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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美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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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大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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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四章 长相思拥君入梦 。。。
自从梓箐到了翼王府之后,最喜欢做两件事,一是看书,二是侍弄花草。
南宫霖专门叫人给她开了处园子让她养花,这才不到半年过去,园子里就被梓箐种满了各种花草,现在春季到来,满园郁郁葱葱。
有南天竹、天仙子、夹竹桃、曼陀罗,也有铃兰、乌头、颠茄、蓖麻、商陆……
这些都是可入药的花草,同时也是可置人于死地的毒物。
梓箐祖父原是京中名医,以医术汤药救人,而她现在就要用祖父钻研所著的草本心得除掉仇人。
都道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可若是碰到医者无心,那便会带来一场人间浩劫。
夜天卖给白知梅的药就是出自梓箐之手,她按照祖父手札上的方子,配了一瓶“销魂散”,这药的威力在于它不会一下让人中毒,而是慢慢侵入骨髓,从不能动弹到不能进食,最后神经麻痹全身瘫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
一刀解决安王太便宜他了,梓箐想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样子,而且她还要安王死于自己枕边人之手。
被最亲密的人算计,最后死去,这才是最惨的,不是么?
可是再惨,也弥补不了他给梓箐带来的伤痛。
永失至爱,却又不能生死相随,她还有孩子要生要养,她这辈子只能靠着可怜的回忆度日,默默终老。
其实死了倒好,是一种解脱,而不像她现在,生不如死。
“郡主。”
一约莫三十岁的妇人进到花园,唤了梓箐一声。她叫尓萝,原本就是翼王府里的下人,她手脚麻利人也勤快,而且生过两个孩子,对怀孕生产很有经验,于是南宫霖特别把她指派过来照顾梓箐。
“尓萝姐。”梓箐冲她笑笑,放下手中的水瓢。
尓萝扶过梓箐坐下,倒了杯水给她:“动动是好事,可别太累了。”
梓箐接过喝了一口,温温的刚好,仰脸笑道:“哪儿有那么娇气,浇点水而已。”
“对了,郡主,您吩咐的初一十五都吃素,今儿个正好十五,王爷刚派人传话说陛下留他在宫里用膳,晚些回来。不如奴婢陪您去无染寺上柱香可好?听闻那里的菩萨可灵验了,有求必应,还有寺里的素斋做得也是极好的。”
这无染寺的名号梓箐也略有耳闻,佛偈有云:无染无所著,无想无依止。佛家总说无欲无求才是好,可偏偏这红尘俗世中人,最爱去佛门之地有所求,求平安求富贵求姻缘,甚至,祈求来世不要有苦难。
“嗯,去罢,我也想拜拜菩萨。”
不是为己求福,而是乞求一定要有轮回,一定要有来生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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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顶着翼王妃的名号,可梓箐行事素来低调,这次出行,只是带了尓萝夜天,还有几位王府侍卫在身边,扮作普通富户人家的女眷出行。
夜天驾着黄木马车徐徐前行,不敢有一点颠簸,几位家仆打扮的侍卫跟在车旁。尓萝陪着梓箐坐在车里,身下是软毯丝垫,脚边还趴着一只白色长毛巨犬。
小壮把头靠在美人脚背上,一副温顺样,梓箐伸手抚摸它的脑袋,动作温柔,眼露爱意。好似她看着的不是狼犬,而是爱人一般。
“郡主,没想到这狼犬看着又高又大,性子却温顺得好。”尓萝看着小壮软趴趴的样子,忍不住感慨一句。
“呵呵,”梓箐掩袖一笑,道:“这是对着我,要是对着它不认识的人,指不定怎么凶呢!”
“原来是这样呀,这狼犬还真有灵性!”
尓萝说着,伸手去摸了摸小壮的爪子,小壮瞬间抬起头,黑亮的大眼看了看尓萝,然后又重新把头耷拉下去,靠在美人小腿上,懒洋洋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真有趣!呵呵……”
梓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揉揉小壮的头。她和楚玖飏的缘分就是从小壮开始,如今楚玖飏走了,她也只能睹犬思人,聊以自|慰。
到了无染寺以后,尓萝先进去打点了一番,然后她才回来搀着梓箐进了寺庙后院的一座佛堂。
堂内供有一尊泥塑菩萨像,菩萨垂眸敛眉,手持净瓶,俨然是普渡众生的模样。
一位老僧在一旁敲着木鱼念经,嘴里念念有词:“常行于慈心,去除怨恨想。大悲感众生,悲惜化泪雨。修行大喜心,同己所得法。拥护以道意,乃应菩萨行。”
梓箐在佛前香垫上跪下,双手合十,闭目许愿。
“望菩萨悲之悯之,吾此生罪孽愿一力承担,切莫祸及腹中孩儿。恶人施毒手致爱郎惨死,身为人|妻,自当手刃仇敌。以毒害人,实属情非得已。吾愿死后下阿鼻地狱赎罪,惟愿来世能入轮回,与爱郎再续前缘。”
眼前慈佛,耳畔清音,心中杀意。
许愿后上了香,梓箐磕了三个头,然后才被尓萝搀扶起身,准备到后堂用些素斋。美人一脚刚跨出门槛,却听一旁念经的老僧又说一句。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想必他是听到了些许梓箐说的话,故而开口相劝。
梓箐回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正因为我无法做到你说得那般,所以我才会是俗世之人,若有了你的那份淡泊,我早就遁入空门了,而不是今日前来上香,求菩萨许我下一世。”
若她看得开,若她放得下,那她就不会今日独守三千红尘,耗尽相思缠愁。
无染寺用来接待贵客的一间厢房内,梓箐坐在桌旁,看着尓萝端来一碟碟素菜放于桌上,有些出神。
炸茄盒子、炒素肉、凉拌菜丝、翡翠菜心……还有一碗萝卜做的珍珠白玉汤。
往事浮现,历历在目。
“郡主?郡主?”
尓萝唤了好几声,梓箐才回过神来:“哦……,什么事?”
“您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哭了?”
梓箐这才觉得脸颊有些冰冷,抬手一抹,居然触到湿润一片,她都不知自己是何时落下泪来。
美人拭了泪,扯出一抹笑容:“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对了,这些菜谁做的?”
“是这寺里厨房的师傅,他在这里好多年了,素斋做得是极好的,远近闻名。”尓萝夹起一块茄盒子放进梓箐碗里,“郡主您尝尝,想必和您的手艺差不多。”
“嗯。”
这一顿素餐,梓箐吃得很慢很慢,每咬一口,就会想起旧事一桩,越想越放不下,越想,思念越重。
用完膳,尓萝提议道:“郡主乏了吧?现在日头还早,不如您在这里小憩一会儿,休息休息再回去。不然舟车劳顿,对孩子可不太好。”
梓箐这阵还没从刚才的愁绪里回过神来,她颔首应允:“那我先小睡一会儿,待会儿你叫我。”
“是,奴婢就在门外伺候,您有什么吩咐唤奴婢一声就是。”
尓萝出去后把门带上,同夜天一起守在门外,小壮也坐在了门口。梓箐打量着这间厢房,虽然布置简单,倒也干净整洁,一旁的书架上还放有几本佛经。
美人走过去抽出一本,然后坐到软榻上,倚着软垫看书。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若隐若现,似有似无,不一会儿梓箐便靠在榻上睡着了,经书从手里滑了出来,落在地上。
一人悄悄走进,脚步轻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弯腰拾起书放到一旁,然后把美人支着头的手轻轻揽下,再让她平躺下来,还拉过一旁的厚披风给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就在榻旁坐了下来,一双深眸紧紧盯着熟睡的人看,视线沿着那张娇颜逐渐向下,最后落在了凸起的小腹之上。
他没有迟疑,伸手就轻轻搭在了美人腹上,好似想感受一下里面的小生命。
可能是母亲保护孩子的天性,一感觉肚子有动静,梓箐就醒了过来,只是她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有些乏力,想睁眼也睁不开,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双眼。
“谁……?”
美人费劲抬手摸向肚子,却抓住一只大掌,带着再熟悉不过的温度。
梓箐有片刻的愣怔,而身旁的那人又俯□来,随即细碎的吻落满她的脸颊,带着浓浓想念,深深缱绻。
对彼此的气息再熟悉不过,梓箐现在有些激动有些疑惑,她搞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于是美人颤抖着声音,试探地问道:“玖飏……是你么?”
来人却不作回应,反而是吻上了她的唇,湿濡的火舌一下探入美人檀口之中,缠绵悱恻的长吻,仿佛要攫尽一切甘美。
梓箐热情地回应着,双手捧住这人的脸,摸到心中所想的那个轮廓,美人一下就哭了出来:“是你,真的是你……你是专程回来看我的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说着,梓箐准备伸手扯下蒙住眼睛的绢布,看一眼那朝思暮想的容颜,孰料却被这人一把按住手。
“别扯。”
声音低沉,有些喑哑,可却真是那人的声音。
美人放下手,紧紧搂住他:“好,你说不扯就不扯,那你要陪着我,一直陪着;不许走。”
梓箐拽着他同自己一齐躺下,把头枕在他的臂弯之中,然后伸手牢牢环住他的脖颈。
如果这只是美梦一场,那她也想自己睡久一点,梦做得长一点 。
“玖飏,我好想你,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
“嘘——,我知道。”
炙热滚烫的吻又再次袭来,他小心翼翼地把梓箐翻转过去,二人同向侧卧,美人的背脊紧紧贴上了男子宽厚的胸膛。
灵活的手指剥开美人裙衫,探入其中。温热的手掌覆在了圆圆的肚上,粗糙的指腹在光洁的肌肤上摩挲,好像是用另一种语言在说着话。
梓箐本就貌美,怀孕后又添了几分圆润,现在看着更是有种成熟蜜桃的诱人滋味。
他逐一吻过美人的耳垂玉颈,鼻尖都是蛊惑人心的兰香,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啃咬上了美人香肩,可又不敢妄动。
美人可能察觉到了他的欲动,反手搂住他的头,回首拥吻。
愈吻愈烈,二人都有些喘息不定。
“你轻一点儿,别伤着孩子就成……”
得到美人的首肯,他一手托住她的臀,缓缓顶了进去。
初入之时□无比,他几乎到一半就被卡住了,担心伤到她,只得徐徐前行,慢慢地动。
孕妇的身体更加敏感,美人被撩拨一会儿,也动了情,兰蕊湿润一片。
他一边谨慎地护住她的肚子,一边小心翼翼地冲刺。
梓箐只觉得耳畔都是粗重的喘息,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间,带来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温暖,于是便轻轻地哼了起来。
这一场旖旎浪漫,似梦似幻。
梓箐最后沉沉睡去,仿佛听见枕边人在她耳畔深情说道:“我也很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老僧说的佛偈,一是慈悲心偈,一是妙色王求法偈。
这章写得我无比羞涩脸红~(@^_^@)~难道是因为有小狼的缘故?
咳咳,小酒专门去查了滴,怀孕可以OOXX,但要避开前三月后两月,还要温柔不能激烈……算了,我还是捂脸遁走!!!
PS:抓头,我说个建议,干脆以后我多久写出来就多久更新?童鞋们觉得肿么样?或者大家还是喜欢固定时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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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五章 盼郎归陌上花开 。。。
晓莺声里,睡思酣犹美。
黄昏时分,门外响起尓萝的声音:“郡主?郡主?”
梓箐从梦里醒来,闭着眼习惯性地摸向枕边,可是居然冰凉一片。
倏地睁眼,美人从榻上坐了起来,她打量了空落落的房间一眼,然后又急忙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完好,毫无异样,只是空气中余留着一丝□的味道。
寂静如常,清冷如常。
“郡主您醒了么?”门外尓萝仍然在问。
梓箐下了榻,一手撑腰,三两步就走过去把门打开,劈头盖脸地问道:“他人呢?!”
尓萝一怔:“什么人?”
“他呢?他去哪儿了?!”
梓箐使劲抓着尓萝的手,一双美眸里尽是无限的祈盼。尓萝兴许是被梓箐失常的样子吓住了,说话都有些不自在。
“郡主您怎么了?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到底是什么人?”
“他啊!他刚才还在房里的!”
“您可是做梦了?房里没有其他人呀!”
雷鸣电闪,魂碎欲飞。
梓箐一双眸里浮起薄薄水雾氤氲,嘴唇嗫嚅:“没……没有人?”
尓萝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呀,奴婢一直守在屋外,未曾见到其他人进去。”
无情莺舌惊春梦,唤起愁人对夕阳。
梓箐眼中本来盛着满满的期望之情,闻言瞬时黯淡下去,黑沉一片。
原来,只是一场梦……
是她妄想了,身在黄泉之人,怎可能青天白日地回魂相见?也许是她太想,所以才会有此一梦,可是这梦为何如此真实?那些旖旎缠绵,她确确实实有切肤之感。
“可、可能是我睡得太久了,有些头晕。”
“那我们赶紧回府罢,宣太医给您瞧瞧身子。”
梓箐掩下失望,又恢复成那淡然无波的样子,开口吩咐众人回府。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未曾听见,身后的尓萝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刚走出无染寺,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故人。
人淡如菊,眉清目秀,气质倒没怎么变,不过却是妇人打扮了。
“婉婉?”
梓箐看到芮婉婉,大为诧异,而芮婉婉看到昔日好友,倒未显得有多惊讶,只是眼神扫过她凸起的肚子,眼眸神色复杂隐晦。
芮婉婉屈膝见礼:“见过翼……”她忽然想起梓箐只做了平常妇人打扮,想必是不想被人认出,于是改口道:“夫人。”
梓箐赶紧虚扶一把,语气惊喜:“婉婉你怎么在此?你成家了?”
“嗯,成家了。”芮婉婉点头,道:“今日十五,我来上香许愿。”
梓箐瞟了眼她手中的竹篮,放了些香烛,还有,一叠冥纸。
“你夫家是京城人士?我都不知道你成亲,也没去恭贺一番。”
“呵呵,我……其实也没怎么请客。”
“……”
二人寒暄几句过后便分开了,芮婉婉说还要去后院听大师说佛法,于是先走了。梓箐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秀眉微蹙,为何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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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之时已是华灯初上,南宫霖亲自在大门等候,不住伸头张望。
当车轱辘发出的响声由远至近,俊美翼王终于绽放出一个笑容,神色也随之轻松下来。
“小连。”
车一停下,他就急忙去扶梓箐,有些埋怨地说道:“怎的这么晚?害我担心死了!”
忽而想起他原来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梓箐笑了笑,俏皮反问:“公子你为何要担心我?”
当初梓箐有事回家,错过了给南宫霖做饭,这位美公子第二天可冲着她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因为你是我娘子啊!”
南宫霖随口一说,然后拉着梓箐进了大门,一对璧人笑颜盈盈,好不般配。
其实这些欢笑,只是为了遮掩心中无尽的离愁而已。
入夜,尓萝备好香汤,准备伺候梓箐沐浴。
梓箐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尓萝把美人搀进浴桶之后,便拿起澡巾帮她擦洗身子。
“郡主的皮肤真好,又白又细,像玉做得一样。”尓萝由衷感叹一句。
“我平日也没刻意去管,都是天生的。”
“是吗?我看是郡主您人好,老天爷也特别优待您。”
“优待?”
梓箐闻言略微摇了摇头,如果老天爷真的优待她,又怎会赐她一身惹眼的皮囊,夺她挚爱之人的性命?如果美貌的代价是惆怅一世,那她宁愿丑若无盐。
“尓萝姐,”梓箐咬咬唇,踟蹰片刻后问道:“若是死去的人心中有所牵挂,你说他的魂魄会不会因为不舍而归来?”
尓萝手下一顿,不过也只是一瞬的事,她淡淡说道:“也许吧。在我的老家,有一种说法,说在逝者百日之期,或者冥寿的时候,阴鬼会回来探亲,隔窗窥视,如果亲者不慎撞见,千万不要惊慌害怕,他只是看看便会走。”
梓箐垂眸,用几乎不可听闻的声音说了一句:“今日正好是他的生辰……”
“郡主您说什么?”
“没什么……尓萝姐你的家乡在哪儿?”
“在一个遥远的山村,我都很多年没回去了。郡主,我家乡还有专门唱给故亲的歌谣,您要不要听听?”
“好呀。”
尓萝清清嗓子,之后轻轻唱了起来,声音竟出奇的好。
“萤火挽魂,徘徊久矣。
旗掣猎舞,朔风扬矣。
鬼域苍茫,魂兮归矣。
芸芸冥灵,故亲来矣……”
一首仿佛从地狱传唱上来的挽魂歌,声色凄凄,浅吟低唱间,带给人无限哀愁。梓箐听着,忍不住又要落下泪来。
美人轻阖双眸,掩下回忆带来的氤氲,身后尓萝还在唱着歌,歌声萦绕许久……
夜半无眠,梓箐穿好衣服,去了南宫霖房里。
烛火明亮,美人轻轻叩门两下:“阿霖,你睡了么?”
“咯吱”一声,南宫霖把门打开,眉眼间带有一些倦色:“还没睡。小连,这么晚了有事么?”
“我睡不着,”梓箐抬起眼眸,略显迷茫,“我今天梦到他了。今日是他的阴寿,可我却不能为他做场法事,也不敢祭拜,就怕被人抓住把柄……你说是不是因为这样他才怪我?才托梦给我?”
看着梓箐一脸自责的模样,南宫霖把人拉进房门:“先进来再说。外边风大,小心着凉。”
梓箐进了房,看见书桌上堆得高高的,好像是些兵书地图之类的东西,想必南宫霖刚才正在看书。这位美公子前面的十几年都是得过且过,现在将勤补拙,应该不算太晚。
南宫霖把美人牵到软榻上坐下,又找来条厚毯子给她盖在腿上,这才一同坐下说话。
“小连你梦见他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也别思虑过重,这对孩子不好。”
“我知道……我也不知今日怎的就梦见了,兴许真是他回来看我……阿霖,我好想他。”
眼见美人一副失魂的神色,南宫霖移了移身子坐过去,轻轻揽住美人的肩头,安慰道:“我们都想着他念着他,可是逝者已矣……小连,你必须认清这个事实,他确实是回不来了,而你还得好好活下去。”
梓箐靠在南宫霖怀里,还是落下泪来:“正因为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正因为我知道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他的面了,我才会这么难过这么想……有时候我多希望这些都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我们依然在宜城,风平浪静地过日子……”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呢?楚兄曾给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时间不会停留,我们必须一直往前走。小连,看开些。”
梓箐靠在南宫霖胸口点点头,闷声闷气地说道:“一直走,走到尽头……”
走到这件事的尽头,走到生命的尽头,可是思念却没有尽头。
南宫霖微微叹气,他覆手过去顺着美人的背脊,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胸前衣襟都被浸湿一大片。
过了一会儿,梓箐止住了抽泣,南宫霖低头看了看她,正准备劝她早点歇息,眼神飘过美人后颈,他皱起眉头,问:“小连你身上怎么了?是不是今日出去被虫咬了?”
梓箐抬起头来,泪眼朦胧,有些纳闷:“没有呀,我都不觉得痒,也不痛。”
“我看看。”
南宫霖小心翼翼地剥开美人后领,看见上面有两三个暗红色的小点,乍看以为是蚊虫叮咬的,可仔细瞧瞧,却觉得更像是爱痕。
“小连你……今天碰见什么、那个奇怪的人没有?”南宫霖问得很谨慎,眸里露出一丝担忧。
梓箐摇摇头:“没有啊,我今天就去了寺里上香,和尓萝姐他们在一起。怎么了?我的背后有什么?”
“没什么,估计是衣领子太硬,磨到了。”
南宫霖劝慰了梓箐好一阵,后来又亲自把她送回房,看着人睡下以后,这才慢慢往回走。
千古明月依旧,离人思绪悠悠。
南宫霖此时无心睡眠,在府里到处乱逛,他眉头紧锁,不断想着一个问题。
当初是安王一剑杀了楚玖飏,但以楚玖飏的身手,就算身受重伤,也绝不会轻易让人刺中死穴,而且依他那性子,他拼了最后一口气,也绝对会拉着仇人同归于尽。
正巧不巧,偏偏小连还说今日梦见楚玖飏了,也许,她并不是做梦……
而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梓箐也睡不着,一直睁大了眼。
不知怎的,她一想起今日梦里的情境,耳边就会浮现出尓萝的歌声。
“萤火挽魂,徘徊久矣。旗掣猎舞,朔风扬矣。鬼域苍茫,魂兮归矣。芸芸冥灵,故亲来矣……”
突然,梓箐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她走到书桌旁,赶紧研墨蘸笔,在纸笺上写下几个字。
搁笔暂停花笺尾,灯灰墨冷。
美人看着纸上的字,指尖滑过那些笔画,隐隐发抖。
过一会儿,梓箐放下纸笺,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一手撩起颈后发丝,一手举起一面巴掌大的银镜,两镜相对,梓箐从大铜镜的映照里看到了自己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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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间普通的宅院里,住了一户看似平常的人家,这家进进出出的就两三个家仆,主人却是从未出现过的,听说好像身染顽疾。
又是桃红三月,宅里的一株桃树开了花,依旧绯红艳丽。
树下站有一位男子,身材高大,满头银发,正抬手折下枝头一春。
去年,她也叫自己折一枝花。
“九。”
门外进来一人,开口唤他,来人正是楚奇坤,只见他手里提着满满一篮子金黄的东西,好像是什么花。
银发男子抬头,只见他高鼻深眸,湛蓝瞳色犹如大海,这般的样貌,确是楚玖飏无疑。
“七,你拿的什么?”
楚奇坤举起篮子笑笑:“这东西是翼王妃差人送到楚府的,我提着过来给你。”
楚玖飏接过一看,只见满篮都是油菜花,黄灿灿地堆满了藤筐。
“送花的人未留只言片语,送来便走了,我看过这篮子,里面除了花什么也没有。”楚奇坤耸耸肩头,有些好奇。
“呵呵,”楚玖飏浅浅一笑,递过手中的桃花给七:“找人把这个送去翼王府。”
楚奇坤伸手拿过,不解问道:“你俩这是干什么?传花诉情?”
楚玖飏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抓起一把油菜花,自言自语一句: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作者有话要说:无情莺舌惊春梦,唤起愁人对夕阳。——《旧愁 其二》朱淑真,宋。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出自吴越王钱镠与其原配戴氏王妃的典故。
大狼不和美人相认是有原因滴~~~尓萝唱的歌有玄机哦!猜猜她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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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六章 一枝春皇宫产子 。。。
“卖花咧~~~红桃粉杏儿~~~卖花咧~~~”
梓箐坐在王府院子里摇椅上,听着墙外传来卖花郎的叫卖声,抿唇一笑,抬头对尓萝说道:“尓萝姐,去把那卖花的叫住,我想买枝花儿簪头。”
尓萝闻言就转身去了大门,叫住那挑担的卖花郎,让他在门口等着,然后回去扶了梓箐出来。
梓箐腆着肚子,慢悠悠走到了门口,看见一个长相憨厚的汉子有些局促地低头站在那里,不住搓着手,显得很拘谨。
美人儿瞟了眼担子上的花,桃李杏梨都有,她伸手过去拾起一小枝千瓣桃,花瓣层叠,色艳妖妍,花枝袍红。
梓箐把花簪在鬓角,回头问尓萝:“好不好看?”
尓萝点头:“好看。”
梓箐满意地笑笑,开口问卖花郎:“你这花儿都是自家种的?”
“是、是!”卖花郎忙不迭点头,“小人今早才摘的呢,您看露珠儿都还在上面。”
“你这担花儿我全要了,尓萝姐,你去那些银子出来给他。”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卖花郎一看遇见大买主买了全部的花,赶紧哈腰言谢。
梓箐浅浅一笑,又拿起担上一枝垂枝碧桃,此桃花花色略粉,枝条柔软似柳,看起来好似彩带。
“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叫郎比并看。”
美人随口说出一诗,听得那卖花郎是一愣一愣的,他抓着头憨笑道:“贵人真厉害,模样儿好,还能出口成章,什么奴面花面的……反正贵人是比花儿还好看就对了!嘿嘿……”
梓箐抬袖掩嘴一笑:“我说你才是真会说话。”
这时尓萝拿了银子出来给了那卖花的,卖花郎接过一掂,沉甸甸的足有几十两,他立马眉开眼笑,弯腰作揖地再三道谢。
“好了好了,你那儿还有什么好东西没?过两日你再挑着担子过来,要是碰见喜欢的,我就全买了。”梓箐摸着肚子这般说道。
卖花郎小心翼翼地恭敬回话:“回贵人,实不相瞒,小人原本就是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平日都卖些小东西。小的瞧贵人这身子恐怕是要生了吧?小的那里有些小孩儿用的玩意儿,要是贵人不嫌弃,明儿我就拿过来给贵人瞧瞧。”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过来。”
“是、是、是。”
说好以后,梓箐拿着桃枝就转身回了府,尓萝叫门口的家仆把鲜花都搬了回去,卖花郎得了银子,兴冲冲地挑着空担子走了。
卖花郎哼着小调,不一会儿就走出了京城豪门聚集的大街,七拐八弯一番以后,回了城郊自家农屋。
“阿芬!虎子!我回来了!”
卖货郎一进门便大声嚷嚷,然后屋里出来一个怀抱奶娃的农妇,笑脸迎人,挽着卖货郎的臂弯便进了内屋。
过了一会儿,有两人从墙角处现身,聚首窃语一番之后放心离去。
翌日,那货郎又挑着一担子小玩意儿来了翼王府,梓箐又买了他好些东西,特别是一个拨浪鼓,做工精致,她买了留着,等生产以后送给孩子。
隔三差五,那货郎就会挑些东西来卖,梓箐前前后后在他那里买了几箩筐小玩意儿,全是给孩子的。
有木剑木马、泥偶陶人,还有虎头鞋、婴孩衣衫……
美人看着这些东西,笑意堆满了眼角,虽然不能相见,可这份心意她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得到。
春去休惊晚,夏来还喜初。
转眼炎夏,梓箐怀孕足有九月,肚子也已经很大,她估摸着就在这几日要生了。可是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怀孕八月而已,此时断不可能产子,否则这时间上要如何交待?
本说皇帝的病拖不过半年,可是这拖拖拉拉,近一年要过去了,皇帝依然还是那样,病无起色,靠些珍稀药养着,也还活着。
不过,毕竟是沉疴,这几日皇帝又有些不好了,于是诸位皇子进宫愈发勤快,日日探望时时陪伴,恨不得一天粘在龙椅旁。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翼王自然也要前去伴驾,且不说有没有父子感情,这血缘关系可是抹杀不掉的。
这几日,梓箐挺着大肚,坚持亲手熬了些滋补汤水,叫南宫霖带进宫尽一份孝心,而她身为名义上的翼王妃,自然也陪同前往。
除了他们,安王也去,且安王这人做面子更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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