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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生存守则-第3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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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在进宫前夕，先在伯爵府的地下魔法实验室中忙活了一晚上，就是为了将法塔进行第一次组合和认主激活。
原本这是为了防备皇宫强大的高端战斗力，以防万一，但最后并没有用上。
现在用于辅助林安进阶，也只不过是牛刀小试。
否则林安就算没有合适的法师塔，也不会随便选择在别人的地盘。
要知道在进阶这样最脆弱的过程中，外部没有一点防御，简直和将自己的脖子搁到别人刀刃上差不多。
至于蒂蒂和威廉，作为万一发生不可期变故，给林安提供支援和接应的力量，除非到最后关头，林安不会让他露面，令外人提前防备他。
低声吟唱一段不短的咒语，构成飞行法塔的八十八块板块又轻轻嗡地一声，缩小成原本的四分之一体积，大约一百立方大小。
这是板块能够缩小的极限，再小就会影响到板块上纂刻的法阵符文，法塔上的法阵有一定的自动修复效果，轻微损伤可以自动复原，严重损坏，则需要林安用备用材料修复。
所以飞行法塔的效果虽好，占用的空间也相当大，要不是林安有手环，也会头痛放置它的空间去哪找。
将飞行法塔收进手环，随之被放进去的，还有林安写下的一张便签：
“我进阶了！恭贺我吧！”
连五分钟都不到，便签就被拿走。
随后是来自兰斯特、安德烈、雪莉尔、萨林、西德尼、安吉莉雅和约翰姆的祝贺便签，个个字迹飞舞，兴奋之情几乎从纸面上跳出来！
林安看过便签，笑了笑。
进阶的念头，并不是林安一拍脑袋突然决定，而是早有计划。
不过事先的确没有通知他们，而是在林安闭关之前，才临时告知了一声。
可想而知，虽然整个进阶过程无比顺利，甚至动静不大（越接近完美，因元素聚集而导致的环境天气变化越小，异象范围越小），持续时间短暂，但对身处彼方的同伴们而言，这不到一天一夜的时间，对他们而言，一定坐立难安，度日如年。
这从手环内井喷一样增加的便签，就看得出来。
不过林安没有和兰斯特他们谈话太久，写了几张便签之后，她告诉其他人需要静修，就停止了交流。
随后林安拿出手札，和以往一样，将晋升的过程细节和感悟详细记载下来，并边做反思。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1013章 魔力淬炼
【“……晋升很顺利，整个过程与卡桑他们为我所做的预演没有区别。”】
墨水在在柔韧微黄纸面上留下清晰而纤细的字迹，跳动的魔法羽毛笔一顿，由于主人的思绪短暂停顿片刻，笔尖又再次接触纸面，仿佛被无形之手控制一样，簌簌书写起来。
【“……和四年前进阶正式法师相比，我感到这次进阶前后的心态十分平淡，就像接受一个早已在预计之中会发生的事情。”】
成功达成最高难度的完美晋升，林安当然也感到淡淡的喜悦。
不过远不如当初晋升正式法师后，充满成就感的振奋——就像以往工作上每一次进步后，由衷感到欣喜和因自我提升而得到增强的自信，反而更多是为了达到监守者们的要求而喜悦。
【“……或许正如露露他们所说，我的见识阅历的提升高度，早已远远超过了我的施法层次。”】
【“并且从这些经历中，我得到了与之匹配的强大力量，虽然，魔法才是我一直坚持的、作为核心发展的道路。”】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林安本身的实力组成很复杂。
其中，自然女神神恩赐福带来的力量，天空之城魂契带给林安的保护和逃跑能力，在过去几次生死存亡关头，发挥出了决定性作用。
反而是法师本职带来的施法能力，虽然依旧是林安的重要力量组成之一，但论到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面上。已经有渐渐边缘化的迹象。
【“……这令我开始反思，是否在不知不觉中过于依赖其他方面的力量，因而忽略了法术上的深研和灵活运用？”】
这次羽毛笔停顿的时间长了很多。
【“……但我深思过后，觉得并不是这样。”】
似乎脑海中有大量言语一涌而出，羽毛笔墨水管中流出墨水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字迹连成一片。
【“……魔法道路的深邃和潜力，我从未有过怀疑。”】
【“……在我的心目中，研究魔法与其说是为了法术和力量，不如说是我用于认识这个世界本质的唯一途径。”】
是的，这是一种心态的必然变化。
当林安从必须获得力量换取生存空间的处境中逐渐脱离。上升到另一个崭新的层次去看待这个世界。魔法自然也就从被她视为汲取力量的工具，逐渐转变成认识世界的拐杖。
【“……这种转变中，魔法对我的意义，不是降低了。而是前所未有的提高了。”】
魔法。已经融入了林安的灵魂。
就像每一个法师那样。林安不可避免地用超脱于凡俗的眼界角度去观察世界，思考问题，总结经验——
正是思维模式的不同。导致了法师普遍区别于常人的思想观念，与世俗格格不入。
不管林安本身实力与同层次的法师区别有多大，但在这一点上，她和其他法师没有任何不同。
【“……魔法锁赋予法师最珍贵的宝藏，与其说是那超乎想象的各种法术，以及在其中汲取到的力量，不如说是它本身庞大而枝叶繁茂的体系，以及在了解这体系过程中，魔法所赋予我们的启发和思考。”】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内心的震动，甚至比完美晋升还要大。”】
【“……由于种种外因，虽然我并没有放松过日常的冥想修炼和魔法钻研，但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很久没有对自身的心态变化，进行过真正深刻的自省和总结了。”】
这对一个法师，尤其是在灵魂领域有深刻了解的法师而言，是很不合格的。
【“……对此，我感到庆幸，庆幸将晋升的时机选在了这个时候。”】
【“……我可以感觉到，在我书写这段话的时候，我的灵魂中，那在我大意不觉时悄无声息洒落的薄薄尘埃，又被轻轻地拭去，重新变得剔透起来。”】
跳动的墨迹变得更加轻快起来，字迹的尾部差点要飞出纸面。
【“……借此次教训，或许我应该从现在开始，为自己养成一个新习惯，每隔三个月，至少做一次心情总结。”】
写到这里，心态上的自我梳理告一段落，林安开始对自身的实力变化和施法能力做具体测量。
这是要结合收束魔力的过程来进行的，是适应新的施法能力过程中，同时也在逐渐了解和掌握自身魔力。
这个过程，一般**师通常需要半个月左右，但林安估计，以自己的精神力，时间上至少能缩减一半，恰恰能在册立大典三天前出关。
当然，这并不是说，林安仅仅用七八天时间，就能让由于完美晋升而庞大到有些骇人的魔力如臂使指，施法和以往一样自如。
“魔力是法师最珍贵的原钻。”——
这句话，是七百年前塑能系**师米开朗基罗大师的名言。
从晋升**师开始，法师每天的冥想功课中，在沟通精神力、淬炼精神力和吸纳元素之外，又多了一样必须的功课，就是打磨魔力。
其中前三者，在冥想法则中分别对应冥想术、精神力共振术和元素吸纳术——
而打磨魔力，在冥想法则中对应的部分，则是魔力淬炼术。同时，这也是冥想法则在进阶**师之后，才会出现的重要部分。
之所以多出这个部分，与进阶**师之后，魔力对于人体的改造有关。
众所周知，法师在进阶**师，白银剑圣在进阶黄金剑圣之后，生命长度会猛然从普通人的层次，提升到五百年这个界限。
但增加的寿命是从何而来？
其实，归根究底，两者殊途同归，都来自进阶过程中，灵魂层次升华后对灵魂寿命的延长，以及将外界元素转变为自身斗气或者魔力之后，构成魔力和斗气的元素粒子对身体的改造。
从上面这个总结看得出，灵魂寿限的延长，是跃迁性的，基本在晋升过程中，已经完成；而身体寿限的延长，却是长期持续性的。
所以，也不乏一些强者在重伤之后，身体衰败而在寿限之前陨落。
同样是元素对于身体的改变，在正式法师阶段，这种变化被称为元素侵蚀，是法师体质羸弱关键因素，但在**师阶段，却成了体质增强的根本原因——
两者的区别，就在于**师晋升过程中，体内魔池相互融合为一体带来的变化。
称为**师之后，互相融合后的魔池不再被称为魔池，而进化为魔源，量级上增加至少三倍，此时**师的体质，被称为魔力活化体质（黄金剑圣对应的是斗气活化体质，类似的意思，后面不再说明）。
形象点说，没有成为**师之前，人体虽然也是由元素组成，但这些组成人体的元素相比外部游离元素，九成九都是死硬分子，闭耳塞口，无法交流沟通，更别提手拉手一起玩，那不到千分之一的活跃分子在其中，人微言轻，起不到多大作用。
所以在这个阶段，外界元素被转化为魔力，或者魔力沟通外界进行施法的时候，往往以身体受到侵蚀为代价，久而久之，法师体质弱化难以避免。
**师的魔力活化体质，就相当于在死硬分子中，演变出了至少一成的活跃分子，与外界游离元素的亲和力大幅度增加。
这个时候，外界元素的补充，对人体就不再是侵害，而是能量进补。
虽然血肉之躯依旧需要进食，但如果在正常环境下，**师不摄入饮食，仅靠冥想，维持七到十天的平稳生命体征，完全不是问题。
而黄金剑圣由于体质强大，甚至可以将这个期限增加到二十天以上，并保持一定程度的活动量，生存能力大大增加。
可以这么说，活化体质对**师而言，就是他们生命本质跃迁的第一步，虽然没有让**师完全脱离完全由物质构成的低等生命层次，但已经开始初步进化。
随着魔力增强，**师体内的活化元素也会逐渐增加，元素对躯体的“进补”率同比增大，**师的寿命自然会慢慢增长，直到一个上限才停止。
必须说明的是，能够帮助**师“进补”的元素，自然不是直接从外界游离元素中摄取，而是转化为魔力后，在与身体同源的魔力中摄取。
为此，越是纯粹不含杂质的魔力，对身体“进补”越有好处，这就是**师之后冥想法则中加入魔力淬炼术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正式法师阶段不需要魔力淬炼术？
这是因为元素吸纳术所转化的魔力中，游离的元素实际上极其稀少，不到万分之一。
以正式法师的魔力总量，这点游离元素对施法能力的影响，完全能忽略不计。
这时候提前修炼魔力淬炼术，完全是在浪费时间，降低效率，即便以林安的修炼速度，也根本没有必要提前进行魔力淬炼。
尤其是在她魔力本身已经由于奇遇，被精粹过好几次的情况下。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1014章 震动
晋升后第一次冥想，林安可以清晰感受到身体被活化的感觉。
前世的护肤品广告中，经常把“让皮肤自由呼吸”当广告词，但林安现在才真正感受到皮肤上十万八千个毛孔张开呼吸的感觉。
就像身体忽然通透了很多，甚至自动地吸附身体附近的一些游离元素依附，尽管效率和冥想完全不能比，对施法提高也微乎其微，但却是元素亲和力的质变性提高。
随着冥想，林安可以感到魔源中澎湃得近乎汹涌的魔力，至少比进阶前增长了八十倍——
这个增长幅度非常恐怖。
如果林安说出去，能把赖斯等**师吓到精神失常。
这是林安将分魔池修炼到四个之后，再进行完美晋升所带来的。
不要说赖斯等外人，就是林安自己，才进阶成功后第一时间，也差点没被自己吓死。
如果用一个量化标准计算，单主魔池晋升的话，魔力增长的倍数为四倍左右。
此后每增加一个分魔池，倍数在此之上提高三倍。
也就是说，将魔池开辟到上限后晋升，会带来最高十六倍左右的魔力提升。
当然，由于所有有志晋入**师的法师，基本都会至少开辟四个以上的分魔池，所以十六倍左右的魔力提升，只是一个较为普遍的基础提升倍数。
大约六到七成的**师，险之又险地成功晋升。对晋升过程不能再做要求，因此便停在这个层次。
对自己更有信心的**师，在五魔池晋升的同时，不满足于四条魔力通路的基本构架，往往会有更高追求，搭建的魔力通路会视自己能力，追求五条、甚至六条通路——
每增加一条，就以十六为基数，往上翻倍，五条通路为三十二倍。六条通路为四十八倍。
基本上。敢于挑战七条通路的，已经百年一见，敢于选择完美晋升的，魔灾之后。两千多年来。也就林安一个。
所以魔力骤升八十倍。别说没人见过，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
当然，这个量化数字因人而异。有一定浮动，但总体上相差不远。
林安知道，由于本身魔力基数远超同辈，加上完美晋升，魔力增长的倍数会很大，但她没想到，魔力会增幅到连自己都感觉快被撑得爆炸的程度！
尽管在通天塔中，监守者们已经用“轮回”帮林安模拟过几次，但轮回终究不是真正的真实，而且回归后记忆会有些模糊化，以避免灵魂受影响，所以真正体验这种魔力暴涨的感觉后，林安也有点措手不及。
就像一个大胃王，原以为自己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胃部空间，但真正吃下去后，才发觉饱胀的感觉远超想象——
怎么形容呢？
简单地说，林安感觉以自己的魔力饱胀程度，哪怕有人告诉她，现在她和半步传奇只差一线，最迟十年内能够成为半步传奇，她都不会有丝毫怀疑。
“难怪几千年都没用过完美晋升，否则都按照这样魔力暴涨的幅度，弄个五十岁晋升传奇我都不奇怪！”
林安感叹。
身体的活化率摆在那里，不管你身体高矮胖瘦，活化元素在体内的比例，都是以百分比计算的。
**师和传奇之间的质变阀值摆在那里，就算林安的阀值可能天生就比较高，也不可能逆天到突破百分百这个上限去，最多也就比一般晋升的**师高出百分之三四十。
毕竟一般**师要冲刺传奇，至少也要令身体的元素活化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但显而易见，晋升过程中，身体的元素活化率与魔力增幅息息相关，基本上是等比提高，而后随着冥想，**师们魔力增长，身体寿限也进一步增长。
这就意味着，从完美晋升开始，林安和其他**师的起跑线，就已经不在一条线上，天生比只有基础提升倍数的**师高出四倍，也就是达到了百分之五十的活化率。
由此计算，哪怕林安晋升传奇的活化率阀值达到极限的百分之一百，那么林安现在距离这个极限，也不过是百分之五十，和从百分之十开始向百分之六七十攀爬的**师相比，她直接就站在了山腰上。
这就是林安感觉到全身都能“呼吸”元素的原因：
百分之五十的元素活化率，基本上林安除了头发稍、指甲和牙齿这些地方，其他身体器官能都吸附元素了。
那些为传奇奋斗了几百年、才勉勉强强看到出现在视野中的**师们，要是知道这一点，嫉妒发狂的心能把林安诅咒下一百层地狱！
当然，身体活化率达到阀值（也就等同于魔力达到极限，两者是等比的），只是晋升传奇的一个必要条件，除此之外，精神力和法则领悟也是必要因素。
但林安在这两点上，比魔力跑得更快，后者一直是她的短板，相形之下，林安甚至有信心让空间法则的领悟在二十年内比魔力更早达标——
没办法，马上要打仗了，跨位面战争，只要打起来，肯定不会缺少领悟空间法则的机会。
反而是魔力累积，需要时间，而林安在未来十年内，最缺乏的大概就是时间。
连这次预设中的完美晋升，也是在皇太子册立大典前的时间中找出间隙，而这个计划安排，更是早在通天塔的时候，就已经是必经的一步——
由此可见，林安的时间有多么紧张！
……
和林安晋升后平淡心态相比，琥珀之塔外面等候的人们要远比她本人激动得多。
“大师，老师晋升了吗？”
小小的蜜雪儿在这段时间里，已经睡了三觉又醒来了。
才刚刚三岁的她，并不了解晋升异象和林安这场晋升代表的意义，甚至连晋升的是什么也不清楚。
被蜜雪儿揪住袖子的赖斯大师微微仰头，天空中的异象，才刚刚散去。
那场完美晋升带来的震撼，还远远没有消退，即便以赖斯大师的绝对理智，此刻语气中，也不禁流露了些许复杂：
“是的，你的老师完美晋升了。”
他摸摸女孩的小脑袋，“……蜜雪儿殿下，您很幸运，拥有这样伟大的老师。”
是的，伟大——
以林安的年龄，以她现在的魔力层次，只要不出意外，林安未来能达到的层次，只能用伟大来形容！
至于意外——以她的背景，她目前的实力，谁又能让她发生意外呢？
蜜雪儿并不明白赖斯大师的意思，但她听得出，“幸运”惊愕“伟大”，似乎都是褒义词，那么用这两个词把她和老师联系在一起，应该是赞美？
她咬着手指，慎重地思考了半天，终于得出这个结论，拍着嫩生生的小手，开心道：
“那么，我们要准备开舞会了吗？”
既然是赞美，就说明这是件好事，既然是好事，在蜜雪儿的心目中，当然要开舞会庆祝。
赖斯望着那座耸立在月牙湾上的高塔，沉默片刻，露出微笑：
“嗯，很快——”
他点了点头，“很快就会有盛大的庆祝舞会了……”
……
虽然整个晋升过程历时不到十六个魔法时，动静甚至没有波及到三十里外，甚至没有被高墙坚城环绕中的平民们所发觉。
但对于有心人而言，帝都附近百里内的动静，根本不可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
“有人晋升了？”
“是谁在晋升**师？”
“……什么，完美晋升？！”
林安这场晋升事先全无征兆，等到结束后，贵族区中，那些被惊动的权臣贵族们，才发现这次事件不在他们的预计之中！
这引发的一片混乱。
……
“家族中负责和秘法团打交道的是你？”
“……哦，你不知道？”
上位者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家族名下的红鹰爪商行，正好有一个商队要出发，你收拾一下行礼，带上家眷，回领地去吧。”
……
“该死的！难道我们红发美杜莎的光芒，已经要在我们手中黯淡了吗？！难道太久不露面，那些该死的贵族已经无视红发美杜莎的存在了吗？！！”
“为什么皇家秘法团有人晋升**师，我们事先竟没有得到通知——完、全、不、知、道！”
“——谁让我们错过见证一场完美晋升的机会，查出来，我会让他们明白后悔降生到这个世界的感觉！！！”
……
“……我们监察署成立八百六十七年七个月零三天十一个小时，历经五十九任署长，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文件堆叠的桌面后方，坐在阴影中的老人慢条斯理，轻言细语到风暴雷霆的转变只用了一秒钟：
“——不！可！原！谅！”
“——昨天负责监视秘法团驻地的那三队人，剥掉他们身上那层黑皮，把他们塞进会所——既然不会用脑子，就让他们用屁股享受一下！”
“——至于你们这些蠢货。”
老人的声音又一下变得轻柔，温和地看着面前已经瑟瑟发抖的下属：
“今晚十二点以前，中心河洲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如果漏了一件没有出现在我桌面上……”
老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1015章 闻风而动
艾弗里是个黑皮。
黑皮，是帝都人对监察署下属密探的蔑称，因为他们的制服是一体的纯黑色。
当然，还有另一层意义，即是指监察署的人总是想黑皮老鼠一样，在下水道和阴沟这样的地方流窜，无孔不入地窥视人们的生产活动，上至贵族区，下到贫民窟，庞培城中没有哪个角落没有他们的眼线。
艾弗里觉得他们很无辜。
监察署是皇帝陛下的眼睛。
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线，明明代表的是那位伟大尊贵的陛下从皇宫辐射出来、将整个帝都完全握在手中的统治权力，但所有人都无视了这点。
他们认为伟大的皇帝是受到了阴险小人的蒙蔽，连平民都会日常空闲中，都会随口骂两句监察署的坏话，将监察署的名声渲染德更臭名昭著。
这没有什么道理好讲。
就像所有重臣们都知道，皇帝不止一次亲切的将监察署的头头，那位所有黑皮们又敬又怕的老人唤作“我亲爱的老狗”，可是那些当面笑脸迎人的贵族们一转脸，立即充满恶意地呸一声，“该死的狡狐，早晚得下地狱！”
当然，艾弗里也承认，监察署的工作内容中，脏活的确是多了点。
关于“下地狱”这个论断，对绝大部分工作年限超过两年的成员来说，的确是没什么可以辩驳的。
很少人知道，监察署的行动部门中。分为黑爪、白爪和灰爪——他们自诩为皇帝的爪牙。
其中黑爪最强大，他们干的是最脏最隐秘的活儿，身份也是最神秘的，甚至连总署一般都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艾弗里进监察署四年多了，在黑爪中只认识两个勉强算是熟面孔的同僚。
白爪最光鲜，他们都有明面上的身份，完整的编制和优厚待遇。
凡是抛头露面和外人打交道的活儿，基本上都由白爪去做，因此他们人脉广阔，哪怕退下来。日后做个安安稳稳的富商或小地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白爪的高层，甚至有没有继承权的贵族弟子任职，在外面风光无限，人人退避。开舞会没一个敢不发他们请柬。但也没一个主家真正欢迎他们大驾光临。
灰爪是三者间公认的垫底。
他们进入监察署之前的身份大多低下。或者是不大能见人，也远没有前两者那样专业精干，往往要么负责最累的活儿。要么充当为黑爪们开道的炮灰。
幸好的是，灰爪是三只爪子中人数最多的一个，许多行动总少不了他们的情报支援，总算没给前两者欺负得太厉害。
所以，当艾弗里从七拐八弯的渠道那里，得知黑爪的老大被头儿一撸而下，连降三级之后，立即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对着墙壁狂笑三声：
“活该！叫你抢我们的行动经费！”
而笑完出来之后，艾弗里随即接到上面的任务，要求把人遍洒出去，打听所有和月牙湾有关的事情。
要是没完成任务，也不用回来了，那腰带往脖子上一勒，或者索性跳护城河去，免得还要人费工夫收拾。
——这是死命令！
艾弗里一听，立即知道事情大条了。
当他更知道，他的机会要来了！
因为他现在正坐在一辆前往秘法团驻地的马车上——当然，不是车厢里，而是车厢前面的车夫位置上。
艾弗里明面上的工作，就是一个公共马车车夫，这是一个容易接触到三教九流，消息灵通的职业。
在同伴潜进一位白袍法师的马廊中、把对方的车轴弄裂之后，在富人区打转了两圈的艾弗里装作空车路过，自然而然令那位马车半路侧翻进阴沟的白袍法师上了他的车。
月牙湾位于帝都东门五十里外，只有一条道路直达，一路都是平地原野，没有丘陵，没有树林，甚至附近的土地也不允许栽种超过两人高的果树，只能种植麦子，或者矮生经济植物，如白茶花田之类的。
艾弗里不知道那些在地里挥锄头的佃农中，有多少是自己的同行，他轻快地打着唿哨，来到驻地外的栈桥边，那里只停了几辆马车，看外表，好像都是出租马车。
艾弗里暗叹：
不能怪同行的招数太单一，实在是皇家秘法团这样的地方，太难渗透了！
那些见鬼的、把下巴仰到天上去的法师，简直不可思议极了！
不管密探们怎么渗透、收买，甚至把暗中一手培养出的法师黑皮送进去——
但最多不超过三个月，那些人要么被驱逐，要么被栽上一个任务发配到乡下，再要么干脆失踪，生死不明了。
久而久之，同行们都意识到，在神奇的魔法面前，即使有撬不开的嘴巴，也没有上了锁的大脑，索性不再往皇家秘法团送炮灰。
即使是最神通广大的监察署，最多也就是混到几个嘴巴比较松的法师，方便收集一些在秘法团中较为大众的公开消息——法师之中不乏脾气古怪暴躁者，但没有一个是智商低的，一般把戏蒙不过他们。
所以，艾弗里基本能够肯定，他和旁边几辆马车上那几位有可能的同行，绝对是目前最有可能获得第一手资料的人了。
没想到这一等，足足等了七天。
在这七天里，月牙湾中基本上只有进，没有出。
那些匆匆赶回来的法师们都是白袍，一个个风尘仆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消息，大老远赶回来的。
艾弗里感叹，要是法师的传讯方式，可以被普及。他们在搜集情报时的伤亡率，一定会降低到一个奇迹的水平！
他在这其他里，并非一无所获。
毕竟再怎么封闭，秘法团终究不是全然闭塞，他们总要吃喝拉撒，七天过去，许多消息也都外流出来了，车夫艾弗里甚至都已经和几个熟面孔打成一片。
他们对彼此同行的身份心照不宣，私底下经常相互试探，对彼此的身份和知情范围摸底。但肚子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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