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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嫡女-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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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暮离被他这么一喝,倒是拉回了心思,将容暖心往身后的青水身边一送,冷声道:“好好照顾她,万不可再让她进城来!”
说罢,一双眼睛便冷冷的落在了边城府尹周冲身上。
“周大人,这边城的疫情如此严重,为何要等到死了几百号人才上报?”他突然转身上前,往前迈了一步,进而,与周冲站的对置形成了对立的形势。
“这……”周冲是个极狡猾的,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瞧了千暮遥一眼。
此次,千暮离来北疆,他既没有收到朝廷的通报,亦没有任何文书,他大可以从未见过七殿下的借口,拒不承认他的身份。
见千暮遥淡淡的点了点头,周冲故冷哼了一声,道:“来者何人?以何身份问本官话?”
说这话,周冲自然是心虚的很。
方才,他喊千暮遥‘三哥’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他正是当今的七殿下。
只因,千暮离长年缠绵病榻,从未出过京城,再加之,战绩显显,并未有出头的迹像,因此,周冲才会大着胆子,刻意的替千暮遥出这口气。
毕竟,他也是个查言观色的,千暮遥与千暮离之间的销烟气十足,他也是看出来的。
“大胆,见了当今七殿下还不快快行礼!”追风一声令喝,手中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周冲的脖子上。
那周冲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就尿了裤子,‘扑通’一声,跪地求饶起来。
千暮遥却是一手将那长剑挡开,眸中冷气炸然……
“七弟,你这是做什么?父皇派我来治理瘟疫,我自然竭尽所能,又怎敢劳七弟费心!”他暗指千暮离多管闲事了。
周冲如何,他心里自有分数,此时倒显得他办事不利了。
“三哥,此人阴险狡诈,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留他何用?”千暮离笑了笑,淡淡的提醒道,一双眼眸微微敛起,似在打算着什么。
这让周冲越发的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千暮离赶赴边疆,到底为何?
“七殿下,您不能杀我,纵使下官有罪,也理应奏报圣上,请圣上亲自定夺,下官可是大齐的四品官员,您若是杀了我,便是越权办事,取代圣上……”
周冲思量了一下,将心中的话喊了出来。
见千暮离只身前来,并没有带任何随从,这可是在北疆,若千暮离真要杀他,那么,他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再加上,千暮遥到目前为止,还是与他站在同一战线,因此,周冲心中的那丝惶然,也被心里的贪念给压了下去。
千暮离看着他,忽的,嘴角勾了勾,这一笑,直叫人头皮发麻,冷从中来。
“追风,让请御赐宝剑!”
袖口一挥,千暮离干脆侧过脸,不再去看周冲那丑陋的嘴脸,双手附上容暖心的眼睛。
“平北大将军在此,边城府尹周冲受死!”说罢,便一点一点的抽出了那冷光四溢的剑身,寒光顿时折射出无数的银光,剑柄上闪闪发光的金龙像是腾飞欲出,栩栩如生……
周冲瞪圆了双眼,求饶的话卡在喉间,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只见一道剑光闪过,紧接着,鲜血加上溢。
容暖心感觉那捂住双眼的大手紧了紧,紧接着,自己便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容暖心的双眼迸出杀人的凶光,直恨自己为何不懂武功,不然,她定要扒了千暮离的皮。
千暮遥许是没料到千暮离真的敢杀那府尹,顿时心里一阵发凉。
越发害怕千暮离会抢了他的功绩,可偏偏他又不愿意用命去赌。
眼睁睁的看着千暮离将容暖心的身子放在了离在不远处的马车上,而后,便毫不犹豫的引着其余的府尹进了疫区。
有一人首先跟了上去,再之后,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所有的周边的府尹都战战兢兢的跟着千暮离进了疫区,千暮遥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他唯独没有料到的是,到了最后,竟是千暮离去与他争这个皇位。
这个,他一直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兄弟!
“小姐……”青水犹豫着要不要替容暖心解穴,但她又对千暮离的命令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服从感,总觉得他做的对的,是为容暖心好的。
容暖心的眼睛都快要瞪得抽筋了,心中更是气恼的无以复加。
她所计划的一切,就快要被这个男人彻底的毁了,青水若是再不替她解穴的话,那么……千暮遥是全完了。
这场仗,还没有打,她便输了个彻底。
口不能言,便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小姐……您不能进去,里头太危险了,奴婢觉得七殿下的做法是对的!”青水又犹豫着,似乎有些坚持不住了……
掀开帘子,正巧瞧见千暮遥独独一人立在那疫区外。
心下一恒,解了容暖心的哑穴。
“咳咳……青水,你快替我解穴,不然,你要坏了我的大事的,世子若是知道了,定不会饶你!”做暗卫的原本就是服从和执行,从来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思路。
青水已经变得太多,不管是不是容暖心纵容所致,她今日的行为,确实是过了。
容暖心情急而怒。
青水眸光一敛,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扬手一点,容暖心的身子便恢复了自由。
她立马跳下车,拽起仍旧立在疫区外的千暮遥便冲了进去。
疫区里已经响起了欢呼悦雀声,千暮离便是没有蒙脸蒙面,堂堂正正的站在人群当中,与那些畏首畏尾,蒙脸捂鼻的官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就站在那里,鹤立鸡群,散发出天生尊贵如王者一般的气息。
举手投足之间,即没有高高在上的冷傲,亦没有卑微不成事的犹豫。
有那么一瞬间,容暖心呆立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感觉或许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坏人,或许前世的种种,都是有原因的。
但这种想法只在她的头脑里一闪而过,容暖心很快便恢复了理智,迅速的蒙起脸鼻,将千暮遥往人群里一推。
“众位大齐的子民们,三殿下奉皇命前来治瘟疫,大家有救了!”
她的声音尖细,却不媚气,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所有的人都转过头来,包括千暮离。
当然,千暮离看她的眼神几乎带着一种痛揍一顿的冲动,却是被容暖心刻意的疏忽了。
“众府尹听令!”容暖心又喊。
却发现,那些跟进来的府尹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挪步到千暮遥的身后去。
容暖心却也不斥责,而是冷冷一笑,继续说道:“从今日里,疫区改为隔离区,从这里一直扩张到前方十里处,以保众人能在疫区里自由行走,而不是当成等死人一般禁固,除此之外,三殿下带来了一张药方,保证药到病除,大家很快便能康复了!”
说罢,容暖心从腰间取出了一张药方,交到那名太医的手里。
太医进而又将药方交到了千暮离的手里。
容暖心注意到千暮离的双眼微微颤了颤,进而唇瓣微抿,似乎是不可置信容暖心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他当然知道,这张药方是杜飞苦心钻研了多年,才研制出来的,他赶赴边疆前一晚,杜飞才亲手交给他的。
他自然知道杜飞不会算计他,更不会倒戈千暮遥,但这张药方……真的很奇怪。
“真的?三殿下真的会救我们?”一名妇人弱弱的提出疑问。
千暮遥至今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见容暖心点头,他亦点头。
“好人啊,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这些善良的百姓,便以为,能救他们的便是好人,会办事的便是命官。
纷纷涌向了千暮遥的面前,跪地朝拜。
便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这局势又倒了一回。
隔着人群,容暖心想看看千暮离失望的面容,却是没有如愿,他并没有刻意去追究这到底是如何回事,而是招呼了追风,已经开始替一些病情严重的难民把脉。
并且仔细的询问了病情及症状。
另一方面,吩咐了太医,按照容暖心的药方去煎药,进而,又交待了府尹将疫区扩散的事,一切都是按照容暖心的话去办的。
短短一天的功夫,整个边城便划分出了一个温暖的疫区,将一些重症病人,与轻微病人隔离开来。
重症病区里已经转好的病人,可以转入轻微病区,再由轻微病区转入观察病区,到完全恢复健康,便可以离开疫区,正常的生活了。
除此之外,千暮离还命人封锁了被污染的水源,进行了大力的清理工作。
容暖心与千暮遥亦非常频繁的出入疫区,进行着揽人心的工作。
只要百姓感激你,官员向着你,那么……这功劳便理所应当就是你的。
这个道理,是容暖心深悟了两世,总结出来的。
这一日,早晨还晴空万里,到了下午,天空便突然闪起了电,轰隆隆的打起了雷,一场毁天灭地的暴雨侵袭着整个疫区。
“王爷,您立即去疏散病人,亲自指挥属下将一些粮草和药物处理好,之后,再去疫区里巡视一遍!”容暖心打开门,对千暮遥的举棋不定,显得有些不满。
确实,她没想到千暮遥会这般的怕死。
“咳咳……”正在此时,千暮遥突然喉头一痒,轻咳了两声。
这一咳,让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双眼透着不可置信和恐惧:“我……我怎么会咳嗽?我是不是……”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几乎吓得站都站不稳了。
这些日子呆在这里,他每天都能看到因病而痛苦死去的百姓,因此,心底的那些惧怕和不甘,更是无以复加。
“你没有,你只是偶染风寒!”容暖心白了他一眼,用最直白的方法,想要将他重新扶起来。
却不想,千暮遥猛的后退了一步,扬手便唤道:“太医,太医……”
他不能死,他要活着,活着去和千暮离争抢那个皇位,即使在这里失了先机,也不要紧,反正,皇宫里此时已经乱作了一团,他立不立功劳,皇后都会替他安排一切。
那么……他为什么要拿命去赌,他不要!
“我……我要回宫,不行,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千暮遥一边咳,一边匆忙的往外冲,雷电中,容暖心看着他弯着腰的背影。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该死的千暮遥,将她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雨,仍旧不停的下着,天空像是被人罩上了一层黑网一般,如同世界末日,那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便是末日里那残忍的刽子手。
一阵疾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那雷电中有一人冲了进来,正是朦着面纱的青水。
“小姐,将军好似染上了瘟疫,此时已经被隔离到了重症病区!”青水一把抓住容暖心的手,似乎希望她去看一看千暮离。
这些日子,青水跟着她呆在疫区里,亲眼目睹了千暮离的亲力亲为,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的精神。
她心里对千暮离印象,似乎越加的朦胧了。
他,真的是那个高高在上,冷血无情的帝王么?
“病了,你该去请太医!”冷冷的返身回屋,闭上眼睛,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次日一早,天刚刚亮,周边的府尹便已经来报,说是炎亲王有要事,先行回京了,这里便交给秦副将了。
谁都知道容暖心是千暮遥的副将。
“千暮遥真不是人,明知道你一名弱……”弱女子,还忍心将你留下,良心都被狗吃了。
青水紧紧的握着剑柄,恨不得追上前,给那炎亲王一剑。
“不好了,不好了,将军的病情加重,已经不醒人世了!”这一回,来报的是疫区的百姓。
容暖心走出门,便看到那滂泊大雨里,数百名病人哭丧着脸跪在那里。
那药方是容暖心拿出来的,这些日子,很多病人的病情确实得到了改善,因此,大家才会将希望寄在容暖心的身上。
“秦副将,求求您,救救将军!”一名老汉一边说一边嗑着头。
那雨水伴着淡淡的红色,像是那老汉额前流下的血。
众命难辞,容暖心虽然极不情愿,还是推不掉众人的请求,前往千暮离的住处一探究竟。
“秦副将,将军就在这里,您进去瞧瞧吧?”守在门外的侍卫将其余人挡了下来,进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让容暖心独自进去。
连青水都被挡在了门外。
容暖心瞪了他一眼,进而推门而入,果然,那病床上的千暮离唇白面青,似乎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缓缓走过去,想要瞧一瞧,那人到底有多严重,刚走到床边,忽的,一只手伸了过来,迅速的搂住了容暖心腰,进而……嘴被重重的捂住了。
“不许出声!”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回荡!
容暖心第一反应便是想用手去护小腹,若是那人再用力一些,只怕要伤害这孩子了。
见她如此动作,千暮离反倒越加的愤怒起来:“你还知道自己的处境,我似为你早已忘了!”
贴着她的耳边,千暮离一字一顿的说道。
像是触了电一般,容暖心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正欲挣开那人的手,却被千暮离反手一扣,进而,将她的两只手都禁固了起来。
便在容暖心即将喊人之际,又及时的点了她的穴道。
双腿想要蹬开他,却被他的腿压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一般,左右也使不上力,口不能言……简直是憋曲到了极点。
她又气又恼,一张脸早因为怒气而涨得通红。
“别动,不然,我很难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千暮离微微一笑,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她姣好的脸颊,这段时日,也不知道是因为初怀孕的原固,还是劳累的缘固,她好似瘦了一些。
那张脸越发的尖细了,反倒显得双眼更加的大了。
这一眨一眨间,好似能撩拨人的心……
果然,听了这话,容暖心反抗的动作停止了,识实务者为俊杰,她一向能屈能伸。
若是能说话,她一定会告诉千暮离,我们来谈条件,但……似乎千暮离故意忽略了她的这个眼神。
“你现在没有筹码与我谈条件,如果你肯乖乖跟在我身边,或许我能考虑放了你!”
千暮离仍旧笑得庸懒而诱惑,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着,模样是越发的勾人心魂。
谁能想到在人前温文儒雅的七殿下,也会有如此恶劣的一面。
容暖心简直闪了眼,这样的千暮离,是她从未见识过的。
眯了眯眼,在心中思量了一翻这其中的利害,很显然,她若是不同意,千暮离绝对有能力将她丢出北疆,因此,她只得咬着牙点了点头。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
千暮离继续心情甚好的微笑,他的唇贴着她的耳际,似乎有炙热的呼吸喷在容暖心的耳边……
步步紧逼 V056 瘟疫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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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暮离继续心情甚好的微笑,他的唇贴着她的耳际,似乎有炙热的呼吸喷在容暖心的耳边……
容暖心有些咬牙切齿了,直呼,自己为何要听他的?
心里虽这么想,但嘴上却说不出来,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于是她只得用眼角的余光去瞪她,继而再次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千暮离抽出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番。
容暖心用眼角的余光瞧见他的手里多了一样明晃晃的东西,似是圣旨。
“你看仔细了”千暮离勾唇一笑,刷的一下,将那圣旨在容暖心的前方打开,使得她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容暖心越看,脸色越加的苍白……离京不过十多日,千暮离便使得皇上赐了婚,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按圣旨上的日期来看,婚期已近,难道容定远没有上奏她失踪的消息么?
若是到了婚期,她却不在府内,岂不是欺君之罪?
容定远不是傻子,千暮离更不是傻子,容暖心微微将目光移开,表示她已经看完了上面的东西,等待着千暮离下一步的动作。
千暮离笑得越加的魅惑,或许用猖狂来形容,会更贴切一些。
“北疆即将抛起腥风血雨,你说本将军的婚事重要还是大齐的安危重要?这婚期只得拖延数月,到时候,定要带着我们的孩子一块回京,召告天下……你说好不好?”
如今,炎亲王回京,这北疆便真真的落入了千暮离的手。
虽说容定远手上还握有八十大军,但以千暮离手上的二十大军,加上皇室的三十万风云铁骑,如何都能将容定远击得溃不成军。
只是……燕国只怕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这一点,千暮离可曾想到?
容暖心此次来北疆,无非就是要揭穿容定远的真面目,继而扶持千暮遥与千暮离抗衡,谁知,局势竟会演变成这样。
按目前的情形来看,她除了与千暮离并肩作战,别无他法。
咬紧牙关,容暖心微眯双眼,微微点了点头。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她还必须去一趟燕国,过了前头的连云河,便是燕国的地界了,德馨在燕国,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所以,她必须亲自去一趟,将德馨带回来。
“你总算没有辜负本将军的厚爱,那么,从今儿个起,为了表现本将军的爱国爱民,本将军决定与你同起同食,同进同退!”
说罢,千暮离便替容暖心解了穴道,将手搂在她的腰迹,顺势一带,二人便换了个位置,成了容暖心端坐床沿,而千暮离卧床不起……
便在这电光闪石之间,那木门‘呯’的一声,被人大力的踢开了。
两波人你争我抢的往里头挤。
“你推什么推,我不过想知道我家公子是否安好而已!”这是青水的声音,指着对方的鼻子,一副强势女汉子的味道。
“难不成我家主子还会害你家主子不成?”这是追风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无奈。
后头的人,大概就是顺着二人的对骂,而附和的互相指责。
容暖心凌利的眼眸往人群中一扫。
那些原本趾高气昂,互不相让的人,立即像斗败了的公鸡一般,个个都十分默契的禁了声,这一回是你争我抢的往外挤。
因为,容暖心和千暮离的目光似乎都有种杀人的冲动。
“不是说合作吗?再装病就不合适了!”容暖心见人都退了出去,立即‘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冷冷的瞪了千暮离一眼。
想不到,他仍旧是那般的狡猾。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再过两个月,这肚子就如何也掩饰不住了,因此,她必须赶在这两个月内,去将德馨接回来。
却在这时,追风突然欣喜的叫了起来:“主子,杜飞他们到了……”
千暮离的唇角勾了勾,顺势便拉起了容暖心的手,快步往外走去。
只见门外,杜飞和任孝风尘仆仆的迎上前,双手抱拳,正欲行军中之礼,却被千暮离一把扶住。
明晃晃的圣旨举过头顶,众府尹和守城将军皆跪下接旨。
这日夜里,容暖心接到青山的密报,说是容定南近日鬼鬼祟祟,身边有不明身份的人出没。
容暖心微微勾唇:“时机怕是要来了!”
三日过后,北疆军队里传来消息,说是有士兵染上了瘟疫,很快,便有数名士兵被送来了疫区。
千暮离指挥着众人将士兵与百姓分开医治,当日下午,便领着容暖心出了疫区,直往驻在边城城外的军营去了。
果然,军营人心恍恍,士兵们个个面色不佳,更有人止不住害怕,在军营中散布负面的流言。
短短一日,原本朝气蓬勃的军队是哀声连连,士气大减。
练兵场上,千暮离欲将各军各营都集中起来,熬制艾草药汁,帮助其他人增强抵抗力,却被一些统领拒之门外。
“就算是皇上亲封的平北大将军又如何?我们是直接受容将军管辖的,见兵符如见人,你若是要差遣我们,便出示兵符,或者容将军的亲笔书涵!”
其中一名姓陈的统领首先不服,义正言辞的立出来指责千暮离。
容暖心只觉得心间一阵紧缩,这些人,到底是大齐的兵,还是容定远的兵,只怕连他们自己也糊涂了。
千暮离的剑眉微蹙,并没有当即发怒,上前一步:“陈统领,本将军此次便是奉了皇命,前来救灾平北,不知陈统领这话是故意要陷容将军于不义,还是陈统领原本就有逆反之心?”
他的话,是个明白人都能懂。
千暮离是圣上亲赐的平北大将军,他不服千暮离便是不服皇上。
陈统领的话无非是将容定远放在了皇上之上,因此,这谋逆之心,彰显得很。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都是大齐的子民,吃的是皇粮,容将军亦如此,大家就不要再为这事再纠结了,总之,我们只要知道平北大将军是为了我们好,就行了,你们说对吗?”
这话是赵又廷说的,立即引起了他身后士兵的集体附和。
却是容定南,倒是一直默默不语,让人有种举棋不定感觉。
千暮离看了他一眼,心中对他们两兄弟的猜测似乎越加的清晰了,如今,这瘟疫真的漫延到了军营,如若没有猜错的话,七日内,燕国必定出兵,到时候,内乱外患,北疆危矣。
“那可不一定,谁知道将军安的是什么心……”陈统领冷哼了一声,扬高声音不冷不热的翩风点火道。
身后的一众士兵立即高低不等的附和起来,连带着其余的一些统领都对千暮离有着深深的怀疑。
这北疆,始终是容家在操纵,因此,只要容定南没有点头,估摸着,降了赵又廷手下的那二十万人,会按照千暮离的话去做,其余八十万大军,都不会为他所用。
容暖心一直在观察着那几名出众人的一举一动,在心中分晰了一番,那位陈统领充其量就是个出头鸟,真正操纵的人是容定南吧?
“容将军,请你告诉北疆的将军,平北大将军特意为他们熬制的这些艾草药汁,是增强抵抗力,防瘟疫的作用,末将想,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这瘟疫的可怕性,民间自有一种说法,叫‘瘟疫猛如虎’,便是形容,这瘟疫比到了老虎嘴里还难回天,你们即使不在意自己的命,也该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如今,将军每日都会派人熬制这种药汁,各营统领每日晨时派人来取,若是晚了,余期不候!”
说罢,容暖心便用眼神扫视了一遍那些铁铮铮,看似撼动不屈的统领们。
百万大军,按每位统领掌管一万人来算,北疆总共有百位统领,而每个营又分为十个分队,每一队以一位校蔚管辖,如此算来,便有上千名校蔚,这是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容暖心便是抓住了这一点,以心攻心。
哪一队先取了药汁,其兵士,定会按期服下,接之,军队中已有瘟疫苗头,因此,那些未喝过艾草药汁的兵士,总会再有感染的例子。
到时候,只要哪一个队率先有人发病,那么,必会引起新一轮的恐慌,必会有人埋怨其校蔚不顾士兵的死活,进而引发暴动。
到时候,千暮离再以心攻心,必能收复部分人的心。
千暮离笑着看向容暖心,这丫头的头脑里总有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容暖心却是不再理会他,而是举步向前,率先吩咐起那些熬制药汁的太医,开始分派起来。
赵又廷手下的二十名统领立即整齐的队起了队,由三五人一起将熬制好的药汁有序的分派到各个小分队去。
士兵们饮下艾草熬制的药汁,心里的压抑瞬间便减轻了不少。
北疆的军营里营帐有限,因此,千暮离主动提出与容暖心同住。
夜里,千暮离一结束了军中的事宜,便心急如焚的往回赶,一边走一边问守在帐门口的追风。
“暖心今儿个没乱走吧?”除了早上许她露了个面之后,千暮离便差她独自在营帐里头等,唯恐她在营中发生意外,或许被人识破了身份。
追问挠了挠头,有些愧疚的单膝一跪:“主子,属下办事不利,秦副将他……”
“他怎么了?”千暮离的脚步顿了顿,一把抓住追风的衣襟,情急的问道。
“他说,他与杜神医相谈甚欢,今夜便与他讨论疫情,不回主子这里了!”
此话一出,追风只觉得眼前一阵风飘过,一抬头,面前哪里还有千暮离的影子。
抛开营帐,只见容暖心正与杜飞窝在那案几上研究那张药方子,两人似乎真如追风说的‘相谈甚欢’,千暮离的手重重的放下帘子,故意忽视了这里头还立了个青水。
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杜飞,本将军倒是不知道你如此的体察民情,忧国忧民啊!”
带着酸意的声音脱口而出,杜飞只感觉背上一凉,紧接着,便像是触了电一般,猛的跳了起来。
他真的很无辜,是容暖心主动找他研究这药方的。
而他也非常想知道,容暖心手里为何会有这张方子,因此,才会与她讨论起来,他发誓,他绝没有私心……
虽然,在讨论其间,他有偷偷看容暖心两眼,感觉这女人真是聪明剔透的如同人精,但他发誓,他绝不敢有非份之想。
虽然,他方才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的心动,在这世间,还真没有一人能与他的想法如此的相投,但他发誓,他只是那么……那么……无辜的想了那么一小下。
“主子,我只是与秦副将讨论一下关于这张方子的改良之法!”吐了吐舌头,杜飞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是吗?”千暮离微微一笑,温婉如玉的目光在杜飞的脸上刮了一下,惹得对方浑身一颤。
“千暮离,你今夜便在这里与杜飞讨论一下方子的问题,你先回去!”容暖心站了起来,似乎十分自然的便向他下了命令。
千暮离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牙齿却咬了‘咯咯’作响,眼神狠狠的刮了杜飞一眼:“既然你喜欢住这个帐子,那么,杜飞,本将军与你换个营帐可好?”
杜飞这次是欲哭无泪,他是无辜的……
听了这话,他几乎是感激涕零,一溜烟的便跑了出去,开玩笑,他再呆下去,只怕千暮离的眼神都能将他杀死了。
“你……”容暖心发现杜飞已经被某人赶了出去,想到刚刚才讨论得有些眉目的方子,只觉得十分的不尽兴。
他们只余下三日时间,若是疫区那边不能迅速的转好,那么,燕国必会抓住这个机会,杀大齐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她才想到让杜飞将方子改良一下。
千暮离上前一步,两手牢牢的握住了容暖心的双肩,不管容暖心如何的向青水使眼色,那妹纸,就像是被千暮离收买了一般,却还偷偷的跑出了营帐。
火热的吻,伴着强烈的占有欲,是的,他要这个女人,从身到心,完完全全,一丝不漏。
只要瞧见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里便像是着了火一般,窒息得让人无处盾形。
“放……开……”容暖心一边躲避,一边口齿不清的乱喊,却不想,唇瓣一开,被千暮离钻了空子。
她的眼瞪得滚圆,在这么清晰的意识里,她不确定自己为何没有厌恶和反感。
那种感觉很奇妙,是不甘!她心里除了对上一世的不甘,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情绪,从什么时候起,她竟在慢慢的适应千暮离,适应他的保护,适应他的霸道。
矛盾充斥着她的全身,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激烈的打着架。
“呼呼……”耳边传来不知是千暮离的呼吸还是她自己的呼吸,浑身滚烫得厉害。
不……
“不,还不能!”这话不是她说的,而是出自千暮离的嘴。
容暖心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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