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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年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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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把连传令兵在内的几个士兵打得节节后退,只剩下四五个人根本无法支撑下去,只盼着后面的军队快点到达。
这时,兵营门口冲出了一群士兵,后面还有两个骑兵骑着轻甲战马,向这边急急而来,两个骑兵一边在催促着,看起来应该是这群士兵的队长。
从兵营到市场,需要转过两处街角,转过第一个街角时,其中一个骑兵示意停下,下令弩手找好位置监视着长街,才让步兵们继续向长街冲去。在不知道敌人情况时,他们采取的是很保守的行进方式。
泥胡子他们,显示武技上要比这些士兵高上不少,但由于剩下来的这几个士兵,有比较正规的防具,好几次本来眼看能干掉一个时,却只是轻轻伤了对方。显然这几个士兵也是因为装备比其他战友齐备一点,所以才能坚持到现在。
这么再拖下去,局势显然非常不利,内裤小伙子大叫一声“孩子!”
泥胡子反应过来,这是要他别管这里,先去救了孩子,可是,他刚向着木架方向跑出两步,大肥就痛叫一声,腹部被划中了一刀。还好他这肚子上的肥肉有一堵城墙一样厚,也还好这一刀只是回刀时带到,不至伤到内脏,但也让他冷汗直冒,痛苦不已。
泥胡子明显能感觉得到,少了他一个战斗力,另外两人根本没办法在兵营的士兵到达前解决这几个士兵。泥胡子一阵血气翻涌,为了自己的一个孩子,难道就要让这么多个大好青年陪着一起送了性命吗。
他痛苦地一扭身,又扑向士兵,加入了战斗……
第5章 世界死了
由斯一倒到地上就知道这次必死无疑了,果然钉锤随后跟了过来。由斯索性不挣扎起来,扔了铁剑,直接就地滚开。狼狈地躲避着近卫兵的攻击。
近卫兵冷笑一声,知道这年轻人虽然剑技不错,但实在没什么战斗经验。以为这样在地上滚着,能躲过他的攻击?
近卫兵狂吼一声,丢开沉重的钢盾,钉锤改成双手握着,以冲刺的速度扑向由斯。
谁知,钢盾刚刚扔出手,向前还没冲出两步。突然一根黑色的锥头箭“噗”一声,准确地击中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带退两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晃动的箭尾,想吸一口气,却一口气都吸不进来。不自觉又退了好几步,耳朵里嗡嗡作响,就像要爆炸一样。意识一点一点地消失,他知道,这个是死亡要来临了。可是,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死亡了呢……
远远的地方,有个黑影很艰难地一瘸一拐向城外跑去。
由斯看着那黑影,心里充满感激。但他没有时间感激。他必须去帮助泥胡子他们尽快解决战斗,但当他挣扎想爬起时,突然眼前一阵黑,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一下子晕了过去。
这时,篮子里的婴儿突然大哭了起来,仿佛突然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苦难,声音尖锐,连绵不绝。
哭声让由斯,小肥,桑尔三个昏迷的人一下子醒了过来。小肥尽量想把胸口绑着的衣服再扎紧一点,手上却发不出任何力气,只觉得好渴好渴。
桑尔一醒过来,突然双眼圆睁,像发了疯一样冲向木架上吊的篮子,狂叫着“孩子,孩子,孩子!”,每跑出一步,地上就必留下一个血脚印。
由斯一咬牙,也狂叫一声,冲向那把铁剑。弯腰捡剑时,脚下都不敢停下脚步,立刻转方向向泥胡子他们那边冲过去。边冲边叫着“小肥,坚持住,向城门跑,向城门跑!”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兵营军队到达前,解决战斗,然后到城门去碰运气。如果城门已经关闭,那么基本这几条人命,就算完了。
小肥知道自己受了重伤,能勉强走已经不错,所以不能拖累其他人,要先大家一步开始向城门走去,才能尽量和大家同时到达城门。
这时远处的军队,已经能看到身影了。这条街虽然很长,但再长的街,当你能看到对方身影时,对方离你也一定不会远了。
由斯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自己死亡来临之前,帮助这几个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离开。是的,朋友,在战斗开始时,这些已经是他的朋友了,是他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朋友。
两个骑马的队长已经能看清这边的战况,完全无法相信,己方接近二十个士兵,居然死得剩下这几个。情况不对!
其中一个立即连贯地发出几个命令:“步兵,弃矛,改冲锋步,弩手,两侧,待机位,精射。”。由于前方还有自己这边的几个士兵,需要弩手非常有把握的情况下,才可以射击。
经验老到的两个骑兵,已经不再是当初刚入军队时好勇斗猛的脾气。并没有占着马速抛下步兵,先冲过去。
几个士兵知道己方军队已经到达,更加用心,边战边退,基本上脚步没有停过。
而由斯这边几个人,知道再追杀下去,一定会撞入大军队的包围。但也不敢冒然转身逃跑。只好也一边后退,结果变成双方都在后退,战斗一下子停止了。
由斯听铁匠巴拉达讲过战场的故事不下千遍,知道这时候肯定已经有好几把十字弓在瞄准他们,等待时机射杀他们。边退边喊道“有弩手,注意。”
几个人用退的,但速度还是保持很快。大肥手按着肚子,血一直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泥胡子无法专心盯着前方,一边在转头看着木架那边,看到桑尔好像已经把孩子抱了起来,在那里呆呆站着,一直把孩子搂得紧紧地,边笑边亲着孩子。
泥胡子惊得全身发冷,桑尔怎么了。急得大声狂叫着“桑尔,跑呀,向城外跑,我们逃出去呀”
这时其他几个人也发现了桑尔的异样。大肥眼睛完全没有看木架那边,还是死死地盯着前方弩手方向,却隐隐约约用身体挡着泥胡子。
“桑尔,跑呀!”泥胡子已经没有办法去管前方的弩手了。
“桑尔!鲁兰克来啦,要烧你的孩子,快跑呀!”由斯情急之下,乱叫一通。
谁也没想到,桑尔这时突然抬起头,两眼圆睁,癫狂地叫着“不要烧我的孩子,不要烧我的孩子……”边叫着边向着没人的地方乱跑过去。这时,没人的地方,显然就是城门的方向。
大肥叫道“兄弟们,我弟弟交给你们了!”,手上挥舞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一把短刀,就要向接近的步兵冲过去。
由斯一把拉住他“一起走,分散跑,生死就凭神的旨意了。”
于是几个人故意相互不靠太近,直接转身,把背对着弩手,向城门外全力冲去。
弩手们果然没有放过机会,“噗噗噗”,连着有三四支弩矢射了过来,所幸全都落了空。
几个人冲向城门,很快就追上了桑尔,泥胡子打算去拉她一起跑,手刚伸出,突然,一根黑黝黝的弩矢带着凌厉的劲道,“嘭”一身射进桑尔的后背,又穿进她手中婴儿的身体里!
婴儿的哭声嗄然而止,桑尔的身体被弩矢带起,整个人离地向前摔去,几乎是整个人砸在地上,婴儿就压在她的身体下面。
“啊~~~~~~~~~~~~~”
几个男人同时发出绝望的叫声,像那根弩矢一下子击中自己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泪水一下子就崩溃出来。泥胡子突然呆住,停止在原地,双眼血红。
所有人也都停住了,空气仿佛已经凝止,这世界的苦难,像冰,把夏天的风,冻住,又一块块碎裂。
又是几支弩矢射在他们身边的树上墙上,由斯知道这个时候,只要一停下来,就十死无生。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根本没有悲痛的时间了,拉起泥胡子的手,狂叫一声:“兄弟们,走,走!”就向前冲去。
只穿着一条内裤的小伙子,也拉起泥胡子的另一边手,大家都不再去管后面的弩矢了,射中,就死吧,桑尔和婴儿的惨状,已经把大家的心里一切希望射穿。大家拼了几条命要救的孩子,最终还是死在自己的面前,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把这些男人们的骄傲打碎。
死的不只是两条人命,死的是所有人对这个世界的希望。
世界在这一瞬间,死了。
第6章 逃向何方
天色已晚。
虽然城门就在前面,但是大家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战斗了这么久,加上刚才那不知道是什么命令的军号,城门肯定已经关闭了。
只不过几个人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放弃,但如果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大不了就在这城门下,和后面的军队拼死一搏。
谁知,一到城门时,城门洞开,甚至连守卫的士兵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心里都很疑惑,但没有时间多想,直直冲出城门。
一出城门,看见小肥在一边黑暗处,大喘着气,喊着“上山!上山!”,显然是一直在那等着要通知他们逃亡的路线。
几个人明白意思,互相扶持着,向城外旁边的山上跑去。
他们一跑上山路,就看见前面好像有两个人影也在向山上跑。跑一阵又蹲下来,向山下看。
小肥在内裤小伙子的扶撑下,边艰难向山上爬,边有一声没一声地跟他们说“上面,上面那两个人,刚才,救了由斯,他们,他们让我们一直向山上爬。”
这个时候,也没办法细想,只好一直向山上爬去。
这时,步兵追到了山下,也跟着爬上来,突然,“嘭嘭”两声,山上一根箭,一根弩矢,射了下来,两个步兵都是头顶中箭,直接就滚下山去。
在夜晚的山上,根本看不清的情况下,就借着那么点月光,居然能准确地射中他们!步兵们一时不敢乱动,把盾举过头顶,没有盾的,就躲在战友的盾下。
两个骑兵对视一眼,下了马,命令大家继续追上去。于是大家又慢慢向上追去,但这次不敢太专注于追杀,更专注于对方的防止暗箭伤人。
这时,有一个步兵没有注意,把头露在盾外,立即有一根锥头箭射中头部翻倒在一旁。
旁边的士兵面面相望,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恐惧。
这时,这边的弩手也赶到,在山下不知道是应该跟上去,还是原地待机。因为作为弩手,并不应该和敌人靠太近,但是,这是在山林里,自己不爬上去,就在下面,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射杀敌人。
队长看到,向下面大叫“弩手,找出对方射手位置”。
弩手对射一直是弩手面临的最大课题。对一个弩手来说,最可怕的敌人,就是对方的弩手。而最能帮助己方干掉对方弩手了,又恰恰是己方的弩手。
所以五个弩手责无旁贷,硬着头皮,在没有盾的情况下,曲折地向山上爬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山上阴暗的地方。
由斯发现,顶上两个神秘的射手,似乎非常有山林战斗的经验,每次都能找到最好的位置,掩护他们向上逃跑。而当快靠近了他们了时,他们又会马上轮流着向更上面的山上跑去,互相打着掩护。
这时大肥虚弱地说道“你们走吧,我,我我,我走不动了,再继续爬,我的肚子肯定是要破开了。”
这时,听见上面有一个好听的女声叫到“愣着干嘛,快,还有几步就到了。”
一听只是还有几步,几个人打起精神,互相搀扶着,咬牙又向上爬去。
这时,一声破空的声音传来,由斯要闪已经来不及,一根弩矢已经扎在他的腿上。由斯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见鬼!”上面年轻的女孩子骂了一声,“咻”,一箭把下面那个爬在最前面,射中由斯的弩手射下山去。
“爬呀”那女孩子没办法再冷静了,连着向下射了好几箭,却一箭也没有射中敌人。
由斯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自己如果没有爬起来,等同于宣布战友们陪他一起死在这里了。因为现在几乎全是伤员,泥胡子又半痴半呆地,只有内裤年轻人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但他一个人,又怎么能顾得了这么多个。
由斯一咬牙,靠着两只手真地爬了起来。
“向两边,向两边走”女孩子又叫了起来。
虽然他们没明白,但知道女孩子一定有她的打算。于是都用尽最后的力量,曲折地从两边向上爬去。
突然之间,像晴天响起了霹雳,突然从上面,滚下来四五个大石,四五个大石后,又紧跟着马上又滚下来好几个小石球。
下面的弩手由于没有盾的遮挡,看得真真切切,急忙向旁边跳开,步兵们这时也看清了上面滚下来的东西,急忙闪避。有两三个步兵一个不留神,被石球撞上,惨不忍睹。
马上又有好多小石球似乎连绵不断一样滚了下来,虽然每次都能险险地躲避过去,但是,大家已经失去了继续向上追杀的信心。都在等着队长下令撤退。
队长也知道,对方看来是有很严密的准备。自己带来的又大多是些新兵,人数虽多,但加上这地势,根本占不到便宜。咬咬牙,终于下了撤退的命令。于是步兵们小心地盯着上面,慢慢地向下撤退回去。
“他们撤了,他们撤了”,经历了体力的极限、内心的绝望,几个人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躺在地上。
“裁缝,他们撤兵了,救人”女孩子向着上面喊道。
上面有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破烂短皮装的中年男人,冲了下来,手上拿着一把猎弩。一跑到几个人身边,裁缝就把弩往旁边一扔,从背后取下一个小布包放在地上,打开布包,里面有一些简单的药物,还有几把缝衣服的针。
“他们叫我裁缝,我医术很烂,只会像裁缝一样,帮你把……把伤口缝起来,是死是活,我也说不上。”他很老实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用小刀把大肥的衣服割开。
“哥,忍着,我刚才也是这样被这老东西缝了,死不了。”小肥对着大肥说道。
大肥摇摇头,无奈地把脸看着天空,一付等死的样子。
由斯突然大叫一声“死就死吧”,居然自己把大腿上的弩矢拔了下来。然后顺手从裁缝那个布包里拿出止血药,自己用手掌捂在伤口上,这时那年轻女孩子一瘸一拐也走了下来,拿起止血药,帮他在手臂的伤口上了撒了一些。又从衣服上撕下两段布条,帮他把上臂和大腿先扎起来。相对于大肥小肥的伤口,由斯上臂这点伤,都达不到缝针的资格,而大腿是箭伤,也无从缝起。
“这腿,裁缝,怎么办。估计也要瘸了。”女孩子对着裁缝说道。
“瘸就瘸吧,死不了就不错了,唉。”裁缝无奈地说道。
由斯知道,那弩矢虽然是从下向上射来,力度不够猛烈,但是,再怎么样也是从弩上射出来的,这腿现在都麻着的,就算把血止住了,以后会不会残掉,根本只能听神的安排了。
“哇~~~~~”泥胡子突然像小孩子一样,大声哭了出来,整个人软在那里,双手在泥里乱抓,又在脸上乱抓一通。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劝他。
当父亲的喜悦,突然之间,妻子和孩子在眼前死去。这种感情的落差,根本没有人能够接受得了。
女孩子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轻轻抱住泥胡子,让泥胡子靠在她的身上,大声地痛哭着。
泥胡子现在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脆弱得全身碰一下就要破碎。
女孩子似乎非常能明白他的感觉,像一个母亲一样,轻轻地抱着他,手在他暗灰的头发上,抚摸着,什么也没有说。这种拥抱已经超出了男女的范畴,是一种深深的理解和安慰,比千言万语,还来得真实。
第7章 结识
这边,小肥一个劲地帮大肥擦着汗,一直叫着让他忍着点忍着点。
只穿着内裤的小伙子,现在蹲坐在一边,两只手在草丛中翻捡着,抓出一些比较嫩的草,全塞在嘴里,吃了起来。好像对他来说,吃着这些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晚餐一样。
终于,泥胡子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突然意识到自己一个大男人,扑在年轻女子身上哭成这样,真的很不像话。很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
“谢谢。”
女孩子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我叫翰特,不过所有人都叫我泥胡子,因为我天生头发胡子就全是这颜色。”
“我的名字也写在我的脸上”女孩子笑着对大家说。“我没有你们那些文绉绉的名字,你看我长得这么黑,从小人家都叫我黑妞。不过也有人叫我瘸子,因为我这条腿是残废的。”她指着自己的右腿“不过,你们谁敢叫我瘸子,我就把箭射在你们嘴巴里。”
几个人忍不住都看向黑妞,果然是黑得很,月光照在她脸上,似乎根本就不会反光。连大肥都转头看着她,心想,这个国家还真有黑成这样的女孩子呀。
“我,我叫大肥,旁边这个半条命的,是我弟弟,小肥。我们小时候有过正式的名字,不过太多年没用,忘了,嘿……唉哟”大肥忍着痛,借着和大家自我介绍,想忘掉裁缝手里不断在扎他的针,于是又多说了几句“我们……我们两个是孤儿……哟哟,裁缝你轻点……不过我们有力气,给别人做点短工什么的,倒也是活了下来”。
“我叫由斯。”由斯也坐了起来,嘴角习惯性地向左边微翘一下,凑着话题说道。
“他叫铁剑,哈哈,因为他老是抱着那把破铁剑,好像命根子一样。不过今天我才见识到了,这家伙剑法果然不错。”大肥补充道。
“嗨,铁剑,确实没想到,你剑法这么好,而且,我看你杀起人来,好像很熟练,一点也不慌张,你以前杀过人?”小肥想到以前自己老是挑衅由斯,一阵后怕。
“我?其实今天我是第一次杀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感觉那种战斗的状态好熟悉,像是早就经历过很多战争,杀过很多人一样。就只想着怎么能最快杀了对方,没想过慌张害怕。”由斯皱着眉头说道,他对自己也挺困惑,明明自认为是个挺善良的人,怎么杀起人来会这么自然而然。
甚至……甚至有一种快感,由斯不敢再往下想了。
抬起头,对着在一边一个劲找嫩草吃的小伙子问道“嗨,你呢,你叫什么?”
小伙子转过头,把一把嫩草又塞进嘴巴,拼命嚼着,一边含糊地说“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外号,因为我不认识谁,也没人认识我。我只是一个乞丐,要不,你们也像别人那样,叫我喂乞丐好了”,说着,他又扯起嗓子模仿老妇女的声音叫道“喂,乞丐”。
众人一下子被他逗乐了。
小肥转头说“我们今天遇到你,最大的印象,就是你只穿着一条底裤,要不以后我们就叫你底裤好了。底裤底裤,嘿,还挺好听的。虽然是没人在看的东西,但谁也离不开,是吧?嗨,底裤,你说呢。”
“好,底裤就底裤,你们叫我什么都行,反正我只是个乞丐。”
“这位神医,叫西伯哥斯特,不过我们都叫他裁缝,他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不用我多说了。”黑妞指着裁缝说道,特意把“神医”两字声音加重了。
裁缝笑笑不理她,细心地把手里的线打了个结。“收工,啊,这次缝得真不错。只要涂上这草药,伤口就不会化脓,应该死不了了。”
“死不了就好,死不了就好。”大肥忍着痛,又假装笑了起来“嗨,底裤,你真行呀。我看你如果用剑,剑法一定超过由斯的。”
由斯歪着嘴冷笑地说道:“是呀,同样是用灯台,有些人的灯台拿在手上就是一把好剑,有些人拿在手上,就是被人一片片削着玩的木头。”
由斯虽然和大家说着笑,心里其实说不出的苦楚。这条腿,按裁缝说的,估计是要残废的。更苦楚的是,他突然想到,城里还有他最亲的人,铁匠巴拉达。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去告密,让领主鲁兰克知道,由斯是巴拉达抚养长大的,那样的话,巴拉达就非常危险了。
“不行,我得回去。我的叔叔在城里。”想了很久,由斯终于忍不住说道,一只手在剑柄上用力地握紧。
“你疯了,你现在回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而且,你就算想送死,我看你也爬不回城里去,你现在需要的是找个地方养伤。”黑妞说道。
“由斯,兄弟。我帮你回去。我去带你的叔叔离开。反正,我也得去找回我妻子和孩子的尸体,我不能就这样把她们扔在城里。”泥胡子很平静地说道。
当一个人能很平静地说出一件事时,说明他已经下了决心了,谁也改变不了。
黑妞想了想,说道:“我不劝你,我陪你去。”
底裤也接声道:“我也去。裁缝你负责他们三个人。”
几个刚刚碰在一起的人,却因为一场战斗,突然成了生死之交,他们的友谊已经不需要言表,似乎几个人,根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伙伴。
裁缝说道:“要去也不是现在。现在城门一定已经关闭。刚才我和黑妞连射好几个守卫,让城门一直没有关上。现在,他们肯定已经关上了城门。”
“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先回营里去,以防他们不死心,加派人手来搜山。何况,现在你们几名伤员,没有大妈那位正牌的神医,只靠我这点粗劣的手段,也只能让你们保一口气下来。”
“什么营里?什么大妈。”几个人突然都觉得很奇怪,把目光都集中在裁缝身上。
“大家到了就知道了,我们在山的那边,有个秘密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我们的同伴,比如,大妈是我们的医务官,医术比这裁缝嘛,嘿嘿。相信我,你们会喜欢上那里的。”黑妞神秘地对大家说道。
大家想想,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别的去向了。只好都默下声来,互相扶持着,向着连绵的山峦那面走去。
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可是,有一种愁苦,笼罩的,多么亮的月光,也照不进来。
而光照得到的地方,一定就是美好的吗?
泥胡子扶着大肥,已经感觉到非常的吃力。而底裤的力气,显然比泥胡子更加不如,他搀着小肥,看起来更加吃力,脸上的汗像瀑布一样,落个不停。
相对比起来,裁缝就轻松得多了,由斯虽然也算是很强壮,但和大肥小肥一比,他简直只能算是半个人。
裁缝带来的药好像效果不错,三个伤员也没有再继续流出血来,更重的是,没有人发烧。只是人都显得非常地虚弱,好几次几乎把全体的重量全靠在搀扶他们的人身上。
黑妞行动不便,也帮不上忙,却也没有闲着,拿着一把短刀,在前面一直挥砍着,给大家清出一条方便通过的路来。背上长长的弓随着她不断弯腰,也不断的晃来晃去。
东方灰蒙蒙地开始有了些亮光,夏天早晨的凉风让一行人精神好了不少。
眼见前方有一条河流,大肥tian了下嘴唇,强打精神开玩笑到,“终于有水了,再没点水喝,我想我连尿也喝了。”
“我以为你刚才早就偷偷喝过尿了呢。”小肥笑着接话道。
“安静,躲”黑妞说道。
第8章 梦想
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情况,跟着裁缝和黑妞蹲到草丛中。
裁缝从怀里掏出一个奇怪的东西,放在嘴上,轻轻地吹了几下,发出一串轻微的鸟叫声。
河边马上也传来一串鸟叫。
“没事了,走吧”,黑妞和裁缝把他们扶起来。
果然,河边也有两个人,其中一个鼻子勾得快遮住嘴唇,眼睛看起来始终带着寒光。手里正拿着一个和裁缝一样的奇怪的东西。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一行人。
另一个很亲切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黑妞,裁缝,你们好吗,这次没出什么事吧,他们是谁。”。
等他跑近了,几个男人都忍不住啧啧嘴,连一向自认自己长得还不错的由斯都自惭形秽。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长得这么俊的男人。
“嗨,美男子,见到你们太好了。”黑妞一把拉过美男子,在他头上拍了拍,转身对着由斯他们几个说“这位是美男子,我们营里的宝贝。那边站在那里跟僵尸似的那个木头,叫食人鱼,你们不用怕他,就当他是一根木头好了,别去看他的眼睛。”
裁缝喜爱地看着美男子,给他介绍道“这几位是我和黑妞执行任务途中,认识的英雄。等回去慢慢认识吧,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美男子热情地笑道:“几位哥哥,你们好,很高兴看到你们。以后请多多关照。”
几个人没想到这英俊的少年,会这么热情,而且一点都不做作,好像本来就是他们的小兄弟一样。于是,所有人对这美男子,一下子也很有好感,都喜爱地看着他,笑着点头。
但正如裁缝说的,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他们都加紧,向河边走去。
食人鱼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船上有药,有牛肉。”,然后就转头走了。
大家一点都没有对他的冷淡感觉到生气,相反,他的话让大家感觉到很高兴。谁要是打杀了半天,又走了一整夜的山路,一口东西都没吃过,听到这句话,都会非常高兴的。
一条大船,这大船大得有点不像是在河中行驶用的,更像是要出海,把一条河挤掉了一半宽度。大家下了船,一看,居然有半个船舱都是新鲜的牛肉、风干的牛肉、烤牛肉。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毛毡之类的东西。
几个人这时什么都不顾了,拿起烤牛肉,风干肉就啃。顺便抓起水袋“咕噜咕噜”地大喝一通。食欲刺激得他们暂时忘了身上的伤。特别是大肥小肥,也不怕伤口撑破了,拼了命往肚子里塞。
等吃得差不多时,才感觉到说不出的困意,一个个倒在船舱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几个人中最先醒来的是由斯,一醒来就听见美男子和食人鱼在讨论关于购买食物的事情,坐了起来,问道:“你们买这么多食物,是要做什么呢?是不是运回你们说的‘营里’去。”。
其实这句话不用问也能知道,由斯只是觉得,不知道找些什么话作为开头,好和这两个人聊一聊,对“营里”这个地方先有个了解,毕竟现在几个人就在这条船上,而且显然正要向“营里”而去,总是了解清楚的好。
美男人看见由斯醒来,笑着帮他拿了一个水袋过来,示意他喝水。然后告诉他“是的,这次我们四个人出来的任务,是采购食物。我和食人鱼负责到草原边界处的哈玛镇,去购买肉食和毛毡之类的东西。而黑妞和裁缝,负责到你们乌克城去,采购小麦和面粉。约好回程时,先到昨天那条河边等候,然后一起回营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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