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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妃之帝医风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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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线索,你就别去了

    顾千城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秦寂言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在顾千城纠结要不要吃时,秦寂言已经动手,将面条和汤分了一半出来,鸡蛋也给了顾千城一个。

    “吃吧。”连同筷子一起给了顾千城,而自己则用汤勺吃。

    哪怕工具不衬手,可秦寂言优雅依旧,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面条也没有滑落一根,顾千城是第一次见人用汤勺吃面,还能吃得这般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却惹来秦寂言的调侃,“怎么?见本王秀色可餐,看饱了?”

    本来这话也没有说什么,可偏偏秦寂言一脸正经,严肃的样子就好像在讨论国家大事。

    顾千城耳根一红,娇嗔的剜了秦寂言一眼,低头吃面不理他。

    秦寂言闷心一声,继续用勺子和碗里的面条奋斗。

    打记事起,秦寂言还没有用勺子吃过面,今晚这顿宵夜也算吃的新鲜了。

    宵夜用完,顾千城将桌子收拾干净,又给秦寂言倒了一杯山楂水,只是……

    “酸,”秦寂言抿了一口就皱眉放下,他着实不喜欢这味道,他宁可喝白开水。

    “消消食,晚上吃太多不好。”顾千城原是担心秦寂言一个人,把一大碗面给吃了,所以才准备消食的山楂。

    “哦。”秦寂言应了一声,端起山楂水喝了一口,皱眉将其咽下,看着空空的杯子,秦寂言一脸惆怅,“母妃还在的时候,也会准备消食的汤食,只是不记得那是什么味道。”太久了,久到他都要忘了。

    “殿下……”顾千城不知如何安慰,突然伤感起来的秦寂言,只道:“长大了,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保护好自己,太子妃在天有灵一定会高兴。”

    “你说的对,本王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父王、母妃担心。”好在秦寂言也不需要人安慰,须臾间就恢复如常,“不说这些了,说说神女塔的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能在他去北齐前解决此案,顾千城能轻松一些。不管怎么说,皇上都把这宗案子交给了顾千城,要是拖上大半年破不了,有人借此找顾千城麻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想法,不过程家是一个突破口,只是现在并不是拜访程家的好时机。”顾千城面露为难之色。

    “程老太爷不是小气之人,本王与你上门,他不会给你脸色看。”秦寂言还不知程蕊小产一事,顾千城还是很有医德的,并没有告诉暗卫。

    “我不是担心这个,程家这个时候估计会恨死我,”顾千城苦笑一声,“程家那位未出嫁的小姐小产了,正好是我诊断的。”

    “小产?城门口的骚乱就是因为她小产?”暗卫只说了程家小姐发病,却不知是什么病,听到顾千城的话,秦寂言忍不住拧眉。

    程家怎么这么乱来,原先看着还挺不错,现在怎么这样了?

    “嗯。吴六郎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溜走的,他根本不想娶程蕊,我想他肯定不是什么程夫人的远房亲戚。”顾千城歪着头,右手撑着脑袋,“也不知程家打算怎么做,如果程家肯去查吴六郎,或者去找他就好方办了。”也省了他们的事。

    秦寂言摇头,打破顾千城的奢望,“你别想了,程家不会大张旗鼓的找人,他们只会把这件事压下来,过一段时间报那位姐儿暴毙。”

    连远嫁都不可能,谁也不是傻子,结亲讲的是门当户对,谁家的嫡女不是好好挑人家,以求多结一门亲戚。程家要让女儿远嫁,就说明这女儿有问题。

    “程家应该不会吧?他们武将人家也会这么讲究?”顾千城背脊发寒,她一直都知道未婚生子,在这个时候要受到严厉的处罚,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秦寂言轻敲桌面,若有所思的道:“其实武将比文官更在乎脸面,那群文官成天指责武将,说他们没有教养,不懂规矩。程家姑娘的事要暴露出来,其他武将家的闺女也会受影响。”

    有时候被迁连的,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程家现在根本不敢出半点差错。

    “程家……”顾千城叹了口气,求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程蕊要是能守住自己,也不会如此。

    “程家的事你别管,明日本王去程家。”发生这样的事,秦寂言也不想顾千城去程家找不自在。

    程家也许不会怨顾千城,但这个时候绝对不想见到顾千城。

    “好。”顾千城也不想在这个当口去程家,大家都尴尬,何必呢。

    秦寂言见顾千城轻锁眉头,便道:“你也别担心,在去北齐之前,本王会尽量把事情安排好,你只管坐镇即可,神女塔的案子你也别太心急,左右今上没有给你定时间。”

    去北齐的事已经定论,秦寂言之前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发生顾贵妃

    一事,秦寂言心里便多了一分担忧,忍不住提醒道:“你若得空的话,多关注顾贵妃的动向。在宫里有皇后盯着,顾贵妃翻不出风浪,可顾家就不好说了。如果本王猜的没有错,顾贵妃这次肯定会借机,要皇上请顾老夫人进宫陪她。依五皇子此次立下的功劳,皇上不会拒绝。”

    而老夫人要进宫,就一定要回顾家。到时候……

    请神容易送神难,老夫人回了顾家,顾千城想要再把人弄出去,那就比登天还难。

    “我猜到了,老夫人只要活着,顾贵妃不会放任老夫人一直呆在庙里,毕竟是贵妃生母,要常年呆在庙里,顾贵妃颜面何在?更何况,顾贵妃在后宫,想要对付我鞭长莫及,让老夫人出手最好不过。”

    顾千城并不意外,在秦寂言说顾贵妃复宠时,顾千城就猜到了,见秦寂言面露担忧,顾千城笑了笑,“你别担心我,在顾家老夫人即便回来,也不能拿我怎样。”

    真当她还和以前一样,母亲的坟被人挖了,也只能忍着?

    “你心中有成算就好,本王相信你不会在那老妇人手中吃亏。”顾家后院的事,秦寂言不宜插手太多,不然让人知道又是一桩丑闻。

    “殿下真看得起我。”顾千城摇了摇头,见天色不早,便站起身来……

    秦寂言,该回去了!

354祸水,药不够怎么办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在秦寂言来顾家用宵夜时,带伤忙碌了一整天的言倾也回到了平西郡王府。

    一进门,平西郡王妃就扑了过来,“倾儿,你怎么样了?你哪里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你个混蛋小子,受了伤都不知早点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娘我担心死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即使早就习惯自家老娘,时不时就脱线的言倾,也被平西郡王妃吓了一跳。

    “娘,你又胖了。”言倾伸手推了推平西郡王妃,却没有把人推开,无奈的道:“娘,我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抱着我行吗?”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被人当成小孩子抱着,真的很丢脸。

    “死小子,你说什么呢?”平西郡王妃围着言倾转了一圈,确定言倾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总算安心了。

    “一点小伤也兴师动众,让人家给你送药,你出息了你。”不愧是她儿子,就是聪明。

    平西郡王妃在言倾身上捶了一记,脸上隐隐有得意之色,拉着言倾就往里走,“快进去,你爹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一下午都把自己关在书房。”

    “让你们担心了。”言倾脸色微赧,低头认错。

    平西郡王妃忍不住一笑,随即又酸酸的,儿子长大了,有喜欢的姑娘了,这是好事。

    平西郡王妃把言倾送到书房外便停下来了,她一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即使这个家里她里里外外都有话语权,可平西郡王妃也从不越雷池半步。比如书房,她就不会进;外面的事言家父子不说,她就装作不知。

    言倾和平西郡王在书房里谈了什么外人不得知,只知道半个时辰后,言倾一脸严肃的出来,全身绷得紧紧的。

    平西郡王妃本想打听一下,他和顾千城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看言倾严肃的样子,平西郡王妃立刻打住,默默的为言倾准备干净的衣物。

    言倾抹上药,换上干净的衣服,片刻也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亲兵出府,平西郡王妃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问。

    言倾急着出去做什么旁人不知,可一直关注他的景炎却知道了。

    言倾调集人手,全力排查京中有没有人种草药,查这半年来,进出城的草药登记,在查有伤药的人家,外伤药的用量,在查……

    顾千城的药,送给了哪些人。

    真正的地毯式搜索,真正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就连国子监也不放过,凡是这两年入京的人,全部要求脱衣服检查。

    东林书院所处的位置偏远,还没有查到这里来,可景炎却先一步收到了消息。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万一言将军查到书院来了怎么办?”景炎的小厮惴惴不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景炎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事情可办好了?”

    景炎的脸上依旧没有血色,精神却尚可。

    “办好了,那些药我全部拿走了,留了一半给天字组的人,剩下的全部放在庙里。”小厮见言倾半点不急,也跟着冷静下来。

    “很好,让玄字组的人引几个替死鬼过去,弄一点动静出来。”景炎双眼微闭,轻描淡写的道。

    “公子,你要是……”小厮嘴巴大张,一脸吃惊。

    景炎轻应一声:“皇上要凶手,我就给他一个凶手。”

    祸水东引!

    “小的明白,”小厮精神一震,脸上闪过一抹惊喜,随即担忧的指了指景炎的腹部,“可是,公子的伤怎么办?”

    那么大的伤口,又不肯用药,就怕有药味让人发现了。

    “让地字组的人,给我弄一块假皮。”景炎在腹部按了按,长吁了一口气,顾千城的药很好用,最主要没有药味。

    “公子,假皮很容易看出来。”小厮担忧的道。

    “按我的命令办。”景炎合上眼睑,掩去眼中的算计。

    小厮不敢再多言,乖乖去办,当天晚上就取了一块假皮,景炎将其粘在伤口处。那一块地方凹凸不平,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厮欲言又止,看景炎一副珠在握的样子,最终还是乖乖地闭嘴。

    当夜,东林书院存起火,景炎冲进去救书,不幸被火油泼伤,左手、腹部皆严重灼伤,伤情严重……

    太夫连夜赶来,言倾收到消息后亲自带人来东林书院,先一步把东林书院勾出来检查。

    言倾让人先把东林书院和火灾现场全部查了一遍。东林书院没有什么不对,存起火实属意外,受伤的人也一一看过,全是烧伤没有刀剑的伤口。

    带来猎狗到处嗅过,书院也没有藏药。

    同时也将书院的人都寻问,书院所有人都有人证,可以证明自己在皇上遇刺那天没有人外出。

    言倾轻轻点头,他知道顾千城有一个弟弟在东林书院,本想去看看他,可还没有开口,手底下的人突然来报,“将军,城外破庙有异常,发现血迹和药味。”

    “走。”言倾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人离开东林书院,赶往发现异常的破庙。

    院子里,让大夫上过药的言倾半躺在床上,小厮小心的上前,替他把假皮揭了。

    假皮遇火融化,粘在言倾的身上,揭下来时生生揭掉一块皮,好不容易长合的伤口又再次裂开,血肉糊在一起,看上去好不吓人。

    “公子,你这是何苦。”小厮眼眶泛红,景炎不叫疼,他却替景炎疼。

    腹部是实打实被火油泼了,烧得血肉模糊。现在又揭掉一层皮,景炎腹部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总要见见他,有些仇……要亲手报。”景炎双眼紧闭,靠在床头,气息微喘。

    “公子,你以后别再冒险了。要是让老主人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他一定会伤心的。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老主人着想,老主人还指着你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小厮拿着干净的棉布,小心翼翼吸着腹部的血水。

    吸掉腹部的血水后,便给景炎上药,可景炎伤得这么重,顾承意那点药根本不够用,“公子,药不够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355功劳,他们是不是被人耍了

    药不够怎么办?

    “去……”景炎怔了一下,正想说去找顾千城时,门外响起仆人的声音,“公子,承意少爷来看您了。”

    承意?

    景炎没想到顾承意还敢撞上来,嘴角噙着一抹笑,“让他进来。”

    可是,顾承意却站在门口道:“景炎大哥我不进去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没事就好。”

    顾承意虽然没有景炎聪明,可也不是笨蛋,景炎摆明有问题,他是犯傻才会进景炎的房间,他来是为了给景炎送药。

    顾承意将用木盒包起来的药,给了门外的仆人,“这个给景炎大哥。”

    留下这话,顾承意头也不回的离去,等到天亮,就去找书院的院长。

    他要请假回家。

    这个时候京城虽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可也不是不让人出门。因贤隐居士一事,书院上下都知道顾承意现在不同,他在东林书院受了伤,想要回家休养,院长也不好强留,派了两个强壮的大汉护送顾承意回去。

    景炎收到消息时,顾承意已经在回去的路上,景炎眉头紧急,不满的道:“你们怎么让他走了?”

    “公子,小的一时疏忽,实在不知承意少爷会突然回家。”小厮苦着一张脸,面露不安,“公子,要不要派人阻止承意少爷回去?”

    “不必了,人都走了,再回来图惹人怀疑。”景炎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你让顾家的探子盯着承意,别让他有机会找千城说什么。”

    景炎上次在顾家借住,顺便在顾家收买了几个下人,多少人能帮上一点小忙。

    “小的明白。”小厮躬身退下,面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景炎受伤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言将带出来的兵,个个谨慎细心,言倾带兵赶到破庙时,破庙仍然维持原样,没有一个人擅入进去破坏现场。

    “将军,只有血迹和用剩下的伤药,人不见了。”一副将见到言倾过来,上前道。

    “嗯。让猎狗闻了味去寻人。”言倾一挥手,亲兵便牵了四条猎狗上前。

    这四条猎狗是言倾特意从西胡人手上弄来的,经过专门训练,在寻人上很有一套。

    猎狗在破庙里四处嗅了嗅,然后便带西北方向跑去,言倾命人寻过去,而他自己则在破庙转了一圈。

    破庙不知荒废了多久,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打个哈啾也能落一层灰。

    破庙里根本没有人呆的痕迹,这些伤药和血滴看似不经意落下来,却又像是刻意。

    言倾没有急着走,摩挲着下巴,盯着那几滴血滴发呆。

    “将军?”亲兵小声的上前,言倾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恢复如常,招了招手,示意亲兵上前,“去,把御林军统领找来。”

    “啊?”亲兵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明显立功的机会,将军居然找人来分,将军傻了吧。

    言倾脸色一沉,“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是,是。”亲兵再不敢多言,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因为走的太快,差点被门槛给绊倒了。

    言倾转身走出破庙,对外面的士兵道:“你们,把这座破庙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来。”

    “遵命。”上百号人齐声应是,言倾就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此时天已大亮,带着猎狗去追人的士兵,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传来,反倒是御林军统领带人过来了。

    “言将军,你发现了什么?”御林军统领行色匆匆,对言倾能在关键时刻叫他,表现出极大的感激。

    言倾简短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话刚说完御林军统领就急不可耐的道:“言将军这次可要立大功了,这伤药必是刺客所留下来的。”

    “赵统领客气了,刺客乃是我与赵统领一起发现的,真要找到刺客,我有功劳,赵统领的功劳也是不会小。”言倾大方的将一半功劳让出,没有丝毫不舍,赵统领听得两眼放光,差点就上前抱住言倾,叫好兄弟了。

    “好好好,言兄弟果然仗义。言兄弟放心,哥哥定不会亏待你。”赵统领比言倾年长,家里背景也不弱,便托大自认兄长。

    言倾为人冷情,只是轻轻点头,叫了一句赵兄。

    赵统领也不生气,拍着言倾的肩膀就往破庙里走,“这破庙也许有古怪,兄弟我们还是找一找的好,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情况。”

    “正等赵兄一起来查。”言倾话里话外都很客气,虽然是他的人先发现了破庙的异常,可却没有独自动手,而是等赵统领一起来。

    赵统领看到完全没有翻找痕迹的破庙,心里越发的认为,言倾会做人,难怪小小年纪就能爬的这么高。

    言倾把到手的功劳让出一半,赵统领面上也做得漂亮,带了一半的手下进来,和言倾的人一起检查破庙。

    破庙并不大,十几人同时检查,一柱香的时间足够了。

    “禀将军,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是言倾的兵。

    “大人,破庙并无异常,我们是不是被人耍了。”这是赵统领的人。

    赵统领一听就怒了,一脚踹向对方,“滚你娘的蛋,怎么说话的?”

    “胡说什么。”

    “嘭,”小兵被赵统领一脚踹飞,撞向角落里的破铜像,只听见“通”的一声闷响……

    原本,众人谁也没有把这么一个小兵放在眼里,可这一声响动,却是让众人齐齐望去:铜像有问题?

    “走,去看看。”赵统领一马当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人一字排开,把言倾和他的人全部挡在身后。

    言倾的亲兵不忿,想要冲上前却被言倾拦了下来。

    赵统领的人冲上前将铜像放倒,然后……

    三个黑衣人从铜像里滚了出来,不给士兵们说话的时间,一剑挥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兵,惨叫一声就倒地,赵统领被人护在身后,可饶是这样也被剑尖划伤。

    “快,刺客,刺伤皇上的刺客,拿下他们,拿下他们。”赵统领顾不得身上的伤,拔剑就迎了上去,言倾也不再避让,提剑上前,同时让士兵们将破庙包起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这三人跑了。

    “拿下他们,要活口。”

    这是言倾的命令,而被逼和官差干上的三个黑衣人,一脸茫然的看向对方:什么刺客?他们是不是被人耍了?

356来历,无法不怀疑

    三个黑衣人确实是武功高强之辈,可他们身受重伤,面对人数众多的官兵,他们只有吃亏的份,最终……

    两死一伤。

    死的那人全部死在言倾手中,唯一的活口是赵统领拿下的,赵统领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把活口带走,“言兄弟,我先把人带回去审讯,你放心,有结果我一定会告诉你,皇上那里也会替言兄弟说好话。”

    无视言倾手底下,那群气愤填膺的官兵,赵统领带着唯一的活口和两俱尸体进宫复命,根本没有叫上言倾的意思。

    “将军,这人简直不要脸。”言倾的亲兵气狠了,人明明是他们发现的,姓赵的凭什么把功劳全抢走。

    “无妨,收兵回去,今晚出来的兄弟,一人一吊钱,休假三天。”言倾面无表情,也不知他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

    众士兵看言倾这样,知道他们就是再说也没有用,将军决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更改。心里虽然生气可只能憋着。

    身上带伤忙了一夜,饶是言倾也不禁有些疲累,可言倾却没有休息,而是去书房找等了自己一夜的父亲。

    “爹,和你说的那样,凶手狗急跳墙,推了几个替死鬼出来,人已经被姓赵的带走了。”言倾在平西郡王对面坐了下来。

    “哼,姓赵的眼皮可真浅。”平西郡王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可有怀疑的对象?”

    “东林书院,我怀疑刺客藏在东林书院。”言倾把东林书院起火的事说了一遍,平西郡王听罢点了点头,“不无道理,让人盯着东林书院,另外你身边也该清一清。”

    今晚动手,就立刻有“刺客”冒出来,可见言倾身边必有奸细,将消息传了出去。

    “儿子明白。”言倾起身,双手抱拳,不再坐下。

    和坐相比,现在的他站着更舒服。

    平西郡王知道自家儿子能干,可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此事暗中调查,切不可声张。”

    “刺客”抓到了,这宗刺杀的案子也该结了,言倾再大张旗鼓的去查,只会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儿子知道。”言倾轻轻点头。

    “下去休息,回头皇上肯定会宣你进宫,到时候怎么说你可知道?”平西郡王颔首轻点,眼中闪过一抹倦意。

    官场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真正是叫人烦心。

    “爹你放心,我不会去抢功劳。”言倾面容沉静,面对即将到手的大功劳,也能轻易舍弃,可见心性之坚。

    秦寂言用完早膳,正准备去拜访程家老爷子,还未出门就听到赵统领捉到刺客的事,秦寂言诧异的抬头,追问了一句:“是赵统领?”

    “是的,赵统领在西城一座破庙的铜像里,发现刺客的下落。”大管家嘴角抽了抽,似乎也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言倾当时在不在?”不是秦寂言看不起赵统领,而是和言倾相比,赵统领确实不够看。要说是言倾抓到了刺客,他反倒会信。

    “在。言将军先发现那地,却没有细查,是赵统领执意要查。”大管家一板一言的道,末了又加了一句,“外界传闻是这样。”

    外界传闻,可见其水份有多大,秦寂言点头表示知道了。

    “另外,东林书院的存昨天突发大火,承意少爷受了点轻伤,今天已请假回家。”虽然这两件事这不相干,可大管家还是放在一起禀报。

    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必然有联系。

    “伤得严不严重?”秦寂言面色一凝,眼眸微敛,似在想什么。

    “承意少爷只受了一点轻伤,倒有十几位学子为救书冲入火场受了重伤,其中又以景炎公子伤得最重。据说景炎公子为救唐寅大师的百美图,冲出存最顶层,出来时摔了一跤,被烛油泼了个正着。”除了景炎和顾承意外,大管家还挑了几个有代表性的伤员一一说给秦寂言听。

    秦寂言越听脸色越凝重,“把伤员名单列出来。”

    名单很快就出来了,除了名字外,身份介绍都非常详细,秦寂言的视线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是景炎,另一个则是出身贫寒,父母双亡的寒门学子朱敬。

    景炎在京城不到一年,是江南景庄庄主。景庄在江南势力颇大,是地道的江湖人,手上有不少人能人异士。

    如果真有人配合,景炎想要派人潜进宫,刺杀皇上也不是太难的事。

    只是,秦寂言想不出景炎这么做的理由。

    帮五皇子?

    也许吧。

    至于另一个出身寒门的朱敬,身世也颇为奇怪,他是两年前随兄长来京城,之前一直在北齐与大秦边境生活。

    兄长是木工,手艺一般般,堪堪能养回一家人,可偏偏有一个会赚钱的嫂子。嫂子习得一手好刺绣,靠刺绣供这个小叔子上学。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朱敬这个嫂子,是他们在边城捡到的一位孤女,据说是失去了记忆,然后就嫁给朱敬的大哥。

    “这两个人,派人盯着他们。”既然怀疑,秦寂言就不会继续放任,派人盯着是最好的法子。

    “是。”大管家躬身应道,又小声的提醒了一句,“殿下,你和程老太爷约的时间到了,该出门了。”

    按说秦寂言一个皇长孙,轻易是不会去大臣家,免得被人说是结党私营,可秦寂言去程老太爷家,却是老皇上允许的。

    秦寂言一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早朝后就去见过老皇帝,把程蕊小产、吴六郎的事全部告诉了老皇帝。

    并且,秦寂言还告诉老皇帝,他怀疑那位吴六郎,就是北齐那位病弱,不曾对外见人的六皇子,他接近程家肯定有所图谋。

    秦寂言将吴六郎的画像呈给老皇帝看,吴六郎虽然长得像大秦人,身形也不像北齐人那样高大,可他给人的感觉却和北齐皇室人很像,像孤狼一样无情狠绝!

    看到吴六郎的第一眼,老皇帝没有太多的感觉,可秦寂言一提醒老皇帝深以为然,一脸凝重。

    老皇帝当即命令秦寂言,尽快查清吴六郎的身份,还有他接近程家的意图。

    在老皇帝那里报备过,秦寂言去程家光明正大。

357案破,原来她是凶手

    大管家口中和程老太爷约了时间,不过是提前半个时辰告诉程老太爷,秦王殿下要来拜访。

    饶是程老太爷再淡定,听到这个消息也惊了一跳:秦王殿下怎么会突然来找他?

    秦王殿下一向不与朝臣结交,不拉帮不结派,而这是皇上喜欢的,也是秦王殿下能荣宠不减的原因,现在……

    秦王殿下大张旗鼓的来程家,难道是为了找程家麻烦?

    程老太爷最近被家里连二接三的事愁白头发,遇事先往坏处上想,战战兢兢的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秦寂言的仪仗来。

    多事之秋,程老太爷不敢拿大,亲自出门迎接,行跪拜大礼,只是礼行至一半,就被秦寂言托了起来,“程大人不必客气。”

    说完,便强拉着程老太爷和他一同进门,做足了礼贤下士,关爱老臣的姿态。周王和赵王收到消息,心里气得不行,暗骂秦寂言狡诈,什么机会都不会放过。

    在外人看来,秦寂言很尊重程老太爷,与程老太爷亲系非常好,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秦寂言确实尊重老臣,也仅限于尊重罢了,秦寂言连老皇帝都不会讨好,又怎么会捧着程老太爷。

    一进屋秦寂言就开门见山的道:“程大人,本王今天来是向你讨一个人。”

    “什么人?”程老太爷喜欢秦寂言的爽快,他虽然心思颇多却不像文人那般会算计,程家人都怕绕圈子。

    “吴六郎,”秦寂言一说出这个名字,就看到程老太爷眼皮一跳,张嘴欲说什么,却被秦寂言打断了,“程大人别说程家没有这个人,本王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多。”

    “不,殿下误会了。”程老太爷心中一跳,心中暗想程蕊的事,秦王殿下不会也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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