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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划大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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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强边走边道:“若论人数,敌方远在我们之上。保守估计,孙府和洪府家将,起码有一百五十人,虽然在偷袭林府中,被我们干掉了三十多人,敌方仍有一百二十人左右,我们洪兴加上四通快递,人手只有敌方的一半。”
棒子听得一惊,不解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岂不是以卵击石,自投罗网?”
郑铁山读书看报不在行,对于打斗却是专家,当下道:“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一场战斗的胜利,有各种各样的因素,除了实力的对比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军心。敌方人数虽多,但多是乌合之众,我方却是精兵良将,不说别的,华氏兄弟就能以一敌十,因此双方实力不相伯仲。论军心,我方却是绝对占优。我们现在就像是下山猛虎,威风八面,见谁咬谁,敌方则像是斗败公鸡,心虚胆怯,一触即溃。春秋战国的名将曹刿曾经说过:一而战,再而衰,三而竭。经过三番四次的失败,现在别说是孙府家将,就连主将孙承庆也是锐气尽失。所以我主张趁胜追击,虽然看似实力不如对方,但却是最好的反击机会,贤弟千万不可错过!”
林星豪情大笑,道:“好!那我们就趁胜追击,将孙承庆杀个片甲不留!”
正往前冲,忽然听得身后人声鼎沸,脚步阵阵,一人遥喝道:“大人,张达来也!”
林星回头一看,只见张达带着上百人的精壮家将追了上来,因为来得匆忙,连肩上的黑纱白布也没有解掉。这架势让林星心中一紧,难道说张达发现了绑架儿子的是自己,要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协助孙承庆,给自己来个前后夹击?
但很明显,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张达冲了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林星面前,低头抱拳道:“罪人张达,之前冒犯大人官威,难得大人宽宏大量,帮小人寻找幼子,小人万分感动。刚才大人走后,老母亲骂醒了小人,小人后悔莫及。知道大人要去对付孙承庆,老母特命张达前来助阵,小人决定弃暗投明,追随大人,求大人不计前嫌,给小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小人手刃孙承庆这恶贼!”
林星大喜过望,一把将他扶起,拍拍他的肩膀道,大笑道:“好!张达,你来得正是时候!”
说罢一路杀向如意赌坊。
当初四大赌坊对付林星的时候,林星相当于以一敌四,力量悬殊。经过一番明争暗斗之后,现在局势发生了逆转。张达投诚,伍淑敏明哲保身,己方和敌方的力量变成了二对二,孙承庆再无任何优势。
一行百余人,浩浩荡荡地杀到如意赌坊门口。附近的赌徒早已听到风声,知道今天是官方和民间两大势力的最终决战,未免被殃及池鱼,所有人都自觉地远离赌坊,将战场空了出来。
林星站在如意赌坊的门外,负手而立,身后上百名勇士列队待命,都在等待着林星的指令。
进过如意赌坊的人都知道,如意赌坊的规模最大,占地面积是吉祥赌坊的两倍还多。要进去赌钱,首先要穿越一座宽敞的前院,然后沿着花圃前行十余米,才会来到赌坊的大厅。
孙承庆纠结余党,负隅顽抗,一定会利用地形的优势,进行伏击。
林星大手一挥,喝道:“杀!”
无论哪一次战斗,华强绝对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他觉得身先士卒才是潮州人的风范,既然要杀,就杀个痛快。
孙承庆若是要设伏,肯定会扬长避短,使用弓箭,在远处射杀,先让洪兴损兵折将。所以华强用力踹开大门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侧身躲闪,防止被利箭射中。
但出人意料,并没有弓箭手远程射杀,非但没有弓箭手,连一个人也没有,整座前院空空荡荡,完全不设防,洪兴的弟兄们就这样顺利地通过第一层防线。
第二层防线依旧没有人,整个花圃一目了然,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藏人。华强甚感诧异,这样让出战场的前线,不是名将做法,孙承庆智计过人,熟读兵书,怎会如此轻易放弃大好优势?
虽然心中存疑,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孙承庆让出前两关,只能说明他将所有力量集中在第三关,而这一关,也一定是最难攻打的。
果不其然,孙府家将全部集中在赌坊厅堂之中,此刻坊门大开,孙承庆摆出一副开门迎敌的架势,屋内人影重重,兵刃森森,显示出孙承庆还有最后一拼的实力。
林星站在门外三尺,两旁站着洪兴和张府的弟兄。自从鸿运楼闹翻之后,林星还是第一次正面面对孙承庆,虽然只见过两面,但经过无数次的较量,双方却像是沙场宿敌一般,早已将对方看得通透。
孙承庆见林星站在门外,用他那副永远阴阳怪气的强调嘲讽道:“林星,你真是个胆小鬼,老子就站在你面前,你都不敢进来杀我!”
林星对他的嘲讽丝毫不加理会,一面察看地形,一面用言语还击道:“孙承庆,死到临头你还要逞口舌之争。任你牙尖嘴利,最终还是难逃一败。成王败寇这个道理,我想不用本官来教你吧?”
孙承庆厉色道:“成王败寇?哈哈!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永远不知道我还有多少后招!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来垫背!”
他的脸上阴险狰狞,配合这番狠厉的话,确是让人有些胆寒。
但林星岂是易与之辈,他冷笑道:“孙承庆,你当我是吓大的?左右,动手!”
华强暴喝一声道:“胜弟,保护大人!”
说罢一马当先,反手握住厚背刀,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华氏兄弟中,大哥华强善攻,小弟华胜善守,虽然很想和大哥并肩作战,但华胜心知保护林星比什么都重要,当下握刀挡在林星身前,密切注视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看见老大华强身先士卒,洪兴的弟兄们深受鼓舞,当下更不迟疑,纷纷冲入战场。
冲入战场之后,华强才知道,孙承庆的才智过人果然不是盖的。他显然意识到战斗会在赌坊发生,因此早就将赌坊进行了改造,大厅中增加了许多赌桌,使得赌桌之间的间隙很狭小,只容两人并肩通过,完全不适合大规模的排开作战。改造过后的大厅易守难攻,最适合孙承庆布防,林星即使强攻进去,伤亡也会很惨重。
华强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事到如今,早已没有退路,身后洪兴的弟兄们正潮水一般杀进来,自己若是此时转身撤退,非但无法退出去,手上的厚背刀还会误伤兄弟。
此时只有杀开一条血路,才能扭转局势。华强猛一咬牙,单枪匹马趟过赌桌,朝着杀过来的两名家丁直冲过去,待到敌人的兵器就要砍到他身上时,华强忽然身形一矮,从两人中间滑过去,同时手起刀落,竟将两人横腰斩断,两名家丁双目圆凸,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后面的孙府家丁见华强强悍至斯,不觉一愣,就在这一瞬间,华强又冲近了四五步,抓住两个家丁就是一刀。
只听得惨叫连连,两人的喉咙现出一道极薄的刀痕,登时没了性命。
华强顺势又向前推进了三米,但孙承庆的手下也不是省油的灯,看见折了几个兄弟,孙府家将反被激起血性,五个人一起冲了上来,恶狠狠地朝着华强劈去。
华强左闪又躲,堪堪劈开劈过来的刀锋,同时找准机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和因素,伺机秒杀敌人。
林星见华强的刀法简单实用,每一刀都遵循快狠准的原则,完全是杀人的刀法,全无半点花头。比起街头卖艺的花拳绣腿,简直是两个极端,不由得暗暗佩服,潮州人果然是打架高手。
说话之间,华强已经杀了五人,但他身上亦受了好几处伤,鲜血渗透了他的衣裳。华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嗜血般地杀红了眼。
洪兴的弟兄看见华强进入杀伐状态,斗志更加高昂,一路杀将进去。
张达的家将也迅速加入战场,赌坊中黑压压地堆积了两百多人,原本就狭窄的大厅更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在如此短兵相接的场面下,孙承庆苦心制造的易守难攻的局面再不复存在。
今天的如意赌坊,变成了完完全全的炼狱之地,无数的惨叫声充斥着林星的耳朵。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血腥的打斗场面。
孙承庆却像是司空见惯一般,纹丝不动地高坐在桌子上,看着周围杀来杀去的双方家将,竟是一副漠然,仿佛生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经过一番厮杀,孙承庆一方终于寡不敌众,呈现出兵败如山倒的局势。正在和华强捉对厮杀的洪坤且战且退,急道:“庆哥,挡不住了!快扯!”
说罢弃了华强,从后门夺路而逃。
孙承庆见自己的手下溃不成军,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透露出无穷的凄凉和不甘,然后恶狠狠地将身后早就藏好的火把往空中一抛,瞬间火光冲天,沿着房梁哗啦啦地烧了起来!
华强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使出这种同归于尽的招数,大惊之下,狂喊道:“快撤!”
一时间,屋内正在打斗的双方惊慌失措,所有人都不想命丧火海,拼了命地往外跑。
只有孙承庆一脸安详地端坐在高台之上,透过火光,林星看到了他那永远不变的邪气十足的脸上带着残忍的诅咒和怨恨道:“林星,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抢走我的赌坊!”
火势越来越大,渐渐将整座如意赌坊烧成火海。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章 上山下乡
书接上文。
如意赌坊一战,随着林星率领众士全身而退,标志着民间势力的土崩瓦解。此战敌方主将孙承庆葬身火海,洪坤亡命而逃,两府家丁战死六十八人,赌坊被烧成灰烬。
孙承庆死后,林星全面接管他的资产,包括旗下两间当铺,一间裁缝铺,三栋别院,还有数十亩良田。接管之后,林星一面令阿三清点盘算,该改造的改造,该折现的折现,该转让的转让,该出售的出售。同时,对于那些耕种孙府田地的农民,林星遵守“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继续允许佃户耕种,并且大幅削减田租,农民得到实惠,到处夸赞林大人是个活菩萨。
对于西城米商,此次误上贼船,跟错了孙承庆,事后追悔莫及,连忙弃暗投明,归顺林星。出于社会稳定考虑,林星决定对米商既往不咎,而且还出官榜替米商澄清“大米有毒”的谣言。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林星提出以官方价格回收官粮,米商们当初花了两倍的价格收购大米,此时以原价抛出,等于亏了一半银子,但转念一想,倒不如说还剩下一半银子,因为若不是林大人以官价回收,库房中的大米简直一文不值。
林星还派出捕快,假意四处搜寻,实则到乡下将小绿和山儿带回。张达找回爱子,激动痛哭,他本已投靠林星,此时更是死心塌地誓死追随。华强从张府中挑选出二十名骁勇善战,忠心耿耿的家丁,充实了洪兴社的力量。经过赌坊一战,林星深刻体会到武装力量的重要性,在这个用拳头说话的时代,实力就是一切。
富贵赌坊的伍淑敏,最近一直被鼠患折腾得天无宁日,她并非傻子,终于想通这是林星使的手段。此时见孙承庆战败,洪坤逃匿,张达投诚,她是个妇道人家,眼见树倒猢狲散,也只好归顺林星,为表歉意,伍淑敏还献上歌伎十名,林星照单全收,并将歌伎赏给洪兴社和快递的弟兄们。
自从,林星一统韶州,成为韶州黑白两道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
这一天,阳光明媚,春风拂柳。林星处理完琐碎之后,忽然有一种很强烈想要见到钟凤娇的感觉。这些天一直忙于打打杀杀,不得已将对钟凤娇的思念压抑下来,此时事过境迁,刚刚经历了韶州变天之战的林星,生出一种“不知道阿娇现在怎么样了”的心思。
心念一动,林星再不迟疑,只身一人前往钟府,他兴致冲冲,步履轻快,不忘买些水果花束,一路快步走街串巷。转过路口,远望前方的府第,忽见门口站着一个蓝衣丽人,此刻正翘首远望,那娇美的倩影,让林星不由得心中一荡。
丽人当然就是钟凤娇,她站在门口,踱步眺望,翘首期盼,似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故而表情有些落寞。只是她依旧执着地隔三差五习惯性地远视前方。
林星缓缓地走了过去,很快,钟凤娇看见了林星。她喜出望外,不能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钟凤娇快步下了台阶,跑了几步,似乎意识到什么,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站在原地轻垂美目。
钟姑娘!林星的这一声呼唤,让钟凤娇娇躯一颤,她无法按捺心中的愉悦,终仰起脸,看着那张在梦里出现过好几次的俊朗的脸庞。
虽然心中情肠百结,钟凤娇酝酿良久,终究只是说道:“大人,你还好么?”
林星何尝不是心有千言万语,但在这个朦胧时代,许多话语终无法说出,还是淡淡道:“我很好!就是有些记挂钟姑娘,所以今日过来看你!”
记挂一词,虽然不如喜欢,但已经足够暧昧了。
钟凤娇蓦见林星,满心欢喜,再听完这温暖的话语之后,心中更觉甜蜜,只一个劲笑道:“谢谢大人记挂!其实……其实阿娇也很记挂大人。”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轻得几不可闻。
林星一时没有听清楚,正要再问,就在这个时候,钟德从外面回府了。也不知该说他回来得正是时候,还是他充当了电灯泡,总之林星和钟凤娇是暧昧不下去了。
对于林星的登门拜访,钟德很是高兴,道:“不知林大人光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见谅。外面风大,大人快快进屋。”
一边将林星请进屋,一面又责备钟凤娇道:“阿娇你也真是的,一点也不懂事,大人来了也不知道请进屋,女孩子家和大人站在门口说话,这成何体统!”
钟凤娇心情大好,完全不在乎父亲的唠叨,欢笑道:“大人请进,我去给大人沏茶。”
说罢风一样跑进府中,留下一个俏丽的背影。
进了客堂,两人分宾主坐下,钟德率先说道:“大人做事雷厉风行,手段通天,短短半月,就让韶州变天,钟德对大人的治世之才,敬佩万分!”
林星微微一笑道:“看来先生对韶州发生之事了如指掌。”
钟德当然道:“大人在韶州大行改革,惩恶除奸,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别说老夫,就是不问世事的方外之人也有所耳闻。”
不会这么夸张吧!林星笑而不语。
钟德见他笑起来的时候,一脸和气,像个邻家小子一般,全然看不出那种纵横黑白两道的霸气,不由感慨道:“我原以为大人文官出身,书生气太重,想不到却是文武双全,有勇有谋,不但棋走偏锋,而且胆识过人。在大人这般年纪,就有大人这般成就的,当世难找第二人!”
林星见他越说越大,忙打住道:“先生过奖了!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答应过钟姑娘一件事情,想要帮她实现,所以想和先生商量一下。”
不说钟德,就是从后院走出来的钟凤娇,也不记得林星答应过她什么,于是问道:“不知大人说得是哪一件事?”
林星记起那天和钟凤娇下乡的经历,道:“我曾答应过钟姑娘,要帮助流浪孤儿,解决好他们的生活和求学问题。之前因为忙于对付恶人,一直无暇分心,现在韶州局势鼎定,我也是时候实现自己的诺言,妥善处理三农问题了!”
“三农问题?”钟德颇感意外,又不解道,“想不到大人还心系乡野。但不知大人打算如何解决?”
林星先不回答,道:“先生,不知你可否将学生们都召集到这里来,我有话要说。”
钟德说了声好,于是令管家将一众书生招至府中。
来的书生不少,都是钟德的得意门生,听到林星有话要说,韩文,陈杰也来了。
林星看着这帮经过三味书屋洗礼的书生们,意气风发,朝气蓬勃,颇有几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感觉,叹了一口气道:“一个月前,你们都还是颓废低落,愤世嫉俗,'。。'现在看到你们风华正茂的模样,我很欣慰。”
韩文很少看见他长吁短叹的样子,心知必定有因,直接道:“大人,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林星确实有话要说,关于解决农村的教育问题,他仔细参照了穿越前天朝的做法,发现有些方式可以借鉴,其中之一就是让知识分子到基层去支教,这样既丰富了农村师资,提高了教育水平,又解决了知识分子的就业问题,并且知识分子从中可以得到历练,这个做法很不错。但是,天朝和宋朝比较相差一千多年,两个时代的观念不一样,如果要让书生们到乡下去教书,传统的观念无疑是最大的障碍。
所以他虽然有这个想法,但在一众书生期盼的目光面前,却是开不了口。
韩文见他似有难言之隐,道:“大人,您要是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只要大人用得着我韩文的地方,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书生一起表决心,道:“不错!我等愿听大人差遣!”
林星见众人热情高涨,心知此时说出让书生到乡下教书的建议,等若往他们头上泼冷水,但不说又感觉不吐不快,于是清了清嗓子,酝酿措辞道:“大年初一的时候,我曾和钟姑娘到偏远山区领头村看望慰问。看到那里乡野凋敝,孤儿流浪,我很是痛心。”
虽然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句乡野凋敝,孤儿流浪,但谁都想得到那里的艰苦。
林星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道:“孩子们的情况,让我感到心酸!作为韶州知州,我有责任改善孩子们的生活,让他们和城里孩子一样,生活得很,学习得好。”
说罢他用恳切的语气说道:“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助我,和我一起共同改善农村的教育环境,营造和谐的文化氛围。”
众书生一愣,道:“我们?”
林星点点头,说出一番鼓舞人心的话,道:“不错!正是你们!我清楚地意识到,要改善农村教育环境,知识分子,哦,我是说书生,书生是主力军。各位,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你们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我认为,书生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所以,我林星,以韶州之主的名义,号召广大书生上山下乡,到基层去缔造属于你们的精彩人生!”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章 人约黄昏
书接上文。
各位看官想必都听说过上山下乡,知道这是六七十年代发生的一场运动。当年为了响应党的号召,大批知青上山下乡,深入田间地头,参加农村劳动,在基层中锻炼自己。
听完林星这个上山下乡的提议后,偌大的厅堂一片寂静。
林星知道一时之间要书生们爽快地答应,肯定是不现实的,因此也不着急,静静地看着书生们,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一众书生面面相觑,心中都觉得意外,知州大人的这个想法,不但标新立异,而且匪夷所思。
沉默了一会,陈杰问道:“韩文,你怎么看?”
在这批书生之中,韩文隐隐有领袖的地位,他才华横溢,品行高尚,众人对他马首是瞻,因此众人纷纷咨询他的意见。
韩文想了一想,道:“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但我决定响应大人的号召去上山下乡。我韩文能有今天,是大人一手提拔的,既然大人提出这个建议,我义无反顾地支持。”
林星听他言语之中,似乎是报恩的意思,于是道:“韩文,我希望你不要勉强。我提这个建议,是希望大家自愿响应,而不希望你们出于知恩图报的念头才去的。”
韩文知他会错意,道:“大人,我没有勉强,我是自愿的。农村虽然艰苦些,但民风淳朴。而且孩子们在劣境中依然执着地求学,他们的刻苦令我感动。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本身亦是农村的,十年寒窗无人问的辛酸,我最有体会。”
陈杰深有感触道:“韩文说得对。我们这帮书生,大多家境贫寒,深知求学之苦,如今小有成就,自当吃水不忘挖井人。难得现在有这个机会,理应回报社会。”
说罢拍拍韩文的肩膀,再不迟疑,道:“我已经决定了,要在乡下半私塾,教书育人,著书立传,让更多的孩子们知道我番茄!”
见他这副洒脱样,常志笑道:“番茄都下乡了,我土豆自然不能落后。也罢,就让我们在乡村一较高下,看看到底是喜欢看你番茄的书的人多,还是喜欢看我土豆的书的人多!”
众书生见三人谈笑自若,完全没有把上山下乡当成是去吃苦,反而觉得是一个历练深造的好机会,不由大受鼓舞,纷纷决定追随三人脚步。
韩文见同窗们斗志高涨,欣喜地对林星道:“大人,我们已经决定了!就算乡下再苦再累,我们也要去闯一闯。”
林星见这帮热血青年满腔热忱,高兴道:“好!我替孩子们感谢你们。同时,我将全力支持你们,我打算从州府中拨出部分银两,用于建设私塾,改善民房,还有,今后你们的生活费,全部由我来负担,这样你们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身心地去教书育人。”
众人听后更是高兴。
当下商量各种细节,决定元宵之后,开春之际,就算书生下乡之时。
隔天就算元宵节。整个韶州城内喜气洋洋,一派节日气氛。自下午开始,街上已经摆满街灯。灯市琳琅满目,品种繁多,有日月灯,诗牌灯,凤灯,琉璃灯,影灯等等。韶州到处张灯结彩,就连过往马车之上,亦悬挂着各种灯饰,晚风一吹,飘飘宛若飞仙。
由于是传统佳节,元宵节显得热闹非凡,关于北宋元宵节,记载最详细的当属《东京梦华录》,书中道“正月十五日元宵,大内前自岁前冬至后,开封府绞缚山棚,立木正对宣德楼,游人已集御街,两廊下,奇术异能,歌舞百戏,鳞鳞切切,乐声嘈杂十余里,击丸蹴菊,踏索上竿……又有猴呈百戏,点跳刃门,使唤蜂蝶,追呼蝼蚁。其余卖药、卖卦、沙书地谜,奇巧百端,一新耳目……”。
元宵节除了吃元宵,猜灯谜也是不可或缺的活动之一。猜灯谜最早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它是一种富有讥谏,规戒,诙谐,戏谑的文艺游戏。男女老少,文人俗客均可参加,是一项普天同乐的趣味活动。
此时,林星和钟凤娇正走在韶州的大街上,随着纷错如织的游人,愉快地赏花游玩,观灯猜谜,欣然与民同乐。
钟凤娇是快乐的,她的脸上洋溢着少女特有的灿烂笑容,让人远远就能感受到她的开心。此时虽是正月元宵,但南方已是春意洋洋,天暖风凉,街上少女大多穿裙戴花,钟凤娇一袭粉衣彩裙,尽显美好身段。
几乎是依偎在林星身旁,钟凤娇笑盈盈道:“大人,那边有灯谜,你要去猜么?”
林星虽然读过几年文言文,但是自知文采不够给力,猜灯谜这么高难度的事情,去了搞不好要丢人现眼,于是笑道:“我对猜灯谜没有兴趣,不如我们到河边走走,你意下如何?”
钟凤娇点头道:“好!”
两人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沿着河堤,一路缓缓步行。晚风吹拂着钟凤娇的青丝,显得飘逸飞扬,月光如水,衬得她白皙的脸颊容光焕发,清丽脱俗。
走了一会,来到河边的一块草坪上,此处绿草幽幽,最适合休憩畅谈。
林星说道:“钟姑娘,我们坐一会吧。”
“好!”钟凤娇只要是林星说的,都说好。
两人相依坐下,钟凤娇仰望天上明月,只觉今夜的明月分外皎洁,分外美丽。
林星见她巧笑若兮,道:“钟姑娘,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钟凤娇笑着点点头,道:“大人,不要一口一句钟姑娘好么?那样显得很生分哩!大人叫我阿娇好了,还是阿娇亲切些。”
林星早就觉得叫女孩子姑娘很是拗口,只是这是宋朝的规矩,叫姑娘总比叫小姐好,现在听到阿娇这个提议,他绝对是双手赞成,于是笑道:“好!那我就冒昧叫你阿娇了,不过我叫你阿娇,你也别叫我大人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林大哥好了!”
钟凤娇甜美叫道:“林大哥!”
林星点点头,觉得现在这种称谓习惯多了。
钟凤娇觉得此情此景,若不吟诗作对,简直太浪费时光了,道:“林大哥,今夜良辰美景,难得我们一起出来游玩,你给我念首诗吧。阿娇早就听说林大哥文采飞扬,才华横溢,连我爹都赞不绝口呢!”
林星笑道:“世人谬赞,言过其实罢了!我甚少作诗,平素只喜欢吟诵前人的诗句。值此元宵佳节,我能记起的,也就只有前朝欧阳修的《生查子》了: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钟凤娇显然读过这首《生查子》,这首词描写恋人月光柳影下两情依依、情话绵绵的景象,刻画出朦胧清幽、婉约柔美的意境。最让她喜欢,道:“虽然是前朝旧诗,但却是一首很美的诗词,而且从林大哥口中念出,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林星笑想难道自己还有诗朗诵的天分,旋又说道:“这首诗美则美矣,就是下片伤感了些。诗中物是人非的境遇,和我们此时此刻的意境不符。”
钟凤娇亦觉过于凄婉,道:“那林大哥就再给我念一首又美又热闹的诗词吧。”
林星点点头,想了一想,觉得有一首词很贴合今夜光景,便满含深情地吟道:“阿娇,我有一首青玉案,你听听看写得可好: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火阑珊处。”
这首词是南宋词人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全词极力渲染元宵节绚丽多彩的热闹场面,反衬出一个清高淡泊,超群脱俗,不染金脂翠粉的女性形象,寄托了辛弃疾政治失意后不愿同流合污的孤高品格。
抛开政治意境不说,单论词藻,这首词描写元宵的部分,无疑是唯美浪漫的。
钟凤娇听得这华美的新词,喜道:“这首词写得太美了!用词精妙,意境柔美,只是以前从未听过,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诗词?”
这是南宋的词,钟凤娇当然没有听过,林星解释不清,只微微一笑,道:“没听过也很正常。”
钟凤娇见他一脸神秘,随即恍然大悟,醒觉过来道:“啊!我知道了!是林大哥自己写的!难怪阿娇没有听过。”
林星就更解释不清了,除了让她继续崇拜自己,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番吟诗作对之后,林星感到神清气爽,欣然道:“阿娇,今年的元宵节,有你陪着我,我很开心,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钟凤娇笑语嫣然道:“阿娇也很开心。”
随后她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绯红,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虽然几不可闻,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星更加开心,道:“阿娇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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