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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不依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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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镇上唯一的一家饭馆里吃饭,想打听些消息却一无所获。想想也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们返回京师,快马加鞭也要一天的时间,现在应该是还没有发生什么事。

“等等也好,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反正有兵部尚书在,家眷应该是安全的。”皇上沉着脸说道。

吃完饭,找到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医馆,大夫是个长着白胡子的老爷爷,看起来颇有经验的样子。

先给皇上和七王把了脉,说他俩服过催情药物,如今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无需服药即可痊愈。

见他说得贴切,九王便拉着我过来让他号脉,白胡子老头摇头晃脑了一番,又是皱眉又是撇嘴,暴躁九急不可耐了:“可是喜脉?”

“不是,这位小娘子体质偏寒,脉搏异样,只怕不太好啊。”

“胡说,什么不太好,分明是你不懂医术在这里胡言乱语,看我不砸了你的医馆。”小九掳胳膊挽袖子就要开砸,众人赶忙拦下,他气哼哼的跑到外面去了。

我心中也有几分失落,默默走到他身边蹲下。他坐在台阶上,头埋得很低,垂下的几缕发丝挡住了眼睛,嘴角紧紧的抿着。

我伸出手去握他的手,指尖和我的一样冰凉,他手腕一转,用大手把我的小手包在里面,闷声道:“嫣儿,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乡野郎中医术不高,等我们回了京城让太医瞧瞧,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呢。”

他知我是在安慰他,缓缓抬头,叹气道:“其实没有也无妨,我们成亲不过三个月,又不是三年,是我太心急了。”

“你能这么想,我心里也就舒服些。”相携着起来,大家去租来一辆马车返回京城。

赶了两天路,到达城郊时,已经有大内高手从四面八方涌来了。他们自然有他们的联络方式,本来这就是挖好的陷阱,等着反贼往里跳。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马太监和京兆尹釜底抽薪,打乱了原计划,众人险些丧命。

据说,朝中正在准备改朝换代,京兆尹袁会是前朝皇室遗孤,隐姓埋名活到现在,老太监马德全是其忠实的爪牙,此次谋反有功,预备给他封个王。

原本朝中有人蠢蠢欲动,皇上猜测可能是奸相梁松沉不住气了,想在新君铲除他之前先下手为强。所以皇上选择了一个自以为合适的机会,来个请君入瓮。

这时郭翼带着一万骑兵也到了,这是计划之中的事,原本打算把京城让出来给反派尽情折腾,只要兵部尚书保住后宫里的太后和皇上的大小老婆们就够了。

原计划就是让京兆尹假意投诚,带着京畿营归顺到反派队伍中,摸清造反的人究竟是谁之后,皇上和王爷们返回京城,算准了郭翼带着西北抗敌大军的先锋部队返回时间,这样里应外合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六王、九王、郭翼带领人马杀了进去,京畿营本是皇家卫队,如今听说皇上和王爷们死的干净了,一个没剩,正是群龙无首、不知所措的时候。当初太上皇南下逃命时,还是九王带过他们一段时间,如今见了六王、九王,流言不攻自破,纷纷加入到郭翼的队伍中来。

没费多大力气就攻下了京城,擒住了所有参与谋反的人,奇怪的是并没有梁相的罪证,莫非他没有参与?

扫尾工作自然不必多说,凌迟处死的、五马分尸的、诛灭九族的……

九王府被我们带去南苑狩猎的人死了一部分,都给予厚葬、重恤家属了,然而再多的银子终究唤不回人命。

翠叶,兰心这两个丫头命大躲过一劫,九王把她们带回来时,还颇带着几分欣赏:“这两个丫头还有点骨气,被绑了还不肯投降。”我看她们受了伤,也很心疼,取来最好的药材,让她们尽快回复。

皇上命司马青云接替京兆尹之位,命九王统帅京畿营,西北、东北的叛乱都已经平定,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太平盛世。

只是,九王府的侍卫一下子增加了一千人,都是他从京畿营挑选的精兵强将,甚至还网罗了大批高手作为暗影卫。九王不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打马球的任性少年了,他眉宇间多了凌厉的杀气,做事也比以前狠厉了许多。

对于突然多出的大笔开支,我虽说不上不满,但终究是有些不习惯,他却无所谓的笑笑:“京中但凡三品以上的官员家中都有奴仆几百人,有的甚至蓄养歌姬千名,我们堂堂亲王府有一千多人不足为奇。是咱们以前太过节俭了,嫣儿放心,吃不穷的。”

其实我已经仔细算过了,九王名下的年饷、田地及其他收入加起来,数目十分庞大的。收入远远大于支出,根本不必担心。

朝中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日他回来的很早,还带回来一拉溜十个太医。我被那壮观的太医队伍吓到了,高矮胖瘦、神色各异,于是死活不肯让他们号脉。

他连哄带骗:“好嫣儿,让太医瞧瞧也不会少块肉,那野郎中说了那种话我心里总也不踏实,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带了太医回来,莫要辜负了为夫一片苦心哪!”

隔了一道纱帘,我只把个红的像猪蹄子的手伸了出去,可不能让他们看到我比猴屁股还红的脸色啊。

诊断结果,三个说是喜脉,三个说不是,四个说太早不好说,还要过上半个月才能确定。把个九王气得一人赏了一脚,让他们半个月以后再来。

半个月后,十个人肯定、确定以及坚定说了十一声:喜脉。

为啥十一声?因为有一个之前就断定喜脉的,如今太高兴又是喜脉,连喊了两嗓子。这下,九王高兴坏了,重赏太医,重赏九王府每一个下人,重赏门口路过的行人,于是那一天九王府门口路过的行人超级多。

那一天,他的笑容挂在嘴边太久,以致肌肉僵住,喝水的时候,水都顺着唇角往下流。

那一天,他终于释怀了心中的不安,有了充分的自信,娇妻爱子,以后就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了。

那一晚,他亲吻我的额头、眼睑、鼻尖、嘴唇、脖颈、胸前、尚未隆起的肚皮,甚至每一根脚趾都细细吻了,却没敢进一步的动作,生怕稍有差池,伤害了那个娇嫩的小胚胎。

“我吃醋了,你喜新厌旧,如今只在乎孩子不在乎我。”我嘟起嘴抗议。

“呵呵,嫣儿,你喜欢吃醋就吃吧,别淹了自己就行。”某人欢喜的望着房顶冒星星眼。

我郁闷的转过身去不理他。

“嫣儿,你说是儿子还是女儿呢?”

“……”

“嫣儿,你说叫什么名字好呢?”

“……”拜托,他还只是个受精卵好不好?我要疯了。

天气愈发凉了,晚上偎在他怀里倒也暖融融的。早上睁开眼,他竟然没有去上早朝。

胎儿需要父亲爱,从此王爷不早朝?

他懒洋洋睁开眼,瞧出我的诧异,在我额头弹了一个响指:“今天是八月初一,小傻瓜又过糊涂了。”

“哦。”我乐得又和他眯了一会儿,才起床梳洗。吃罢早饭去给太后请安,太后得知这个消息,更是激动万分。赐座、赐好吃的、赐好喝的、赐好玩的(这是给她孙子预备的),让我充分体会了一把母以子贵的感受。

午后,太阳暖洋洋的照着,我就要在睡个午觉。谁知他却拉着我到府门口来,还命人搬来一把椅子让我坐着。

“究竟什么事啊?神秘兮兮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笑呵呵的护在我身边。

一辆马车由远及近,赶车的有几分眼熟,仔细一看正是曾经给马球队守门的章彪。难道是他们来了?

没等马车停稳,我迫不及待的奔过去,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捞在怀里:“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炮友”啊,留言啊都很有爱呀,乃们懂的

64

64、迎来双亲 。。。

“娘……爹……”没等他们站稳,我便扑过去放声大哭。

“依依……”爹娘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两年没见,又是在那样冤屈,悲切的情况下被迫骨肉分离,让人怎能不心痛。

“呜……”我泣不成声,突然恶心要吐,忙把头甩在一边。九王上前来,也不怕弄脏了衣服,拥住我帮我拭泪:“进去说话吧。”

爹娘必是在路上已经听说了,我嫁给九王的事,却并没有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王爷会如此温柔。想必位高权重的人,在人们想象中都是凶猛的吧。

看他们错愕的表情,我竟有几分好笑,拉起娘的手进了王府。小九并没有在岳父母面前故意表现亲昵,反倒有几分不好意思,只是跟在我身后一尺左右随行,这样我若不小心跌倒,他也能及时抱住。

爹娘进门时,我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一辈子勤俭节约,想都没想过女儿会住这样奢华的房子吧。没办法,这是太上皇那时命人修建的了,摆设也多是宫里赏赐的,并非我故意花钱摆阔。

我让他们坐上主位,他们死活不肯,爹爹额上已经冒了冷汗,根本不坐。把娘强按在椅子上,下人们很快奉上糕点、茶水。

“娘啊,这两年您可受苦了,黑了不少,也瘦了,是不是吃不饱啊,都是女儿不孝……”说了没两句,我便又要哭出来,九王在后面低声提醒:“不准哭了。”

因他用的是命令口气,爹娘便有些害怕,畏惧的瞧了他一眼,赶忙给我递眼色。

我不满的回头瞪他,又对翠叶道:“你们都下去吧。”下人们退了出去,从外面把门关好,屋里只剩下四个人,空气中荡漾着几分尴尬。

“你不给岳父母行礼么。”我不高兴的嗔他一眼。

没等他答话,爹爹先抢着说:“使不得,使不得,还请王爷上座,草民行国礼才是。”

娘也站了起来,夫唱妇随的作风一点都没变。

“可是,他是你们的女婿啊,就算是皇上的弟弟又怎样,现在又没有外人了。”我才不管什么封建规矩,若是在某个场面上,比如回门时梅家人都要跪拜也就罢了。现在关起门来就这四个人,小九他敢耍大牌试试?

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撩衣服就要跪倒,我赶忙拉住他不让他跪。他们辛辛苦苦把女儿长大,如今嫁了人竟是弄了个顶头上司来让他们跪拜,做父母的心中何安,做女儿的情何以堪?

“好吧,”我决定退而求其次,“国礼就免了吧,家礼……也免了。”

娘悄悄拉我的手,小声道:“依依,你怎么可以替王爷做主呢?”

屋里就这几个人,声音在小,大家也都听到了。

九王朗声笑道:“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小王怎么敢不听孩儿他娘的话呢?”

娘惊喜的握住我的手:“依依,你怀孕了?”

人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爹娘互望一眼,都颇为高兴。

“总站着不累么,快过来坐。”他拉我到主位上去做,秋天来了,我嫌椅子凉,他就命人在我的位子上铺了一块白虎皮,竟有了几分女寨主的味道。为避免阴盛阳衰的感觉,他只得也在自己的座位上铺了白虎皮。

我却不肯和他去主位坐,只坐在母亲旁边的太师椅上。他蹙起眉头,把我的椅子挪了过来:“不是说凉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我笑嘻嘻的坐到白虎皮上,拉着娘有说不完的话。

两个男人被凉在了一边,九王客气的让座,又说道:“岳父大人请喝茶。”

父亲受宠若惊,颤抖着端起茶杯:“王爷请。”

“哎呀,”我走到父亲身边,“爹你不用这么怕他。”

“是,是……”爹爹点头。

我无奈的朝九王撇撇嘴:“你去安排住处吧。”

“早就安排好瑢喜堂了。”他淡定的喝茶。

难怪前几天他命人收拾瑢喜堂,当时我还纳闷呢,那是东北方向紧靠后花园的一个独立小院落,环境不错。

这傻子平时挺聪明的,怎就不明白我是让他回避一下呢?

“你去安排些好饭菜,去呀。”我朝他挤眉弄眼。

他不满的掐掐我的胳膊:“见着亲人了,就不想看见我了是吧。”甩头气哼哼的走了。

爹娘起身送到门口,直到见他转身去了别院才回身坐下,这回明显轻松了许多。

娘温暖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我:“高了,也胖了,看这小脸粉白细嫩的,就知道王爷疼你。唉!我听说王爷是在去梅家抄家时看上你的,就以为你是为了姨母被迫嫁他,虽是那章彪说王爷对你好,娘也不敢信哪。生怕我的依依受委屈……”娘说着,又垂泪了。

爹也凑了过来:“快别哭了,你一哭,招的女儿又想哭,动了胎气可不好啊。”

娘赶忙擦泪换上笑颜:“是啊,依依幸福了,娘就是死也瞑目了。呸呸!看我这臭嘴,咱们依依天生就是有福的面相,长得又漂亮、心又善,必是有好报的。”

爹也笑了:“依依呀,听说柳韧去了漠北打仗,可有消息?”

“最近我听说边关接连大捷,柳韧和博远哥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我捧过茶水给他们解渴。

“九月十一是你祖母的祭日,若是柳韧能回来就好了,一起去给你祖母上柱香,她惦记的小孙儿如今也能为国打仗了呢。”爹爹一向孝顺,去年在洵南没能祭扫祖父母的坟冢,心中定是过意不去。

“一会儿我问问他,看北征军何时能回来。”

爹爹点头:“我看九王待你还真是好呢,你也莫要恃宠而骄,毕竟他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

娘也抢着说道:“就是啊,你从小就老实,如今万幸的是做了正妃,府里其他侍妾没有欺负你吧。”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您听谁说的府里有侍妾?”

“那还用听说,但凡有点家底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有几个像你爹这样的。王爷什么身份,府里还不是姬妾成群。”

爹接着娘的话说道:“爹听说京中的大官们蓄养歌姬很多的,唉,做个王妃虽是风光,却也很苦啊。”

我笑道:“他不喜欢蓄养歌姬,只喜欢蓄养侍卫,这府里的侍卫倒是有千名之多。他已经跟我保证过了,这辈子只娶我一个人,不会纳妾的。”

我端起一杯茶喝了,放下茶盏,却见父母惊愕的表情还没有缓和过来。好笑的伸手在他们眼前晃晃,二人终于缓劲露出赞许的目光,频频点头:“想不到九王对我儿竟然如此……”

看他们的感动劲似乎是想不出词来形容了,我不禁泼冷水:“其实也没那么好,他也常欺负我的。”尤其是在被窝里,一点谦让的风格都没有。

我又问了他们些在洵南的事情,大家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膳时间了。

我叫翠叶去找找王爷,正遇到某人拉着脸从外边进来,“我还以为你想不起我了呢。”

这个小心眼的还为刚才撵走他的事生气呢,我只好挽着他的胳膊歪头逗他笑:“我家夫君最宽宏大量了,来,给媳妇儿说说刚才去哪生闷气了?”

“还能去哪,给你准备好吃的呗,为了哄媳妇儿高兴,我容易吗?”他咬牙切齿的捏捏我的鼻子。

我抚着肚子奸笑:“嘿嘿,谢谢夫君。”又学着小孩子的稚嫩童音道:“宝宝谢谢爹爹。”

“呵呵……”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宠溺又无奈的用长指在我额上轻点:“你呀!”

然后才请岳父母去吃饭,晚饭吃的很愉快,因为多出了很多柳州菜。我本以为是他为了讨好岳父母才从酒楼请来的大厨,还连赞菜的味道正宗。谁知他却说是因为我前几天一直馋家乡菜,他才命人去柳州聘来的厨子。

饭后我执意要送父母去瑢喜堂,他便有几分心疼,不舍得我走那么多路,却也没多说,默默跟了来。

在院子里碰到正在挑水的章彪,原来他带着几个人一路护送爹娘回来,竟是产生了感情。章彪是个实诚人,既是心里有了二老,就过来看看还缺什么,见水缸没满,就忙着挑水。

“我记得你,那时我去京郊看球,你拦着门口不让进,还说要乱棍打出。”我端详着他的脸。

章彪扔了水桶,噗通一声跪倒地上:“是,小人有眼无珠,对王妃不敬。请王妃快点施以责罚吧,我老是惦记着也挺难受的。”

噗!敢情他还惦着我说的那句:若以后哪个当了九王妃,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起来吧,当时你只是尽忠职守,本没有错。而今一路护送二老回来,辛苦了,不去歇着还在这里忙活,就是该奖赏。我这镯子送你吧,将来娶媳妇的时候可以作为聘礼,算是对你的嘉奖。”我也没带什么东西,只好褪下手上的羊脂白玉镯递了过去。

谁知九王不动声色的把手一伸就半路打劫了,不等章彪谢恩抢先道:“王妃随身的东西谅你也不敢要,这样吧,赏你一对玉镯子,两个金项圈,明日一早去管家那里领就行了。”

章彪欢天喜地的谢了,大家进屋,九王重又把那个镯子戴在我手上,在耳边小声道:“贴身的东西也敢乱给人?还是个男人?这上面还带着你的体温呢。”

我笑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在屋子里瞧瞧,打扫的很干净,被褥都是新的,不薄不厚刚好现在这季节用。床上还摆了几套新衣服,桌子上摆着新鲜水果和点心。屋子布置的不奢华却很温馨,使用东西一应俱全。

“禀王妃,热水已经烧好了,老爷、夫人远道而来,洗个热水澡解解乏最好了。”说话的是个我不太熟的中年妇人。

我点头道:“恩,不错。这屋子是谁收拾的?”

王嬷嬷回到:“禀王妃,就是这位——东升媳妇。”

我满意的点点头:“好,你做的不错,重赏。”

她得到了肯定,激动的跪地连连磕头谢恩。其实我单独赏赐的人没几个,像她这种三四等的仆妇想得到主子垂青也挺难的。

“嫣儿,今天你也没睡午觉,又说了好些话,回去歇着吧。”九王来牵我的手。

我转头看一眼娘亲,就不舍得离开,想再撒娇做一回小丫头。

“好久没见娘亲呢,我要跟娘一起睡,你自己回去吧。”我扑到娘身上耍赖。

“不行。”他语气虽轻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我就不回去,这里也是王府嘛,我又没走远。”我不高兴的瞪他一眼。

“嫣儿……”他叹了口气,“二老远道而来也累了,让他们好好休息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

他伸手来抓,偏生我这人吃硬不吃软,闪身躲开:“不要,我就不回去,你快走啦。”

“你想让我还把他们送回洵南是不是?”他恼了,凤眸一眯,迸出寒光。

爹娘都怕了,忙给我使眼色。

“你们好好休息吧,我明日一早再来。”我生气的夺门而出。

他大步跟上来,长臂一伸便把我拦腰抱起。

我不看他,低垂着眼睑委屈道:“你吼我。”

他无奈的叹口气,脚步却没有停,压抑着怒气柔声道:“我为什么吼你,你说。我吼你还不是因为心疼你,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小竹马要来了喂~

65

65、娘老了 。。。

“你才是傻瓜,你是傻瓜,是傻瓜……”我不依不饶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他没有躲闪,只低低抽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宽大的雕花床上铺的比以前更加柔软,身子一陷进去就不想起来。他没敢压在我身上,而是侧卧在一旁,灵巧的捕捉到刚才在他颈上施虐的罪魁祸首,以嘴还嘴、以牙还牙。

跟他缠绵拥吻了一阵,感觉到他的身子变热了,脸颊在我鬓角厮磨:“可以吗?嗯?”

“不知道,反正你负责任就行了。”我把一脸坏笑埋在他肩窝里。

“唉……”某狼长叹一声,温热的大掌摩挲在我的小腹:“孩儿呀,你娘十月怀胎不容易,你爹当十个月的和尚更不容易哪。”

“噗!”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想在南苑狩猎时,你还不是疯魔一般的做了一晚上,不也没事吗?”

他抬起晶亮双眸:“嫣儿,你在鼓励我是不是?”

“谁鼓励你了?我再说事实。”

“要不今晚——破个例?”右手探进衣襟,在我胸前肆意抚弄,流连于两峰之间,沉迷往返。“最初是抱着有点咯人,也就是那么一点东西;春天时一掌抓两峰,也很有趣,如今竟是难以一手掌握了,发展还真是迅速呵。”他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惹得我一阵脸红心跳。

“是九王家的伙食好,行了吧。”

“什么,你敢把功劳分给厨子,分明是本王按揉有效,御女有功,才把小宝贝儿调理成这样的。说:是不是?”他用力一捏,我惊呼出声:“哦,是……都是夫君的功劳,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他意犹未尽的不肯撤手,往下滑了滑又缩了回来:“太医说三个月以后就安全了,反正现在也两个多月了,本王就在等等好了。”

脱了外衣,盖好被子,枕在他胳膊上昏昏欲睡。

“嫣儿,梅家跟你似乎也不是很近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帮我抻抻被子:“皇上要清理一批空享着爵位俸禄,却没有做实事的人。父皇当年妃子太多,光是外戚就有大堆不干活白吃饭的,还总在仗势欺人,扰乱京城。梅伦也在清理之列,若是你觉着丢面子,我就去找皇兄说说情。”

我吃惊抬头,其实以前也想过梅家不可能永远过米虫的日子,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不会杀了吧?”

“不会,削了爵位,断了俸禄,自谋出路。子孙有才的,可以通过科举谋官,无德纨绔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哦,那就秉公办理吧,我也不愿意让人家说你闲话。”

他轻笑:“嫣儿不必担心,你家男人不傻,如今敢说我闲话的人还没有出世呢。我若想保他,自然有万全之策,不过要看他值不值得让人费力气了。我记得那个什么叫梅……好像还欺负过你?”

“他也只是吓唬我两句罢了,后来被可枫他们狠揍了一顿,又被你打了板子,已经收敛不少。”若是我告诉小九梅荼那会儿想强上我来着,不知道他会不会阉了梅荼,然后千刀万剐。

我忽然想起要问的事还没问:“对了,今天爹娘问柳韧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偏过头来一笑:“本来还想晚点告诉你,既然问了,就没惊喜了。告诉你吧,北征军已经凯旋,如今在归程途中,八月十五之前应该能到。”

“真的?”最近真是惊喜连连。

“看你这高兴劲,知道的是盼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盼情郎呢。”他轻声嗤笑。

“去,讨厌。”我拍他一巴掌,柳韧回来就好了,爹娘也来了,一晃两年过去,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

想到柳韧,不由得想起博远哥哥,不知他怎么样了。柳韧可有跟他说清楚我的心意,一年不见,物是人非,我已嫁作他人妇。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也无意与他,他想不断念想都不行了。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不会像司马一样,在金殿上请求皇上赐婚吧?

许是我身子突然一僵被他感觉到了,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想什么哪?”

“没什么。”带着满身寒意往被子里缩了缩。

“就你那点心思,为夫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必定是想你弟弟能封个什么官。可惜呀,就他那点军功还不如本王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管用呢。柳韧怎么会有个这么笨的姐姐诶,放着个粗壮的大腿不知道抱。”

我缩到被窝底下,当真一把抱起他的大腿,还顺势在大腿根处挠挠:“抱了,抱住啦!”

这回换做某狼僵硬了,突然一把抓起我的小手握在重要部位:“宝贝,真是太贴心哪。”

呃……

手酸了……

手腕麻了……

狼笑了,我无语了,闲着没事抱什么大腿……

次日一早,他去上早朝之后,我陪着父母到姨母家去拜会。姐俩见面自然是一番痛哭,叨唠不完的家常。

梅敏、梅捷听说我来了,都跑来看我,只是不见梅姿,听说她在苦练胡旋舞。

姨父下朝回来,脸色不太好,只和我们客气寒暄了几句,没说别的。

这时外面突然大乱,大老爷梅伦、大夫人、梅荼和他媳妇都踉跄着跑进来,噗通通跪倒在我脚边,连哭带喊。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椅子深处坐坐,生怕被人抱住大腿。

“王妃救命啊……”梅伦痛哭流涕。

大夫人跪爬到姨母脚边揪住她的裙子:“这些年咱们妯娌一场,总还有几分感情吧,大嫂求你让九王妃帮帮忙吧。”

梅莘不解:“这是怎么了?”

姨父叹气道:“今日早朝上颁的圣旨,这一会儿功夫宣旨官就到了么?”

我料定是爵位、俸禄被削的事,只当作不知让他们详细讲。待梅伦结结巴巴的讲完,印证了我的猜测,姨母和梅莘也都变了脸色,梅敏、梅捷更是目瞪口呆,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你们想怎样呢?”我淡定开口。

“请王妃求求王爷,梅家祖上有军功的,要不然也不会给爵位。”梅伦枯瘦的身子早已被酒色掏空,而今跪在那里,猥琐的样子怎么也无法让人生出怜惜。

“那爵位本就不是世袭的,太上皇额外开恩让你们多享了这些日子还不够么,靠那一点祖上的功劳是不可能子子孙孙都享受的。九王又如何,他虽是皇上的弟弟,还不是一样早出晚归,每日辛勤操劳,兢兢业业的。皇上打算明年加开一次恩科,不拘一格选拔人才,要我说你们也不要在这求我了,求人不如求己,靠自己的真本事吃饭比什么都强。若是为国家做出了贡献,皇上怎么可能不照顾你们呢?”

被我义正言辞的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他们灰溜溜的起身出去了。姨父趁机敲打梅莘:“你也是成了家的人了,也该明白不能靠家里过一辈子,不好学上进将来就只能落个吃不上饭的下场。”

梅莘被大老爷的落魄样吓到,连连点头。

梅敏和梅捷已经吓傻了,大家安慰了一阵子,吃过午饭,九王就来接我回家。

有娘亲在日子过的更加开心,王府的厨子水平再高也不如娘做的饭菜香,儿时的味道萦绕在身边,那是一种何其幸福的滋味。

孕吐正是厉害的时候,有几天几乎吃什么吐什么,把九王急得团团转,连传太医来瞧。后来还是娘做了细嫩的豌豆羹和甜濡粉才勉强咽下些,高兴的老九差点没给丈母娘磕一个。

宝宝还有半年才出生呢,娘却已经急不可耐的做小衣服了,笑着说早点准备好。抚摸着这些做工精巧的婴儿服,我这颗尚且年轻的心(咳,两辈子加起来也奔四了)竟然真的有了母爱的慈祥。

这天来到瑢喜堂却没找见母亲。东升媳妇说在后院给我做吃的呢,让我等等。我左等右等不见,就自己去寻,在一间密闭的连炕厨房里,终于找到爹娘的身影。

她正在把七成熟的豆角用菜刀剁碎,拿笊篱捞起锅里煮着的凝粉,用手指点了点软硬,又放回锅里,转身到土炕上揉那已经成团的大米面。爹爹在灶台前烧火,一口滚沸的大锅下燃着熊熊烈焰,另一只则是小火慢熬。他洗了手走上前去:“夫人,你都揉了这半天了,还是让我来揉会儿吧。”

娘摇头道:“你哪里知道依依爱吃什么样的,这东西不是光用劲就行的,得掌握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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