须要学会简言意赅,这才是……”

    耳边像围了一万只苍蝇,绕的头痛,反身侧踢,狠狠将他踏下云端。

    铁链随行,缠住了他的腰际,两君同时坠下,落入无尽的山脉。

    坠至半空,冷风凌冽,割裂麻袋,大大小小的金锭子像漫天花雨,洒向大漠草原。

    “金子,金子!”

    天地间,回荡着白无常凄惨的呐喊。

    手忙脚乱,不顾坠势,在半空中抓起金块子。

    刚收了十数块回来,终于摔到深草间,砸出一个方圆巨坑。

    攥在手里的十数块金子又都摔了出去,藏在草里,无影无踪。

    人平躺在坑里,满眼凄怆,几乎哭泣,眼睁睁的看着黑无常飘飘落下。

    见白无常装死不动,黑君扯动铁链,要将他拉起。

    “腰断了,腰断了!”

    铁链一动,白无常像杀猪般的嚎叫,紧接着苦叹一声,抱怨连天:“小爷,用不用下脚这么黑?你还以为下面是软软的沙漠,摔不死人吗?蒙古的草,看着又密又软,实则草底全是石头,没把我硌个千疮百孔算我修了九百辈子的造化!”

    “你若再不起,这辈子的造化,我保你修不完。”

    “我腰下面有石头碍事,我摸出石头再起行不行?”皱眉再抱怨一句,忍着痛,反手摸出腰下面的硬物,刚要抛出去,却见它闪闪放光,原来是同行坠下的金锭子。

    叹一口气,狼狈的爬起来,解下腰间的铁索,可怜的看着这锭金子,摇头苦笑:“天上一麻袋,地下一小块,难怪人人都想上天。”

    说过了怪言怪语,将这锭金子揣在怀里,举袖打扫过浑身的泥土草棍,走近两步,问黑无常:“在沙漠里,我们扔过两车财宝,在草原里,我们撒下一袋金子。小爷你真把我当成一见发财了?”

    懒得看他那副穷酸相,黑无常负手侧身:“无论谁捡到黄金,总能派上用途,不会有半颗浪费。”

    财富转在世间,人人都是过客,这个道理简单,却有许多人不懂。

    “豁达,真他奶奶的豁达!”伪心的赞了一句,迈出泥坑,苦笑长叹:“但愿正北妖祖也能像小爷这般的豁达。”

    正北妖祖?

    为什么好端端的提到妖魔?

    不必黑君问,白无常自答:“刚才咱们在云里看过了,四处秋景,哪有雪影?看来北冥雪山幽密难寻,并非虚传。”

    所以他想借正北妖祖之力?

    “整袋金子,我本来是想送给他们做见面礼的,结果,被小爷一闹,只剩一颗了。”满眼无可奈何,戏言再问:“小爷,你猜,咱们凭一粒金子问路,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打出来?”

    蒙古之妖,归正北妖祖管辖。

    妖行万里,四处闹世,从妖祖嘴里问路,也许真是个办法。

    但懒酒鬼与朱雀情定终身,为什么不问问北方星宿之主,玄武圣祖呢?

    暗思至此,黑无常疑声轻问:“不如去问神兽圣祖。”

    “谁?玄武龟和玄武蛇?”

    听过黑无常的建议,顿时大摇其头,白无常无奈的一叹:“在东海边,小爷没听朱雀说过吗?玄武蛇想讨她欢心,可以将自己系几万个疙瘩。”

    依稀记得朱雀说过这话,那时她收了南星公主,要擒回红菩萨。

    还以为只是她一时得意,信口狂言,懒酒鬼再提此节,难道玄武蛇对朱雀心有爱慕?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小爷若是将我的人头送给玄武蛇,我保证他翻天覆地也要帮小爷把北冥雪山挖出来。”

    果真如此,可怜玄武蛇有圣祖之功,也难免为情所困。

    听过他的戏言,黑无常嘴角扬起冷笑:“若你不能找到北冥雪山,这也许是个办法。”

    “啊?”吓的面目皆非,单手护住头面,满脸维诺:“小爷,我随口说说的。”

    看过他的做作,黑无常轻举小臂,吹了吹铁索,响起龙啸灵音,再冷哼一声:“你若再拖拖拉拉,我就随手做做。”

    心知黑无常顺势与自己说笑,一趟人间转过,小爷不但甘心招魂引魄,竟然也懂玩笑了。

    虽然依旧满目阴寒,实则冰心渐软。

    堪堪苦笑,白无常软语求饶:“小爷莫打,咱们立即去见苍狼与白鹿。”

    正北妖祖,苍狼白鹿。

    早已被传颂成蒙古牧人的祖先。

    自从大漠长出草原,山川长出林木,苍狼与白鹿就一直守护着牧民。

    世世代代,千秋万世,从不曾背弃。

    仙界,极乐,都曾多次力邀苍狼白鹿回归仙位,却始终不得他们心意。

    牧人离歌多苦愁,冷月寒风渡春秋。

    马头丝琴唱不尽,只有敖包懂残酒。

    若不能将蒙古草原护佑成一个多彩的富饶世界,恐怕苍狼白鹿永远不会登仙。

    妖魔若有菩提心,好叫神仙难为情。

    自从苍狼白鹿被正北妖族奉为妖祖后,荡魔仙从没来过。

    有他们守护,正北妖族不以人命做血食。

    妖不吃血食,还能练神通吗?

    练不了神通,却能练人性。

    正北妖族扎根北方大漠,与普通牧民一样,逐水草而牧,眠敖包毡房。

    妖不做妖,只把自己当人,起初招来八方笑话,受其他妖界羞辱,只有默默承受。

    经年一晃而过,扮人的苦日子过久了,居然真的去除了妖性,换来了真正的人身。

    一时间,成就了十几个纯阳体。

    再有勤学苦修者,早已化仙。

    正北妖族偶然间另辟修仙奚径,笑话变成了神通。

    虽然苦日子难挨,登仙的诱惑还是招引来了大量妖族。

    不多久,正北妖族逐渐壮大,是九大妖界中法力最弱,却人气最旺的妖族。

    蒙古包,像朵朵白云,洒落草原。

    毡布为顶,皮绳穿固,木杆做骨,羊皮铺就。

    进入蒙古包,穹顶圆壁,别有一番乐趣。

    小小的尖顶敖包内,缠绵过多少情爱,孕育过多少牧人。

    今日的毡房,喜气洋洋。

    牧人们一派祥和,正在歌颂长生天的功德。

    毡房旁有锅灶,水已煮开,新鲜的羊肉带骨下锅。

    壮硕的牧男正在洗刷羊内脏,十几个美丽的牧女正在锅灶旁紧忙。

    老远就闻到几丝羊油飘香,白无常却满面愁容,苦看黑无常一眼,哀声连连:“看这副阵势,他们今天有佳人成亲,本来能赶上一顿好口福,却奈何我的舌头不灵了。”

    不理他的抱怨,黑无常轻问:“这十几座毡房,就是苍狼白鹿的道场?”

    歌声悠扬,在草原间回荡,牧民们唱起了优美的长调,催人心肠。

    遥遥见到一架彩车停在蒙古包旁,白无常随声感慨:“不管是不是苍狼白鹿的道场,我们观了这场婚礼,总能沾点喜气。”

    正在谈说间,远处迎来一群马队。

    骑马的人儿,个个精神健硕,不愧是牧民的好儿郎。

    马队簇拥着一个少年,腰扎彩带,身背硬弓,腰挂箭壶。

    头戴圆顶红缨帽,缨再红,红不过他得意的脸。

    足踏高筒亮皮靴,靴再亮,亮不过他笑意的眼。

    天下的新郎倌都没有耐性,少年也是如此。

    毡房就在眼前,小伙子策马扬鞭。

    催得马儿四蹄翻飞,杂草乱溅。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少年已闯到了毡房丛中。

    看到少年的满目急切,牧女们笑做一团。

    手连着手儿,唱着歌谣,将策马的少年围在中间。

    “我家有女名萨仁。”(萨仁:蒙语月亮,可做女人的名字。)

    “我家敖包十八根。”

    “要问你心真不真。”

    “十八根里找萨仁。”

    牧女七嘴八舌,争相的为难少年。

    要在十八座蒙古包里猜出新娘在哪,简直比一个人吃下一座全羊席都难。

    无计可施,少年只能红着脸,右拳搭在心口上,不断的在马上为这些牧女团团行礼,求她们饶过自己,早些见到新娘。

    “小小新郎别紧张。”

    “用心好好想一想。”

    “若是不能寻新娘。”

    “婚后她来把家当。”

    这群牧女真是好心计,用这个方法为新娘争取婚后的当家大权。

    蒙古世代男人牧猎,女人持家,疼婆娘的汉子不计其数,但若要当着大家的面承认是老婆当家,不免被人笑掉了大牙。

    新郎的脸已红透,把礼数行尽,也没能让牧女们饶过。

    局促之际,又惹得牧女们大笑,纷纷争问:“新郎倌儿,你应不应?”

    遥遥听到这句话,白无常扑哧一笑,对黑无常说:“这话问的真阴损,哪有新郎肯说不硬的?如果说硬的话,当家的以后就是婆娘了。”

    笑说过后,眼珠一转,斜看黑无常:“小爷,如果你是新郎倌,你硬不硬?”

    民间习俗乐趣多,结喜之日,阴损新郎,虽然俗了些,但绝不下流。

    遥见新郎无奈,黑无常随口回说:“也许,我早该将你的人头送给玄武蛇。”

    “我不问了,咱们继续看热闹。”

    正在新郎无计可施时,见到一个毡房掀开门帘,里面钻出一个红衣姑娘。

    姑娘头戴黑绒高冠,绣金花,嵌珠宝。

    红珊瑚,白珍珠,玛瑙松石长流苏。

    火红短靴编银线,小小靴尖向上翻。

    每走一步,流苏款动,像多彩的瀑布,半遮姑娘的俏容。

    众女之中,唯她最美。

    她一定是今日的新娘。

    可新娘却身背两串麻绳,一副巾帼的俏丽。

    明眸流彩,新娘抢身上马,驭到新郎附近,随手抛给新郎一串麻绳,回身娇喝:“放最烈的马儿!”

    接过麻绳,新郎一愣,新娘不让须眉,展颜娇笑:“谁先套服了烈马,以后就谁当家。”

    娇音凭落,新娘纵马驰骋,率先踏进草场。

    一声马嘶高亢,一匹乌黑油亮的俊马被释,四蹄狂奔,快如闪电。

    催马就追,新娘只用单手就将麻绳结了个圈套,高高的甩起,嘴里唱着套马号子,势在必得。

    注:

    关于苍狼白鹿:

    蒙古有许多神秘色彩的故事,苍狼与白鹿分别是两个传说。

    许多蒙古人相信苍狼救了成吉思汗的先祖,白鹿化身为成吉思汗的另一个先祖。

    实则苍狼白鹿可以理解是成吉思汗的祖先。

    的的确确不是蒙古人的祖先。

    文中将苍狼白鹿编造为蒙古人的祖先,是意指苍狼白鹿的创世之功。

    如果伤害到了蒙古朋友的感情,在此致歉。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笑话叔叔

    秋风闹在大漠,马蹄掀翻草原。

    一匹油亮的骏马,像黑色闪电,左右奔腾。

    后面追着一个少女,红火的嫁衣,满冠珠宝陪衬。

    再华丽的珠宝,也不及少女娇笑的一眨眼。

    高高扬起绳索,少女英姿飒爽,看准了时机,甩出了套马圈。

    眼见着就要得中,绳圈却突然偏移了方向,走脱了骏马。

    细心去看,一支羽箭射中了绳圈。

    才听到“嗖”的一声羽箭破空。

    箭至而后发声,箭的速度已快过疾风!

    寻声回目,少女见到自己的新郎策马奔来,刚刚将硬弓背回,手挽绳索,要与娇妻争胜!

    眼见着少年英雄气长,少女在心里偷偷翻起爱浪,欢喜不尽。

    脸儿却紧绷,俏目倒立,嘴角扬起冷笑:“偷奸耍诈,不是大丈夫所为!”

    策马跃近,少年爱慕的一笑,逗弄着自己的娇妻:“要是赢不了这场套马,别说大丈夫了,恐怕连小丈夫也做不成了。”

    路过自己的爱妻,忍不住隔空献吻。

    殷勤过后,心里发狠,猛催跨下马,手摇套马圈,争先去追逐烈马。

    有他的隔空一吻,少女泛起娇羞,一愣之际,已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

    遥见少女收回心神,苦苦追赶,黑无常轻吸一口气:“新郎赢了。”

    “真不巧,我看到的,和小爷看到的不一样。”白无常目视新娘,饱含笑意,朗声赞道:“新娘必胜!”

    烈马在前,新郎随紧,新娘相距甚远,怎会说新娘赢了?

    新郎的跨下宝马丝毫不弱于乌黑烈马,无论烈马怎么左右腾挪,总也甩不下他。

    新朗将绳圈高高扬起,甩得快如车轮。

    只等万无一失的时刻出现,绳圈挥出,赢下这一局,拿下当家权。

    时机已到,新郎出手!

    不偏不移,正中马颈!

    得意时,新郎哈哈大笑。

    笑声未落,突然有另一个绳圈套住了自己。

    心里暗叫不好,刚要挣脱,人已被套下了坐骑。

    顺势几个翻滚,稳住了身体。

    回首去看,新娘的骏马跨过自己,她明眸一笑,扔下绳头,继续追向烈马。

    眼见着她一骑掀起乱草,新郎哭笑不得,捶地一声大叹。

    我实在没有她聪明,本以为先发制人,用羽箭射落了她的套索,便能一举夺胜。

    却没想到她故意落在后面,意不在套马,而是套我。

    完了,看来我注定是这草原上唯一不当家的汉子了。

    烈马颈上有绳圈,依旧奔跑如飞。

    风响烈烈,将绳圈后的绳索吹的笔直。

    新娘驾马追近,素手轻轻一翻,便挽住了绳头。

    甩离了马蹬,新娘双足踩在马背上,弓起娇躯,像蛰伏的豹子,再随烈马跑了一阵。

    待烈马的奔势渐弱,新娘突然拉紧绳圈,在烈马扬蹄嘶鸣时,她纵身跃上烈马背项。

    左手挽着绳圈,右手抓着马鬃,双腿较力,稳稳的骑上了烈马。

    烈马不受拘束,有人驾驭,登时心里大怒。

    前挺后厥,势要将马背上的人儿掀下去。

    蒙古大漠的人,自小打狼杀豹,射雕斗犬。

    就算再烈的马,被这样的人儿骑在背上,也只有臣服而已。

    折腾了几个回合,烈马终于用光了气力,不再那么暴躁,随了新娘的心意。

    新娘已知彻底收服了这匹马,笑如夏花,俯身抱住马脖子,用小脸儿贴了贴它,一切安静下来。

    得意的扬起下巴,新娘解下了马脖上的绳圈,刚要回转炫耀,听到有人大赞一声:“好!”

    这声音如此熟悉,激荡的新娘眼底有泪,寻声去看,见到两个男人遥遥远观。

    其中一个白衣胜雪,俊朗如初,正在为自己鼓掌。

    往事涌上心头,新娘的珠泪滑落。

    任它恣意的洗过粉颊,明眸如星,娇声大喊:“笑话叔叔!”

    娇音回荡,策马腾飞,直奔白无常。

    马儿未近,人已等不急了。

    新娘提气纵身,一跃向他。

    怕她有个闪失,白无常也只有跃近。

    笑话叔叔就在眼前,他终于回来看我了。

    眼泪散在风里,如玉的人儿落下。

    跌在白无常的怀里,任凭嫁冠脱落,倾泄如瀑长发,双手交缠在一起,狠狠勾住他的脖子。

    “腰,腰,腰,我的腰!”

    几乎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白无常作相喊痛,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娇女,责怪一声:“把你笑话叔叔的腰都折断了,快下来。”

    “我才不要!”新娘勾住其他男人的脖子,却毫不知羞,放肆的大喊:“谁叫你这么多年不回来看我?话该你断了腰!”

    扭不过她的耍赖。

    “萨仁,快点下来,哪有新娘子这么不要脸的?”嘴上怪着,手里却舍不得放开她。

    “我不下来。”萨仁不但不下来,还狠狠的亲了一口白无常,继续耍赖:“就这么一直抱着我,反正明天你也要抱我进彩车。”

    两人像多年未见的老友,毫不拘礼。

    欢笑声回荡,点亮了草原。

    正在谈笑间,新郎自解了绳索,策马追来。

    白无常趁着萨仁语出如珠时,对新郎使了个眼色,大叫一声:“烈马就在眼前,快去赢回当家权!”

    新郎会意,急忙去抢烈马,二次套住,将绳头挽在手里。

    萨仁回眼看见,到手的胜局又白白输掉,狠狠咬了白无常耳朵一下,留下牙印。

    仍然一副不依不饶:“笑话叔叔,你不帮我,居然帮他?”

    慢慢将她放在地上,还是被她勾着脖子,白无常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什么他?他是你的丈夫,你是他的妻子,以后,你们就是一个人了。”

    小脚儿急跺,将头蹭在白无常的怀里,萨仁还是耍赖:“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欺负我。”

    被她闹得无可奈何,想厉害也不能,白无常好像忘了自己能言会说,只轻轻讲着道理:“都当人家老婆了,再过一年就当妈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勾住他脖子的双手,转为圈住他的腰,萨仁小脸上仰,眼珠儿一转,俏声问他:“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次回来,你能住多久?”

    轻叹一口气,想了想北冥雪山的有去无回,认真回她:“也许一万年,我也说不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额么格

    草原深秋,百色绚烂。

    蓝天辉映着大漠,大漠深处轻轻走着几个人儿。

    萨仁挽着白无常的手,亲昵的无以复加。

    任凭怎么劝她,无论如何也不放开她的笑话叔叔。

    轻轻跟随几匹马,牵马的人是新郎。

    默默无声走在马后的是黑无常。

    一场套马的游戏,在不知不觉间,跑出了几里地。

    热闹的毡房似乎就在眼前,要走回去,也实足的要花些时间。

    新郎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新娘与这个白衣汉子亲近。

    有新郎在侧,白无常竟然也坦然接受萨仁的亲昵,听她在耳边说尽欢声笑语。

    等萨仁终于话少了一些后,白无常仔细看她,眼中慈爱,淡淡回忆:“离开你的时候,你刚刚学会骑马,还没有我的腰高,一转眼,你都嫁人了。”

    哼的一声娇嗔,荡起他的胳膊:“你才知道忏悔?当年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就跑了,害我白白在草原上掉了那么多眼泪。”忆起往昔的难过,责怪似乎不够,再加一句诅咒:“看长生天怎么罚你!”

    “行了,还罚?你恐怕早已在心里将我四分五裂了万万次吧?”逗她一句后,怕她再还嘴,急忙接上话头:“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新郎吗?”

    问声刚落,萨仁启唇,娇音未出,新郎自答。

    走上前几步,右拳抚左肩,给白无常行了一个草原礼:“我叫赤那。”(赤那,蒙语狼,可做男人的名字。)

    萨仁是月,赤那是狼。

    狼追月,天生一对。

    看着赤那鼻直口阔,坚毅的面庞,白无常也为萨仁暗暗欣喜,对赤那点头还礼,又叮嘱萨仁:“以后要好好的爱赤那,多生几个娃。”

    对白无常做了鬼脸,萨仁调皮的转头对赤那说:“赤那,这是我的笑话叔叔,如果他不同意,我立即悔婚,不嫁给你!”

    萨仁明明在撒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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