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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言不相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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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徐微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见到那个让启言另眼相看的女人。
“可能吧,n城挺小的。”
徐微笑得冷淡,转向it,“大家都在盛传姜大少爷打算安定下来了,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姜威难得尴尬,“比起你我是小巫见大巫,我可听说最近你终于得偿所愿,跟某人修成正果。”
姜威原本只是想调侃一下,结果对方竟然大方承认,“修成正果倒不敢说,我们相处愉快。”
“呵,果然还是赵某人最厉害,让徐大律师心甘情愿臣服。”
阮静不知为何在听到那个赵字时,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认知,而这个认知让她有些不怎么舒服。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如果那人真是赵启言又如何,他本就是不会缺伴侣的角色。
徐微看了看面色自然的阮静,转头问姜威,“他在室内游泳馆,要不要叫他过来,我们四人比一场?”
姜威一下激动,“really?荣幸之至。”倒是忘记问阮静愿不愿意,毕竟两人前面决定是要出去吃饭的。
“我打个电话。”徐微说着走到旁边拨号码,片刻之后走回来,“我们先进场地吧,他说没问题,一会就到。”
老实说阮静没多少兴致,正想开口拒绝,姜威已经凑上来,“难得的高手,你也认识的,赵启言,打一场没事吧?”
虽然早已十拿九稳那人是赵启言,但是真到确定时阮静却突然有些异样的不真切感,而那句“我有事”却莫名没有说出口。
当徐微走到另一边的场地时,姜威走过来对阮静笑道,“上次还说能让启言另眼相看的人是谁呢?呵,微微倒真有两把刷子,连赵启言都能收服。”
阮静没吭声,打开球袋拿出球怕。姜威见听的人没多大兴致,自觉换话题,“等会上场的时候我们采取一对一战术,微微虽然球技不差,但是耐力不及你。至于启言,啧,估计我要出绝招才行。”
阮静莞尔,“什么绝招?燕回闪?”
“no,巨熊回击。”
阮静忍不住笑出来,这时眼见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不由站起身,而对方似乎看到她非常惊讶,猛得收住脚步。
完全没预期会见到阮静,或者说眼前这幅言笑晏晏的景象,赵启言内心波涛暗涌,脸上却是平和冷静,只是一时的客套却怎么也发挥不出来,冷然地站在原地。
徐微已经从那头跑过来,察觉启言的不寻常,因为太了解他所以知道那种深敛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心口一涩,她没料到那个人对启言的影响力有这么大,异常后悔自己的决定。好不容易跟启言有相处的机会,却被自己一时的不理智破坏殆尽。赵启言并不是好说话的人,他要冷淡一个人完全不需要理由,而她现在给了他一个工于心计的纰漏。
这一边启言站立数秒,修长的腿跨开朝场地对面走去,“不是说要比赛?开始吧。”在转身时,启言用力闭了闭眼睛,沉淀下所有心绪。
徐微跟上去,两次张嘴却无从发音,她知道启言的态度已经让她明确这招伎俩是多么地愚蠢。
三分钟后,四人就位,比赛开始,完全没有半点游戏性质,正真的比赛。阮静的球路是稳中求突变,擅长防御,姜威喜欢扣杀,但前提是对方给机会球,幸好对手中的女士今天好像有些不在状态,连连失误,但是不幸运的是,另外的那个对手显然是全能型的,不管是攻击和防守,而且,屡屡打出压线球,让姜威接得苦不堪言。
虽然在活动中心碰到过他好多次,但今天却是第一次看到正真在场比赛的赵启言,击球的姿势潇洒漂亮,反应敏锐,技术一流,简直是毫无破绽。
阮静不由感慨,跟这样的人当对手实在是不自量力。
二十分钟后姜威喊暂停,“赵启言,你他妈就不能放点水!”
这时的启言竟然笑了笑,比出一个非常不文明的手势,反竖大姆指,这个举动让阮静震惊地瞠目结舌,实在是没有见过嚣张跋扈的赵启言。
走到休息区,喝完半瓶水姜威不免抗议,“你是专业级的,我们是业余选手,胜之不武。”
启言微扯嘴角未置一词,拾起球袋上的毛巾擦了擦鬓角的汗,运动衫已经半湿,隐隐透着性感的身形,阳光下蜜色的皮肤散发出成熟男人特有的热力,站在他身后侧的阮静不由小退一步。
而正在擦拭后颈湿发的人竟然回过头来看向她,眼眸微微眯起,阮静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背后都长了一双眼睛。本能地嘴角带笑朝他颔首,结果对方轻然别开头,阮静顿觉吃力不讨好。
此时的赵启言根本不敢再多注意身后人一眼,对他来说,阮静就是他的魔障,跨不过,那么,就死心塌地被禁锢。三十几岁的人,却在爱情上如此遭受一劫,连生气都不敢明目张胆,真是自己都觉得异常可悲……
再次上场比赛,局势依然一面倒,终于捱到六比三结束,阮静觉得她一周之内都不会再碰网球。收场后徐微姜威去洗手间,终于只剩他们两人,再装作互不相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阮静回头看向赵启言,对方正仰颈喝着矿泉水,有水从嘴角滑落,顺着喉结,锁骨滑进半敞的领口内……
阮静正想转开头时再一次被赵启言捕捉到眼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埋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研判味道。阮静轻咳一声,率先开口,“最近好吗?”
启言看着她。
“呃,你女朋友很漂亮啊。”
启言还是看着她。
阮静觉得有点无以为继,“你球打得相当出色——”
“如果没话讲,不用勉强自己找话题。”
一丝诧异从阮静的脸上闪过,因为赵启言的口气很不客气,然后下一秒,更不客气的他竟然伸手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启言觉得自己已经被毁得原则尽失,可罪魁祸首竟然还恶劣到问他最近好吗?他好个p!
不着痕迹深深呼吸,再三告诫自己不要用强硬的手段,可,最终还是忍不住,他现在只想抱着眼前这个人来安抚一下自己连日来沉郁不堪的情绪。
阮静觉得每次赵启言带给她的事情总是措手不及,伸手推了一下,毫无所动。就在此时徐微已经转出大门朝这边走来,而走在她前面两米的姜威,飒然止步,面露惊诧。
阮静沉吟,这局面可真不是一般的纠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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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夕阳西下,曲终人散,四人都心有所想,奇诡地没人开口。
直到姜威终于恢复一些神智,下意识贴近阮静耳旁说些什么,而此刻的阮静,略低着头,眉头微皱,跟在他们身后的赵启言转开眼光,双臂还留着她的温度,却不能再要更多,总是如此,反反复复自我折磨,他知道阮静已经对他足够宽宥,可是,那还不够。
当身边的人伸手牵他手时,启言完全反射性地轻轻闪过,然后不受控制地朝阮静的方向看去,但后者完全不在意这边,启言心里一片涩然。
徐微一直细致入微地观察着启言的神情,太清楚了,她从来没有看过赵启言为谁这么上心过,简直是魂不守舍。忍不住看向前面的女人,说不嫉妒是骗人的,她不觉得自己有比她差,真要说,阮静身上只是比其他女人多了几分心不在焉的冷漠。可是,她对启言又不是彻底的冷淡,似有若无地带着一些温和,连累启言执迷不悟。
走到活动中心门口,其中精神负担最轻的姜威首先打破尴尬气氛,转向身后的赵启言和徐微告别,“有机会再出来较量。”
徐微含糊点头。
姜威迟疑一下,侧头问阮静,“我送你回去?”
阮静浅浅一笑,目光清淡,“那麻烦你了。”
徐微下意识看身侧的人,唯恐启言言行不定,结果对方只是敛下目光,绅士道别。
他们的关系一直在边缘徘徊,他不敢向她坦露过度的情愫,因为一旦触及深层次的东西,他怕连最起码的朋友都做不成。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启言收回心神,原来不露声色跟垂死挣扎只是一线之隔。
回程路上,虽然徐微一直想要挽回一些今天的不堪局面,结果几次开口都在对方的心不在焉中结束对话,甚至送她到公寓楼下一向温文有礼的启言连再见都忘记说便驱车离开。
徐微说不出的恍惚,即使打输官司都没有这般沮丧。
赵启言一路踩加油门,直至一个九十度急转弯骤停在灯火阑珊的江边,打开车门下车,好久之后启言都靠着车门望着江面,晚上的风带着些许凉意,他却只觉得异常浮躁。
手机铃声在这时突兀响起,启言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没有看来电显示,按了接听键,声音低哑,“哪位?”
对方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问她是谁,停了两秒,“阮静。”
爬梳头发的手瞬间顿住,启言整个人僵在原地,有点怀疑自己幻听,实在是有些事情幻想太多次,当发生在现实中时不免怀疑它的真假。
这边阮静听不到回音,为自己的举动稍稍后悔,“我以为——你约我喝咖啡。”
启言立刻回想起来,在球场上放开她的时候在她耳边轻声询问,“晚点……去我店里坐坐好吗?”根本没奢望会得到回应,当时问也只是不甘心接触一下就又形同陌路。
“我马上过去,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可以。”竭力压制心口的激荡,故作镇定地开口,但是人已经在同一秒滑身入驾驶座,迅速发动引擎。
阮静直觉回道,“慢慢来没关系,我会等你。”
说的人没其他意思,听的人握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她不知道,这些话听在赵启言耳朵里是多么地暧昧丛生,撩拨人心。
“恩。”怕对方只是突然兴致,启言应诺后立即结束通话,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抬头看到后视镜中的自己,微抿的嘴唇克制不住扬起,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这么容易被牵动,只要阮静给一点甜头就完全方寸大乱。
启言赶到咖啡馆时,阮静正坐在常坐的位置上,悠然喝着摩卡。小心翼翼走过去,慢慢接近那道让他几度失控的身影。对方很适合地侧过头来,看到他,温和一笑。
相较于阮静的自若他的心慌总显得棋差几招,走上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服务生看到是老板,惯性送上蓝山。
本来想表现得自然一些,却发现有点难度,只能端起咖啡喝了两口。“为什么突然答应过来?”咖啡因奇异地让启言平定下来,问出心中之想。他的确想知道为什么阮静突然对他如此慷慨。
“想过来就过来了。”阮静说得很平易,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波动的。她知道赵启言对她有异样的情愫,他的表现不能说很明显,但绝对也不够含蓄。
原本以为自己会排斥这种男女关系,但是结果却让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那般淡漠感情。
阮静发现启言正认真地看着她,好似在研究她前面说的话,又好似在研读她整个人,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无措。
一直对赵启言这个人半知半解,但即便忽视深沉的东西,他偶尔表现出来的魅力就足以让人受其吸引。阮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受了他的吸引,所以才会对他的一些意外行为不深究。
“店里新出了一道甜品,要不要尝试看看,味道还不错。”启言轻声问。
阮静笑了笑,“好啊,我相信你的口味。”
只是简单的一句客套,启言却感觉心口一阵酥麻,他不想动不动就胡思乱想,却总是忍不住心神不定。
“一直忘记跟你说谢谢。”
启言收起纷乱的心绪,“什么?”
“上次在岛上,让我不至于成落水鬼。”
启言微微苦笑,她依然不知道他因为这件事情生气过,“以后小心一点,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没有讽刺,只是提醒,阮静点头,“从今往后我一定离任何江河湖泊五米远。”
气氛终于有些松懈,启言笑了笑,“那倒不用,只要我教你游泳,你想怎么玩水都可以。”
阮静一下来兴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求教。”
“阮静,我一直在等你。”
赵启言暗含深意的话语令阮静一时愣住,而对方正悠悠看着她。
赵启言是有些紧张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打出直球,跟阮静一直绕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内心深处的迫切终于是按捺不住。此刻阮静微润的嘴唇带着咖啡味,那是一种融合甘甜的果香味和淡淡的酒香……如果此刻与她拥吻,那他以后的最爱一定会换成摩卡……启言按住额头,他真的是没救了。
服务生端上新品甜点,阮静正好品尝借机缓和心绪,她并不想两人总是处在尴尬中,是不是应该同他说清楚一些……
“陪我去外面走走好吗?”启言最后提议。
人不多的街道,九点一过大部分的店面都已经打烊,只有几家凉饮店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开着。
“阮静,接受我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走在前面一些的阮静豁然止步,他开启的话题完全没有缓冲。
阮静一时无语,最后低头道,“做朋友不好吗?”
启言已经由身后将她轻轻揽住,“不好。”他不想再装若无其事下去,应该说他已经无能为力再装下去。
“阮静……”启言埋首在对方颈间轻喃,带着一些委屈。
他是那么喜欢她,心好像完全不属于自己,为什么她不能回应他一点……
良久之后阮静轻声开口,“启言——我们不可能的。”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让他痛苦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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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很长一段时间,阮静都在后悔自己那天对待赵启言的态度,她无意把两人的关系弄僵。
她明白赵启言对她有爱情,可是,她希望彼此只是同伴,不想牵动过度的情感,基于这种主旨时常提醒自己在他面前慎行慎言,不给对方错觉,但是阮静发现情况“每况愈下”,她低估了启言的执着。
当筑起的心防一再被触及,阮静觉得沮丧,潜意识里有些害怕,所以启言跟她坦白时,完全出于自卫地选择了拒绝。以前并不是没有跟男性相处过,甚至几度尝试恋爱,但是,那些关系都不会让她如面对赵启言那般失去胆量,无法权衡。
赵启言不同。
他能够不费力地让别人接受他。很多方面他低调从容淡定,浑身上下充满绅士涵养,他识人精准,懂得情义,身边从不缺少朋友,事业也可算是有成,如果没有一定的社会实力和人格修养,绝对闯不出今天的地位。
她钦佩纵容赵启言一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性情,干练大度,温文尔雅。但是偏偏启言待她总是有些不同、不讲分寸,他看她的眼神似有若无地透着一股忧郁或者更多的禁忌味道。
这种深层次的东西让阮静退步,如果是四年之前,她可能会被赵启言这样的男人吸引,但是现在她只会拒绝。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伤害到对方,这应该也是赵启言的一个个人魅力,不明所以地让人无从冷眼相对。但是阮静又发现,如果对象是赵启言,道歉都变成一种难题。
九月初,启言辞去研究所工作前往了一趟牙买加,一个月后赵琳去机场接他,
下午四点,在候机室喝完一瓶冰红茶终于看到玉树临风的侄子从关口出来。
赵启言一身浅系休闲装,咖啡色墨镜,永远干净的黑发长了些许,刘海自然地延伸至额角,多了几分感性。人看上去倒是更清冽一些,牙买加的热带天气似乎并不热力。
“依然英俊不凡啊。”
“辛苦你过来。”
赵琳近看感觉启言似乎瘦了点,面部轮廓突显得更加俊逸。
“你简直是来去匆匆,要不是我昨天兴致来给你打电话,还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
启言笑了笑,“不好意思麻烦女士接机。”
“我看你是搞神秘,说吧,是不是跟什么女人出去乱来?”
赵启言不免摇头,“你未免想太多了。”
“不止我,我妈都说你最近活动频繁。”两人边走边说。
启言苦笑,按了按太阳穴,“下周还要过去一趟。”
“行程有必要安排地这么紧么?”赵琳见启言一直没有摘下墨镜,“对了,好端端干吗把研究所的工作辞了?”
“想休息一段时间。”
“你有一点在休息吗?”赵琳不禁戏谑,随后想到一件事情,“阮娴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谁?”启言停步。
赵琳跟着停下,“怎么?女强人打算把你三振出局,你就装不认识了?”
“不是……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说真的阮娴这么好一女人,你干吗不考虑一下。”
那么,赵启言不差,为什么她不考虑一下……深深吸了口气,沉稳迈开步子,“她是女博士,我只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玩乐家,论资格应该是我配不上她。”
“借口。”赵琳嗤之以鼻,忽然说道,“昨天我在你店里碰到阮娴的妹妹,跟她聊了两句,她虽然没说,但感觉像是有事过去找你的。你跟阮静挺熟的么?”
“只是偶尔出来喝杯咖啡。”启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字的。
阮静现在是他的禁忌,犹如一朵致命的曼陀罗,触及一次就痛一次。
将近两个月没有见面,没有通电话。他想她依然过得怡然自得,只是赵启言却一度涌起暴虐的冲动,二十岁之后就隐没自己的破坏欲,十一年来都没有情绪化过,这段时间却频频有些控制不住。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没有破绽的人,可是没想到会这么不经打击。
启言很清楚,要想救赎,首先要学会断念。只是不知道这个“断念”他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学会。
一天之后,启言去咖啡馆处理一个月来落下的事务。听完助理的汇报,与副经理沟通进口咖啡豆的工作,可能这段时间连续奔波,中间又断断续续的失眠,精神总是不太能集中,几次走神。
启言揉了揉眉心,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给我一杯蓝……摩卡。”
阮静这几天被阮娴逼着忙学校的开学事宜,在这秋风送爽的日子里,每天周转于三所学校的开学典礼,真可谓劳心劳力。
这天晚上跟大学的几位领导吃饭,不免被灌了几杯酒,她一向喝多酒就泛头痛,当时蒋严坐在她旁边,竟然冷眼旁观,阮静深觉这人不是一般的冷血,即便不知道她不大会喝酒,那么看在女士的份上也应该帮忙挡挡。
阮静按着额头起身去洗手间,清水泼到脸上的时候总算舒服一些。
抬起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额角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脸畔淌下,滑进领口,这种场景让她不由想到赵启言……
有些情绪来得很莫名其妙,她最近总是时不时地想起自己跟赵启言之间的纠缠,而每次想到都会让她一阵闹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扰乱感,几次想着想着灵光一闪,感觉悟到什么,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有什么。
洗手间的灯光打在阮静带水的微敛睫毛上,犹豫着最终拿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今晚启言因为一个朋友的邀约,出席一所酒吧的开张。
五光十色的场所,一帮朋友聚在一起免不了大醉一场,而一群兴奋的人中,赵启言显得有些沉静,独自坐在吧台喝着酒,眉宇间透着几分寂寥。
kk走过来,将手温柔地覆在他握酒杯的左手上。
“启言,今天晚上陪我好不好?”
赵启言轻轻抽出手, “sorry kk。”正说着电话不期而至,启言拿起吧台上的手机接起,“你好?”
她似乎每次打电话给赵启言都需要自报姓名,“我是阮静。”
然后两方沉默。阮静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拨这通电话,可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
最终,启言深呼吸后艰难开口,“有事?”
阮静心想如果说没事,他会不会直接挂断电话,“听说你回来了。”
“恩。”
感觉到启言的冷淡,阮静忽然觉得自己打电话的行径很不可取,转身靠在洗手台的边缘,一时有些不能适应对方凉薄的态度。阮静恍然明白,如果赵启言恢复到该有的性情,那么这种不卑不亢,谦和有礼的态度再恰当不过。
“启言——”阮静抬头望着天花板上幽蓝的灯光,“我并不——排斥你。”
“我知道。”
阮静觉得对方的话有着穿透层层迷雾的犀利,她大概终于领教到真正“干练大度”的赵启言了。
此时,有朋友向启言走过来,启言作了个稍等的手势,最后犹豫两秒对着电话问道,“还有事吗?”
“没事,那——拜。”阮静几乎是立即地搁断电话。因为这通漠然的电话,头痛的脑袋似乎隐隐更疼了两分。
当她再次洗了一把脸,头脑清明地走出洗手间时,发现外面的走道上蒋严正站立在五米开外的窗口边。
心底涌现出一丝回避意态,对于蒋严这一节阮静每次都觉应付起来疲倦不已。但是对方已经侧身看到她,想不动声色走开显然为时已晚,阮静心一横,微笑着朝他走过去,这绝对是她擅长的,“有话跟我说?”
蒋严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让她叹为观止,“阮静,你以前对我穷追不舍,为什么现在要放弃?”
叹为观止啊叹为观止,阮静抬头望了一眼窗户外黑漆漆的天空,倒是有几颗星辰淡淡闪烁其间,突然想到赵启言说过,很多时候她们都是在的,果然……
手插口袋,歪头想了想,“你是不是想说四年前我追你追得跟狗一样,为什么突然之间转性了?”说到这里斟酌一下措辞,“怎么说呢,法律没有规定阮静必须对蒋严死心塌地。”
阮静见蒋严凛然皱眉的神情,反复告诫自己,别动情别心软,因为蒋严永远是心肠最硬最无情的那一个,“我可以走了吗?”
“呵,你跟那个姓赵的男人倒是合得来了。”蒋严突然恶言相向起来。
阮静皱眉,“这是两回事,你别混为一谈。”
蒋严想到什么表情嫌恶不堪,“你们在码头是不是互相慰藉得很愉快?”
这一段失迭是她一直不大敢去回忆的,此时却被蒋严道出来,就像被人戳到脊梁骨,恼羞成怒,“你最好闭嘴。”
“做了还怕别人说。”蒋严满脸讥诮。
阮静恶狠狠瞪着面前的人,为什么他总是能够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去说一些恶毒的话。
“——蒋严,你让我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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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最近几天阮静忙得昏头转向,杭州的三名水墨画大师到n市展览馆展出新作,高凡画廊作为主办方,很多事情需要亲自打点,包括联络各界人士,媒体,以及安排浙江美院过来的一批老师下榻酒店。
这一忙时间又飞逝过去一个礼拜。
原本以为工作应接不暇,总不会再去想一些私人的事情,结果不然。她在让她恼怒的蒋严身上引申出来的是对于赵启言的深思。
很奇怪,这个名字好像成了一个躲避球,你越想着要去平淡回避,它就越发肆无忌惮地在脑中盘桓不去。
阮静承认启言的确让她感受到了一些感情矛盾,她一方面不想打破现在这个经由自己一手促成的局面,另一方面又觉得这种局面牵强生硬。
正当她处于左右为难的境遇中时,赵启言已经坐上飞往牙买加的班机。
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他一向不在飞机上睡觉,这次却是一入座就是倦意袭来。
漂亮高挑的空中小姐不由关爱地多看了一眼这位脸色疲惫的英俊男人。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启言摇头,眼神转向窗外,这样的离别是不是有点逃避心态?想到阮静,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多久没有这样难过了?然而明明已经被拒绝,偏自己还是无法从执迷不悟中解脱出来。他有这么重情吗?恐怕没有,问题出在阮静身上,那个人实在有太大的能力影响他。
启言抑制住心里涌上来的不快,不爽,不甘心。他现在需要的是淡化这段压抑痛苦的感情,而不是一再去回忆,越来越无法自拔。
当启言再度返回n市时已经是十月中旬。此间阮静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小腿骨折,打了石膏在家休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差点没把阮静磨地无聊死。
这一晚阮娴过来陪她解闷聊天,“蒋严今天竟然跟爷爷说要卸任,你说他是不是神经错乱?”
阮静有些诧异,蒋严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她知道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从学生时代起就有些高瞻远瞩的信念。
阮娴径直说着,“我看他是想以退为进,你道我上次去书房听到他在跟爷爷说什么吗?他说如果可以想跟你订婚,呸,我看他就想利用裙带关系稳坐第一把手。”
阮静沉默,无话可说。太久的尝试和等待让她死心,当时的年少轻狂到如今已经成为一种叹息。老实说她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当年究竟喜欢蒋严哪里?第一次阿姨带他来见爷爷,他拘谨小心翼翼,爷爷问一句他答一句,那时她站在他身后侧,看着他放在背后的手紧张地来回交叠……看着看着,忽然就出了神。
“说起来,我记得你跟赵启言似乎挺聊得来的。”阮娴突兀地开了另一个话题。
阮静一愣,“还好吧。”
“前段时间他在牙买加,结果那边发生了四级飓风,死伤了不少人。我当时给他打电话,知道没事总算幸运。”阮娴躺在床上东拉西扯,从不待见的男人说到欣赏的男人,表情一百八十度转变,“我前天在川菜馆碰到他,人看上去消瘦了一些。”说到这里不免有些感叹,“他对我越来越客套,看来是真的没戏。”
阮静听的有些心神恍惚,“他回来了啊……”
阮娴笑出来,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总之,姐姐我现在要物色新目标了。你好自为之。”
后来一整天,阮静都在回想那句“好自为之”,虽然阮娴的意思跟事实有些出入,但也有那么几分歪打正着的味道。阮娴一向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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