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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尊-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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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杨雪莺翅膀渐渐硬了,对他们不再像刚开始被他们从青楼赎出来时那样感激涕零惟命是从,而是仗着傅金山的宠爱,将他们兄弟妯娌几个都不放在眼里,不像徐慧瑛那个时候,对他们还是很有礼数的。傅叔垣夫妇担心,杨雪莺迟早会侵吞傅家的家产。

徐心然笑道:“我也不与二位虚客套,今日前来,是为了我妹妹的事。”

傅叔垣无奈地说:“我们也很同情令妹,可我们兄弟四个早就与父亲分了家,父亲那边的事,我们不好过问啊。”

徐心然喝了一口茶:“这么说,傅三公子是打算眼看着杨雪莺独占傅老爷的财产而不闻不问咯?”

刘玉芳为难道:“可长辈的事情,我们做小辈儿的,真的不好管啊,再说了,我家老爷子那个性子,想必徐大小姐也是知道一些的。”

“正因为如此,我觉得你们才应该趁着杨雪莺根基未稳而将她赶出傅家,否则,等她羽翼丰满,你们再想剪除,可就不容易了。”徐心然说,“那个女人,出身青楼,惯会逢迎男人,且胃口很大,这一次,她极力怂恿傅老爷休掉我妹妹,将她扶正,而我觉得,这还不是她最终的目的。”

傅叔垣说:“我们何尝没有看出来这个?可我爹若坚持要这么做,我们兄弟几个,谁也管不着啊,否则就是不孝。”

“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蒙骗而不去提醒,这才是不孝呢。”徐心然叹气道,“我是为了我妹妹,可你们,总也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和家产吧,难不成你们就很乐意看见杨雪莺将来得到那么多的地产、金银、古董和店铺吗?”

刘玉芳又愤恨又轻蔑地说:“她也配?一个卖笑的贱人而已。”

“可傅老爷并不知道她出身青楼啊。”徐心然苦笑道,“当初,你们也是为了与我联手,才说谎欺骗了傅老爷,而现在,这个结果,真叫人骑虎难下。若想让傅老爷撵她出门,最好的方法就是告诉傅老爷,她本是青楼女子。可是,这不是等于出卖了你们吗?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儿媳竟这样算计自己,傅老爷一定会对你们大发雷霆的。可若是不告诉傅老爷实情,那杨雪莺岂不是要一直这么得意?”

“哼!”傅叔垣冷哼一声,“一个青楼女子,即便是再有手段又能怎样?我能将她从青楼里面赎出来,就能将她卖回到青楼去。”

“傅三公子的意思是……”徐心然思忖片刻道,“傅三公子,还是不要莽撞行事,想一个妥善的法子吧。傅家毕竟是大户人家。”

刘玉芳同意徐心然的意见:“是啊,那个杨雪莺,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万一闹不好,她是敢撕破脸皮的。”

“等到想好妥善的法子,恐怕我爹的那些家产,都已经落到她手里了。”傅叔垣恨不能立刻就将杨雪莺给解决掉,“况且,令妹能等着住吗?”

徐心然想起了昨天徐慧瑛离开望月轩的时候那种狠决的神色,忽然心中一动,莫非,她自己有什么办法吗?

于是对傅叔垣说:“傅三公子,且等几天再说吧,杨雪莺虽然手段不少,可毕竟,傅老爷的家产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弄到自己名下。咱们先观察观察,看看事态的发展,看看她的弱点在哪里,然后一击必中,岂不是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徐大小姐说得不错。”刘玉芳点头道,“那么咱们就先看看再说吧。”

送走徐心然,刘玉芳说:“叔垣,你说,咱们有必要与徐大小姐联手吗?她如今,已经被宋家踢出来了,恐怕再也得不到宋老太爷的庇护,那咱们就用不着在她那里下功夫。”

“可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这个。”傅叔垣颇有些头疼,又开始在地上踱步子,“若是咱们与她联手,那么将杨雪莺赶出傅家的胜算,就能大一些。她妹妹再怎么说,现在还是傅夫人,也在爹的身边,总会有些用的。”

刘玉芳叹道:“当初若不是咱们心太急,这时候,就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是啊。”傅叔垣也悔恨不已,“可是现在,坐山观虎斗是不可能了,若是咱们什么都不做,万一徐心然一着急,将杨雪莺的底细告诉爹,那咱们不仅要落一个不孝的罪名被送到官府去遭受鞭笞,而且,咱们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瑞和升,也会被官府判给爹,等于又给杨雪莺多加了一笔。”

“是啊,如今咱们与徐大小姐,必须联手了。”刘玉芳紧紧皱着眉头,“可是那个杨雪莺,可比徐慧瑛难对付多了。”

“再难对付也要对付。”傅叔垣斩钉截铁道,“傅家的家产,决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当初,咱们不也是担心爹将家产留给徐慧瑛,才找来杨雪莺的吗?”

傅叔垣夫妇商量了很长时间,才决定,先听从徐心然的建议,慢慢观察几天再说,不过,他们认为,既然是要与徐心然联手,既然徐慧瑛已经回到了父亲身边,那么她肯定是下定了决心要与杨雪莺对抗的。 所以,他们决定先与徐慧瑛商量一下,看看她是个什么打算。他们知道而他们不一样如今徐慧瑛已经回来了,他们是傅金山的儿子儿媳那么徐心然以后再想见她,恐怕不可能了。,是可以经常去傅府看望父亲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能不能见到夫人

“爹。”傅叔垣和刘玉芳带了很多礼品来到傅府。

傅金山说:“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不用去制衣坊吗?”

刘玉芳笑道:“听说夫人回来了,我们特意来探望的。”

傅金山有点儿不高兴:“你们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刘玉芳说:“都是自家人,又是长辈,自然是要多关心一些。再说,当初夫人对我们也多有照拂,如今她久病痊愈,我们自然是应该来看望的。”

傅金山冷淡地说:“她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不宜见人,以后你们再来看望她吧。”

刘玉芳说:“爹,那么叔垣就算了,我进去看看夫人,陪她说说话儿,也许她的病能好得快一些呢。”

傅金山不耐烦地说:“我说不必了就是不必了,你们怎么这么啰嗦?”

傅叔垣给刘玉芳使了个眼色。

刘玉芳只好说:“既然夫人不方便见人,那我们就改天再来吧,这些补品,还请爹交给夫人,让她好好保养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傅金山挥挥手,似乎是叫他们夫妇二人赶紧走。

刘玉芳又说:“爹,那么秦嫂子在吗?我想请她帮宁儿和湘儿做几件衣裳。”

傅金山不耐烦地说:“你们自己不是有做针线的人吗?为什么非要用秦嫂子?秦嫂子这几天没空。”

刘玉芳看了丈夫一眼,转头对公爹说:“爹,秦嫂子针线好,宁儿和湘儿的衣裳,一直都是她在做啊。”

刘玉芳说的是实情,秦嫂子的确是整个傅家做针线做的最好的一个人,后来虽然傅叔垣兄弟四个与他分了家,自己家里也都有做针线的人,可那些人的手艺都不及秦嫂子,因此。那些孙子孙女的衣裳,还是由秦嫂子代劳的。

一想到此,傅金山也不好再阻拦,只得挥挥手道:“那你就进去和她说吧。叔垣啊,你陪我下盘棋。”

刘玉芳看了丈夫一眼,拿着一个包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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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仆妇们住的院子里,刘玉芳找到了正在给杨雪莺做换季新衣的秦嫂子。

“秦嫂子还是这么忙啊。”刘玉芳笑着与她打招呼。

秦嫂子抬起头一看是刘玉芳,急忙将针线衣料放在笸箩里,真起身来施礼:“是三少奶奶啊,奴婢真是该死。竟然没有看见您进来……哦。三少奶奶请坐。奴婢给您沏杯茶去。”秦嫂子一边说,一边搬过一把竹椅。

刘玉芳说:“秦嫂子跟我还这么客气。”一面坐在秦嫂子搬过来的竹椅上,“秦嫂子这几天忙什么呢?”

秦嫂子端着一杯茶出来,轻叹道:“还不是在给雪姨娘做衣裳鞋袜?这个雪姨娘啊——”忽然压低了声音。向四周看了看,小声说,“自从雪姨娘进门,我就只顾着给她做衣裳了,就连老爷的衣裳,都交给了吴嫂子去做了。”

刘玉芳奇道:“她做这么多衣裳,能穿得了吗?况且老爷的贴身的衣裳,一直都是您给做的,别人做的他总说穿着不舒服。可为了这雪姨娘,竟然连这么多年的规矩都改了?”

秦嫂子重新拿起了针线,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说:“可不是嘛。那一位呀……”又摇摇头,笑了,“总之。是个有能耐的人。我原先看夫人也是个伶俐的,竟然及不上她一半。”

刘玉芳说:“这也许就叫做‘天外有天’吧。哦对了秦嫂子,为什么老爷不许旁人见夫人呢?外人也就罢了,可我是儿媳妇,为什么也不能见?”

秦嫂子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这其中的缘故,我也不知道。只听老爷和雪姨娘说。夫人身子不大好,在后头养病呢,不许闲杂人等前去打扰。”

“连你也见不到吗?”刘玉芳心沉了一下。

“三少奶奶,外面风大,我们上屋里说话。”秦嫂子警惕地四下里瞧了瞧,将刘玉芳让进了屋子里。

“秦嫂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刘玉芳见秦嫂子如此小心谨慎,心中暗道不好,又后悔自己和丈夫傅叔垣太沉不住气,真真弄出来个“前门拒虎后门进狼”,到了如今,却无法收拾那个杨雪莺了。

秦嫂子苦笑道:“三少奶奶,倒不是我见不到夫人,而是夫人如今住在柴房里,连个老妈子都不如了。”

“什么?”刘玉芳微微有些吃惊。她本来就料到,这次徐慧瑛回到傅家,恐怕不会有好日子过,可并没有想到,公爹傅金山会这么狠心,将徐慧瑛撵到柴房里去。当然,这八成儿是杨雪莺的主意,可公爹一向并不是个没主见的人,这一次却对杨雪莺言听计从,这叫她愈发懊悔当初的决定。

秦嫂子说:“虽然夫人名义上还是夫人,可那天她一回来,雪姨娘就叫人将她撵去了柴房,老爷并没有反对。”

刘玉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本,她还打算与徐家姐妹联手来对付杨雪莺呢,可现在看来,徐慧瑛倒像是自暴自弃了,那么,她还有必要与徐心然合作吗?不过,若徐慧瑛真的无意与杨雪莺一争高下,那么她跑回傅家来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平白受杨雪莺的欺辱吗?

刘玉芳不相信,当初能下手对付自己亲姐姐的徐慧瑛,会忽然变得如此懦弱不堪。也许,这只是因为她才回来,而杨雪莺又风头正盛,她只能避其锋芒另寻时机吧。

想到这里,刘玉芳对秦嫂子笑道:“秦嫂子,我也不和你见外,既然你能见到夫人,那么就请你多照拂她一些。”刘玉芳打开了包袱,“这是一些补品,麻烦你炖好了送给她。还有这些银子,是给你的酬劳。”

秦嫂子吓了一跳,本能地推辞:“三少奶奶这是要折煞我这奴才吗?既然是三少奶奶吩咐,那么我一定照做,可这银子,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收的。”

刘玉芳说:“秦嫂子有和我见外了。以前还没分家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拿你当奴才了?何况这一次,你也要担些风险的,白使唤你,我可不落忍。”

刘玉芳说的倒也是实话。她虽然是傅家的三少奶奶。可一来性子随和,二来她嫁进傅家的时候,娘家就已渐渐显出衰微的景象,所以她来到傅家后,采取了怀柔政策,对下人和蔼可亲照顾有加,尤其是与家中的丫鬟婆子能谈得来,没有一丁点儿少奶奶的架子,因此,丫鬟婆子们很喜欢她。

见刘玉芳如此说。秦嫂子也不再客气。将银子掖在袖子里:“三少奶奶请放心。虽然老爷听任雪姨娘将夫人撵去了柴房,可并没有将她关起来,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可以去看看她的。我女儿如今每天去柴房给夫人送饭。倒是能与夫人说上话儿。三少奶奶,您若是有话要对夫人说,只管交给我便是。”

刘玉芳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那就请你将这个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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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刘玉芳的信,徐慧瑛对秦嫂子说:“有劳秦嫂子了。”

秦嫂子问道:“那么夫人,您用不用捎个回信儿给三少奶奶呢?”

徐慧瑛说:“请你告诉三少奶奶,我不会破罐子破摔的。若是我甘愿自暴自弃,那我就不用回来了。”

秦嫂子走了。

玉珠看着秦嫂子留在桌子上的一锅补品,说:“二小姐,这补品凉了就不好了。我给你舀一碗,你趁热喝了吧。”

徐慧瑛点点头:“玉珠,你跟着我,受苦了。”

“二小姐,您又来了。”玉珠一边将一碗补品递到她手里。一边说,“二小姐,您真的有把握扳倒杨雪莺那个贱人吗?那个贱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可不是个善茬儿呀。”

“大不了一死。”徐慧瑛一边慢慢喝着补汤,一边说,“我就不信,我对付不了她!”

“二小姐,您有注意啦?”玉珠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大概有了。”徐慧瑛放下空碗,“不过,我得先养好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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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金山觉得挺纳闷儿。徐慧瑛都从娘家回来快半个月了,且被撵去了柴房,可她竟然十分安静,既没有哭闹,也没有差人来向自己求情,就仿佛她认为自己原本就该住在柴房里似的。而按照他的猜测,徐慧瑛即便不闹着投井上吊,也该想尽一切办法见到自己,最起码,她也会求自己让她住到一个稍微像样的地方去。可是,她居然这样安静,安静得叫自己不舒服。

于是,傅金山决定去柴房看看。

可是,还没等他走到柴房门口,就被杨雪莺拦住了。

“老爷这是要去哪里?”杨雪莺笑吟吟地站在他的面前。

“我去看看慧瑛。”傅金山有点儿不快。虽然他十分宠爱杨雪莺,也听任杨雪莺欺凌徐慧瑛,可杨雪莺一副捉贼的神情,叫他不得不沉下了脸。

杨雪莺没有察觉到傅金山神情的一样,而是继续娇滴滴地说:“老爷,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看的?她如今得了一身的病,真是不吉利,老爷还是离她远一点儿吧。”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傅金山冷声道。倒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杨雪莺了,也不是因为他忽然想起徐慧瑛的好了,而是对杨雪莺恃宠而骄有些不满。

杨雪莺的神色顿时有些萎靡,怏怏地退到了一边儿,心里却在盘算着,这笔账,一定要记在徐慧瑛的头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无绝人之路(一)

傅金山来到了柴房,想象着现在的徐慧瑛该是一副什么模样,憔悴不堪还是容光焕发?痛哭流涕还是怡然自乐?

“老爷今日怎么这样空闲,居然到柴房里来了?”傅金山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忽然听见了徐慧瑛的声音。

傅金山一抬头,微微吃了一惊。只见眼前的徐慧瑛,一身浅蓝色的棉布素衣,头发也只是松松地绾了一个堆云髻,别了一枚银簪子,别无他物,不似以前那样穿金戴银,虽失了往日的艳丽,却清新素雅,别有一番韵味。加上这些日子,徐慧瑛每天都在服用徐心然托刘玉芳带来的补品,因此看上去气色红润,反倒比刚嫁进傅家的时候更加明艳动人了。

傅金山说:“来看看你。你的身子好些了吗?”

徐慧瑛嘴角挂上了一丝讥讽的笑:“住在这样一个清净的地方,我这病呢,想不好也难啊。”

傅金山讪笑道:“要么……你今天就搬回去?”

徐慧瑛轻轻一扬眉毛:“这是老爷的意思,还是雪姨娘的意思?”

傅金山不悦道:“慧瑛,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徐家,没什么靠山了。”

徐慧瑛无所谓地说:“那么老爷为什么不给我一纸休书,干脆和没有了靠山的徐家撇清关系,岂不是更好?”

“你……”傅金山气得差点儿晕过去,他没有想到,如今的徐慧瑛还有什么好神气的,看她这架势,不像是灰溜溜回到夫家来的,倒像是自己拿了八抬大轿请她回来的。

而徐慧瑛则完全无视他的表情,笑容可掬地说:“老爷若是真的想让我换个地方住,那么最好还是先和雪姨娘商量一下吧,如今这家里是她在做主,老爷这样自作主张。雪姨娘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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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如今京城里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宋家不再庇佑您了,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是店铺还是制衣坊和织染坊,生意都是一天比一天冷清。这样下去,福盛祥该怎么办啊?”朱先生一边心不在焉地拨拉着算盘,一边对徐心然说。

徐心然说:“大前天那位六公子不是才订做了六千套衣裳吗,虽然数量不多,可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做工也要求得很精细。所以这笔生意算下来。也能赚到一些银子呢。”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朱先生放下算盘,长叹道,“制衣坊还能勉强维持,可织染坊因为宋老太爷抽走了股金。宋家又放出风来要与徐家对立到底,所以,织染坊的人已经有一大半都辞工了。大小姐,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若是大小姐觉得不合适,那就当我没说。咱们不如吧织染坊盘出去吧,还能回笼一笔银子,也少养些闲人。”

徐心然蹙眉道:“可若是将织染坊盘出去,以后咱们缓过劲儿来再想盘回来。那可就难了。”

朱先生说:“可是现在宋家处处挤兑福盛祥,宋老太爷的那笔股金也不可能再回来,咱们拿什么缓过劲儿来呢?”

“朱大叔,您先别急,容我再细细想想办法。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咱们福盛祥,不会这么容易就倒闭的。当初,我爹欠了杨天龙一大笔银子,眼看着这间店铺就要开不下去,可后来,咱们不也是撑下来了吗?”

“可是如今,”朱先生苦笑道,“我实在是想不到福盛祥还有什么出路了。宋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宋老太爷跺一跺脚,整个京城的生意场都要发抖的。以前咱们福盛祥虽然艰难,可惹到的人也就是个地痞。现在却不一样啊,咱们得罪的,可是宋家。大小姐,您说到底是谁这么可恶,居然吃里扒外,用这么歹毒的法子陷害你,陷害整个福盛祥?”

徐心然心中一动:“吃里扒外?”

朱先生两手一摊:“这不明摆着是内贼吗?那间小库房,除了制衣坊铺面上的那几个人,谁还能进得去?一定是有人想对付咱们福盛祥,收买了铺面上的人,在宋小姐的那件长裙上面做了手脚。”

徐心然说:“这件事情,咱们慢慢查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福盛祥能够存活下去。朱大叔,那位六公子来过咱们店里不止一回两回了,您阅历深,依您看,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给家丁做衣裳出手都那么大方,真的不是一般的富贵公子。”

朱先生点点头:“是啊,就算是当朝宰相辛大人最疼爱的孙子,排场也没这么大。所以我猜啊,那位六公子至少也是个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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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六公子又来了,不过这次并不是来购买料子订做衣裳的,而是刚巧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这是六公子的习惯,但凡路过这里,或者来到附近,只要有空闲,他都回到福盛祥来转一转,看一看,可徐心然闲聊几句,用一杯茶,然后就走。

徐心然将他让进了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屋子里,亲手奉上清茶,含笑道:“六公子今儿倒是空闲。”

六公子抿了一口茶,笑道:“我一向都是个闲人。”

“是个富贵闲人。”徐心然接过话头儿,“六公子是有福气的人,不像我,天生的劳碌命。”徐心然说的倒也不是假话,这些日子以来,她只觉得自己要筋疲力尽了,在朱先生和伙计长工们面前却不敢表露出半分力不从心的样子,而此刻,面对这位并不很熟悉的、只是福盛祥大主顾的六公子,她竟流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的确,福盛祥如今的处境,是不怎么好。”六公子点头道,“听说,福盛祥织染坊已经停工了,可徐大小姐仍旧在给没有辞工的人发工钱?如今,像徐大小姐这样心地善良人,不多了。”

徐心然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我哪里是心地善良啊,只是痴心妄想,福盛祥有一天还能东山再起。不过现在看来,这已经没有可能了。”

“为什么?”六公子不解地问道。他虽然听说福盛祥最近生意十分惨淡,可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因为他对生意场上的事情并不了解,也无心去打听。

“因为我得罪了宋家。”徐心然叹道,“宋家是京城及其附近好几个州县生意场上的龙头,得罪了他们,我若想继续在京城做生意,那简直就是寸步难行了。”

“有这么严重?”六公子有了一点点好奇,“那么请恕我冒昧,徐大小姐是如何得罪了他们呢?”

徐心然将宋月岚过生辰以及丝绸长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六公子哑然失笑:“照你说来,你的那位外祖父真不算是个明白人。若是你真的有心要害死自己的表妹,那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手段啊,比如买通她的贴身仆人在饭菜里下毒,或则雇凶在她外出的时候杀了她。可是那么多好法子,你都没用,非要如此大张旗鼓在大庭广众之下送给她一件沾了毒粉的长裙,你这得有多笨,才能想得到用这样的法子啊。你的外祖父难道就不会动脑筋想一想吗?”

“可是我外祖父认定了就是我在那件长裙上做了手脚,而且,宋家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徐心然黯然道,“纵然这件事情疑点颇多,可我也是辩驳不清楚的。也许宋家的人并不都是这样糊涂,可谁会替我说话呢?更何况,我外祖父震怒之下,就算有人想解开这个疑团,也没那个胆子。”

“所以,福盛祥的生意就如此惨淡了?”六公子环顾了一下冷冷清清的店铺,忽然发现,福盛祥的确没有了往日顾客络绎不绝的热闹景象,伙计们也一个个无精打采的,一看就是生意不好。

徐心然沉重地点点头:“是啊。不过请六公子放心,不管怎样,我们福盛祥都会做好您订做的那六千套衣裳,质量不会比以前差一丝一毫。”

“这一点我相信。”六公子点点头,“不过徐大小姐,难道你打算在做完我的那六千套衣裳之后就将福盛祥关门大吉吗?虽然我与徐大小姐并无深交,可据我看来,徐大小姐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啊。更何况,福盛祥织染的衣料、制作的成衣和那些小布偶都十分精致,若真的以后不做了,那真是太可惜了。连我家里的丫鬟都说,如今很多制衣坊都在做布偶,可都及不上福盛祥做得好。”

徐心然苦笑道:“如今福盛祥真的难以为继了,我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上天眷顾,能让福盛祥还有生意可做,那我一定会珍惜那个机会的。”

六公子微微一笑:“或许,我能帮到徐大小姐。”

徐心然眼睛一亮,简直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真的吗?六公子打算怎样帮我?”

六公子说:“我记得,徐大小姐一向主要是在和兵部做军服生意的。”

“是啊是啊。”徐心然拼命点头,因为她觉得,既然六公子主动提出来帮忙,又主动提到了军服生意,那么他一定有办法帮助自己把军服的生意再争取回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无绝人之路(二)

六公子说:“那么你想不想继续和兵部做军服的生意?”

徐心然心中大喜:“六公子,您有办法么?”

六公子淡然地点点头,又问道:“你的制衣坊能做多少套军服?”

“十万套。”

“那么我就帮你争取十万套军服的生意好了。”六公子站起来,看样子准备就要走。

徐心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可是六公子,这叫我怎么感谢您呢?”徐心然并不怀疑六公子有这个能力,可强烈怀疑他的动机。按照她和朱先生的判断,这位六公子是一位大富大贵的人,说不准还是位王爷,那么,自己与皇室毫无瓜葛,他为什么会这么大方帮助自己呢?

听了徐心然的话,六公子笑了笑:“就当做是我愿意帮徐大小姐这个忙吧。若是徐大小姐不想白白受我的恩惠,那么日后我有用得着徐大小姐的地方,还请徐大小姐慷慨出手。”

徐心然越发的不明白,自己一介平头百姓,就算是在生意场上有些名气,可现在那点儿名气早就变成了晦气,这位六公子能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呢?

可是,眼下福盛祥的处境容不得她想那么多了,织染坊已经停工,绸布庄和制衣坊也难以为继,而且因为此番外祖父为了宋月岚的事情震怒,高调与福盛祥作对,因此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绸布庄都开始明里暗里挤兑她,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所以,不管六公子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助她,或者是日后需要她做什么,此时此刻,她都只能接受这个帮助。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这位六公子英武儒雅,气度不凡,想必也不会真的需要一个普通百姓帮他什么忙的。

六公子见她沉吟不语。笑问道:“怎么,徐大小姐不愿意么?”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徐心然把心一横,心想不管怎样,先渡过眼前这难关再说,于是急忙表明态度,“既然六公子愿意帮我这个忙,那我真是求之不得。”

“那就说好了。”六公子抬脚向门外走去,“三天之内。兵部自会来人与你商谈生意。只是希望徐大小姐不要忘记。若是日后我有用得着徐大小姐的地方。还请徐大小姐能慷慨相助。”

“多谢六公子,心然定会知恩图报。”徐心然替六公子挑开了门帘,恭送他出门。

…………………………………………………………………………………………………。。

两天之后,兵部的韩大人果然派人来与徐心然签下了十万套军服的订单。而且预付了三成订金。

朱先生不相信似的将订单看了又看,然后用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锁在柜子里,疑惑地看着徐心然:“大小姐,那位六公子果然来头不小。不过大小姐,他与徐家非亲非故,却在福盛祥最艰难的时候主动施以援手,不会没有条件吧?”

徐心然说:“条件么,自然是有的。只是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条件。他说了,今天,他帮助福盛祥渡过难关,日后若是他需要我帮忙,希望我不要推辞。”

朱先生眉头紧锁:“可是他非富即贵。大小姐不过是个生意人,能帮他什么忙呢?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徐心然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想来想去,我除了福盛祥的生意,并没有什么值得被人利用的地方啊。”

朱先生忧心忡忡:“既然你没有被他利用的地方,那为什么他要对你如此慷慨?”

徐心然也不明白:“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从六公子与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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