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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沦为肉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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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都僵住了,寒气夹杂着莫名的恐惧遍及血骨,她盯着那洞口半天,慢慢地转过身子靠在木桶上,动作很是自然,当就在她后背甫才贴住木桶,嘴立马张开欲喊——

虞哥哥!

那声虞哥哥,终是被掐断于喉口。

脖颈冷风习习,水桶里的温水仿佛霎间就成了冬雪霜冻。

氤氲的雾气中,窗户被轻轻推开的响动极其细微,乍听之下就像是风的声音。

血液一点点被冻住。

心口几乎凉透。

视野里,雾霾层叠重合,她无助地闭上眼……明明最需要的人就在不远处,她却无法出声呼救。

隔着那么薄薄一扇木门。

所有一切都将被掩盖。

披散的长发上有人的手指轻触,沿着发迹慢慢摸到湿热的脖颈,旋即张开五指,仿佛一双鬼爪泛着冷色,在她眼底下拨弄着水。

隐约记得有一场画面里,同样的人,相似的情节。

逐渐冷却的水被他用手掬起一把,顺着发丝缓缓地渗透头皮,她脑子发麻,不知道接下来这个人到底会干什么,但能想象的是……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画面。

太惨绝人寰了。

她心里默念。

“我回来……接你了。”

同时响起的,是地狱深渊里最底处的召唤。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能终结,谁想……鱼妞果然还是想得太甜(泪)

不过也算肥章吧,明天,大概能终结掉(——?)

突然发现卖萌小剧场无能(泪)还是明天多写点当做补偿吧。

继续求留言,随便说点儿吧……(赶脚像是随便打发点一样,抹泪)

ps霸王榜:阿所的地雷一枚,真爱永恒~

第59章 V章

简单明了的几个字;仿佛一瞬间就将她的命运都阐述的清清楚楚。

——是了。

他将用那淬满幽绿色的剧毒魔抓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无论她怎样蹬脚,踢腿;拼命呼救;大喊,这片黑暗的世界里只剩下一双拖着她往地狱底处爬的鬼爪。

她好想驱散眼前的雾霾;好想打开眼前的木门;看一眼他的背影。

最后看一眼。

心里隐约是明白……这一世的结局。

透亮的光忽地点燃她的眼;像一把火陡然爆开璀璨烟花,没有比这一刻,意识还要再清楚。

她一双眼冰凉冰凉的,如此刻荒芜的心田。

“你觉得……他能救得了你么?”他平缓的语气中隐含一丝讽笑,手温和地撩拨着她鬓角间几缕湿润的长发;就当着她的面仿佛故意缠绕在指尖,一圈……接着一圈地绕指动作,边在耳旁吐气低语,“你看……我们是没办法分开的。”

说着,用剩余的发丝在指腹间打了个死结。

“你以为我真的会走?”

“我只是……要看你到底何时会叫住我。”

“若非他出现,你必定会崩溃……我迟早能把你一举拿下。”

说到这,他的尾音着重将‘一举拿下’深刻描绘一番,显然还带着对虞冷在当时唐突出现的指责,像是他就不该回来,这样便能够打破她的美梦,令她的执念瞬间烟消云散,到那时他步步紧逼,想来轻易就拿将这只鳖收入囊中。

只是可惜……

就差那一步。

他之后顺顺当当的步骤,便全数被打散。

如此一想,心头本强压的火苗陡然升起,手指头往上一拉扯,就顺势带着她的脑袋往上仰,宛若一具毫无生气的木偶。

眸光在侧面打量她,若有所思。

大概他也不愿浪费时间同她理论这个,总之把人带回去好生j□j灌输,日子一久,还能不成事吗?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不过他倒是还有件事要说……靠近她的耳边,言辞语调轻快,“说起来,穆景和这个名字怕是不能用了,我想想……就叫薛染如何?”

她僵硬的心像被什么东西一触,本能地轻微弹动。

“虽说这名字是已死之人的,但这样拿来用不也刚好合适,到时我再寻一个名义上的父亲装个样子……喔,对了,说起来,我已为我们未来的居所想好了名字……就叫碧月山庄……”他感叹一声,似乎对自己策划的一切感到十分满意,话声到这里忽而停止,他发出一声低哑的笑。

指腹轻柔地沿着她的脸廓描绘,“碧月……羞花。”

低笑声一串接连一串自他唇间溢出,仿佛美好蓝图已尽数展开成为事实。

突然在这时,外头有明显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同时虞冷的声音也响起来,“你可沐浴好了?”

他面色不改,只在她耳边快速说了句,“若还想见到你的心上人,就想办法拖延时间。不然……我就先杀了她再带你走。”很轻缓的一顿,夹杂一股凛冽罡风低沉补充,“你可考虑清楚……”

穴道果被解开,她憋着一口气轻轻咳出声。

身边是自信满满的薛染。

她飞快地转头,和他满是威胁的眼神对视,边张嘴道:“还差些……虞哥哥你且等等。”声音略显沙哑,微颤着将这句话说完。

瞳孔里倒映出薛染的轮廓,想到他适才说得那些话,她忽然觉得这大千世界,真当无奇不有。

变换身份,改头换面,原来是这样简单的事。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很多事情远比她所正常认知的要玄妙许多。

……

身旁的人故意拨水发出声响,用眼神警告她千万别轻举妄动。

她神色张惶,看脸色应是顺从了他。

他很满意。

外头传来虞冷应答的声音,“衣服放在席子上,你若好了便出声唤我。”

她嗓眼紧绷,只能咽了咽口水清嗓后才张口回道:“虞哥哥,我知晓了。”

外面的人站着似乎没动,片刻后脚步声才渐渐消失。

听着那轻微脚步声的离去,她仿佛觉得那一刻全世界都在逐渐离她而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

——这枚毒瘤,她要亲手……

“呵……”一声极轻微的笑。

她这样犟,本还以为会和他对干,没想到还是妥协了。

是因为怕他杀了那个人吗?

还真真情深意重。

他冷嗤的声音饱含嘲讽,圈着发的手指在水里拨弄几下就散开了,他用手撑在木桶边缘,对她轻声道:“现在,自己穿好衣裳……最好别玩花样儿。”说罢连同她身上的穴道也一并解封,见她安安静静的缩成一团没有表示,以为她吓坏了,故并不着急,只嘴角扬着等她缓过劲来。

她是害怕的动不了吗?

呵,怎么会。

这种触目惊心的场面,她经历的还少吗?她只是在想,那包虞冷给她的迷药,藏在那旧衣裳底下……该怎么取出来顺便甩这只狂傲自大的变态一脸?

她闭上眼,身子轻轻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皮,抖抖索索地欲要站起来,但很快,她就又坐了下去。

他虽奇怪她胆子何时这么小了,明明地洞里还和他硬抗,然转念一想,她恐怕是因为他威胁要杀死那人才会方寸大乱,且她便是心智再老成非凡也毕竟身形受限,一时之间情绪经不住倒也能理解。

心中疑虑消除后,他只专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若她真想耍花样,于他眼皮底下也是无用功。

知道薛染是不会轻易放下戒心,她故意表现出承受不住几乎崩溃的样子,但时间有限,她不打算拖太长时间,就怕拖久了会引起怀疑。

故此她很快重新站起身,只是脸涨红起来,又惧又怯地低声说,“我、我要换衣服……”言下之意,是就算她这小身板还未发育,但好歹也是女儿家,他总不能盯着她全…裸换装吧?

薛染倒是深信她搞不出什么花样,便微侧身让出通道。

她低声呼出一口气,似放松一些,拿起提前摆置在小矮凳上的擦布,随意抹了抹身上的水渍,从木桶里翻出来,脚上还是湿哒哒的,但她顾不得许多,只三部并作二步匆忙地拾起席子上的衣裳往身上套,因手脚哆嗦着,衣裳总是套不上,期间,她还发出一声烦乱的低哼。

他见她这样,反倒觉得正常。

余光不慎会撇到那双小脚,嫩白如玉,还有沐浴过后幽淡的气味,眼眸中神采微沉。

她慌慌张张把衣服穿好,刚转过身,竟没想到脚踩到过长的布料,噗通跌倒在地。

毕竟是十四五少年的衣服,与她而言是太长了。

薛染见她这样,心中微软,唇际荡开一丝无奈的笑。

看她居然还是摔在那团脏衣服上,摇摇头,就要伸手来搀起她……

谁想她衣襟自个儿把宽大的衣服收拢,手脚忙乱地站起,眼神惊慌失措地望着他。

“小心些。”

从方才起一直胁迫她的人难得露出笑容,她一愣,哪想脚下一滑,人就往后摔去。

他下意识地弯腰去扶她……

她一只手挥舞……

一团白色的粉末直冲薛染面门,尽数自她手心里喷散开来,伴随着她一声低喝,如烟花盛绽。

裹着长袍的小人在地上快速打滚一圈,大声吼道:“虞哥哥——救我!”

那声音里头是惶恐、是惊慌、是依赖、更是信任。

已滚到角落里的人防备得拿起屋里头唯一的利器——木铲,对着被洒了迷药满脸白沫的人,他面上一片不可置信,满头粉末令他瞧上去分外狼狈。而随着她一声大吼,木门被一掌挥开,破门而入的虞冷站在屋中快速一番巡视,眼睛已锁住正中央的人。

霎间泛开冷如刀刃的光芒。

“虞哥哥,他被我洒了迷药,你快捉住他!”一旁的人大声嘶喊,那所有憎恨厌恶的情绪升到极致,全数化作尖锐冷箭,唰唰刺入薛染。

虞冷刚一有动作,却见中间的人忽地狂笑起来。

虞冷戒备地盯着他,身形一动已挡在她身前。

读者一退再退,整团人影都缩入角落,试图减少存在感和杀伤范围。但饶是如此,薛染睁眼的那刹那,赤红血瞳还是一瞬间就凝定于她。

眼沉冷如冰,戾气深藏。

宛若一把淬毒的剑。

急需饮血。

她心头一紧,眼前两团人影已是交缠打在一起,快得她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那行动的轨迹。这破烂的小木屋明显是承受不住两大高手的对决,对掌间到处一片狼藉。生怕被殃及的某条池鱼从一个破陋的洞口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出去。

然刚钻出去,只听轰隆隆一阵响。

同时刻,是两人冲天云霄般的身姿。

半空中,有人发出一声龙吟虎啸。

浑厚有力的声响快要咋聋她的耳膜,她的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心中腹诽她明明一包迷药都甩在薛染脸上,药效怎么还没产生!差评!

本交缠一团的两条人影忽地飞快撤开,两人都捂着胸口,僵持着互望半晌,虞冷噗地一口鲜血从唇中吐出来。

“虞哥哥!”万万没想到,竟是……

她吃惊震愕地看向同样受伤却明显要处于强势地位的薛染,大为不解,她刚刚分明就……

“你以为……那东西对我会有用吗?”他冰冷地说道,旋即目光如炬地看向虞冷,“你虽也是天煞孤星,但力量却已经被人封住,只有七成功力勉强能用,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他一语道破天机。

而虞冷眼中闪过复杂神采。

这话入了读者耳中,宛若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怪不得同为凶星,两人脾性会差那么多。他是在圣灵仙山修炼的,这凶星的力量是被封住了……而从来就是放养状态的薛染,一旦力量被打开,绝对是刻意收住力道的虞冷所不能媲及的。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薛染会杀了虞冷吗?

这就是她的终结?费尽心力,算计一切可能,最后还是抵不过他这一秒杀的力量?

不能、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如果说封印的力量需要被开发出来,那么……

那么就由她来做这个契机!

一瞬间她已下定决心,望着弓背还勉力支撑的虞冷,心头浮上一丝酸楚。

回想那一幕幕稀少却珍贵的场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耳,唇……将熟悉的五官印刻入瞳孔中,本来是趴在地上的小人手脚麻利地站直身,大喊道:“我跟你走!”

薛染轻笑。

“现在想和我走了?”

“对。”她坚定地说,“我跟你走,你放了他。”

薛染仍是笑,眉梢邪佞,语气缓缓,“若我……非要他死呢?”

“不要求他。”冷冷一声,是虞冷发出的。

他的视线看向她,又重复一遍,“不、要、求、他。”

她心头大恸,却坚决摇头,“虞哥哥的命……不值得为我丧生。”

——不值得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做到这一步。

不值得……

不值得。

她目光转向薛染,再次开口,同时膝盖跪在地上,“我求你、求你答应……”

先是一串低闷的轻笑从他胸口里一下撞击一下接连发出,再是笑声逐渐变大,像邪恶的灵魂被彻底释放出来,肆意张狂。他手捧着肚腹,身子笑得乱颤,几乎都要把眼泪水都笑出来,这才停止这夸张的举动。

眼神从她身上飘忽地滑落至虞冷一张极其冷漠的面孔上。

“你看……你是争不过我的。”

他是算准他此时无法运用内力,只能运息调养,边说着脚步轻快悠哉地朝她走去,嘴里哼出不成调的曲谣。虽不知他唱的是什么,然而从他面上就能知晓,此时的他很快活,就像这全天下他该得到的,都已经到手。

哦不,应该是唾手可得。

只差一步。

就差一步……

他来到她跟前,低头于她额前落下一个轻吻,满面愉悦地说道:“现在知道,你逃不掉了吧?”他摸着她木然的小脸,慢慢说,“以后好生和我在——”那一起二字还未说出口,却被她瞬间的举动给撼住了。

一声沉闷的低哼从她嘴角难耐地逸出,她身子在手中挽发的玉簪扎破皮肤那刻变得紧绷僵硬。

滴滴血红自她胸口蔓延开来。

她抬起头,艰难地对薛染露出笑容。

“你为……”

怒啸声疯狂响起,薛染还未说完,人已经被突如其来的重击打断,他的身影飞快撤退,勉强躲过虞冷的攻击,但因为她的举动而打击太重,手臂上还是被那刚烈的罡气所划过,立时就有殷红的血丝从他垂落的臂膀上渗透出来。

沿着他的手臂,一直顺着腕间,从指尖,点点落地。

和盛开在她胸口的血梅相比,似乎显得无足轻重。

“为什么……”

“为什么——!”

他的脸上布满癫狂之色,疯了般怒吼质问。

她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恍若无睹,只拿眼盯着将她抱在怀里的人。

依偎的胸膛一如既往的暖人心扉。

“虞哥哥……我不能再继续缠着你了……”她轻声地说,眼里逐渐灌入水雾,莹润的泪光在她眼眶中闪烁不定,“我好想……呆在你身边……”

——上上辈子,上辈子,所没能实现的,这辈子,依旧无缘。

——到底是宿命,还是惩罚,她已不得而知。

唯一欣慰的,大概是每一次……她都能够死在他怀里。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万幸,她还是遇上他。

“你还会在我身边……”他的手柔和得似一道轻风,温软地在她鬓发上摸着,一如他先前每次无奈都会做出的举动,“等我杀了这个人给你报仇,我再带着你游山玩水,看遍天下……”

“真的吗?”

“真的。”

她刚要说什么,只觉得呼吸梗在喉口,艰难地大喘气几声,挺着胸的身子再度无力地倒在他胸前,她知道……自己是快要死了。

“要信守承诺啊……”低低的声音于唇边轻吟,如阵风般飘忽消散。

眼角有滴滚烫的泪珠滴在他手背上,飞溅散落。

……一定要信守承诺啊。

……

放下气若游丝的小人儿,胸口的穴道被他点住,虽能止血,但读者明白,这暂时被凝固的生命只消打开开关,立刻就会枯萎死去。但她竟是一点不怕的,死过两回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过来人了,她只是可惜,这最后一点独处的空间仍有人要去破坏。

这大概……是孽缘吧。

她一定曾经做过坏事,还是极其恶劣残忍的那种,不然老天怎么会选中她来遭这场无端灾祸?心里头很不甘愿,不甘愿就此死去,然后继续没完没了的折磨,漫长的,无止境的……

额头忽被温热的唇轻轻触碰。

眼皮已经疲惫的无法睁开,只能用残破的身躯感受仅有的一点温度。

“我会守约。”是虞冷在说话。

他的声音,可真好听。这么模糊地想着,身子越来越沉……

仿佛一沉,就沉到无边黑暗中。

……

虞冷修长的身影挺立在原地,泛着浓烈恨意的血红瞳孔移转到薛染身上,同样是凶星再世,好运遇上贵人得以将他那股邪力封印,他是不愿活在那种地狱里头的人,可如果老天注定他要下到地狱底处……

若只有身在地狱……

他甘之如饴。

扬起手掌中像是握着一把无形的镰刀,同样的血瞳,同样肆意在身体里攒动的邪力,一个冰冷,一个癫狂。

无声对峙。

薛染先笑了。

虞冷脸上默然一片,只有冰冷的煞气。

他继续笑着,目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概在他眼里已经是尸体,边笑边道:“看,死了,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

“你错了。”

霜寒般的语气,冷冷打断他的癫笑。

薛染面色一变,脚步往前跨出一步,“我错了?我怎么错了?她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手一挥,面容狰狞,龇目欲裂,“是你要来夺走她,若非是你……若非是你——!”话至此已是疯狂炸裂,拳风如影,狂挥向他。

虞冷岂会坐以待毙,身形如电,轻易就避开他的攻击。

而冰冷的声线咄咄逼人,“一切都是你的执念,她从来就不是你的!”尾音爆喝,腾身而起,身上炸开的光芒将他仿若变作一把剑,电光般袭向薛染,后者被他话语刺激,大吼着双掌对阵,用内力硬抗。

两个人,都是为一个人战斗。

而那个人,已行将就木。

像是回光返照般,她猛地睁开眼,盯着那边的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道:“虞冷——”尾声持续拖延,她所有的爱恋,三生三世,全数灌溉其中。

虞冷,虞冷……

只见薛染全身一震,面色大变,噗一声嘴里喷出鲜血,在空气中溅成一团血雾。

虞冷再一使力,他终是身躯大震,双腿仿佛无力支持,跪在地上。

眼神迷惘地抬起,好似一个古稀老妪,极缓地一字字从唇中喃喃低语,“为什么……”

虞冷没有回答他,寂静一片中,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

而他仍是反复地问着“为什么”。

头顶上投来漠然的一眼,虞冷的眼神里尽是毫无怜悯。

他已是将此人全身筋脉几乎震碎,可以说,就算他撑得过这回,也是个废人了。

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虞冷朝一边走去,望着她颤抖的双眸,动作小心轻柔地把地上躺着的人给抱起来,“我回来了。”

她连点头的气力都没有,只能缓慢地挪动目光,眼神飘忽不定。

他低头在她耳旁轻语,“我来守约了。”

她勉力勾扯嘴角,却只有刺目的血从她唇角流出。

他伸手用袖子抹去她唇边的血迹。

脸上的笑和平素一样,柔和美好。

“我带着你……”

“我们一起游山玩水,走遍天下……”

他的声音在耳边摇摇晃晃,像是风,随着她的意识飘渺远去……

她想啊,真好。

这样的结局,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你要信守承诺啊……

——我会的。

——真的吗?

——真的。

——我来守约了。

(笑~)终结咯,明天新卷章开启,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你们,大力虎摸。

今天终结章,萌亲们继续潜水就太不够意思了吧?

鱼妞温柔地笑,再打发点留言咯~

第60章 V章

一声低哼从嘴里逸出,她艰难地用力撑开眼皮;视野里的景物模糊不清;不知是因为那黏腻的一层沉重覆盖住她的眼睛,才会令她难以睁开。手指尖轻微地弹动一下;极其缓慢地将五根拇指打开;紧接着像是弹钢琴一样,在虚空中成波浪状举动;直到手指关节都差不多能够活动起来,她才伸手把眼皮上黏状物给抹开,这次视线里的事物终于逐渐清晰起来。

是一座山谷;不远处就是潺潺流淌的溪流,遍布都是翠荫青竹;将这一方天地独独遮蔽掩藏起来。

随后她慢吞吞地挪动着四肢,强忍住胸口刀割般的钝痛之意,爬向那条溪流。

很快,她便在那清澈水面倒映出来的人影里看到自己的长相。

眉头一皱,她眼中显出十分困惑的表情,倏尔似是想到什么,手颤抖地从水里捞起一把清水擦拭起来。

面孔随着清水不断地洗礼逐而显出真正的模样来,熟悉的五官,和身上那大红丽花鲜艳团簇的嫁衣,简直不可置信……略微气动,胸口的伤随之一阵剧痛,她重重咳嗽几声,嘴里噗地吐出一口鲜血,立即就将眼前的清水给染红一片,然而随着流淌的溪流很快就被洗净了。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照出她震撼惊愕的脸容。

她张嘴,水面上的人也张嘴,皱眉,瞪眼,得到的结果是同样的。

竟然……竟然回来了。

她分明是被薛染一掌击碎五脏六腑,应该死透了才是,可居然……这一睁眼,居然回到最初,而且还是她死亡的点上。

这真是……像一场梦。

她忍不住掐了掐脸蛋,唔,痛!

眼睛慢慢睁大,一时内心过于激动而牵扯到伤口,她又噗地从喉口里涌出一堆血。艰辛地舒了口气,脑袋猛然一阵晕眩感袭来,她摇晃几下想要保持清醒,谁想到意识愈发沉重,像有千斤顶咣当砸下。

而同时,一抹彩色自眼帘下隐约显现,可惜她还没看清,就晕过去了。

……

身体好像被一团温暖包围,她下意识地蹭动几下,好舒服,唇角扬起露出香甜的笑容,但下一刻,人好像要飞出去般,嘭通撞上坚硬的事物,闷哼一声她被疼痛感给扰醒了。

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皮,渐入视线中的是一抹身着白衣长衫,盘腿端坐的修长人影。

幽幽火光里,他的容颜淡静而冷漠。

许是见她醒来,眸光撇向她,却毫无一丝情感。

但她,却震惊了。

“虞冷——”她低声叫出他的名字。

哪想他只是眉眼细微地挑了挑,一副和她素昧平生的模样,还反过来问她:“我叫虞冷?”

“你就是……”她嘴巴一溜正要惊喜地和他相认,忽然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咦?他怎么会这样问,难道……

他对她的吃惊仿佛并不关注,双眼淡漠如冰,澄亮透澈的瞳孔定定凝视着她。

散发着热度的幽火还在噼里啪啦作响,她却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他,不认得她了?

记得第一世里,她是被他抱到悬崖,而今她却在神仙谷,且印象里他曾说过要到这神仙谷除非跳崖……这么说来,她死后他抱着她殉情了?现在有可能是他跳崖的角度不对,脑袋给摔坏了,所以导致他失忆把她给忘记了?

卧槽!太狗血了好吗!

失忆这种梗都烂大街了好吗!

能不能来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剧情啊喂——!

她只觉吐槽无力,想到这次一切又要从头开始,重新奋斗,就感到人生真是充满浓烈的忧桑。

“哦,对了,你后面还有个人。”

吓——她猛地从原地弹起,往后一看,就瞧见草堆上有个浑身是伤的人脸朝她,紧闭双眼,一副不知生死的模样躺着,她惊呆了,这货怎么也跟着跳崖了?这年头跳个涯都成为人人效仿的极限运动了?

深吸口气,她一想到因为这个男人而连续被pass掉三回的可悲命运,立刻朝四周环视寻找能够毙命的凶器打算在他醒来前解决掉这个祸端。

“你在找什么?”

她没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翻着身上残破的衣裳。

“是这根玉簪吗?”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镶嵌着莹润明珠的玉簪,那火光里更显得簪子上的珠玉晶透明亮。

眼睛一亮,她心知要蒙骗已撞坏脑袋谁都不认识的青年虞冷恐怕有点难度,所以她一个颓然倒地,眼泪迅速凝聚泪光,缓缓抬起头,容颜悲怆,“……此人就是害得你我掉进这悬崖的罪魁祸首,而今你记忆全失……”

“既然我记忆全失,你又如何证明你所言不虚?”

她一哽,显然软硬不吃的虞冷让她感到很挫败,呆呆地望着他,阵阵酸楚涌上心头,浮现于眉眼之间。

“我何必骗你……”

他没搭话,只是看她,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块冻住的冰。

记忆不由串联到第三世……

被封印的凶星,一旦开启将会性格大变……

她心底渐生寒意,思及此,越发感到前路渺茫,正呆滞迷惘时,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她跟前,她的目光随着他的举止移动,只见他将那根玉簪戴在她头上,冰山样的脸居然十分细微地勾了下唇角,平淡叙述。

“很合适。”

惊愣地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重新回到原位,继续顶着张扑克脸烤火取暖。

良久之后缓过神来,她小心又满怀期待地问,“你……记起什么了吗?”

“没有。”干脆利索,毫不犹豫。

一下,就将读者的水晶琉璃心肝儿给打碎了。

她郁卒地撅起嘴,伸手从地上拿起一根树枝往柴火堆里扔进去,啪啦一下没注意,火星蹿到她身上,差点将她的衣服给点燃,吓得魂不附体的人连连退后几步,一只手拍着胸脯暗道好险,好险。

但惊吓是不会停止的。

一只像树枝般干枯的手猛地紧攥住她的手腕,同时响起阴幽的低语,宛若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在耳边对她说话,“你……挡住我了。”

“啊——!!!”

结局,是以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声尖叫为结束点,随后她就被无法忍受这种聒噪的人给敲晕了。

醒来一段时间后,读者望着眼前从一只冰山增加到二只冰山,哦不,是双眼无神,呆滞发愣的薛傻子,心中长叹一口气。

回想她刚清醒时拿着玉簪逼问薛染的情景。

……

“你、你怎么会在这?”

“……”

“你别默不作声,以为装傻能骗过我吗?”

“……”

“你说话啊——”

直到她不耐烦地催促,一旁的虞冷忽然道:“我检查过,他虽空有一身深厚内力,但应该遭受过剧烈打击,现在心智全失,已成了个傻子。”

……

对,没错,曾经万能无敌的大boss薛变态恐怕在跳崖的时候也摔伤了脑子,比虞冷的失忆要严重百倍,已经成为一个不能自理,空有一身武力的傻子。

她盯着眼前的薛傻子,心想,她应该笑吗?

他最终还是得到报应了。

可牵扯了下唇角,她居然……无法畅快淋漓地笑出声来。

和这个人纠缠三生三世,牛皮糖死缠着她不放,而今回到最初,没想到秉持着宁负天下人的枭雄式人物……会轻易跳崖,还把自己糟蹋成一个傻子?可为何他成了傻子,还要出现在她身边呢?

扪心自问,她除了一张脸勉强称得上是秀色可餐,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虽然这么贬低自己让读者很郁闷,但事实如此也无可否认。

这个人,继续做他的薛少庄主,最终称霸武林才是他的一生。

心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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