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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之尊-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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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奇叹了口气:“他大仇已报,再无别的寄托,难免会产生点悔恨之情,而他正因为是帮助我才连累家人,所以或多或少不是太愿意与我们相处吧,希望时间流逝,会化去他的心结吧。”

    顾长青算是轮回世界小伙伴和师弟之外,自己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要是从此相忘于江湖,想想还是蛮惆怅的,不过自己下山之后,若是无事,可以去神都找他嘛。

    我就是这么乐观的人!

    “走吧,回去帮忙处理那群姑娘的事情,不能都丢给师父。”孟奇收敛情绪,招呼真慧返回客栈。

    救出来的女子,有部分在贪汗就分开了,她们本身便是西域之人,对远离家乡难免畏惧,故而顺着亲近少林的商队,有的去鱼海,有的北上去雪山派庇佑下的绿洲,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剩下女子,大部分是中原出身,或者在西域再无亲人,打算换个环境,忘记往事,所以跟着空见、无净、玄悲等人东归。入了玉门关后,自然有不同方向的人告辞,而少林救人是要救到底的,自然会寻找可靠的商队或镖局帮忙带上。

    回到客栈,孟奇和真慧看到师父送走了一位镖师,他身后跟着几名熟悉的女子。

    “两位师父,我们必每日为你们祈福。”这几名女子一见孟奇和真慧,顿时激动地泪珠涟涟。

    而镖师被外景巅峰的少林长老嘱咐了几句,正浑身发轻,差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寒暄了几句后,孟奇和真慧受不了热情,躲到了楼上。

    “北上和南下的都已经离开,只剩与我们继续东返的几位。”玄悲走上楼,并没有因为事情繁琐而恼火,能帮助他人,他感觉内心富足安宁。

    “玄悲,真定,真慧,你们到老衲房中来一下。”空见白须垂胸,身边跟着皮肤古铜、棱角分明的无净,两人脸色严肃,让孟奇忽地有了不好预感。

    玄悲领着两名弟子,走入客房,空见袖袍一挥,处处有琉璃净光亮起,将整个房间包裹在内。

    “邪岭之事,你们可有隐瞒?”作为戒律院首座,无净说话一向直截了当。

    在流沙集时,玄悲淡化了孟奇和真慧帮助顾长青复仇之事,着重强调他们救出了一批落难女子,根据“饶益有情戒”,这种情况下犯的杀戒不用惩罚——饶益有情戒就是行菩萨道的僧人,须得救度众生,所以。少林戒律有云,因救度良善而杀恶人,不算破杀戒。

    当然,淡化归淡化,他还是提了复仇之事,只不过言孟奇和真慧是看着顾长青,不让他因为仇恨蒙蔽心灵,故而无净对两人非自卫情况犯下杀戒之事并没有提任何处罚。

    “没有。”孟奇沉吟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如此回答,他也确实没想到哪里隐瞒了。顾长青复仇之事可是说得明明白白,只是没有提具体怎么复仇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有位施主受人之托,给了老衲这个。”空见低诵了一声佛号,拿出一块淡黑色不断流淌的石头,掌心放出万道琉璃毫光,钻入其中。

    黑气升腾,冤魂浮现。重演着当时的一幕。

    孟奇看得头皮发麻,仇恨之下,长青确实做得有点过火,而且康支的冤魂还幻化了自己拖着真慧出门的场景。

    早知道就让小师弟用渡厄佛珠超度亡魂了……没有和尚自觉的孟奇此时才想到。

    玄悲愕然看着孟奇和真慧。他完全没料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默许他人滥杀无辜,此错一,矢口否认,狡辩隐瞒。此错二。这两错足见你杀性深重,残酷冷血,毫无怜悯心肠。且不知悔改!”无净庄严凝重地说道,刚才他和空见已经检视过,冤魂没有撒谎。

    孟奇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经过确实如此,但自己并非首座说得那样!

    玄悲收敛住愕然,突地站出,沉痛行礼:

    “弟子有罪,是弟子见真定已有悔意,才让他撒谎,隐瞒此事。”

    孟奇有点茫然地看向师父,他又帮自己……

    此时,玄悲暗暗示意孟奇赶紧认错,还有一线生机。

    孟奇正要开口,承担错误,无净就严厉地道:“大错已经铸成,无可挽回。真慧本心尚可,只是力量较弱,不具备阻止之力,被真定拖走,此番无错,但事后帮忙隐瞒,藐视寺规,不可不罚,罚回寺后面壁两年。”

    作为戒律院首座,他有这个权利在一位长老的陪同下做出处罚决定,事后再禀报方丈。

    “玄悲,你作为师父,却不言传身教,反而唆使弟子撒谎逃罪,罚面壁一年。”无净阻止玄悲开口,然后看着孟奇,“真定,你罪大恶极,残忍冷酷,必须废除武功,逐出山门,并立下不得私传绝学的元神誓言!”

    玄悲脸色大变,急切地求肯道:“师叔,看在真定救出如此多落难之人的份上,请从轻处罚。”

    “功过不相抵,真定救人乃自身福报,而且送来冤魂石肯定是哭老人一脉的阴谋,说不定就在附近埋伏,所以奖赏便是将真定送到别的城池避开。”无净铁面无私地说道。

    孟奇脑海嗡嗡作响,一片茫然,事情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

    玄悲脸色沉郁,忽然跪拜于地,叩头道:“弟子有进舍利塔上层修炼的机会,愿意用此换真定的处罚降低。”

    成为外景巅峰后,他有机会进入舍利塔上层,在历代高僧的舍利子之中修炼,以此了悟自身,为将来踏足半步外景打好基础。

    孟奇异常震惊又感动莫名,视线略显模糊地看了玄悲一眼,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么好的机会,师父也愿意放弃?

    不行,不能让师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自己就算被逐出山门,还有轮回空间,武功不是没有办法恢复,只要能走到真武派或洗剑阁,托庇于张远山或江芷微,还怕则罗居一脉报复不成?

    至于路上的艰难险阻,就当偿还师父一番恩情!

    他一咬牙,抬起头,倔强地看着无净:

    “首座,弟子无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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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截杀(第二更求推荐票)

    “无错?”作为戒律院首座,无净还是第一次遇到丝毫不知悔改的犯事弟子,顿时震怒,严厉反问。

    “阿弥陀该,罪过罪过。”空见捏动着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

    玄悲震惊愕然地看着孟奇,嘴巴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此话一出,再无挽救机会!

    他是真的如此想,还是为了不让自己失去入舍利塔上层修炼的机会?

    痴儿,唉,痴儿!

    玄悲的神色有点失望,亦有点感动和欣慰。

    孟奇梗着脖子,毫无惧色地道:“首座莫非不知除恶务尽的道理?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有斩草除根,才不会杀来杀去,增加更多罪业。”

    “若任由恶人逍遥,只是教化,难免有更多良善之人遭罪,这不是更添罪孽?杀生为护身,斩业非斩人!”

    “少林乃禅宗,佛不外求,本性自足,佛祖乃觉者,乃导师,不该是供奉于佛堂之上的泥雕木偶,而你们,忘了禅宗本意,敬香礼佛,以身侍佛,将佛祖看成神灵,顶礼膜拜,失了本心!”

    “禅宗之道,乃求心中佛之路,人人有佛性,只要不被四大假合蒙蔽,自身既佛,为何你们还要行善止杀,攒功积德,外求菩萨之道?”

    “虚伪!外道!”

    他是怎么能触怒无净就怎么喷,也不管有没有道理,符不符合自身想法。

    “孽障,哪来的歪理邪说!”无净厉声喝道。

    对于孟奇的话语,常年研修佛经的他并非没有道理反驳,只不过作为戒律堂首座,高了两代的长辈,与一名不知悔改的弟子辩经实在有失体面!

    他转头看向玄悲:“你还有什么话说?”

    玄悲深深地看了孟奇一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弟子教徒无方。无话可说,还请师叔允许弟子亲手废除真定武功,送他到附近城池避开。”

    孟奇低下头颅,心中怅然,让师父失望了……

    真慧一直颇为忏悔地跪在旁边,对于自身受到的处罚毫无怨言,可此时,看着师父走到师兄面前,右掌轻轻按于他的丹田,金色净光绽放。他终于动容,脸色凄然惶恐,哭喊道:“师兄!”

    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

    丹田并不疼痛,仿佛浸入了温水,与安国邪动手时的感受完全两样,但孟奇能清晰地感到一身功力在急速消失。

    听到真慧的哭喊,他转过头,挤出一抹笑容,柔声道:“小师弟。不要难过,好好学武,日后再见时,可不要被师兄甩得太远。呵呵,那时说不得你都是一代高僧了。”

    真慧并非傻子,知道已经无可返回,双眼饱含泪水:“师兄。你也要好好的!”

    “我会成为一代大侠的。”孟奇努力用自己的笑容缓解突如其来的悲伤。

    然后,孟奇在玄悲教导下,发了元神誓言:今日起。不将少林武功外传——若不发元神誓言,那就是直接关到舍利塔底层,几十年不见天日。

    玄悲拉着孟奇起身,对空见道:“师叔祖,弟子送真定去武凉,避开哭老人一脉的追杀。”

    空见停止转动念珠,叹了口气:“真定,佛法非恶人之法,亦非善人之法,只要你日后能明悟自身,放下杀心,依然能立地成佛,少林之门为你敞开。”

    作恶多端之人都能大彻大悟后出家为僧,少林自然不会拒绝弃徒的向佛之心,当然,作为武道通神的门派,有的是办法检验忏悔的真假。

    孟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任由玄悲拉着,步步生莲,消失在窗边。

    真慧紧紧咬着嘴唇,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天空,似乎还在期待师兄突然回来。

    …………

    武凉城,南北水陆交汇之地。

    朵朵金莲消失,孟奇发现自身处在了码头,周围纤夫苦力挥汗如雨,不少旅人乘船南下。

    玄悲静静立于孟奇身前,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去神都吧,苏家再怎么着也得容下你。”

    “苏家?”孟奇略微愕然地问道,莫非自己这具身体的俗家姓名为苏?

    玄悲没有多说,因为入寺时,孟奇的年纪也有十来岁了,哪会记不得自家爵位,他再次深深地看了孟奇一眼,语重心长地道:“今日一别,为师再无法照拂你,你好自为之吧。”

    “是,师父。”孟奇强忍住涌起的悲伤,第一次那么诚恳地行弟子之礼。

    玄悲轻吸口气,想要再说点什么,可终于未曾出口,长叹一声,扭头离开。

    他脚下生出一朵朵金莲,托着他消失于半空,来往行人纤夫皆视若不见。

    望着师父消失的方向,孟奇静静呆了一会儿,然后吐了口气,转身走向客船。

    没有了武功的感觉,他曾经经历过,倒是不算特别难以忍受,毕竟金钟罩修炼带来的**增强,开眼窍耳窍后视力听力的增强,都是依托于肉身,纵使武功被废,也顶多有所削弱,不会消失。

    而学过的招式和贯通的刀法等,亦不会因为丹田被毁而忘记,仅仅是一些变化难以完成。

    所以,哪怕遇到窥探钱财的江湖宵小,有四把利器在身的孟奇也不会惧怕。

    至于神都苏家,孟奇并不打算回,自己对它没有任何记忆任何感情,何必跑去招惹一身麻烦?只需要日后打听清楚相关事宜,免受牵连。

    不过自己用的是“本名”,又是半途被逐,恰逢长身体变容貌的“发育期”,过个一年半载,连少林僧人都认不得自己了,何况莫名其妙的苏家?

    他已经打定主意,乘船往东南而去,先过洗剑阁,看芷微下山游历否,若是没有,就暂时托庇于她,等待恢复武功,要是她已经外出云游。就继续南下,到真武派找张师兄——浣花剑派位于桓州,山多水恶,瘴气处处,穿行艰难,而自己现在又没有了武功。

    不多时,身怀重金的孟奇找到了一条前往华洲的楼船——洗剑阁和真武派分别位于华洲北方和南面。

    他换了一身书生打扮,头戴纶巾,身着儒袍,腰悬冰阙长剑。而红日镇邪刀、嗜血剑和斩马刀用布包好,连包裹一起背在身后,行走于路上时,引来不少欣赏的目光,好一位翩翩佳公子。

    正常情况下,孟奇自然会得意满足地享受这些目光,可现在,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和分心,谁知道哭老人一脉在这里有没有奸细。必须尽快赶到洗剑阁附近。

    楼船开动,孟奇立于甲板之上,凭栏眺望,水波滚滚。不见尽处,让人心旷神怡。

    而他回忆着少林种种,想到了师父和小师弟,想到太过嫉恶如仇的无净。想到哭老人、则罗居,一时百感交集,有悲伤。有怅然,有失落,也有怨恨,有愤怒,恨不得将那群宵小尽数斩于刀下。

    “日后我成就外景时,必将重踏西域,真正地荡平邪岭!”孟奇握拳低语道。

    江风劲吹,孟奇衣衫猎猎作响,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显得有些单薄,加上真情外露,更显忧郁,让别人不好上前搭话。

    半日后,楼船抵达了下一处码头,停船等货,孟奇等人纷纷上岸,在边上茶铺随意吃些食物。

    孟奇端着茶杯,没有浪费时间的回忆自身所学,不管是刀法剑法都尽数在心里流淌。

    哒哒哒,突然,他听到了策马急奔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四匹骏马拖着烟尘,迅速接近。

    马背之上四人皆形容彪悍,手提马刀。

    “马匪?”孟奇心中一惊,又怒又恨,抽出冰阙剑,快速起身,就要奔向码头通往城池的道路。

    他们竟然追来了?

    孟奇现在的速度哪里比得上马匹,很快被四名马匪赶上,围在了茶铺附近。

    由于桌椅太多,马匪们下了马,从四个方向提刀靠近。

    不远处的林子外,尤还多坐于马背之上,远远看着手下行事,微笑对旁边的大汉道:“多谢邬帮主通知,日后我们的货物就交给你了。”

    若论其他事情,他自觉远远不如少林高僧,可要说害人,那自己就强过他们太多!

    从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玄悲等人,所以很早发动了积累的人脉,让西州一些帮派注意孟奇的行踪,用白头鸟通知。

    果不其然,一个水帮在码头发现了孟奇,于是他和几名手下各自累死了两匹马,终于追赶了上来。

    邬帮主呵呵笑道:“尤还大当家太客气了,一个武功被废的小秃驴还值得你亲自动手?”

    “若非小秃驴自己犯了错,我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可现在,嘿,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尤还多冷笑一声,“今日我便要杀他祭刀!”

    他没有自己贸然动手,担心孟奇武功并未被废,可以召唤天雷,所以先让手下上前。

    四名马匪将茶铺堵住,其中一人高喝道:“千里寻仇,无关人等自行退出!”

    在中原,马匪们不敢做得太过火。

    另外一人狞笑道:“小秃驴,以为有少林庇佑,就敢杀上邪岭,现在傻了吧?这种戒律森严的门派最好搞了!”

    “小秃驴,你长得眉清目秀,老子最好这一口了,若跪下求饶,老子说不定就心软了。”一名秃头马匪桀桀怪笑,似乎孟奇已经是死物。

    看着周围客人吓得东奔西跑,四名马匪也冲了过来,孟奇怒极反笑,下意识运转起内力,可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动静,顿时发现自身的无力。

    但就是这样的状况下,没有了内力的他对四名马匪的招数反而感受更深,看得更明确更透彻。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周围的一切似乎消失,积攒的经验、看过的秘籍、曾经的故事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忽然有所明悟!

    “去死吧!”四名马匪冲到了孟奇面前,高声喝道。

    孟奇脸色沉静,长剑点出,后发先至,鬼魅般在四名马匪眼前一划,将他们的眼睛当做暗器!

    啊!

    四名马匪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他们扔掉了马刀,捂着双眼痛苦翻滚,一丝丝血液从指缝里流出。

    孟奇昂然看着他们,看着远处的尤还多,长剑一指,朗声道:

    “纵使虎落平阳,又岂是尔等野狗能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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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人榜(3750票加更)

    看着四名手下倒地,尤还多脸色微变,皱眉赞道:“好剑法!”

    这一招尽得剑法三昧,不仅返璞归真,而且似乎能料敌机先,看起来普通简单,却带着难以言说的精妙,乃他生平遇过的剑法里最出类拔萃的几门之一。

    难怪身无真气,却能一招刺瞎自己手下四名好手的眼睛,让他们表现得像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不过,再精妙的剑法若没有内功支撑,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自己只要无视变化,直来直往,纯以狂沙神功和深厚内力压迫,不给他任何近身的机会,远远就用劈空掌或掌风格毙,他的剑法又有什么用处?

    “哼,终究试出你武功被废,看你拿什么召唤天雷?”尤还多达成目的,双脚一蹬,从马背飞下,脚尖连点,快若狂风,奔向孟奇。

    孟奇没有试图逃跑,不算远的距离内,尤还多冲刺能力远胜骏马,贸然逃跑,只是把背部卖给他。

    他内心有点忐忑,自己的“独孤九剑”历经这么多次磨练总算入门,但也只是初步领悟了前面几式,破掌式和破气式并未有得,以无内力之身面对内功高强、擅长双掌的尤还多,实在没什么把握。

    不过,这种生死关头,有没有把握都得拼!并不是自己求饶,尤还多就会放过自己的。

    “哈哈,小秃驴,今日看你怎么反败为胜!”尤还多心情畅快,远远就嘲弄道,“或者看看是我狂沙神功厉害,还是你剑法称雄?”

    他就吃定了孟奇没有内力,打算以拙破巧,以内功雄厚不变应万变!

    一想到连杀了安国邪、元孟支,踏破邪岭的小秃驴终于要被自己干掉,他心中就一片火热。事成之后,老祖肯定不会吝啬赞扬和奖励,说不得有机会得传冤魂十八拍其中一式。

    他平时愁眉苦脸、老实憨厚的农夫模样仅仅只是外表,若没有狠劲,怎么震得住手下悍匪?而作为曾经人榜之上的高手,七十二匪的首领,屡次战胜强敌,他哪会少得了张狂之意?

    看着尤还多越来越近,孟奇长剑横胸,精神意志内敛。抱元守一,排除杂念,准备以独孤九剑和神行百变拼命。

    这一次,他忘记了将来,忘记了危险,忘记了自身武功被废,忘记了周围一切,眼睛里只有尤还多的步伐、动作,它们被一一分解。还原成最基本的组成。

    如此忘我的状态里,孟奇突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事物“咔嚓”一声碎掉了,一股暖气从丹田升起,迅速游遍全身。

    金钟罩从第一关开始。节节攀升,很快就第五关圆满,短短瞬间,孟奇内功尽复!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状况。孟奇又惊又愕,马上明白了什么,眼睛里似有迷雾升腾。口中喃喃自语:

    “师父……”

    …………

    玉门关,玄悲走进空见的房间。

    “师叔祖,弟子已将真定送到武凉码头。”玄悲脸色沉郁地行礼道。

    空见白眉微动,有些疑惑地道:“没有将真定托庇于亲近本寺的门派?”

    因为马匪可能潜伏在侧,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但也得有所提防,故而将真定送到武凉后,肯定不能一走了之,必然得托付给亲近或依附少林的门派,将他护送到中原腹地,远离马匪,如此才算功过两清。

    之所以先前没提,是因为送真定去的是一直维护他的玄悲,空见觉得他肯定会安排妥当。

    玄悲突然跪拜于地,声音痛苦地道:“师叔祖,弟子有罪。”

    “玄悲,你犯下何罪?”空见微皱眉头。

    玄悲抬起头,神情忧郁,脸部肌肉略显扭曲:“弟子自入少林以来,虽一心向佛,却始终难改江湖习气,今日实在于心不忍,并未废除真定武功,仅仅是略作封禁,只要他精气神意一集中,就会自然恢复,还请师叔祖责罚。”

    “你这么做,肯定会被剥夺去舍利塔上层修炼的机会。”空见并未动怒,叹了口气道,“你又是何苦呢?屡次三番维护真定,已是超过了正常师徒的感情,究竟是何原因?”

    玄悲轻吸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弟子虽然全家被杀,但有一小妹,早年任性,自愿做妾,嫁给了神都苏家,被家父断绝了关系,逃过了此劫,我查过了,她亡于三年前,真定便是她的儿子。”

    “而且,而且……”玄悲的神色忽然变得恍惚,似回忆似畅想,眼睛露出慈爱的光芒,“若是我那双孩儿不死,如今也该是他们这般年纪,这般相貌了。”

    空见长叹一声:“你也是痴儿。”

    …………

    武功一复,孟奇再无半点忐忑,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以身处中原的状况,打不过尤还多,还跑不掉?

    而且,这货还以为自己真的被师父废掉了!

    他收敛住内心情绪的波动,右手一伸,握住刀柄,哗啦一下将布条撕开,抽出了一口暗红色的戒刀,刀身四周白气蒸腾,显得颇为滚烫。

    尤还多对孟奇抽刀之举毫不意外,之前所有的战例都说明小秃驴刀法胜过剑法,起码掌握了一式外景刀招,比刚才只是接近法理的剑法胜过何止一筹,不过,若没有内功,拿什么去发动刀意?纵使极尽变化,也仅仅是开窍水准,还比不过之前施展的剑法!

    他没有笑孟奇面对绝境晕了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因为孟奇刚才是左手使剑,与右手刀并不矛盾,所以,他认为孟奇这是拼命的征兆。

    但是,没有内功,拼命又有什么用?

    他没有进入戒刀和长剑的攻击范围,擦着边缘,一掌拍出,灼风熏人,仿佛要蒸干孟奇的血液,不给他施展精妙招式反扑的机会。

    看着尤还多一掌拍出,孟奇金钟罩运转。硬抗掌风,内敛的精气神意一下爆发,红日镇邪刀斩出!

    一抹不耀眼不黯淡的刀光在尤还多瞳孔里亮起,让他想到了虚弱无力的反抗。

    一掌下去,小秃驴毙命,老祖赏识,传授绝学,之后踏入外景,冤魂十八拍大成,搏杀则罗居和延师车。暗杀老祖,娶延师车之女,继承哈勒,四处征伐,统一瀚海和葬神沙漠附近的地盘,走上人生的巅峰。

    这一切是如此真实,因为它直接从心底升起,尤还多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突然。他喉咙一痛,呼吸一滞,回过神来,看见那口暗红色的戒刀劈在了自己脖子之上。

    外景刀招?

    他不是武功被废了吗?拿什么催发的刀意?

    尤还多又惊又怒。却不敢有丝毫耽搁,脖子骨头啪啪作响,软成长蛇,顺着戒刀砍的方向就往旁边偏去。与此同时,他右手急抓,握住刀刃。哪怕鲜血直流,白骨露出,也不敢有丝毫颤抖。

    他的实力犹在安国邪之上!

    这个时候,他终于看到孟奇皮肤暗金流转,带着庄严清净的意味。

    干!他武功没有被废!

    糟糕,中秃驴的奸计了!

    作为谨慎多智之人,他此时第一个想法就是中计,继而想到召唤天雷。

    孟奇一招得手,毫不留情,窥出尤还多破绽,左手长剑扬起,既是独孤九剑,又是阎罗帖!

    ——独孤九剑本身没有具体招式,攻击之时,只要遵循路径,不耽误时机,暗藏什么变化都可以。

    纯粹凝练的剑光亮起,宛如从死气中脱出,后发先至,直直刺向尤还多斜往旁边的眉心!

    而孟奇的眉心发胀,精神成刺,狠狠击出。

    尤还多握住红日镇邪刀之后,多年战斗的直觉让他一下感受到死亡的危险,没有任何犹豫,周身骨骼软化,啪啪之声中,整个人变成了一摊“烂泥”,虽然头脑突地发晕,却恰好让孟奇的剑光从耳侧刺过,削下了半只耳朵!

    尤还多强忍住剧痛,手足并用,一下“滑”出了孟奇的刀剑范围,接着骨骼撑起,掉头变逃!

    他害怕这是少林秃驴的陷阱,也害怕孟奇召唤天雷,更被接连的进攻惊吓到了,所以不敢拼命,只想逃走。

    狂沙神功运转,他跑得是快若劲风,孟奇则发动风神腿,紧紧追在后面,自己还有一两次阎罗帖之能,还能爆发阿难破戒刀法,不趁尤还多草木皆兵的机会,将他斩杀,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尤还多狂奔到河边,就要跳进水中,远遁而去,突然,一道明净洗练的剑光从一艘客船上袭来,和孟奇之前施展的一模一样,却更加死气森严,更加可怕,更加的有进无退!

    剑光消散,他继续狂奔,可几步之后,突地往前栽倒,鲜血染红一片。

    鹅黄衣裙的明艳少女轻抚长剑,笑吟吟看着追来的孟奇:“狂沙神功不过如此。”

    孟奇又惊又喜:“芷微,你怎么来了?”

    “我下山游历之后,想着你若没能成功,估摸就被安国邪抓去哈勒了,所以,一路北上西行,打算去会一会他,想不到在这里便遇到了你。”江芷微看了一眼尤还多,“出了什么事?”

    孟奇大概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转过身,正正对着玉门关,发自内心地跪拜叩头,语含悲声:“师父,徒儿不孝,只愿日后能报答您!”

    江芷微静静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轻叹一声,宽慰道:“此事没有对错,仅仅是你与佛门理念不合,谁也怪不得谁,若是在我洗剑阁,这种事情也就是抄抄经文,洗练心灵。”

    “玄悲大师不是会隐瞒之人,你与我一起,颇为显眼,恐怕会被执法僧察觉,还是去张师兄或齐师兄他们那里,安心过个一年半载,长高了身体,长开了眉眼,再出来闯荡江湖。”

    孟奇轻轻点头,认同江芷微的意见,然后他拿出黑色毛皮,请江芷微鉴定,可惜没有收获,接着,两人搜索尤还多的尸体,只找到一袋宝石和碎银子,什么也没有。

    由于身家已经不菲,孟奇不太在意这些财物,直接丢给了江芷微。

    “好吧,我正好多点盘缠。”江芷微也不推辞,大方接受,但怕少林僧人追来,不敢耽搁孟奇时间,轻笑道别,“刚才远看,你剑法大进,下次得比试一番。”

    孟奇包裹解脱,除了暗暗下定决心报答师父外,主世界再无别的事情忧心,于是哈哈大笑,转身而行,哼唱起来:“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江芷微看着他的背影,忍俊不住:“哪里来的乡曲俚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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