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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之尊-第4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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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所处的其中一颗蔚蓝与青绿交织的星球上,在某个戒备森严的研究所内,超级光脑正飞快运算,台台联合,光芒闪烁,充满着科幻的色泽。
研究人员们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呼吸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超级光脑。
这是一项至关重要的运算,涉及人类向着高层次生命,向着告别短暂与渺小发展的努力。
他们于第七超星系团第一千五百九十六河系左旋臂第九恒星系一颗荒蛮星球上发掘到了一些超过本身文明理解的诡异事物,怀疑是亿万年前远古时代的外星人文明残留。
这些事物是一座座类人石像,与蛮荒环境相得益彰,彼此形貌不一,但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像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面孔,交织出了种种匪夷所思让人惊悚的特异,几乎使饱受文明熏陶的探索队成员怀疑真的遇鬼或者被神灵注视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他们惊喜地发现所有的特异都来自于高层次生命状态,属于当前诸多科学家孜孜不倦探索的领域:亿万年前的古老外星人文明不知为什么接触到了高层次生命,奉之为神灵,而那一座座类人石像就是高层次生命在不同场合不同地点的显化形象,蕴藏着祂的本质特点,对当前研究有着无可估量的作用。
这就像人类对高层次生命状态原本只有初步的理解,有模糊的公式。而类人石像便是一个个方程,解开它们的未知数,就能还原公式,描述清楚高层次生命,于是,运算开始了。随着石像发掘的增多,运算出结果的可能大大提升,在漫长时光之后,如今似乎已经到了成功边缘。
急速运转,光芒闪烁,研究人员的脸孔之上阵明阵暗,异彩变迁,眼睛里满是期待。
渐渐的,超级光脑发出兹兹兹的声音。显示屏亮起了炽白。
“要出结果了?”一位位研究人员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文明史划时代标志的出现。
可就在这时,轰隆之声接连响起,超级光脑剧烈震颤,轰然坍塌了。
研究人员们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眼神呆滞,形同石雕,他们想过得不到结论。可完全没料到超级光脑竟然因为超过极限而自毁!
一切的运算前功尽弃。
“最先进的超级光脑也无法承担这个运算?”研究人员们又愕然又叹息。
“可能是条件还不充分,缺少关键点。”有人皱眉思索。
这项研究看来只能告一段落了。
而昆仑山玉虚宫内。孟奇也长叹一声,多有遗憾,通过科学道路打开传说之门的尝试宣告失败了,自己还是得老老实实勘破“我之为我”。
在神游万界时,他发现了这个文明相当发达的宇宙,他们已经对高层次生命状态。也就是传说有了模糊的认知,于是伪造了遗迹,留下自身不同“他我形象”特征对应的石雕,便于这个文明研究,随着树立的“他我形象”和吞噬“元始投影”的增多。则出土的石雕随之增多,直到九百九十九个。
孟奇希望这个文明通过“联立他我方程”,结合所研究的理论,解开传说之秘,让自己直接掌握到本身传说后的详细状况,以此绕过“我之为我”这个关隘,直接晋升传说。
可惜,也许是这个宇宙的文明还不够发达,努力遭遇了失败。
“如果传说本质这么好掌握,那早就量产了……”孟奇摇头低语,弹了弹衣襟,从云床上起身,一袭青色道袍,头扎木簪。
他打算一边借助昊天镜碎片寻找更加高级的研究型文明,一边外出游历,寻找勘破“我之为我”的契机。
绝刀气息弥漫,化作道道紫色电蛇融入孟奇手掌,遮掩着他的气息与天机。
一步迈出,孟奇悄然离开了昆仑山玉虚宫,来到了画眉山庄。
这是游历的第一步,和陆大先生面对面交流“我之为我”的问题!
孟奇考虑过自封记忆和力量,深入红尘,再历一生,以此找到“我之为我”的缘由,类似于夜帝的“千面万世历劫法”,但更加极端,不求他人为我,只通过一段段经历找到“我之为我”。
我是谁,谁是我,这是青帝遗忘了自身后一直在询问的疑难,也会是自封记忆和力量后自己希望得到明悟的问题。
指不定日后诸天万界就多了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逢人就问“我是谁,谁是我”。
这个办法危险重重且历时甚多,对希望几年内突破的自己而言是最后的选择,因此先找走最艰难最纯粹道路的陆大先生交流交流。
到了自身这个层次,光靠万界通识符的对话有的时候并不能涵盖所有意思,大道难以描述,言有尽而意无尽,佛祖拈花,迦叶一笑,何曾有对话?
气机的牵扯,一举一动的韵味,各种因素铺陈出的感觉,都来自于面对面的交谈。
画眉山庄,后山草庐,因传说气息侵袭而受伤的陆大先生穿着灰袍,一丝不苟地浇灌着奇花异草,身边没有“寒冰仙子”叶玉琦,因为对方在轮回里寻到了契机,进入了梦境宇宙,正重演一生,以圆满心灵,证道法身。
陆大先生的气息还不稳定,传说之威足见一斑,察觉孟奇到来后,仍然坚持将手中的一个浇灌动作做完,接着才抬起头,微微颔首道:
“你要问‘我之为我’的事情?”
“前辈明鉴。”孟奇笑呵呵拱了拱手,一撩青袍,随意席地而坐,坦然自若道:“晚辈有三问。”
“第一问是宙光碎片,当天地出现时光上的分裂,因未来不同可能而各成一界,不到传说者必然随之分化,出现新的‘他我’,那么,在不了解哪边是真实界哪边缺少传说的前提下,因为共有过去,性格、经历、爱好、感情都完全一致,怎么分辨‘谁是我’?”
宙光碎片内的“他我”等于复制品,难以分辨,让自身独一无二的认知受到动摇,我能为“我”,他也能为“我”。
陆大先生放下浇灌物品,盘腿坐于草庐内,目光看向旁边的妻子坟茔,沉吟了一下道:“他之‘我’非你之‘我’,就像你认知的自我不是魔佛的自我一样。”
“一旦出现分裂,因为宙光碎片本质上的降低,与大道的联系会有变化,所出现的‘他我’本性真如与你的本性真如自然有着些微不同,且等一等看一看,五年之后,十年之后,你们的分别便会慢慢出现的。”
“过去独一无二,是你之所以为你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唯一因素,它就像根茎像枝干,可以长出两片不同的叶子。”
孟奇若有所思点头,既然宙光碎片与真实界会有区别,不提自己因为牵涉传说以上,不会分裂“他我”,哪怕分裂,也会因为环境本质上的不同而有所区别,不动摇独一无二的认知。
他右手轻敲着左手手背,再次开口道:“第二问,如果有大人物复制你的真灵,创造一个与你所处环境完全一致不分高下的世界,给予他完全一样的经历,不会比你多,也不会比你少,那如何坚持自己的独一无二?”
要做到这种事情的条件很苛刻,更接近于假想中的天方夜谭,但世上有着彼岸者这种可以几乎违背逻辑的强大存在,完全能办到类似之事,就像地球上的孟小奇。
勘不破这一点,成为传说时必然迷失自我,遭遇失败。
陆大先生因为是要走“不假他我”的独一无二道路,对类似问题不乏思考,没有停顿,没有沉吟,微微一笑,和缓说道:
“这就是‘一念之差’。”
“佛门说真如,道家言本性,都在说同一个事物,不受后天沾染,不受经历影响,不受功法拘俗的先天性灵,祂出于大道,贴近大道,独一无二,再是大人物也不可能真正地复制本性真如,否则也就没有传说‘我之为我’的关隘了。”
“即使过去相同,即使真灵一致,即使种种前因完全吻合,在未来处置某一件事情上,也会因为本性真如的些微区别而出现一念之差,从而产生区别。”
“这是老夫愚见,不一定做得准,你自己斟酌吧。”
说到这里,陆大先生顿了顿道:“其实,你自身已经独一无二,斩断了过去牵扯,没有‘他我’,也没有来世,这不独一无二,什么是独一无二?”
“即使再出现另外一个你,完全一样的你,与你有什么关系?关你何事?是你‘他我’吗?是你过去吗?是你来世吗?”
孟奇猛地一怔,轻敲着左手手背的右手戛然停止,像是受到了当头棒喝。(未完待续。)
生病了,这更在晚上七点
本来打算早上写好,下午晚上和媳妇情人节约会,结果半夜肠胃炎,开始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宿,现在吃了药补眠去,下午码字,哎,春节大鱼大肉,吃完这家又去那家,我脆弱的肠胃终于到了极限,情人节计划只能泡汤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斩吾见我
关你何事?关我何事?对啊,自己的“他我”要么是模拟的印记,要么是没有灵智的投影,自身独一无二,根本不需要考虑众多“他我”记忆情感冲击而迷失的问题。
既然如此,另外一个“我”,完全一样的“我”,与自身有什么关系?他是他,我是我!
受到这声暴喝,孟奇仿佛揭开了一层迷雾,叫做知见障的迷雾,眼前霍然开朗,念头此起彼伏,再无滞碍,隐约感受到了本性真如,身心活泼,妙不可言。
不过这仅仅只是扫清了迷雾,显现了道路,至于怎么“靠近”,如何“靠近”,还充满了艰难险阻,各种歧途。
他沉思片刻,展颜一笑,徐徐起身,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指点。”
“第三问是,若前辈过去经历的种种皆是梦境,夫人是梦,画眉山庄是梦,手中之剑是梦,又该如何面对?”
“常见幻术肯定无法影响前辈,但如果身处阿弥陀佛的梦中天地呢?你所看到的,闻到的,触摸到的,感受到的,皆是梦境反馈,看似真实,本质虚幻,庄生晓梦迷蝴蝶,究竟是庄生梦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成为了庄生?”
孟奇将“缸中之脑”的疑问改头换面讲了出来,说完,他转过身,踏着山路,缓步往下,没有等待陆大先生的回答。
道旁微风吹拂,花草清香入鼻,扎着木簪的身影渐行渐远。
陆大先生长剑置于身旁,眼神闪烁,嘴唇翕动,却始终未能说出自身的答案,就这样看着孟奇一步步离开了后山。
…………
出了画眉山庄,孟奇举目四顾心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念头纷呈间,下意识往着西南行进,等到回神,已是到了一座仿佛参天长剑般的山峰前。
洗剑阁的山门所在!
孟奇怔怔立在山前,忽地哑然失笑,心里果然还是有些放不下那件事情。
那句话给自己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平生唯爱七尺剑,斩吾见我我非我。”
他没有掩饰气息,江芷微已然出现于山脚,身后山花盛放,芳菲如画。
伊人鹅黄衣裙。黑发轻挽,垂下几缕,明艳夺目,似乎从未改变,笑吟吟道:“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
“兴之所至,随心而来。”孟奇一袭青袍,头扎木簪,潇洒温蕴,含笑打着机锋。
江芷微轻笑一声:“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情?”
眼波含笑,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模样。
“嗯。”孟奇沉吟了一下道,“你曾经吟过‘斩吾见我我非我’。斩的是哪个‘吾’,见的是哪个‘我’?”
江芷微恍然笑道:“原来你是在思考‘我之为我’。”
然后,她神情多了几分严肃,正色道:“‘吾’指外在之‘我’。包括肉身、经验、武道、情感等方面,‘我’则是本性真如。”
“自那一点本性真如离开大道,便受到后天沾染。目被五色所迷,耳被五音所惑,鼻为五味所染,心被经验与情感蒙蔽,难见本来面目。”
“斩掉不是斩去,不是抛弃,而是勘透它们的局限,明白它们的虚幻之处,从而照见真我。”
孟奇有所明悟,微微皱眉思索。
江芷微见状,想了想,用更浅显的话语说着自己的心得:“虽然我坐了死关,但‘斩吾见我’也不过是初有眉目,这应该是贯穿外景以后武道的疑难,简单来说便是眼睛看到的事物受限于眼睛本身,不到佛祖慧眼,照破一切虚幻,见万事万物,总有遗漏之处,所见也并非全都真实,完全相信‘眼见’,很容易犯错,属于‘吾丧我’,被外在迷惑,不见事物本来面目。”
“同样的,不到最终,耳朵有局限,鼻窍有局限,我们经历各种事情得来的经验与武道同样有局限,完全依赖经验,则会被经验困住,对事物的认知出现偏差,完全依赖于武道,则被武道束缚,越来越偏激和极端。”
“认清它们,勘破它们,斩掉它们带来的虚幻之处,才能打开牢笼,见到‘真我’。”
孟奇点了点头道:“说是容易,真要去做肯定异常艰难,自出生以来,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或多或少受到‘吾’的影响,依赖它早就成为习惯和本能,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自然也就勘不破这点。”
他明白了江芷微的意思,也知道自己需要做的是“斩吾见我”,一见真我,立刻就能自证传说!
山上花开灿烂,山脚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一鹅黄,一素青,交流着斩吾见我的经验,气氛融洽,如诗如画,几有神仙眷侣的感觉。
孟奇抬头看了看江芷微,看了看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山路,忽然笑道:“之前陆大先生提‘一念之差’时,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没听大哥怂恿,前来洗剑阁劝你,隐晦表达心意,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事过境迁,他早就能坦然面对这个问题。
江芷微抿了抿嘴,捋了捋发丝,噙着笑容,认真说道:“即使没有高览怂恿,你犹豫之后也肯定会前来,只是未必能赶得上,而无论你什么时候前来,我的回答都不会改变。”
她目光璀璨,宛若夜空星子,低缓又坚定道:
“这就是你,这就是我。”
孟奇长长叹了口气,微笑道:“果然如此,这就是你,这就是我。”
抬眼看到山上风景如歌,各色鲜花摇曳,他仿佛看到了当初江芷微渐行渐远的身影,含笑负手,举步往前,登上了这条山路。
江芷微带着笑容,跟在旁边,联袂信步。
两人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之中,鹅黄飘逸,素青潇洒,就这样慢慢走到了山巅,仿佛洗剑阁是无人之地。
看着眼中白云如海,承着阳光,壮观宏丽,孟奇笑了一声,洒然远遁。
江芷微静静看着云海,少顷,同样轻笑一声,衣襟飘飘,举步回府。
万古以来,云海未变。
…………
脚踏云层,身被罡风,孟奇且行且思,放空其他念头,随意而行。
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南荒,看到了一片欣欣向荣,看到了一个武道圣地的成长,而南荒深处似乎隐藏着一股股古老而强横的气息。
“魔回世间,圣者再随?”孟奇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听到的这句话。
是一位位魔圣转世归来了?
念头起伏间,齐正言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普通的长袍普通的容颜,除了眉心两枚星辰,左手奇诡魔皇爪,委实没有别的特异,但举手投足仿佛蕴含泱泱大势,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心有疑难?”齐正言直截了当开口。
孟奇微微颔首,将陆大先生和江芷微所言复述了一遍,末了道:“该如何‘斩吾见我’呢?”
齐师兄有魔主见识,应该能回答一二。
齐正言想了想道:“既然要‘斩吾见我’,那就试着真的去‘斩一斩’,当前你最大的依仗最大的依赖是什么,‘斩掉’它,体验一下。”
“我最大的依仗最大的依赖是什么?”孟奇皱眉自语。
元始天尊?不是,自己对祂有所提防,怎么可能完全依赖祂?
霸王绝刀?祂先前未苏醒到传说层次的时候,自己也不是没有人生……
思绪转动间,他听见齐正言平淡无波道:
“你最大的依仗最大的依赖是你的武道,没有武道就没有元皇,没有武道就没有你当前种种。”
孟奇深深吸了口气,念头起伏,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
是的,到了这个强者如云,实力为尊的天地后,自己最大的依仗和依赖就是武道,元始不可凭,道德不可依,唯有自身实力才真实不虚!
当初面对魔佛,处境何等绝望,自己没有求神告佛,一步步修炼着武道,磨砺着心中之刀,最终斩破了束缚。
齐正言双眼盯着孟奇,沉声道:
“所以,你能斩掉这最大的依仗和依赖吗?”
“而且即使放弃,未必能够成功,到时候,你就是没有实力的普通人,再想恢复难之又难。”
“那时候,你还是元皇吗?还是苏孟吗?还能维持目前的性子与作风吗?是不是没有了武道就没有了你?”
“你敢放弃它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难以忘怀的
“怎么可能放弃?”
“我辛辛苦苦修炼而来的实力,真正属于自身的凭依,成就传说的最大保障,怎么能当做虚幻放弃?”
听到齐正言一连串的问题,孟奇脑海内油然浮现这样的念头。
如果没有武道实力,自己拿什么来应付传说大能纷纷回归的局面?
如果没有武道实力,面对类似金银诡瞳的不怀好意者,自己岂不是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如果没有武道实力,难道事事想着依仗背后的彼岸大人物?
如果没有武道实力,又怎么寻找线索,复活小桑?
如果没有武道实力,师长好友遇到危险,自己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纵然心急如焚,担忧欲疯,也毫无办法?
一步步走到自己如今的境界如今的地位,很多事情都建立在武道实力这个基础上,没有了它,自己就是无根浮萍,想做做不到,光是假设一下,都能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见孟奇难得表露在外的脸色变幻,齐正言神情愈发严肃,语气则更显平淡:
“若非我们彼此信任,换做其他人提出这个建议,你是不是会想这是一个阴谋,只言片语就骗得当世最强天仙自废武道,轻松将他斩杀?”
“你内心激烈的抗拒和挣扎不都是在证明你对武道的依赖吗?”
“曾经的你没有武道不也活了那么多年?”
“没有了武道,你就不是你了?”
话语句句入耳,孟奇心海念头起伏,彼此对抗,互相反驳,出现了动摇,但又怎么都下定不了决心:
是啊,到今时今日。自己确实太依赖武道了,难以想象没有武道的生活会是怎样,若不能拨开这层笼罩在真灵之上的迷雾,又如何得见“真正的自己”?
开什么玩笑?一点一滴修炼出来的实力最是真实不虚,岂能为了虚无缥缈的希望放弃它?没有了武道,自己如何面对未来的种种事端?
如果不尽快“斩吾见我”,明白“我之为我”,在传说大能开始提前回归的状况下,天仙与凡人似乎也没太大区别,为何不冒险尝试一下呢?
可是。即使不放弃武道,靠着岁月磨砺,说不得未来几年内就能找到契机突破呢?有月光菩萨的护佑,有青帝的善意,撑个几年应该没有问题,何必尝试这种又危险又没保证的办法?
解释了这么多,不就是因为放不下武道,已经成为武道的奴隶了吗?
没有武道,已经是别人的奴隶!
……
短短时间内。要就这个涉及自己前途和性命的问题作出答案,即使一贯擅于决断,敢于搏命,孟奇也陷入了犹豫挣扎的境地。嘴唇嗫嚅,几次欲要开口,都未能成言。
斩掉外在的“吾”,才能见到真正的“我”?
齐正言的神情恢复了正常。缓缓道:
“你自己考虑吧,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自己才能做出决断。”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去,步步深入南荒,点点星星之火汇聚,仿佛形成了一条赤色洪流。
孟奇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长叹一声,满腹的思虑,如果这个办法能像斩过去断未来一样清晰明确,只要按照计划行动,就有不小成功可能,自己已然尝试,但齐师兄已经明确说了,即使放弃武道,也未必能完全斩吾见我,等于白费功夫,还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从此成为废人一个,道路之飘渺,简直不可捉摸,充满变数,让自己如何下得了决心?
从传说开始,由法近道,道不可言,路途自然也飘渺不可捉摸。
满腹心思当中,他信马由缰般迈步,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广陵城外,大江浪潮奔涌,暮色沉重,千万年似乎都未曾变过。
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小桑的地方。
她挣扎过,她输了……孟奇闭了闭眼睛,往事清晰如刻,历历在目,顾小桑的神情语气如此真实,像是刚刚才发生。
双眼睁开,眸子幽深,孟奇透过暮色薄雾,看到江边港口有着一艘艘停泊的楼船,灯火点点,乍如星辰。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哗啦啦,江水流淌,古今无别,孟奇漫步靠近,脑海里回荡着当初的一幕幕场景。
从目前得到的所有线索看,小桑从未放弃,哪怕被逼得选择死于我手,也留下了后路,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智谋深远,行事莫测,绝不会轻言放弃。
妖女就该妖女,是那种你以为她已经死了,再无复活可能,却在灯火阑珊之下看见她白裘素裙款款归来的妖女。
“小桑留下了后手,似乎将复活的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那她为什么会相信我能办到呢?”
“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还是混合着微妙感情的期待?”
“是笃定我的未来,还是信任我能达到的实力和应变?”
孟奇思绪翩飞,最终还是回到了“武道实力”这件事情之上,久久出神。
明月渐升,清辉洒落,万籁寂静当中,他青袍飘荡,背影萧瑟,迈步过江,往北信步。
又是一夜迷途,大日东升时,孟奇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汪烟波浩渺的湖泊之畔,同样是熟悉的地方,同样是铭刻于记忆中的回忆。
曾经的巴彦谷,如今的巴彦湖。
枯坐几月,耐心狩猎,终于斩杀狼王之地。
湖上对坐,你白莲,我青灯,岂料一语成谶的所在。
波光粼粼,沐浴晨辉,岸边有着一艘艘的渔船,也有着装饰华丽的楼船。
孟奇呼吸着湖上清风,回忆着种种过往,附近有着少许游人穿梭。
“这里就是巴彦谷?”
“对,狂刀斩狼王于巴彦的巴彦谷,这里见证了他初次登临人榜第一。见证了他由狂刀成为元皇。”
“后来元皇还在这里进行过一场大战,让巴彦谷变做了巴彦湖?”
“是,彼时他化身极恶天魔,深入敌穴,与几大宗师酣战于此,而且还遭遇了埋伏,但沾因果之下岂有幸免,最终大获全胜。”
“真是充满了前人壮举的地方,你帮我拍张照,我要留做纪念。”
“你之前不是一直惴惴不安吗。怎么忽然又心情放松了?”
“嘿嘿,人皇有遗族相助,据说传说大能不少,根本不惧妖族与罗教,我们何必杞人忧天呢?快快快,给我和巴彦谷合照,前有狂刀无敌,今有名剑捭阖!”
听着他们的言语,孟奇忍不住微微一笑。这就是别人眼中的“自己”?
自己回忆中的巴彦谷,重点与他们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只在意自己的实力,自己的战绩,而自己除了这些。眼前浮现的还有那个脸颊飞红、古灵精怪的病态白衣少女……
因为这是我的经历。
因为始终无法忘怀。
心情陡然放松,孟奇嘴角噙住了笑容,缓步离开了巴彦谷,像是无所事事的游人。走遍了大江南北,回到了一个个记忆里的所在,追寻着自我。
万里独行。报信少林,依仗的是实力,轰动的是战绩,而难忘的是视死如归,慷慨热血的情绪。
月夜赶路,背负伤者,一剑一人,依仗的是实力,获得的是好处,贯彻心头的则是快意恩仇的痛快。
少林寺中,实力低微,难忘的是师父,是小师弟……
点点滴滴,剥去外在,照见内心,孟奇逐渐变得宁静,就像夜空中静静高悬的明月。
没有了武道,我又会是怎样的我?
停在崖边,看着海水蔚蓝,拍着山壁,激起白沫,孟奇忽地吐了口气,心中有了决断。
直到此时,他似乎才明白了经常听师父玄悲所言的“放下”,所谓的“破法我”。
那就是试试吧!
没有了武道,难道我就不是我了?
一步迈出,踏上汪洋,踩着浪花,步步前行,天亮之时,他抵达了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岛,朗声道:“玉虚苏孟,求见混元仙子。”
短暂停顿后,云雾深处传来混元仙子碧景璇的声音:
“苏掌教所来何事?”
孟奇拱了拱手道:“苏某有一事请仙子帮忙,日后若是侥幸得存,必有厚报。”
“何事?”碧景璇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还请仙子用混元金斗削去苏某一身修为。”孟奇正色道。
“你疯了?”碧景璇脱口而出,旋即沉默,似乎猜到了什么,良久之后才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孟奇微笑道:“不去吾,何见我?”
“武道之路上总有这样那样的危险,不面对这个,终要面对其他。”
碧景璇没再言语,从云雾深处飞出了混元金斗,金光落下,黄河阵成,一转一旋,一浪一涌,定住了孟奇泥丸。
孟奇没有运转太上无极元始庆云抵御,感受着自己道力被迅速削去,感受着千辛万苦修炼而来的法身逐渐褪去融合的规则,重新成为**凡胎,熟悉的,依仗的,似乎成为了自己手脚的武道实力统统消失,只留下诸果之因与己同在,但没有实力,又如何运转得了它?
没有了武道会是怎样的体验?
空空荡荡,莫名惊惧,没有一点安全感。
混元金斗飞回,孟奇嘴角忽然抽搐,没有了武道,还真是不好的体验。
简直是大写的尴尬!
自己衣袍是由道力所化,其余事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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