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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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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挨的那么近。
“这里的夜色真美。”
小妹仰天赞叹,将脸颊贴在黑无常的肩膀上,话音轻轻,几分楚楚:“我想北冥雪山的月亮了。”
北冥雪山的月,是独一无二的月。
永远的满月,永远不会落下。
“小哥,等查完这件案子,你陪我回北冥雪山吧。”
小妹仰起头,看着黑无常的侧脸。
黑无常没有说话,陪小妹踏雪赏月。
他不再驱赶我了,也不对我说冷冰冰的话了,还让我挽着他的胳膊,枕在他的肩头。
我还奢求什么呢?
小妹闭上眼睛,滑落一滴珠泪。
她引着黑无常,向南方走去,真希望这一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敖包里的懒酒鬼,拼命的吃肉,玩命的喝酒,好像吃了这一顿就没有下一顿似的。
直到撑的再也吃不下东西了,才擦净了满嘴油。
他笑看身旁只喝咸奶茶,吃奶豆腐的摘月,打着酒嗝叹息:“大漠的羊肉滋味,绝对天下第一,有肥肉在手边,你居然不吃,实在是暴敛天物,会遭天谴的。”
摘月低头轻笑,小酌奶茶,白鹿却看着懒酒鬼,冷冷一句:“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你吃的手把肉,是我当家的亲手做的。”
“什么?”听到这话,酒醉醒了一半,懒酒鬼瞪大眼睛,看着苍狼,紧张地问:“老兄,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抓完羊粪的手,究竟洗没洗过就抓肉?”
苍狼摇摇头,低叹一句:“大漠的汉子,做事从来不拘小节。”
懒酒鬼立即反手探向自己的喉咙,边作呕边跑出敖包。
他吐的声音那么凄厉,连帐帘都挡不住。
他在雪地里吐的时候,白鹿笑看摘月轻问:“你们来大漠,也是查无常屠妖案的吧?”
摘月点头,声音很轻:“他说你们能帮助我们,找到正北幸存之妖。”
摘月口中的他,对苍狼白鹿来说是地府白无常,对摘月自己来说是荡魔仙采星。
白无常离开敖包后,摘月坐得很端正,紧紧低着头,像一个见到陌生人的大家闺秀。
真有趣的姑娘,怎么会和白无常混在一起?
白鹿小酌一口酒,笑问摘月:“他想查无常屠妖案,当然顺理成章,你为什么要查呢?”
自从走过东南妖界,摘月在白无常的连哄带骗下,换了一袭白裙,说是要她装成白无常,这样才会查案有据。
如今人家问起来,摘月不知道该怎么答。
难道对人家撒谎,说自己是白无常,所以才要查这件案?
她可没有采星那么厚脸皮,说谎的时候脸都不红。
摘月在扭捏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她立即反问白鹿:“你怎么会说他查案,是顺理成章呢?”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既能躲过白鹿的问题,又能从侧面印证一下采星的真实身份。
可惜,摘月并不知道她面对的是苍狼白鹿,她的好问题在聪慧的白鹿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白鹿笑了,喝了半碗马奶酒,再问回摘月:“你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看来你并不知道他是谁。”
白鹿的笑声让摘月脸红,如果自己不知道他是谁,还跟他混在一起查案,在别人眼里,会显得自己是一个白痴。
所以,摘月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白痴,立即回答:“他是天庭荡魔仙,是九天荡魔祖师的门下徒,法号采星小童。”
这个答案事无巨细,连门庭都报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个答案,白鹿更忍不住笑,笑意盈盈的回答摘月:“所以,荡魔仙查妖界的案子,是多么的顺理成章。”
原来她说的顺理成章,指的是这样。
白鹿觉得这件事情离谱又好玩,当然不肯轻易放过摘月,继续追问一句:“姑娘,你和他一起查案,难道你也是天庭荡魔仙?”
在人家的敖包里坐客,当然不能不理主人的问题。
在白鹿的追问下,摘月咬紧红唇,终于说出让自己脸红的谎话:“我是白无常。”
这一下,不但白鹿笑,苍狼也笑,笑得喷出了嘴里的酒。
苍狼拍着桌子,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嗓子都哑了:“姑娘,你被他骗了,他才是正宗的地府白无常。”
什么?
什么!
他是白无常?
采星师兄是白无常!
这怎么可能?
摘月像被雷劈过一样,愣在那里。
白鹿狠狠瞪着苍狼,嘴里骂一句:“失心疯的汉子,喝多了耍酒疯,说醉话骗小姑娘。”
骂完苍狼,白鹿安慰摘月:“别听醉汉胡扯,我和采星小童是多年的好朋友,只是从来不知道他认识地府白无常,今天能见到妹妹的本尊,应该好好喝一杯才是。”
白鹿倒了一碗满满的马奶酒,递到摘月眼下,好像初识白无常,要好好结交一下。
摘月接过酒时,听到帐边有人笑说:“白君,你答应过我的,在查案期间不饮酒。”
帐边人是刚吐完的采星,他斜倚大帐门边,笑看白鹿:“请好朋友告知,在哪里能寻到正北幸存人?”
“最后一座敖包,有一个养狗的,他就是。”白鹿强忍住笑,说出答案。
采星对摘月拱手,尊敬的说一句:“请白君放下手中酒,先问屠妖案。”
第四百三十五章 拔草寻蛇
摘月走出敖包,踏上雪原,星眸带着疑惑,立即追问采星:“刚才敖包里的男主人,怎么说你是白无常?”
采星向最后一座敖包走去,对天长叹一口气:“师姐,你怎么会信一个抓完粪手都不洗,立即就抓羊肉的男人说的话?”
这句反问,并不能打消摘月的疑惑,所以采星立即补了一句:“师姐肯信男人的话,怎么不信女人的话呢?她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师姐了,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
自从认识采星,他就总是这样,说话遮遮掩掩,似乎总留半句,要想从他嘴里套出一句实话,简直比起死回生还难。
摘月凝起眉头,再问采星:“我看敖包里的男女气度非凡,他们又是什么大人物?”
“师姐也太抬举我了,大人物怎么会跟我做朋友?”采星自嘲,微微一笑:“他们只是普普通通两只妖。”
没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到了最后一座敖包。
敖包破得不成样子,八面漏风,苍老的好像在风霜里经历了万万年。
“一看这座敖包,就知道主人是有故事的。”
采星对摘月眨眼一笑,上前一步走近帐帘叫门:“请问主人在家吗?地府白无常拜访。”
轻轻一嗓子,冲出来几十条狗,顿时狗吠声震荡草原。
看着狗儿们露出利齿獠牙,眼睛里全是杀气,采星吓得掉头就跑。
算他有义气,逃命的时候没忘了摘月。
他抓着摘月的手,一直拼命跑出敖包群落,直到身后狗吠声遥遥,他才敢渐渐收住脚步。
这一阵逃命,跑得气喘吁吁,摘月甩开采星的手,气得紧咬红唇,顿足跺起一阵雪雾,嘴里不甘心的埋怨:“这下子完蛋了,我们什么都没问到,就被狗撵出来了,绝对输定了。”
采星顺了顺心口,将气息调整平稳,笑问摘月:“你觉得那对像冰块的男女,是不是一定问过养狗的什么?”
“你这不是废话吗?他们比我们来得早,当然问过了。”
摘月一想到要输,心情立即败坏,狠狠赏了采星一个白眼:“那个女孩说的多明白呀,人家无论问出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们。”
“那么我们知道的,也不告诉他们。”采星对摘月眨眼,笑得那么深意。
真能吹牛,转过了两个妖界,到现在为止,摘月觉得自己这一方,什么都没问出来。
然而,采星却说得那么得意,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这更让争强好胜的摘月生气。
“我们连养狗的都没见到,能知道什么?”
摘月在置气,采星却笑得安然:“有些事情,不一定见到了,才知道答案。”
又是这种车轱辘话,烦不烦?
摘月气红了脸,和采星抱怨委屈:“我是听了采星师兄的话,私自下山查案,为的是给白君昭雪平反,师兄如果拿我当自己人,就不该和我藏心眼。”
说完委屈,摘月转过身,再也不愿意看喝得烂醉的采星。
低头踢雪的时候,听到采星好似在喃喃自语:“养狗的愿意见冰男冰女,却放狗咬我们,这表示他不愿意见我们。”
自语完这一句,采星厚着脸皮,绕到摘月对面,赖皮的问她:“师姐,你猜,养狗的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
听他这么一说,事情确实有些蹊跷,摘月微蹙纤眉,轻问:“难道是因为采星师兄刚才叫门的时候,报了白无常的名号?”
“师姐聪明!”采星大赞,笑着点头,再将摘月的猜测,细说分明。
这其中原因有二。
一是白无常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所以养狗的想报妖界之仇,故此不与仇人相见,只放狗咬杀。
二是白无常不是杀人凶手,养狗的也不想让白无常插手此事。
“师姐,你觉得哪种原因更靠谱?”
采星问完以后,摘月仔细的想了想,轻轻说出答案:“我觉得第二种是真正的原因,因为如果白无常是屠妖仇人,他现在踏入妖界,养狗的只需要大喊一声,就能招来群妖围攻白无常,何必放狗驱赶?”
听过摘月的答案,采星笑的很安慰,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夸赞师姐:“我没有看错人,师姐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
在采星的夸赞之下,摘月又多想了一步,星眸瞪得杏圆,突然惊诧:“如果我们想得是对的,养狗的一定知道凶手不是白无常,那他就应该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没错,摘月的猜想,是一个惊人的答案。
但采星听到惊人的答案后,只是对摘月眨眼一笑:“所以,我们知道的确实很多,也并不一定就会输了,对吗?”
不用见到养狗的,只需要动脑想一想,就能知道许多事,摘月突然觉得,采星并不是蠢,相反的,他才是有大智慧的人。
摘月提起无常斩,遥望最后一座敖包,已经下定决心:“我们立即回去,好好审问养狗的,让他说出事情的真相。”
“师姐想在正北妖界,以杀人凶手白无常的身份,审问正北妖界的妖?”采星苦笑,摇了摇头:“我没师姐那么好的降魔手段,可不敢去捅这个篓子。”
摘月没想到,真相即将大白时,采星居然说出懦弱的话。
她再次气急了,质问采星时的声音,也有几分蛮横:“真相就在那座破敖包里,难道师兄不想查明白吗?”
看着摘月被气红的小脸,采星再次苦笑,话语中透着无奈。
养狗的不愿意见我们,我们偏要去闯,这叫硬碰硬。
我们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合理的猜想,用猜想去和养狗的对质,你猜人家会不会理你?
有一句话叫打草惊蛇,还有一句话叫引蛇出洞,究竟该怎么做才更智慧?
采星的话,似乎每一句都有道理,摘月虽然不服气,但她却反驳不了,只能气鼓鼓地问一句:“该怎么引蛇出洞?”
“还有一句话,叫拔草寻蛇。”采星望向南方,轻轻一笑:“我们跟着冰男冰女,到正南妖界走一趟。”
第四百三十六章 无名剑
查案查到第三个妖界,摘月终于知道了一些线索。
正北妖界养狗的,他既然知道白无常不是杀人凶手,那他一定知道整个案子的真相。
只要他说出来,无常屠妖案,就会大白于天下。
奈何,摘月想去找养狗的对质,采星却说怕打草惊蛇。
他出了一个拔草寻蛇的主意,要尾随冰男冰女去正南妖界。
“你怎么知道他们去正南妖界了?”这是摘月仙子的问题。
“刚才被狗追,逃命的时候,看到两串脚印,直指正南方向。”采星酸酸的一笑:“只有那对冰男冰女,才会把脚印踩得那么亲密。”
听采星这样说,摘月暗自敬佩,没想到他在逃命时,居然也能记住脚印这种细节。
“不过,就算冰男冰女没去正南妖界,我也想去那里看一看。”采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因为有一件事,我实在太好奇了。”
本来想问他对什么事情好奇,但摘月却忍住了,采星就是这样,永远古里古怪的。
正南妖界,是万虫之都,也是万毒之窟。
在那里生存的每一个活物,似乎都有毒性,连花草也同样。
正南妖祖,是蛇虫鼠蚁,据说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四个姐妹。
历经过大小几百战,四姐妹出生入死,同心同命,终于斩获了今日妖祖的荣耀。
先前三个妖界的幸存人,分别是看门的,炒菜的,养狗的。
而正南妖界的幸存人,是到了西南妖界的洛玉如。
洛玉如与白无常,已经聚过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西湖花船上,白无常和洛玉如拜了堂,也把她剥了个精光。
第二次是在小妹洛玉珠的院子里,洛玉如想把白无常剥个精光。
第三次是在西南妖界,两人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饮酒谈笑,不说往事,在杀人地轻松自若。
从大漠雪原到正南艳阳,真好似冰火两重天。
这里热得出奇,日头毒辣,像要将人烤干一样。
但却永远不可能烤干,因为这里虽然很热,也很潮湿。
踏足这个地方,不消一刻钟的功夫,浑身已经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潮雾。
采星拼命的摇着羽扇,奈何扇出来的风,也是暖的,无论如何,总叫人难受。
他热的受不了,和摘月商量过:“师姐,我能把衣服脱了吗?”
摘月拒绝的很干脆:“不行,你我男女有别,师兄如果在我面前赤膊,恐怕不太合时宜吧?”
汗流浃背的滋味,让人又滑又腻,听到摘月的拒绝,采星唯有苦笑,只能将领子扯得宽敞一些,继续赶路。
前方一片灌木丛,藏着不知名的飞虫,各种颜色都有,不是在中原能见到的。
颜色越是鲜艳的,毒性越是狠辣的,这是行荒野外的常识。
采星指着那片小飞虫,斜眉问摘月:“师姐,你能叫出这些虫子的名目吗?”
耳边不但有虫鸣,还偶有远处的兽吼,这种让人深陷不知处的滋味,着实有几分恐怖。
虫子密密麻麻,摘月都不敢多看,采星却要问她,这些是什么虫子?
摘月轻轻摇头:“师父没教过我这些。”
“这可麻烦了,我也不知道这些虫子是什么?”采星长叹一声,满嘴为难:“现在有这片虫子挡路,咱们怎么敢乱闯?”
在不知不觉中,摘月已经形成了习惯,只要和采星同路,遇到难题事,似乎总有依靠,所以她顺嘴就问回去:“师兄说该怎么办?”
“师姐手里的无常斩不是摆设,可以随便耍上几招,把虫子吓跑。”
这就是采星的主意,摘月立即拔出无常斩,剑身一束冰蓝。
还没使出第一招,突然听到采星叮嘱:“师姐不妨试试我给师姐的剑法,看能不能只赶跑虫子,不让落叶沾身。”
这是此次查案时,摘月第三次出手。
前两次出手,后果都很难看,一次毁了半座东南琉璃宫,一次险些要了花青莲的命。
如果不是有采星在其中漩涡,恐怕两大妖界,早已割下了摘月的人头。
采星两次见证了摘月与无常斩不能心意相通,他在东北妖界的结界门外,教了摘月一套剑法。
此时,是验证这套剑法的时刻,用西南妖界的虫子们验证。
摘月小心翼翼,轻轻舞动剑法,凝聚了一束冰蓝剑气。
旋动剑身时,剑气好似旖旎微风,徐徐卷向飞虫。
摘月舞剑,身姿曼妙,白裙飘摇,宛若盛开的白兰花。
清纯,也妖娆。
冰蓝微风送走了飞虫,没有落下一片灌木叶,也没有落下一片细小的飞虫翅膀。
采星看呆了眼,摘月也许是丰都城有史以来,最美的无常。
摘月也愣住双目,她没想到这套剑法,居然真的能与无常斩心意相通。
惊喜了许久后,摘月急问采星:“请问师兄,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无名剑法。”
这个答案真是贴切,最好的剑法,从来都没有名字。
“无常手中无常斩,无常斩舞无名剑。”采星得意地念着,对摘月大为赞叹:“师姐只要练熟了这套剑法,也许会是手段最强的女无常。”
听采星这样夸,摘月也有几分小得意,居然赏给采星一个最美的笑容,俏皮地吐舌:“师兄别夸了,我这个无常是假的。”
“真真假假无所谓。”采星趁着摘月心情好,立刻嬉皮笑脸:“我只想知道,我给了师姐一套好剑法,现在能脱衣服了吗?”
半空一阵清风,清风送来嗤笑:“假无常,真风流,你们乱闯我妖界,还想活着回去吗?”
嗤笑声飘落,随之降下一个女子,身背透明彩翼,像琉璃那样美丽。
她像一只飞虫幻化的精灵,凌在半空时,像天地间最骄傲的女人。
她莫非就是蛇虫鼠蚁中的虫?
蛇虫鼠蚁的名字很有趣,玉清,玉如,玉珠,这是大姐,三妹和小妹的名字。
她们名字的尾字,连起来,应该是一句美妙的话。
清露如珠?清泪如珠?清雾如珠?
这些都有可能。
二妹的名字,是采星心中最大的疑惑,他此次来正南妖界,最希望解开的,就是这个谜。
第四百三十七章 爱妻救命
还没进入正南妖界,已被身背彩翼的精灵拦路。
精灵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善意,似乎透着杀气。
采星却好似听不出她话中的冷意,面对精灵的眼中寒气,采星上前一步,先套近乎:“仙子,我们不是歹人,是来访的客。”
怕精灵不信,采星立即提起几个熟人:“我和大妹玉清,还有小妹玉珠都是朋友,和三妹玉如的关系最好,我们俩曾经拜过花堂,入过洞房。”
“原来是你。”
采星不提熟人还好,这一提起,精灵眼中的寒气更盛,她上下打量过采星,话音得比冰还冷:“你招惹我大姐相思,戏弄过我三妹,还敢送上门来找死!”
话说到一半时,精灵飞舞彩翅,顿时召唤来遮天飞虫,向采星扑打而去。
正南妖界的毒虫凌厉,是出了名的可怕,小小一只毒蜂,就能要人性命。
现在有遮天毒虫压顶,采星高叫一声:“我的妈呀!”
转头就逃,逃向摘月,大声呼救:“师姐!无常斩!救命!”
摘月舞动无常斩,使出无名剑,御出一个冰蓝气盾,将自己和采星护在其中。
无常斩是白无常炼成的,剑身上有阴曹煞气。
所谓飞蛾扑火,所有的飞虫都差不多,喜欢热与光,但阴曹煞气是冷与暗,正是克制飞虫的利器。
飞虫扑到冰蓝盾上,立即冻僵,纷纷落下死去。
在冰蓝盾里,摘月看到自己造下无限杀业,不免心有不忍,飞虫何罪?
这份不忍,转化成怒气,摘月气问采星:“你刚才胡言乱语,和女人又说拜花堂,又说入洞房,难怪人家想要你性命,现在该怎么收场?”
被摘月这样质问,采星笑得更苦,声音维诺:“我本以为和她提几个熟人,她就能放我们过去,谁能想到她六亲不认?”
“莫非你提的那些事是真的?”摘月凝起纤眉,星眸疑惑:“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现在精灵痛下杀手,他们躲在冰蓝盾里,是进退两难的境地,采星哪有心思跟她说这些?
在两人对了两句话的时候,飞虫又死了无数,精灵唇角冷笑,一声冰音:“咱们就这么耗着,看看是你们的煞气多,还是我的虫儿多?”
她轻舞彩翼,素手召唤来几只蜜蜂,蜜蜂为她送上一盏蜂蜜。
蜜盏是一片树叶,蜂蜜的甜混着树叶的香,她喝得那么恣意。
飞虫遮住天日,前仆后继,似乎余数无穷。
摘月运足气力在无常斩上,冰蓝盾是她和采星唯一保命的屏障。
再死撑了一会儿,摘月的气力已短,冰蓝光茫也渐渐变淡。
“师兄,我快撑不住了。”摘月汗流满面,气息急促,目光中透出不得已的杀气,急与采星商量:“没办法,我要还手了,只能伤了这个女人。”
“师姐万万不可!”采星立即阻止,说清道理:“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杀人的,你要是伤了她,就是踢了正南妖界的场子,咱们一样得不到好下场。”
飞虫漫天舞动,四周密不透风,如果不还手,总有气力消无的一刻,便要死在飞虫嘴下。
打又打不得,守又守不住,难道就这样丢了性命吗?
摘月刚想问采星还有主意吗,采星突然扯着脖子大喊:“玉如啊,我的妻,念在洞房的恩情上,快点出来救郎君呐!”
他喊的鬼吼鬼叫,声音难听的像敲破的锣,震得摘月恨不能捂住耳朵,让飞虫蜇死算了。
就凭他这胡乱的两嗓子能救命吗?
摘月本来不信,当她看到凭空落下一个妩媚娇艳的女子时,她信了。
这个妩媚娇艳的女子,应该是采星师兄嘴里的玉如,她笑得明媚,对精灵眨眼,替他们求起了情:“二姐姐,从辈份上说,他是你的妹夫,你是他的二姨姐,就看在妹妹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精灵狠狠的瞪着玉如,嘴中满是气愤:“难道你忘了他招惹大姐流过相思泪,在西湖花船上险些取了你的性命?”
“可他也救了小妹一家,让小妹的儿子起死回生。”这是关乎生死的大事,玉如求的真切:“无论如何,也能算他一个功过相抵吧。”
“爱恨不分,恩怨不明,三妹你好没出息!”
精灵虽然痛斥玉如,但还是听了她的劝,舞袖撤去漫天毒虫,对采星狠狠骂一句:“滚出正南妖界,别让我再看到你,你会死得很难看。”
她飘然远去,像刚才漫天的飞虫,蓦然消失在天地间,好像从未来过。
险情去除,摘月撤去冰蓝气盾,急忙调整气息。
采星整理了一下衣襟,没有刚才的狼狈相,嬉皮笑脸,人模人样的走近玉如,对她眨眼一笑,油腔滑调:“多谢爱妻救命之恩。”
“还敢和我贫嘴?”玉如得意的扬起下巴,说着威胁的话:“难道不怕我去南星,狠狠告你调戏女人的黑状?”
听她这样讲,藏在心里多日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采星苦笑长叹:“难怪南星知道我被困西南妖界,原来是你去放的消息。”
“惊喜吗?”玉如笑问。
“何止是惊喜,感觉像比被雷劈了还震惊。”采星无奈。
他们说的很热闹,摘月听了一脑门子迷雾,采星师兄的生活好精彩,有相思泪,有二姨姐,有爱妻救命,还有南星?
不知道这个叫南星的,又是什么人物,采星师兄为什么会怕别人去找南星告状?
在摘月暗自疑惑的时候,玉如问向采星:“和你一起来的漂亮小姑娘是谁?”
“你叫我小姑娘?你年纪比我还小吧?”摘月有点不服气。
采星只能无奈的苦笑,摘月并不知道,玉如已经几千岁了。
暗自苦笑过后,采星回答玉如:“这位漂亮小姑娘,是丰都鬼城,森罗地府,勾魂鬼使,白君无常。”
如此长的一串儿名头,亏他说得这么认真。
玉如不知道他又在弄什么玄虚,强忍住笑,对摘月点头:“白君安好。”
第四百三十八章 乔杉树
自丰都地府建成以来,从来只有两个勾魂无常,是白君与黑君。
地府不可能有两个白君,白无常却对玉如说,一袭白裙,手中五彩剑的女子,是白君无常。
女子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也没有出口反驳。
玉如当然知道这是白无常的把戏,也许他平生的最大乐趣就是骗人。
刚才二姐使出飞虫漫天时,女子舞出蓝盾,护住白无常,看他们同生共死的模样,也许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玉如没心思管你情我愿的闲事,所以,她顺着白无常的意,对女子点头笑,叫她一声白君。
女子还礼了,拿出一副大家风范的模样。
采星等不及了,立即问向玉如,期望知道答案,他仍然油嘴滑舌:“老婆大人,请问二姐姐的姓名是?”
“哎呦,这个我可不敢说。”玉如轻笑,有意捉弄白无常:“四姐妹当中,二姐姐的脾气最不好,你要想知道她的闺名,只有大姐姐才敢告诉你。”
捉弄了这一句,还嫌不够,玉如凄凄哀哀的叹一口气,说了些更戏弄他的话。
郎君大人,我劝你别去问大姐姐。
二姐姐刚才说过,大姐姐为你流过相思泪。
但是你先前在北冥雪山,用南星之名压她,大姐姐已经对你由爱生恨。
二姐姐的脾气不好,大姐姐的手段最高。
你找手段最高却又恨你的大姐姐,去问脾气不好想再见面就杀你的二姐姐的闺名?
呵,郎君大人是聪明人,自己想想后果吧。
听玉如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白无常心里苦叹不已。
在北冥雪山的那一天,是迎接阎君小妹的二次出世。
白无常没有去找南星来撑场面,南星却收到了消息。
到现在为止,白无常还不知道,南星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那一天,朱雀没有亲自来,她派下南星公主临凡,化解了惊天一战。
那时去了很多大人物,有人间公主,天庭仙人,妖界妖祖,甚至还有西极乐的菩萨和罗汉。
玉清也在其中,她是不请自去的。
白无常曾经找过玉如,邀请她以正南妖祖之名去站场面。
玉清知道了这件事,她主动代玉如而去,是想给白无常一个惊喜,让白无常知道她的女儿心思。
或许在久别重逢之下,他能赫然发现两情相悦,能做成一段鬼妖联姻的佳谈美事。
却没想到,在那时,玉清听到南星公主提起朱雀与白无常的情事。
原来,他和朱雀是一对儿。
玉清本以为,她是一方妖祖之首,如果和白无常在一起,是下嫁,是地府的荣耀。
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
朱雀是神兽圣祖,而我只是一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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