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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异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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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姓罗的,你好像忘了我吧?”会这样称呼罗天行的,只有一个人。
罗天行笑道:“夏队员,基地里得有人坐镇,我们必须留下来。”
夏宇歪过身,细长的眼睛半合,似是有意又似无心地盯着罗天行笑道:“无聊,真是无聊,我想念切割肉体的美妙滋味,想念剖开肉体时平整的剖面,啊啊……我的切割法,可是精密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完美呢……”
“会有机会的。”罗天行推推眼镜,轻描淡写地带过,转向谢辰风提醒道:“谢队员,这次任务务必遵从安廷两人的指示,知道吗?”
谢辰风起身,立正行礼喊道:“请队长放心,属下会尽力不成为两位前辈的负担!”
“呵呵,呵呵,小雏鸟啊,可爱的小雏鸟,拼命认真的小雏鸟,光盯着就让我心痒难耐了……”
夏宇咯咯地笑了笑,笑得谢辰风浑身发毛,只好学着罗天行,当作没听见也没看见,无视他的存在。
“各组人员可以解散了,请各位最晚于明天早上出发,预祝各位顺利完成任务。”
尽管罗天行宣布解散,被分配到任务的组员们依然留在会议室中,分成两股,各自研究着投影机映射的建筑物。
李岚他们所得到的资讯较少,投影机放映的是当初建筑师设计的3D立体图形,如果这栋废弃医院是新人类联盟的据点之一,那建筑物内部很可能经过秘密改建。
在兵法上,到敌人的地头本就属于不智之举,所以才需要在事前搜集详细的资料,知己知彼,好降低危险性。
可是总不能叫那些特工潜入医院调查吧?那跟要他们去送死没什么两样,谁晓得里头有多少超能者,又拥有着什么样的超能能力?
超能者,只有超能者足以对抗。
比起李岚等两组,谢辰风这组显然幸运多了,至少他们得到最新勘查的内部建筑构造。
废弃的旅馆有着一个很美的名字─重霞。
文件上附了几张重霞的照片,有一张拍得非常优美,是在傍晚的时候吧?夕阳照射着被淡淡白雾缭绕的重霞,如梦似幻,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为什么会倒闭呢?谢辰风猜测,也许是经营不善吧。
占地广阔的重霞有四层楼高,还有用来储存食物的地下室,警方地毯式搜索了数次,却都不见逃入旅馆内的犯人,连被犯人强掳的人口也不见踪影。
那名嫌犯一开始还很低调,都只锁定落单的对象,后来行径越发嚣张,直接在学校或是大街上就动手掳人。
根据众多目击者的说法,那名嫌犯身高约一米七,体型适中,脸上戴了个全罩型的安全帽,根本看不到长相。
而他一跳能跳四、五公尺高,跑起来不比高速行驶的车子慢多少,还曾一拳打烂挡在他去路上的中型卡车。
安廷指着照片问道:“你们想,为什么嫌犯会逃进距市区遥远的重霞,而不是其他地方?”
一提到关于动脑的问题,程志宏打了个哈欠,摆出一脸不干己事的模样。
谢辰风则皱眉苦思了一段时间,才说道:“是重霞有他的同伙照应,或是重霞有密室、密道之类的好躲藏吧?”
不对谢辰风的看法做下评断,安廷又朝他问道:“嫌犯会把这么多的人,藏在哪里?”
谢辰风直视着安廷说道:“重霞很可疑,毕竟嫌犯带着掳来的人,三番两次的逃进这个地方。但我不明白嫌犯是将他们藏在哪里躲过警方的搜索,一百多个人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很好,既然你也看出重霞是个关键点,那我们就将重点放在重霞,只要能解开嫌犯凭空消失的谜点,要抓到他逼问出失踪的青少年,也就容易多了。”
见自己的看法与安廷不谋而合,谢辰风双眼炯炯发光,对他来说,能跟安廷有相近的思考,就是自己的脑袋瓜变得比较聪明的证明。
安廷说道:“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四点出发。”
四点?那不就是半小时后?
谢辰风愕然道:“这么快就出发啊?”
安廷斜瞪他一眼,冷声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打算吃个点心、洗个澡、睡个觉,再出发吗?”
“不,没有……”谢辰风摸摸鼻子。
前辈发话,后辈就只有听话的分啦。
谢辰风在心里哀叹一声,看李岚他们还在讨论,一时半刻结束不了,他也不好为了私事插话,只得折衷回宿舍整理行李时,写张纸条塞进卢华的门缝底下。
纸条上写“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高雄兮”好了,相信聪明细心的卢大哥,肯定就知道他已离开了基地。
墨非定律提过一句─凡事只要有可能出错,那就一定会出错。
在他们一行十三个人〈包含护卫组人员〉开车赶往高雄时,一辆车子却在中途抛锚了,站在路旁看着一群人怎么修也修不好故障的车子,谢辰风此时颇能体会这句定律的真谛了。
两台轿车怎么挤,也顶多一台挤五人,那还不算一人占两人体积的程志宏。
安廷考虑了三秒钟,下达了要四名护卫组人员留待原地,等候基地派车来接应的命令,而他们便先往高雄一步。
岂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才开上高速公路没有多久,大雨就淅沥哗啦地下了起来,雨打在车窗上,顺着玻璃流了下来。
谢辰风望着滂沱的雨幕,衷心地祈祷那四名被丢下的护卫组人员,能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
安廷打开车内的液晶电视,转到无线频道的气象报告,据说是因为有一个海面锋面来到,造成气候异常,中南部地区至少会持续下一个礼拜的豪雨。
寒冬加上豪雨,如果再来个淹水,那可真是恶梦中的恶梦了。
豪雨严重地影响行车速度,路上他们停了两次车,一次是为了买几把雨伞,一次是为了买便当,在到达重霞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安廷撑开雨伞,走出车外说道:“这里的道路太窄,车子过不去,从这里开始得徒步了。”
他们一行九个人撑着伞,冒着大雨,沿着弯弯曲曲、缓缓攀升的斜 坡,不一会儿,就看见了被林木环绕、斑驳的高耸大门。
滂沱的雨幕,层层包住寂静无声的重霞,依稀中,古朽的重霞透露出了萧瑟的寂寞,数不尽的沧桑。
废弃的重霞原本没有电力提供照明,警方为搜查起见,跟电力局做了几次协调,才终于让电力局派人来调整电路提供电力。
当然,亲兄弟明算帐,电费还是要照算的。
穿过大门,谢辰风的鼻腔弥漫着一股老旧建筑物的气息,空旷的室内只有几张残破的家具,墙壁上印着不少褐色斑块,给人一种观看褪色老旧相簿的错觉。
安廷摊开重霞的室内设计图,开始分配搜索范围,“我们分四天搜查,今天的重点放在地下室到一楼,二楼到四楼只要走个一次,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谢队员,你带两个人到地下室,肥猪,你带三个人往东面,我带一个人往西面,记得通讯器戴着,一有发现随时联络。”
遗憾的,他们的初次搜索就跟警方一样,并未找到什么特别的线索,顶多是在东面三楼的一间房里,发现了一盆枯萎的梅花树。
这棵梅花树一米高,可能是重霞未倒闭前,旅馆主人栽种的吧。不晓得它孤伶伶的待在这里有多久了。
不过,安廷却是注意到了这盆不起眼的梅花树,他沾了一点土在指头上,揉着泥土,说道:“这个土壤……太新了。”
程志宏歪头不解地问道:“太新?”
安廷点了点头,说道:“一般有经验的人都晓得,要看植物根部的生长状况和土壤的排水性、透气性来决定换土与否,这盆里的培养土年代很新,根本不是旧土,色泽也很深,有浇过水的迹象……”
他将泥土凑到鼻前闻了闻,脸色瞬间沉凝了下来。
见安廷神色一变,谢辰风忙追问:“安前辈,这土怎么了吗?”
“……有血腥味。”
血腥味?谢辰风身子一震,惊骇地睁大眼,抓起一把盆里的土,学着安廷嗅了起来,他皱眉,说道:“的确是血腥味……”
安廷的唇角扭曲,露出嘲讽的笑容说道:“看来犯人栽种的方法很特殊,特殊得令人心惊啊。”
谢辰风视线不移地瞪着手里的土壤,低喃道:“用血液浇溉一盆枯萎的梅花树……是为了什么?”
“我们不是他,自然不懂他的用意,要是懂,我们就是嫌犯了。”
安廷示意着护卫组人员带走这盆血腥的梅花树,胸有成竹地笑道:“这盆梅花,可能就是找嫌犯的关键,要是他犯案的原因就是这盆梅花的话,他也就很可能会为此找上我们。”
听着安廷的分析,谢辰风默默地点了下头。
第四章 逃婚
你现在幸福吗?
你在什么时候会觉得幸福?
你的笑容,应该是为了幸福而绽放。你的双眸,应该是为了看见幸福而存在。你的双手,应该是为了拥抱幸福而展开。你的双脚,应该是为了迈向幸福而奔跑。
所以,无论在何时何地,我都祈求着你能够幸福,相信着你能够幸福。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迷惘的眼神找不到焦距,茫然地望着前方。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那个尸体长满了尖锐的倒刺,但,他感觉不到倒刺刺入身体的痛楚,只是一迳、一迳地收紧怀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颤抖着手,温柔地抚摸依稀还看得清长相的脸庞,无声无息的掉下泪水。
唇边的灿烂笑容凝固在尸体的脸上,那抹解脱般的笑意,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眼神朦胧中,他好像看见了那双灵动的眼睛瞧着自己,在耳边一如往常的轻声嬉笑道:“好啊,你又欺负我了,我不管啦,你得陪我去逛街,不然我不原谅你……”
两道热流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滴落在那张熟悉的甜美脸庞上。
他想说些什么,可是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说什么,只能从紧咬的牙关中,发出无意义的叫声,只能更用力抱紧怀里逐渐冰冷的尸体。
他不留一丝空隙的抱紧了怀里的人,只有怀里的人,是他放弃一切也想要她安好的人。
明明,很重视的……明明,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的……
他埋头痛哭,哭到声音沙哑,喉咙发出空虚的气音,却仍是持续不断地哭泣。
突然─“好可怜哦。”
他惊愕的抬起头,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戴了一副纯白色的面具,面具的额间镶上一颗翠绿色的圆玉,面具右边脸颊,则画了一枝梅花树枝。
女人穿着一身飘逸的连身长裙,两侧的头发绑成麻花辫,额前剪成长短不对称的浏海。
装扮怪异的女人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却用含着哀怜的语气说道:“好可怜哦,你是,它也是。”
他警戒地瞪着女人问道:“你是谁?”
“呵呵,我是谁?我是谁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有比你抱着的这个异变不完全的变种者重要吗?”
“滚!”他吼道。
女人把玩着自己的辫子,笑道:“真要赶我走?我走了,这个变种者就真的没救了哦。”
“你能救她?”他像是溺水的人,连一根稻草也想抓住。
“变种者的生命力是很强大的,虽然它没有了气息,它的生命迹象还是存在。”
女人忽然手舞足蹈地转起了圈圈,裙摆飞起,露出了那一截光滑白亮的大腿春光。
她神采飞扬地咯咯笑问:“可是救它好吗?你杀了它,又要救它,救了它,又要杀它……变种者可不会因为你救了它,就对你心存感激。”
女人的几句寥寥话语,竟让他发冷似地浑身一震。
纵使救活了,她成为变种者的事实还是不变。娇美柔弱的她,怎么会愿意成为那种嗜血怪物活下来?
“我有一个办法哦。”
“办法?”
女人摊开掌心,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站立在中央,瓶中的液体散发着诡谲的淡紫色彩。
她神秘地笑道:“这是一种能使变种者保持神智的药物,由于尚处于开发阶段,有多大的功效我不敢保证,有什么后遗症我也不敢保证……你,要试试看吗?”
女人的一字一句,宛如恶魔的絮语,然而他抵挡不了,也不想抵挡。“你有什么条件?”
女人拎着小瓶子,咯咯笑道:“你很聪明,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虽只是个半完成品,但至少有一定的效用,不使用它,你就只能放着这个变种者等死了……
“我们给你一个希望,而你,就必须─”
女人咯咯地笑着,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出了她的条件……
林秘书在高雄的老家,离重霞大约两小时的车程,是口字型的四合院。
合院式的建筑,常见于乡村的大瓦厝,大瓦厝通常需要经过一、两代人的胼手胝足,才能够建构而成。
谢辰风很喜欢这种合院式的传统建筑,朴实中带着浓厚的乡土味,而且四合院在建造时多会座北朝南,注重采光,因此有冬暖夏凉之说。
在冬季时,四合院有充足的日光,不至于太过寒冷,夏季则是因为房屋与房屋之间紧密相靠,产生了一种互相遮荫的效果。
但是,谢辰风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他说些夸赞林秘书老家是四合院的应酬话。
“以婷她逃婚了。”林秘书神情木然地说道。
坐在正厅的所有人一愣。
“以婷她逃婚了。”林秘书木然地重复说了一次。
“逃婚?”安廷这才从发愣中回复过来。
林秘书目光黯然地说道:“嗯,逃婚,留下一封信,说她没信心跟我过一辈子。”
饶是向来牙尖嘴利的安廷,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默然以对了。
谢辰风暗想,也许安廷正在庆幸他没有拿出罗天行交代他的贺礼,不然场面可就尴尬了。
林秘书黯然的眸子忽然一亮,怕吵醒睡在正厅左右两侧房间的父母,他压低声音喊道:“以婷没有逃婚!那封信不是她写的!”
谢辰风的眉头一紧,听出了林秘书的言下之意─若不是那个叫以婷的美女逃婚,那整件事情就不简单了了。
林秘书拿出小心翼翼收好的信封交给安廷,激动地说道:“安长官,我怀疑以婷不是自愿逃婚,我学过一点笔迹鉴定的方法,虽然这封信的字迹很像是以婷写的,但其实不是!”
林秘书所提的人工笔迹鉴定,是测量文件的笔压以及字样,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写字习惯,不论是握笔的压力,或是下笔的施力,与书写时笔与纸张间保持的角度,又或是字体中所呈现的特有形状。
林秘书是身处困境仍能保持冷静的人,实事求是的他,既然能提出这样的说法,想必也是经过了考证。
安廷说道:“你手上有你未婚妻的其他信件吗?我让护卫组的人拿回基地做科学鉴定,这样更准确。”
“有!谢谢长官!”林秘书闻言一喜,安廷会这样说,也就是有意愿帮忙寻找以婷了。
安廷挥挥手道:“不用客气。关于你未婚妻……失踪的这件事,你有什么线索吗?例如是不是什么仇家所为之类的。”
“仇家?”林秘书低头沉思了半晌,摇头道:“我想不出有跟什么人结怨过,至于以婷,她的生活很单纯,个性也很内向,不会跟人结仇的……”
他转换迷惑的眼光,推测说道:“会不会跟她大哥有关系?”
“她的大哥?”
林秘书说道:“是的,长官。以婷自小父母双亡,她是她大哥范刚胤一手扶养长大的,他们兄妹两人的感情很好,刚胤哥的个性虽是狂放了点,对以婷这个唯一的妹妹却是相当溺爱。”
谢辰风没听错的话,在林秘书说到兄妹两人感情好的时候,语气酸酸的,不由得暗笑林秘书是个醋缸子,连恋人的亲人也要嫉妒。
“那么她的大哥呢?你有问过他吗?”
林秘书叹息了起来,说道:“刚胤哥在一年前莫名其妙的留书出走,说是把以婷交给我,希望我好好待她,他辛苦拉拔了以婷大半辈子,也该是他换手的时候。”
林秘书挺不好意思地靦腆说道:“以婷告诉我说,刚胤哥从小就有一个愿望,希望能到世界各处探险,他是信任我,认为我值得以婷依靠,才会放心离开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可一想起未婚妻下落不明,林秘书才浮出一点光芒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谢辰风学着安廷皱紧眉间,问道:“也就是说,没办法联络到你未婚妻的那位大哥啰?”
林秘书一脸疲倦地推推鼻翼的镜架,说道:“没错,刚胤哥行踪不定,但会固定一到两个月寄一次信报平安。
“他最后一次来信是上个月,那时候他人在斐济,信上的内容说他发生了一点意外,可能赶不及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以婷为这件事还郁闷了好一段时间。”
安廷摇头叹道:“斐济啊……远水救不了近火。”
接着他对林秘书道了一声抱歉:“林秘书,我们本身还有任务,所以帮不了你什么忙。我们能做的,顶多是把身边的护卫组调一半给你,他们本来就是军方的好手,有他们在,你也能调动警方帮忙。”
“不,请长官别这么说,您帮我很多忙了,为了我的个人私事如此劳烦您─”
林秘书特意走到安廷面前,诚心诚意地弯了个九十度的躬身,怀着无尽的感激道:“谢谢长官!”
这一天晚上,由于时间太晚,加上林秘书热情挽留,他们便在林秘书的老家住了下来,好险房间够多,再不济的话,两、三个人挤一间勉强凑合也就够了。
谢辰风听着雨声,凝视窗外,今天下了快一整天的雨,打落了附近不少干枯的树叶,到了晚上雨还是没停,风也更大了,尤其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里,呼啸的风声更是明显。
树叶在漆黑的夜中飞舞,谢辰风想像着明早起床时,掉落的树叶应该遍布了整地吧。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中谢辰风沉沉地睡去了。
隔天一大早,生理时钟作祟,谢辰风张着眼睛醒来时,手表上的时针恰好指在六的位置。
他痛苦的喊了一声─还睡不到五个小时啊!棉被一盖,蒙着头颅磨磨牙,继续睡觉大计去。
才和周老爷爷厮杀没多久的棋局,一名不速之客再次地打断了谢辰风甜甜的一觉。
“谢长官,安长官吩咐我叫您起床,要您别让大家久等了。”
“……再五分钟行不行?”赖床的小孩最常说的一句。
对于这位年轻长官的请求,徐勇哭笑不得地道:“安长官说是命令,命令您立即起床,林秘书的母亲特地做了早餐呢。”
忤逆老人家的好意非我辈中人之行事,谢辰风认命地叹息、叹息、再叹息,终究放弃睡觉的打算,恋恋不舍地爬出温暖的被窝。
盥洗过后,谢辰风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饭厅,说是饭厅,其实是和厨房连在一起,不过做饭时开着抽油烟机,因此不太能闻到什么油烟的味道。
安廷斜瞪着姗姗迟来的谢辰风,说道:“起来啦?让大家等着你开饭,很有成就感吗?”
不,并没有……谢辰风灰溜溜的说了声对不起。
林父露出慈祥的微笑,打着圆场说道:“年轻人就是要多睡多吃才对,这样才长得快。”
林父、林母皆穿着一身朴素的庄稼服,精神相当饱满,年龄约在五十多岁的样子。
程志宏揉揉迷蒙的绿豆眼,晃头晃脑,憨憨地傻笑道:“我也多睡多吃啊,可是怎么就没长呢?”
安廷没好气地说道:“废话,死肥猪,你今年都几岁了,还想长个子?你吃再多、睡再多,也不会向上发展,只会向横发展。”
他看向谢辰风,撇了撇嘴啐道:“还站在那干嘛?罚站吗?快点来吃饭,等一下我们还要去警局。”
餐桌并了两张桌子,好容纳下所有的人,谢辰风朝在场的两位老人家请过早安后,赶紧找了个靠墙壁的位子坐下,边狼吞虎咽地扒着香喷喷的清粥小菜,边抽空问道:“安前辈,我们去警局干嘛啊?”
安廷夹了片脆瓜,嘴角一弯,傲慢地笑道:“干嘛、为什么……你的问题还真多,没有脑袋自己想吗?”
谢辰风不满地嘀咕道:“这要怎么想啊?天晓得要去警局─”忽地,他脑中灵光一现:“跟掳人案有关?”
“猴子只要学会动脑筋,也不会比人笨多少。”
这算是夸奖还是讽刺?谢辰风嘴角微微抽搐。
安廷神色平然地说道:“除了这件事,还有林秘书的事情,由我们拿着特防局的派头去施加压力,警察们办起事情来会更加用心,就算他们不想用心,他们的上司也会逼着他们用心。”
林母握着林秘书的手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长官,为了我们家阿正的事情,这么劳烦你们。”
安廷放下碗筷,摇头正色道:“不,没有这一回事,您太客气了,林秘书是我们局里的一分子,更是我们局里不可取代的帮手,能为他尽点心力我们也很开心。”
听着安廷肆无忌惮地说着局里来局里去的,谢辰风不禁捉着一旁护卫组的人员,偷偷摸摸地问道:“林秘书的爸妈知道我们特防局啊?”
虽正在用餐,但护卫组人员仍旧低声地恭敬回道:“报告谢长官,林秘书的家族历来都在军方服务,跟军方上层保持不错的关系,对于特防局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喔喔,原来如此。”谢辰风点点头,表示了解。
安廷挑眉道:“你在猛点头个什么劲?还不快吃?不然等会儿被肥猪吃光了,你就甭吃了。”
吞掉一大锅的粥,又吃了五个馒头的程志宏,委屈地嘟哝道:“我早就吃饱了啦,不会跟小风抢饭吃的。”
谢辰风还真怕程志宏抢饭,身处发育期的他可是忍不住饿的,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以狂风扫落叶之姿清扫桌上的饭菜,看得林母一脸笑呵呵的,直说就是做饭给年轻人吃好,看年轻人吃饭连自己也觉得饭香。
林母还不时挟菜给谢辰风,要他吃越多越好。
吃着林母挟给他的菜,谢辰风恍惚想起了母亲,也是常常吃饭时这样挟菜给他,要他多吃一点,然后他的父亲会无奈地摇头,说谢辰风是茶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吃饭要人叫,吃菜要人挟,就没看过他自己动手盛饭,还是替老爸、老妈挟菜过。
接着,他的大哥会哈哈大笑几声,笑父亲“龟笑鳖无尾”,也是标准孝父一个,小弟的惰性还不是爸帮着妈宠出来的吗?
这时候他的父亲总会敷衍地笑两声,摊开报纸装作没听见。
谢辰风甩开脑中的记忆,扬着开朗的笑容朝林母道谢,心中却是悲哀地想道─真好,一家人能在一起真好……
一家人啊,他再也回不到那种全家团聚在一起的时光了。
“小风?小风、小风……”程志宏叫唤了半天,只见谢辰风还是发呆地盯着车窗,只好凑到他的旁边,大喊一声:“小─风!”
谢辰风吓了一大跳,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讶异地看向程志宏。“阿、阿肥前辈,什么事啊?”
程志宏嘟着嘴说道:“叫你好多次都不理人,怎么啦?有心事?”
收起缅怀过往的情绪,谢辰风嘴角扯出一笑,随口掰了个理由道:“没啦,只是想睡。”
程志宏毫不怀疑地说道:“这样喔,那你睡一下好了,反正安廷说你是要在外面待命,不用跟我们进去的。”
谢辰风的年纪过轻,安廷担忧让他随着进警局似是不太妥当,会给人看轻了特防局,毕竟那些警察尚不知晓超能者的存在,可能还会以为特防局收个未成年人当童工呢。
谢辰风感慨地抱怨道:“既然没我的事,怎么不放我回去睡觉啊?”
程志宏摇头晃脑地说道:“不行,安廷说过,团体团体,就是要团体一起行动才叫团体。”
坐在前座的安廷转过头来,冷眼瞅着谢辰风道:“听到没有?连肥猪都懂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是,懂,小的懂,小的即使不懂也会搞到懂。”
看着强装一脸正经,眼中却因得到夸奖〈?〉而掩藏不住得意的程志宏,谢辰风又叹了一声,暗道:“竹竿真是个合格主人啊,竟然能把阿肥教得比狗还听话,了不起,了不起啊。”
到了警局前,安廷下车时仍是不忘狠狠地警告谢辰风,要他待在车上别乱跑,又交代小组长徐勇看好他,千万别让他有机会惹是生非,徒惹麻烦。
他大喊三声冤枉,自从加入特防队,他哪有机会惹是生非?都是别人来找他的碴。
抗议无效,反抗无用,在安廷的一记冷眼发威下,谢辰风噤了声,缩回车椅端坐,心里那个冤啊。
“徐组长……有必要这样盯着我瞧吗?”
侧坐着身体,双眼直视着谢辰风的徐勇,有礼地笑道:“报告长官,安长官要我‘好好看着’你的。”
谢辰风满脸黑线,僵笑道:“是吗?我也是你的长官,我命令你不准好好看着我。”
徐勇不急不缓地笑道:“长官,很抱歉,我第一听从的是最高指挥官安长官的命令,第二位是程长官,您是第三位,因此我无法接受您的命令。”
谢辰风举着双手认输道:“好,你赢了,你爱看就看吧,别爱上我就好。”
徐勇维持着礼貌的地微笑:“长官,您的冷笑话很好笑。”
谢辰风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呵呵,多谢赏识啊。”
车内静默了一阵子,出不了车外的谢辰风,只好无聊地就着狭窄的空间,做做伸展操。
“闷死了,放个音乐来听吧。”
“好的,长官您要听什么?”
谢辰风想都不想地说道:“任齐吧,有他的唱片吗?”
徐勇在柜子搜了又搜,片晌后,歉意一笑道:“报告长官,没有任齐的唱片,只有安长官喜欢的古典乐,您可以接受吗?”
抱着没鱼虾也好的态度,谢辰风点头说好,反正他也只是用来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谢辰风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观察着车窗外的市区,雨刚刚停了,但乌云依然笼罩着,看来随时都有下雨的迹象,街上也没什么人,三三两两的,小猫没几只。
“啊……无聊死了啦……”
“长官,请您忍耐一下,属下想安长官他们很快便能谈好的。”
谢辰风一手撑住下巴,一手挠挠头发,请求说道:“对于你的话,我抱持怀疑态度……唉,我说徐小组长啊,你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吗?让我出去外头逛逛街也好嘛……”
徐勇好笑地说道:“长官,属下记得没错的话,安长官的意思是要您待在车上,直到他们回来为止。”
“一点儿也没得商量?”
“命令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辰风横了徐勇一眼,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无趣的人?”
徐勇笑了笑:“长官,军人是不需要有趣的,只要能够执行好任务,实践好命令,遵守好规定,就是一名合格的军人了。”
“啊,说到这个,特防局里的人,大部分是军方出身的吗?”谢辰风眼光一亮,终于给他找到聊天的话题了。
徐勇点点头,肯定谢辰风的说法。
“的确是军方的人员占了大多数,尤其是防卫组,全体组员可以说全部都是军人出身的。”
“那……”谢辰风撑起身体,在徐勇的耳边偷偷问道:“阿叔,就是常跟在队长身边的那位美女也是军人吗?看不出来耶!”
徐勇脑中浮现一道窈窕的身影,击掌道:“您说的是叶心蓉叶组长吧?”
谢辰风一脸严肃地点头道:“没错没错,就是那位美女姐姐。”
“是啊,在未加入特防局前,叶组长也是军方的一员,叶组长在军方也是非常有名的,曾经是军方一颗最灿烂的星星,前途相当被看好呢。”
从徐勇的话里来看,不难发现他也很仰慕这位美女组长。
身为罗天行副手的叶心蓉,在许多时候都是罗天行最值得信赖的帮手,自然也非什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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