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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蛊毒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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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逸忽然想起来,急切的问道,“您怎么知道披了披风就会惹怒鬼皇啊。”
“这是种很微妙的心理。”千泽自言自语,“鬼皇最喜欢看到我们没有任何尊严的、像猪狗一样为了性命跪拜于他。”
在鬼皇面前,任何优越感都会激怒他,这是千泽与鬼皇接触那几次得到的经验。
这四位小鬼帝在归墟中地位极高,这样的四个人在他面前俯首帖耳,摇尾乞怜,岂不是很让鬼皇觉得舒服。
那就让他看个够。
千泽咬了咬牙,尊严?千泽早已不在乎了,弱者是不需要尊严的,他们只需要一个不论尊严被践踏的多凄惨,也能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沉稳性子。
容逸走在千泽后边,眼看着千泽背上的伤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愈合。
“好可怕…竟然好的这么快。”容逸叹了一声,“陛下您真的是神吗?”
“是啊。”千泽随口嗯了一声。
容逸沉默的望着千泽,开始好奇千泽经的往事,容逸心里想,如果能一直跟着他,好像是件挺让人骄傲的事情呢。
容逸褪下身上衣袍,披在了千泽身上。
回去又能向妹妹炫耀了,就说哥哥现在是九鸾司二品影卫,陛下贴身的那种影卫哎,厉害吧。
一路上,千泽懒得多说话,容逸在心里胡思乱想。
想起千泽说的阿房宫赋,到底写了些什么啊,容逸回忆许久这篇文章的内容。
只记得一句,“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秦朝灭在他自己的暴政,而不是天下人的讨伐。
这秀丽的永干宫有着阿房宫奢华靡丽的影子,鬼皇失道,引渡十七仙这些庞大的江湖势力还能供他驱使多久呢。
容逸开始在心里幻想,未来有一天千泽把鬼皇给打趴下的场面。
千泽叫了声容逸,容逸才回过神来,凑到千泽面前问,“怎么了陛下?”
“那个,这个,今天的事情不要跟萱儿说。”
容逸又一脸惊悚的看着千泽,难道那个宠妻如命的传言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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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解决雁伶商
玉无常忙给鬼皇重新倒了杯茶,小心翼翼的送到鬼皇手边。
“鬼皇大人真的要在他们两个之间留一位小鬼帝?”玉无常试探问道。
鬼皇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大人要留哪一个?”玉无常殷勤的给鬼皇捏着肩膀,乖巧讨好的问,“天狐鬼帝有阅历,势力根基也深,总比千丝鬼帝这个杀…尚且年轻的鬼帝更靠得住吧。”
玉无常把嘴里的‘杀自己人’四个字给憋回去了。
鬼皇没回答,拂袖起身,离开了大殿。
到了衡州客栈,掌柜给千泽和容逸引进了一间客房。
刚推开门,一个人就扑了过来。
花影上下左右打量千泽,焦急的问,“您还好吗?您受伤没?”
“还好。”
看千泽没什么重伤的样子,花影松了口气,说,“我把人带来了。”
千泽嗯了一声,先去换了身花影带来的衣服,然后慢悠悠的坐在了茶案旁,低头看着被绑在对面椅子上,堵住嘴的雁伶商。
容逸站在一边看着,屋子里静悄悄的,容逸又开始紧张起来,怎么才这一会,千泽的角色就反转过来了。
这女子容逸见过,雁家姥姥雁伶商,那天容逸和容若跟踪单漪至蝉庄素水苑,故意引雁伶商去抓白姬,也许雁伶商还能对自己有些印象吧。
花影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排拶指的刑架,站在雁伶商面前,伸手取了雁伶商嘴里封口的布。
雁伶商被千泽抓回来以后,一直被关在太阴地宫里,直到今天才被带到这来。
雁伶商的眼神暗淡无光,看了一眼花影手中的刑具,眼带怒意的看着千泽,问,“你想干什么。”
千泽一笑,“折磨你啊。”
千泽看了看花影,花影立即给雁伶商的手指戴上了刑架。
“等会。”千泽右手微抬,轻声道,“花影退下,叫容逸来。”
容逸瞪大眼睛,“我…?”
容逸咽了口唾沫。
我才十六岁啊唉。
拶刑从前在家里也见过的,姑母惩罚下人时用的家法,可是要自己亲手来,容逸感觉嘴里发干,脚就像长在地上了似的,挪不动地方。
千泽冷冷看了一眼容逸,“你不夹她,我就夹你,你选吧。”
花影把身子僵在那边的容逸给带了过来,悄悄拍拍容逸的后背,悄声说,“没事。”
容逸咽了口唾沫,站在雁伶商旁边,拿起刑架上还带着干涸血迹的绳子,闭着眼睛咬牙一拉。
“啊!”雁伶商惨叫一声,哭喊着说,“原来是你,你们竟然一开始就是串通好的!”
自从白姬被抓到了雁家,雁寒死了,雁南倾跑了,原来白姬真的是千泽的人,可雁伶商以为自己杀了白姬,怎么会,白姬为何最后还能出现在千泽身边。
雁伶商已经不能思考了。
雁伶商脸色煞白,痛苦的叫了一声,双手的手指被竹片紧紧卡在里面,有血迹慢慢印出来。
雁伶商的哀嚎和刑架夹紧骨头的咯咯声传进容逸耳朵里,容逸的手指微微发抖。
千泽则饶有兴致的看着容逸。
毕竟还是个孩子,容成家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不像花影流浪多年,早已心如磐石。
他还算聪明,骨骼生的也好,就是胆子太小,就算是一块好胚子,不磨一磨怎么能变成锋利的刀呢。
过了好一会,千泽才叫容逸住手,雁伶商几乎要疼昏过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雁伶商脸色惨白,喘了几口气才缓和下来,断断续续的问。
千泽笑了笑,走到雁伶商面前,伸手抬起雁伶商的头,“这样吧,你把你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说出来一条,我给你减一根拶签。”
雁伶商的双手滴血,钻心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清醒,她早知道落在千泽手里会是这样的境况,却没想到,这个外表柔和的年轻公子竟然这么狠毒。
“我什么都说,不要再用刑了。”雁伶商虚弱的靠在椅背上。
“不行。”千泽抓起雁伶商的脖子,冷笑道。
“为什么?”雁伶商眼神里已经满是绝望,眼中满是血丝,“你对女子就没一丝怜悯之心么。”
“呵,这倒成了我的错了?”千泽眼神一凝,伸手抢过花影手里的鞭子,狠狠抽在雁伶商身上,雁伶商偏过头忍耐着。
“你去问问那些洛阳的百姓,会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原谅你肆意放养瘟神?”千泽冷声道,“这些痛,都是你应得的。”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雁伶商现在只求千泽能痛快了断自己。
“你说说,你把乌月毒给了容成家,把蛇蛊给了凝霜宫,是什么目的。”千泽问。
雁伶商开始断断续续的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乌月毒是随便给的,但我没有把蛇蛊给凝霜宫,岳凝霜在我们雁家取了一种迷药,给他的军队服用,吃了封枕丹,会变得像蛇刹一样,极难杀死,但可以保留心智,副作用是寿命变短。”
千泽一直觉得在凝霜宫遇到的那些和蛇刹有些区别,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同,原来,那些人是活着的时候就被控制了身体。
“还有呢。”千泽松了手,把雁伶商扔下,继续问。
“蛟龙卵可以治疗这药的副作用,但因为海龙族灭绝,归墟已经找不到鲛珠了,我也没有办法。”雁伶商摇摇头。
“岳凝霜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和容成家一样,都是对瀛洲皇权志在必得。”雁伶商愈加虚弱,声音越来越小,“而且岳凝霜曾经向我要了封枕丹,派人杀鬼皇,失败了,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杀鬼皇?”千泽挑眉,原来岳凝霜也不是个特别没出息的,只知道听鬼皇的吩咐。
千泽对岳凝霜还是多了分佩服。
雁伶商断断续续了又说了不少情报,渐渐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容逸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
千泽抽出花影腰间的剑扔给容逸,冷冷说,“杀了她。”
容逸接住厄樱剑,这剑极重,容逸双手握着才能勉强拿的起来。
这可是雁家姥姥啊。
竟然做了千泽的阶下囚。
“对不起了,谁叫你让瀛洲鸡犬不宁,死了那么多人,下辈子好好做人吧。”容逸眯起眼睛,抬起厄樱剑,剑刃从雁伶商脖颈抹过。
千泽拿一边的湿布巾擦了擦手,淡然对花影说,“把雁伶商装好了给叶袭送去,叶钧不听话,当皇帝,我觉得不怎么样。”
花影挑眉问,“那怎么做?”
千泽嘴角微扬,“当然是换我们的人上去。”
注释:拶刑是古代对女犯施用的一种酷刑。“拶”是夹犯人手指的刑罚,故又称拶指(用拶子套入手指,再用力紧收,是旧时的一种酷刑),唐宋明清各代,官府对女犯惯用此逼供。
古语有云“十指痛归心”,而且正是因为古代女子的手很巧,如果把女子的手弄伤了或弄残了,会对女子的伤害很大。拶指旧时夹手指的刑具。
第291章 阎王不高兴
花影明白了千泽意思,把雁伶商的尸体装进了一个布袋子里准备带去越陵。
从前在瀛洲因阴邪功夫和毒蛊毒虫雄踞一方的蛊林雁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灭在了他手上,雁家姥姥,就这么死在了容逸的剑下。
容逸手指有些僵硬,今天的经未免太刺激了点,听着千泽话里话外的,叶钧不听话,怎么,连瀛洲皇帝谁来当,他都能决定么?
“你们两个,过来。”千泽走到了床榻旁,叫花影和容逸过去。
“我最后再问一遍,”千泽缓缓道,“愿不愿意跟着我,跟着我,少不了满手血腥杀孽,今天的事,不过是最轻的,若不愿跟着我,我给你们钱和住处,保证安稳一生。”
花影一怔,俯身跪在千泽脚下,额头低垂快垂到了千泽脚尖上。
“花影誓死追随陛下,若有违逆,请陛下收回影的性命。”
容逸站在一旁,略微迟疑。
跟着他,就意味着永干宫不会只进今天这一次,这一次那铁鞭打在千泽身上,下一次说不定真能打在自己身上。
可他不一定会一直被鬼皇欺负下去吧。
容逸又想起大殿上千泽轻蔑的眼神。
如果把我自己的命押在他身上,以后会怎么样。
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吧。
容逸跪下来,对千泽道,“容逸愿为陛下效力,绝无二心。”
千泽叹了口气,“你们真是做了个很傻的选择啊。”
千泽顺手拿过靠在墙边的枯木龙吟,手指按在琴弦之上,弦音袅袅,三叠咒在居室之中绕梁不绝。
容逸感觉到这无形的声音在不可抵抗的进入自己身体,霸道的钻进身体经脉之中。
直到第十六遍琴曲结束,千泽身子晃了晃,想要再拨弦,手上却没了力气。
“你们去休息吧,我自己待一会。”千泽淡淡道。
花影看千泽脸色不太好,想要留下照顾,被千泽拒绝了。
容逸一直觉得,千泽的心情好像非常不好。
到了晚上,容逸下楼去打了两壶酒,轻手轻脚的推开千泽房间的门,发现千泽没有睡,也不像在休息,而是出神的把着一个茶杯,坐在茶案旁,睫毛上好像湿漉漉的。
发觉到容逸进来,千泽失神的表情立刻恢复了正常。
“有事?”千泽抬眼看容逸。
满眼杀意。
容逸被这眼神扎得打了个寒颤,有点后悔主动来惹这阎王了,可现在退出去好像太迟了,容逸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来,把手里的两壶酒放到了桌上。
“何以解忧,不如喝点酒?”容逸撑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
容逸怎么会不知道千泽在生什么气,他今天被当着众人的面,按在地上打了七十鞭,还不得不用一个恭顺的态度面对鬼皇。
这对于一个高傲惯了的人来说是很难忍受的吧。
千泽看了眼小心翼翼站在一边的容逸,拿起一壶酒,仰起头灌了下去。
这辛辣的感觉顺着喉咙到胃里,千泽觉得有点疼,不知道这疼是来自喉咙,还是来自自己那颗还没有完全被鬼皇踩碎的自尊心。
千泽以为他已经能够坦然面对鬼皇的一切压迫手段,却没想到他还是太脆弱,仅仅这个程度就觉得难以忍受。
“奇耻大辱!”千泽咬着牙吼了一声,扬起手,重重的把空酒坛砸在地上,酒坛一下子碎裂开来。
千泽用手掩住眼睛,容逸看到千泽的胸脯剧烈的伏动,然后又拿过另一壶酒,灌进口中,直到呛得肺火辣辣的疼。
“陛下。”容逸按住千泽又要砸东西的手,劝道,“您这是何苦呢。”
千泽抓住容逸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凄凉。
“我最落魄的样子你已经看到了。”千泽轻声说,“凭什么,鬼皇,岳凝霜,他们一个个都比我强?都想把我踩在脚下?我招谁惹谁了我?”
“我不就是想好好活着么。”千泽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没啊陛下。”容逸夺过千泽手里的酒坛,给千泽倒了杯茶灌了进去。
怎么说陛下也只有二十四岁,同样很年轻啊。容逸感叹,跟陛下的过去比起来,自己真是过得太幸福了。
他到底承担着多少东西,容逸舔了舔嘴唇。
“陛下,虽然您比我阅多得多,但是我得说您一句。”
容逸把微醉的千泽摆正了,一脸严肃的说,“陛下,自然制衡的规律是没有人能打破的,再强的人也会有弱点,您若是自暴自弃了,您让我们怎么办?”
千泽不说话,静静坐在椅子上。
许久,千泽抬手抓住容逸的右手腕。
容逸一惊,完了,我刚才竟然在教训陛下,我死了我死了我死定了,我的右手啊,不要离开我啊。
容逸知道千泽一用力就能把自己的胳膊给掰断。
“你和花影。”千泽仍旧不太清醒,含煳的说,“不会跟我受委屈的。”
容逸鼻子一酸。
容逸抹了把眼睛,把酒醉的千泽给背到了床榻上。
以后会好起来的。容逸想。
第二天,花影带着雁伶商的尸体离开了,容逸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千泽。
推开门,千泽正摸着自己脸上一道浅浅的伤疤,容逸想起来,这是昨天被鬼皇扔下的玉杯划伤的,虽然愈合的很快,可还是留了些痕迹。
陛下不会又要发火砸东西了吧,容逸赶紧往远处躲了几步。
没想到千泽说,“你说萱儿会不会觉得这伤不好看。”
“…”容逸无话可说,这个人的自愈能力不是挺强的么,根本不需要别人劝啊。
而且那个宠妻如命绝对不是谣言,容逸现在更坚定这个说法了。
而且萱儿萱儿的挂在嘴边,陛下,您还记得住我的名字不。
千泽看了看窗外的天,拿起桌上的扇子,敲了敲自己腮帮,望着窗外说道,“岳凝霜啊,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可就回家了。”
容逸想了想说,“他不是还要被绑三天么。”
“也对。”千泽一笑,摆弄着晚香玉的扇坠,“鬼皇绑得他越久,我们的生意就越好谈。”
“刺杀鬼皇失败,有意思。”千泽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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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造访凝霜宫
千泽无事就坐在茶案旁,沏杯茶,喝到凉,抱着那把枯木龙吟,时不时拨两下。
看上去很悠闲。
容逸也轻松了不少,千泽虽然有时候凶残的让人害怕,可大多数时候还是温和的坐在那边弹琴。
一首奇怪的曲子,他反反复复在弹,每次他一弹起这个曲子,容逸都觉得整个身体被这声音灌满,过了三天,容逸感觉自己出了幻听,总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弦响。
“容逸,过来。”千泽放下琴,叫容逸过去。
容逸没多想,走过去问,“怎么了陛下。”
没想到千泽一把拎起容逸,右手上两枚钩指直接朝着容逸的小腹捅了过去。
容逸瞪大了眼睛。
啥情况。
容逸下意识抬手去挡,那锋利的钩指直接抵在了容逸的手背上。
容逸倒吸了口凉气,这钩指极其尖锐,扎在手背上痛得要死。
但是好像没流血。
千泽把容逸的手拿到面前看了看,虽然没怎么用力,但显然容逸的身体已经受到了三叠咒的强化,皮肤和骨骼的强度已经远超从前。
容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
我的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还可以。”千泽拍了拍容逸的肩膀,“你平时用什么顺手。”
“武器啊,我不会…我只用暗器顺手。”容逸摇摇头。
“之后叫孔雀给你打一副好用的吧。”千泽想了想,“你会不会做这些机括?”
“我不会。”容逸尴尬的看着千泽。
“那你是干什么吃的,活该容成飘雪要杀你。”千泽哼了一声,“要你干嘛用。”
“我…我是设计机关的啊…”容逸解释说,“难道您认为那些工匠生下来就会造机关吗?没有我们设计的图纸,他们怎么可能造的出来?”
这倒算个特长。千泽想了想,觉得还算有道理,就不把容逸扫地出门了。
门外有人通报。
容逸拉开门,一黑衣人站在门外,双手奉上一封信,信上有凝霜宫的宫印。
那黑衣人说,“参上,我们宫主恳请千丝鬼帝到凝霜宫一叙。”
衡州离凝霜宫也不过一夜路程,千泽拿了信,本来还想再吊吊岳凝霜,可是想想时间并不宽裕,就直接答应过去了,正好顺道回太阴山。
凝霜宫,寒林阁中。
“这里倒是气派。”千泽拿指尖摸了摸石柱,“却比一般地方要冷。”
四周的墙壁都由极地寒冰筑成,地面用整块的水晶铺就,石柱的材质应为翡翠冰种,晶莹剔透,令人顿感凄神寒骨。
寒林阁的角落中时常有躲起来的雪白狐狸,睁着鬼火似的眼睛盯着千泽,平添了些许神秘气息。
“鬼皇真是器重你,独自一人却住这样奢华的宫殿。”千泽偏过头对岳凝霜说。
岳凝霜也觉得很不自在,堂堂一方领主被鬼皇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却又无力还手,好在千泽没有再提那天的景况,不然真是火上浇油。
岳凝霜坐在主座上,抬眼对千泽道,“我们可否做个协议。”
千泽的视线从一边的玉髓桌上转了回来,轻声一笑,说,“协议?宫主不是最看不上我么,怎么,要屈尊和我为伍?”
岳凝霜不想和千泽多费口舌。
“你杀我长姐,灭玲珑塔,举报我私藏鲛珠的事,我都不追究了,只要以后我们互不干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岳凝霜一脸严肃。
“噗嗤。”千泽忍住笑,掩面说,“什么意思。”
“就是我不想再起不必要的冲突了。”岳凝霜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我累了,不想跟你瞎掺合了。”
“是啊,我也累了。”千泽叹气道,“只是我太惜命,整天为了别人会不会来杀我担惊受怕,现在世道险恶,连鬼皇都有人敢去暗杀呢…”
岳凝霜听到这话,脸色倏地一变,抬眼问千泽,“你都知道什么。”
千泽一副疑惑的表情,用夸张的语气说,“你说真是怪了,鬼皇是什么人,天阶的高手哎,我听说竟然有人去暗杀他,太有勇气了,虽然死在鬼皇手里,我也很佩服他,至少我没这个胆量。”
岳凝霜听着千泽自言自语,心想,他好像并不知道是谁派去的杀手。
这件事情只有雁伶商知道,可雁伶商早就死在他手上了,哪有机会说这么多,现在这件事情只有岳凝霜一个人知道,千泽即使听说了风声,也应该了解不了多少。
连鬼皇至今都不知道那个杀手到底是谁派去的。
但千泽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去查这件事,万一真有没清理干净的线索被他拿到证据,凝霜宫就毁在他手里了。
不能留他。岳凝霜在心中暗暗想。
“总之,你我同为小鬼帝,不要再自相残杀了,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岳凝霜今日把话说明白,只看你答不答应了。”岳凝霜靠在椅背上。
“答应,当然答应。”千泽一笑,“谁不想相安无事。”
岳凝霜松了口气。
“对了,鬼皇下了一个殒命帖。”岳凝霜微微抬手,身边小侍端上来一个锦盒,里面放了一张盖着鬼皇王印的帛书。
千泽抬眼看了看,收起笑容问道,“要谁的命?”
“闲云楼顾老五。”岳凝霜淡然说,“那个人称顾五爷的,其实功力也不过中苍位而已,因为探了不该探的情报,鬼皇要把顾五弄下来,换我们自己人上去。”
千泽想了想说,“中苍位也用得着殒命贴么,你宫里的沧溪我看就能胜任。”
“杀顾五是没什么难的,但是闲云楼里高手不少,不好潜进去,沧溪也是中苍位,被觉察出来就不好了,不保险。”岳凝霜说。
“那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去吧?”千泽挑眉问。
“不是我,是鬼皇的意思。”岳凝霜摊摊手,把帛书扔在了千泽面前,“你也知道,你我虽然都是一方领主,可在鬼皇眼里,和普通杀手没什么两样,都是为他跑腿的,我劝你也收收傲气,还能少受些苦。”
千泽捡起那张帛书,仔细看了看,确实是鬼皇手书。
“算了,我去就我去吧。”千泽无奈的把帛书揣了起来,“谁叫我命不好,一辈子被人使唤的命。”
“我会让沧溪带人掩护,应该不会有人发觉你的。”岳凝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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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流觞失恋
单漪已经带了鸢儿回洛家。
更深露重,单漪却毫无倦意,在洛府中不知不觉便踱到了一片桃花园。
桃树用洛家的秘术浇灌,四季盛开。
“谷主能把它埋在我身边吗?”
单漪的耳畔时时回荡洛鸢儿的声音,随手捡起一朵桃花,微微一用力,桃花就破碎掉了,单漪一怔。
桃园深处,有一个装饰精美的住所,单漪靠近红木雕窗,窗户半掩,可以看到里面的布置。
里面的装饰大多是折下来的桃花,从窗口飘出一阵药香。
洛鸢儿伏在案上,案旁堆了各种药材,洛鸢儿手中拿着一个小药瓶,一边嗅着味道,一边用毛笔在纸上记录些什么。
洛鸢儿全神贯注,青灯摇曳,在洛鸢儿侧脸上映出斑驳灯影。
单漪悄悄离开了,沿着一条不知从哪里发源的小溪,在桃园中漫无目的地徘徊,一阵风拂过,一朵桃花路过单漪的肩膀,落在了溪水中,溪水携着落花一路欢快地离去。
襄王有意,神女无梦,鸢儿,我在你心里可曾比别人重要那么几分?
第二日清晨,在各地办事的新夺命十三剑回来复命了。
洛府,会客室。
单漪一脚刚落进门槛里,一个麻袋毫不客气地扔了过来,单漪伸手接住,轻轻放在了地上。
“我当是谁这么不客气,原来是枭姐回来了。”单漪望着面前的女子,女子亭亭玉立,骨子里却透着高傲。
那女子挑眉,“别一口一个枭姐,我可受不起这高贵的‘单’姓。”
单漪嘴角一扬,“这么神气,不是你求我救你的时候了。”
猗兰脸色变得铁青,哼了一声,甩手走出了门外。
夺命十三剑中的紫灵魅剑继承人,猗兰,原名单枭,一个如幽谷猗兰般特立独行,高贵冷峻的美人,尤擅调香制毒,与单漪有些血缘,算起来是单漪的表姐,曾经在雾竹林住过一段时间。
是与单漪有血缘,不是与毒蝎公子。
单漪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少女,这少女的衣服很特别,是缝制了好多层的轻纱霓裳,这少女面无表情,让人觉得没什么生气。
少女单膝跪在单漪面前,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花残镜参见谷主。”
原来她就是花残镜。
是夺命十三剑中盘镜师父的弟子,单漪曾向各位师父询问过继承人们的情况,盘镜师父的回答最为神秘,只说花残镜的身世无法说明,似乎与洛鸢儿有些关系,但盘镜师父非常肯定地告诉单漪,花残镜绝对可靠,没有背叛的可能。
单漪不知道盘镜师父哪里来的自信,但也姑且作罢。
“我去找鸢儿玩。”花残镜留下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倏地消失在了会客室。
单漪无奈地摇摇头,打开了猗兰扔过来的麻袋,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拳头大的,有着黄白色环纹的蜘蛛,单漪随意拎起一只,捏着蜘蛛的肚子,轻轻一挤,一团白色的粘液团被挤了出来。
“千泽要这些蜘蛛到底有什么用啊。”
几十个蜘蛛蔫巴巴地窝在麻袋里,单漪揉着额头靠在了墙上。
“竟然还没回蓬莱,唉,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事。”
白羽从门外走进来,禀报说,“谷主,您要查的闲云楼的消息已经差不多了。”
“流觞去哪了。”单漪想起来,这个小子已经很久没在面前捣乱了。
白羽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道,“他这两天很低落,好像是…失恋了。”
“哼。”单漪哼了一声,“失谁的恋?”
“大概是华阳小姐吧。”白羽想了想说,“华阳小姐不辞而别,流觞到现在还伤心着。”
“华阳本就无心于他。”单漪淡淡道,“那女孩的仇恨还没有放下。”
蛟龙族灭门之仇,华阳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从这阴影里走出来了。
“谷主,有继承人回来了。”
洛鸢儿的声音打断了单漪的思绪,洛鸢儿身后跟了一个手握长枪的男子,那男子眉眼跟花影有些相似,气质却随和许多。
洛鸢儿退到了庭院外,离开了。
“参见谷主。”那男子举起一枚雕刻着‘鹤云’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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