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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之尊-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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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天诛斧是从那里孕育出来的……

    叶玉琦说完,看着孟奇:“你有什么判断?”

    孟奇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我的锅……”(未完待续……)

卡文,这一章十二点更新

    推衍局势发展推衍的头痛……容我再好好思考一下,凌晨更新,睡得早的朋友明天早起看。(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无耻“开挂”

    “锅?”成熟清冷的叶玉琦略有愣神,感觉自己问的与孟奇回答的不在一条河上。

    孟奇赶紧收敛笑容,一本正经道:“乡下俗语,责任的意思。”

    他又大概解释了一句:“算算时间,天诛斧异动正是我探索九重天之际,出了不少变故,造成了孕育天诛斧的天罚门垮塌,古尔多晋升地仙或多或少有我的责任。”

    叶玉琦的注意力迅速被转移,忽略了所谓的“锅”,双眸仿佛星空,深邃又藏着璀璨:“孕育天诛斧的天罚门垮塌,造成天诛斧异动,古尔多由此借势,时间吻合,应当不假,古尔多看来是真突破至地仙了。”

    她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似乎有点愤愤不平,虽然古尔多晋升早于自家姐夫,但在得到绝世神兵前,始终差了一点,如今自家姐夫历经漫长痛苦,总算摸索出道路,往前迈出一步,可他人在金帐坐,就有喜事来,一下追平,怎么不让人愤慨?

    “邪魔九道互相之间矛盾极大,让他们联手近乎不可能,除非有能够镇住场子的高人出现,而古尔多成就地仙就等于解决了这个最大疑难,加上图谋甚大,智计百出,胆大包天,且擅于牵线搭桥,煽风点火的魔师,呃,也可能是罗教,他们陆续前往金帐会盟并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孟奇分析着第二条消息。

    以自己对邪魔九道高层有限的了解,有能力有气魄有动机促使九道会盟的只有“魔师”韩广和顾小桑顾妖女,具体是哪位,从周管家被灭口的征兆,孟奇更倾向于魔师,但出现此事后,顾妖女有很大可能插一手,推波助澜。借鸡生蛋,完成自身的布局。

    天下越乱,邪魔越欢!

    叶玉琦清水出芙蓉的脸庞沉静如水,缓缓道:“若邪魔九道会盟金帐,北有古尔多和大满,南有血海罗刹,西有大阿修罗蒙南,中有渡世法王与魔师,法身数量已是媲美正道,若他们再征发草原诸部族、南蛮各部落、西域众国的强者。招揽南晋、周地和东海的邪魔巨擘,在宗师层面,在绝顶高手层面,已不比门派、朝廷和世家差多少了。”

    道家三宗,佛门四寺,持剑六派,天下六擘,世家十四,除掉咫尺天涯的兰柯寺。总计三十二家,合力几乎能与天下相抗,即使分成南晋和北周,单独的高层战力都胜过草原、西域和南荒。加上五位正道法身的实力相对较强,邪魔九道又彼此扯后腿,所以能稳稳压住局势,让左道人人喊打或退往南荒等地。

    如今古尔多身证地仙。在世人眼里再次天下第一,而且与别的法身有了境界差距,又手持绝世神兵。虽然谈不上糅合九道,但至少能镇住他们不起内讧,将他们稍微拧成一股绳,有人牵线搭桥、穿针引线的情况下,左道反扑之势隐隐约约形成!

    “疯王高览与魔师暗中有所勾连,不知会否掺合此事。”孟奇心情沉重提醒了一句。

    叶玉琦眼睛里仿佛有星河在流淌,久久不语。

    这样一来,六对六的法身格局,就变成五对七了!

    风自外来,拂动叶玉琦的头发,让她冰寒飘渺的气质愈发出众,孟奇则自顾自道:“‘大阿修罗’蒙南自西,血海罗刹北上,大晋两位法身怕是脱不了身,呃,也不知蛊神能否出南荒,呃,空闻方丈观如来神掌总纲收获最大,又有之前的磨难,不知是否发祥了降龙罗汉金身,证得了菩萨果位……”

    他思维发散,想到一事是一事。

    叶玉琦收回思绪,摇头道:“有传闻以来,蛊神从未出过南荒。”

    “空闻方丈月前来过画眉山庄,与姐夫谈禅论道,听他的意思,如来神掌总纲一事确实收获极大,摸到了菩萨果位的门槛,但要突破,还得积累几年,内密菩萨行,外显慈悲迹。”

    邪魔乱世,拯救世人,乃证菩萨果位的大好机会,然而对当前局势没什么用……孟奇暗叹一声道:“何七前辈,冲和前辈,陆前辈,三人对抗手持天诛斧的地仙古尔多,魔师韩广,大满和渡世法王,不知胜负如何,随时还可能加入执掌人皇剑的高览……”

    两件绝世神兵!

    叶玉琦抿了抿嘴唇:“得看天诛斧唤醒到了什么程度,若是地仙巅峰水准,姐夫一人一剑可胜古尔多。”

    说的是胜,不是挡!

    这一点,孟奇毫无疑问相信,陆大先生的略具传说特征绝对不是摆设,即使在这里不能像神魔世界般一剑出而天地改,也应该有胜于地仙的方面,比如那让人惊叹的入微。

    “可天诛斧苏醒到天仙层次呢?”他先做最坏考虑。

    如果是传说层次,古尔多会盟邪魔九道毫无意义,一人一斧吊打天下,直到别的绝世神兵感危机而苏醒。

    叶玉琦四周虚空似有一点点璀璨浮现,仿佛她就立在宇宙中央,过了一阵才道:“和冲和道人联手可挡。”

    她对自家姐夫真有信心……孟奇突然品出一点问题:“冲和前辈如今晋升地仙了吗?”

    叶玉琦改用传音:“我回庄前见过天尊,他知晓事情紧迫,本身也是突破边缘,所以使用了轮回符,几息之后,我就见到了地仙级的诛仙剑阵。”

    “地仙级的诛仙剑阵加略具传说特征的陆前辈,才能挡苏醒到天仙层次的天诛斧加古尔多?”孟奇听闻灵宝天尊突破,终于松了口气。

    叶玉琦微微点头:“我在不少遗迹里见过天仙残留,大境界的差距不是说能抹平就能抹平的。”

    剑狂何七一个人挡三**身,以及目前还不知立场的高览?孟奇倒吸口凉气,只觉事态有点严重。

    “也不算绝境。”叶玉琦突然说道。

    “嗯?”孟奇对高层次的战力了解不算太多。

    “古尔多本身只得地仙,操纵天仙层次的天诛斧必然无法持久,而各家各派,谁没神兵镇压,谁没大阵守护,谁没点舍利子法身尸骸等底蕴。即使剑狂只能挡下一位法身,剩下两位急切也灭不了顶尖势力,只是资源等会被掠夺得较为厉害,江湖中坚势力难免损失惨重。”叶玉琦解释了一句。

    顶尖势力没一个是易于的!

    类似的准法身战力要么无法持久,要么存在缺陷,灵动不足,即使出动十几二十个,没有真正法身的情况下,除非能准确围住法身敌人,才有击杀可能。否则很容易被对方放风筝般打,拖得越久越危险,所以,“它们”能在法身战场或浑水摸鱼,或牵扯一二,可一旦正面抗衡,落败只是早晚的事情。

    但守护宗门和家族绰绰有余。

    孟奇先是点头,忽然皱眉:“若一位法身加邪魔九道各自神兵、底蕴,以及南荒、草原和西域的宗师。同时围攻一家顶尖势力,能否很快破掉山门?”

    到了外景层次的战斗,机动性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与常见的战争有了本质不同。

    法身高人能近乎穿透虚空赶路。宗师若分散机动地侵掠各处很容易被一一狙杀,这也就是历次草原南下没造成太大破坏的原因,可敌对势力的法身占据上风时,情况就会截然不同。南晋和北周的宗师甚至不敢露头,只能稳守自家!

    叶玉琦沉思了一下:“有一定可能。”

    再强的准法身也不是真正法身,面对这么多这么强的敌人。除了目前处在鼎盛状态的几家,其余未必能挡住。

    忽然,叶玉琦察觉到孟奇的语病:“一位法身?还有一位呢?”

    “当然是袭杀救援者。”孟奇吐了口气,标准的围点打援,让准法身战力无法发挥长处,尽情暴露出缺陷。

    “那就只能各守各家,希望古尔多支撑不住时,被攻击的那家还能支撑,也可以设下圈套,诸家倾尽全力,围杀两位法身。”叶玉琦和孟奇推衍着最坏的情况。

    如此一来,正道江湖中坚层次会遭受毁灭性打击,出现巨大断层!

    若让他们躲入各家各派,则可能引进奸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道:“目前天诛斧情况未明,高览立场难言,诸多消息欠缺,我们凭空讨论,有失严谨,还是尽快查明这些事情,但有一点现在就得提防,邪魔九道内应之事,他们传承多代,不乏混入了各大顶尖势力之辈,若真出现各家只能固守的局面,他们就是最危险的因素,得尽快告知各家各派,调查出内奸。”

    “这种内奸若能轻易找到,早就找到了。”孟奇想了想道,“消息泄露后,古尔多没有立刻南下,说明邪魔九道的会盟尚未彻底成功,肯定也还在拉拢别的左道巨擘,可以从这方面着手,找到内应,甚至破坏会盟。”

    叶玉琦神情不变:“我正有此意,打算前往陪京,请曹献之变化潜入。”

    听到曹献之的名字,孟奇忽地记起一事,眉头皱得更紧:“我和冲和前辈在陪京发现金帐萨满与曹家秘密联系,不知曹献之知不知情……”

    若曹家被拉拢,关键时刻反水,不知多少顶尖势力会遭殃!

    叶玉琦神色微变,透出凝重:“那得先想办法试探一下他,可调查内应之事耽搁不得……”

    她看向孟奇的眼睛:“不如你用毒手魔君身份出马?”

    叶玉琦清楚毒手魔君之死,也知道孟奇变化之能,发现黑榜多了毒手魔君后,就大概猜到了虚实,

    孟奇顿时苦笑道:“毒手魔君的身份,罗教顾妖女知晓,**道也应该能猜得到,用‘他’出马等于送货上门。”

    送货上门……叶玉琦勉强能明白是什么意思,闻言沉思起来,打算另想办法。

    这时,孟奇深吸口气道:“但可以用毒手魔君身份接触别的左道巨擘,然后‘取而代之’。”

    “以你目前的实力还是太危险了。”突然,陆大先生的声音响起,“若事有不谐,正道火种不能灭,而你是最有希望的一位,到时候,隐藏修炼,徐徐图之。”

    孟奇有点感动,朗声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晚辈与魔师、血海罗刹有仇,没几位前辈的庇佑,躲到哪里都逃不开,事到临头,既然没有退路,那就搏这一把!”

    他默数仇家,忽然灵光一闪:“韩广与妖族的关系匪浅,到时候,说不得它们会趁火打劫。”

    这样一来,敌对势力的法身简直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高览得人皇剑,若掺合进妖族,他的立场会有改变,甚至危机之下,更进一步唤醒人皇剑,情况不会完全绝望。”陆大先生远远说道。

    我去,这会不会就是冷酷高览的目的,救人族于水火,没有水火,制造水火也要上!孟奇脑海乱糟糟一片。

    陆大先生继续道:“若你有宗师之境,配合变化之术,混入的危险还算适当,可现在……”

    叶玉琦默默点头,所以她最先想到的是曹献之。

    孟奇嘿嘿一笑:“那容晚辈先去提升一下境界。”

    轮回符该用的时候就得用,日后还有机会获得。

    这本身也是他击败蓝阶刺客后突然有的想法,先通过地榜将自身状况散播出去,钓出仇家,然后入封神磨砺,玉虚宫就以后再找机会!(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矩子归来

    叶玉琦是轮回者,仙迹的“斗姆元君”,陆大先生很早就对轮回有所察觉,后来更是借助木雕斩破虚空,剑入轮回,他们对孟奇话里的意思一个很了然,一个可以猜测,略愣之后,不再言语,看着孟奇踏出房间,飘然离开了画眉山庄。

    天下之大,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位说提升境界就能提升境界……叶玉琦收回目光,淡然沉静的神色多了一丝感慨,自己出身不差,天赋不错,又有姐夫指点,轮回加身,境界和实力的提高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早早便成为宗师,然而从不敢言一张轮回符一年时光就能突破一个境界,除非本身就已处于晋升边缘。

    看到苏孟这样,再联想自己,她纵然号称“寒冰仙子”,心湖亦难免有点波荡,证法身乃武道修炼路上最关键一步,耗费的时间以十年计,君不见逆天如苏无名,也盘桓多时了吗?一两张轮回符对自己仅是杯水车薪,还是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登临。

    她被勾动思绪,久久不语,陆大先生则感慨道:“大世降临,有邪魔乱世,也有英才辈出,老夫准备一下,北上一趟。”

    “姐夫,北上一趟?”叶玉琦猛地回神。

    陆大先生微笑传音:“古尔多成地仙,让邪魔九道暂时放弃内讧,靠的是绝对的实力震慑,老夫北上一趟,剑试天诛斧,让世人知晓正道并非没有地仙,从而动摇左道旁门的信心,让裂缝和仇怨再次出现,并且,如此一来,天诛斧苏醒到什么层次应该就可以把握了,有利于之后的谋划。”

    坐守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尤其九道会盟金帐之事还未完全确定!

    “如果天诛斧苏醒到天仙层次。会很危险……”叶玉琦难得皱起柳眉,“姐夫,不如请冲和道人一起北上,我回庄前遇到过他,他亦证地仙之身了。”

    “如此甚好。”陆大先生没有推辞,此是正邪之争,无关武道挑战,否则他会单人独剑约古尔多于东海深处做生死之斗。

    …………

    仙迹。

    “碧霞元君”瞿九娘念念不舍交易给孟奇六千善功,目光贪婪地拿过“大道之树”,嘴里嘟囔道:“你怎么就能收获如此宝物。还不是一件两件……”

    她迈过第一层天梯后,实力提升出现了快速期,其中感悟“道传寰宇”的收获用处极大,故而又忍痛凑集了六千善功,再次前来感悟。

    “机缘巧合,机缘巧合。”孟奇“谦虚”道。

    瞿九娘脑袋抬起,凤眼一瞄:“天尊说你气运旺盛,可惜……”

    她似乎在可惜这样的气运不在自己身上,而且没办法共享。

    说到这里。她眼巴巴看向孟奇,“笑”意泛出:“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我引你入的仙迹,就没点折扣?”

    孟奇手一翻。露出一张黑色符篆,嘿嘿笑道:“你的六千善功已经变成了它,没法折扣了。”

    破空符,后人仿破空古符炼制。能用来遁逃一次,价值七千三百善功。

    既然要入封神磨砺,孟奇又非二愣子。当然得准备点逃命之物。

    ——他身怀**,不怕捆绑,不忧诸多秘宝神通,又有昆仑道袍,无需再兑换其他,用瞿九娘的六千善功加入影剑换取的四千善功,得到了破空符与附加的一年时间。

    瞿九娘呆了呆,哼了一声,满满的都是心痛,随即盘腿坐下,开始感悟。

    过了一阵,孟奇收回大道之树,启动了轮回符。

    经历过多次的场景出现,轮回世界一一闪过,孟奇选择了封神。

    “回到封神世界,为时一年零两个月,可自行选择传送于任何一位熟人附近。”

    六道轮回之主的声音回荡虚空。

    …………

    陈国,上营,郊外。

    田括穿着宽袍,披风摆荡,沿着开凿出的山路往上,两旁树木深深,鸟鸣清幽,风景绝佳。

    这是陈国王室陵园,“遇刺”的陈王亦葬在此处,挖山空腹,极尽奢华。

    “王上一心节葬节用,死后却得到风光大葬,当真讽刺。”田括仰望山腰,似感慨似嘲笑。

    而最讽刺的是,将王上风光大葬的正是背叛他害死他的那群贵族,他们生怕背上弑君之名,千万百计泼墨家脏水,可惜世人眼睛雪亮,暗中早已指指点点。

    清风送爽,花香来袭,田括沿着弯路,绕过山壁,看到了前方平坦处,看到了陈王陵寝。

    而在陵寝前,静静立着一位黑衣男子,他头戴高冠,腰佩长剑,衣着古朴,宽袍大袖,玄色深重,手中拿着一樽酒,缓缓洒于坟前。

    四周无有鸟鸣,无有风动,只闻低语之声: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田括瞳孔收缩,似惊似喜,脱口而出:“矩子!”

    孟奇将酒杯扔于陵寝前,缓缓转身,负手道:“别来无恙?”

    温暖关切的话语入耳,这两年多的提心吊胆,种种危险尽数涌上田括心头,已是外景的他居然像小孩子般模糊了视线,哽咽了声音:“我,我还好,只是陈地墨家死了不少同伴。”

    陈地掌权者对墨家忌惮极深,从没放弃过搜捕和打击,若非墨家组织严密,有共同信念,又得田括等少数贵族庇佑遮掩,早就被连根拔起,犹是如此,在内奸等诸多因数下,依旧有不少墨者被抓到,落得惨死下场。

    “他们都是真正的墨者,损自身利天下。”孟奇走向田括,语气温和,“我们边走边说,如今陈地状况如何?”

    田括吸了口气,压住汹涌的情绪:“关津之税废除,商贾来往频繁,坊市、酒楼、客栈等蓬勃发展,不少百姓得利,然几家贵族把持国政,选拔人才先看出身,能者流失他国,并且他们骄奢淫逸,宁愿空耗财物,也不大量培养黎庶。”

    “仗着矩子您的策略,陈国短暂变强,而他们又起了野心,时常征伐周围小国,唐国已有不满。”

    “最近一年,其余小国仿效陈地,纷纷废除关津之税,商贾之事已出现停滞。”

    孟奇漫步前行,感慨道:“我为陈王献三策,不弱,守义,有利,而他们只知有利,不见守义与不弱,实难长久,未曾闻小孩持千金过闹市能安然无损。”

    “随着其他小国废除关津之税,‘有利’也变得薄弱。”田括颇有见识,苦笑道,“王上励精图治,就换来陈国的消亡吗?”

    孟奇微微点头:“守义、有利是为不弱换取时间,他们本末倒置耳,究其缘由,目光短浅。”

    他指着远处田地:“若时光充裕,墨家当钻研机关之术,草木之道,助黎庶收获更多,更有积蓄,如此一来,他们就有余财习武练拳,习武者一多,又有上层鼓励、简拔和提供资源,则强者将会变多,这是二十年,三十年,乃至一百年才能见到效果之事,他们看不了那么远。”

    说到这里,孟奇感慨了一句:“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田括回味着,猛地掏出随身纸笔,将刚才的话语记录下来。

    “你做什么?”孟奇讶异道。

    田括一脸热忱:“矩子之言字字珠玑,深含大道,岂能不记录下来,日夜揣摩,并教导其余墨者?”

    孟奇内心一阵酸爽,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而道:

    “你想挽救陈国吗?”

    “愿闻其详!”田括手一抖,差点将纸笔掉落。

    孟奇笑了笑:“首要之事,田家掌权,排除异己!”(未完待续……)

    PS:最近状态不太好,明明情节已经想好,落笔却极慢,常常为了该用哪个词而卡顿,没有过去的酣畅之感,一个小时写不到一千字,原本预定好的码字时间根本写不了三千字了,一天比一天更新迟,看来以后得提前两个小时开始写,把这段瓶颈期渡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君子报仇,就在今时

    “田家掌权?”田括失声,旋即摇头,“万万不可!”

    他正色道:“矩子明鉴,我田括成为墨者,非是为了争权夺利,让田家取陈王而代之,实乃见了太多不平残忍之事,知天下大乱在即,纷乱覆灭不过旦夕之间,这才苦苦思考出路,被矩子您兼相爱交相利、尚贤尚同、不兴无义之战等论震动心灵,觉今是而昨非,只想振兴陈国,将墨家学说传扬天下,消战止戈,共迎盛世。”

    不错,还算纯粹……孟奇微微点头,略觉感动。

    他依旧负手缓行,语气低沉,但带上了几分笑意:“若是有利,天下之谤加身又有何妨?”

    “呃?”田括愣住,不明所以。

    他的侧前方,孟奇黑袍深沉,大袖低垂,行走缓慢:“田氏掌权,非是为己,乃利陈国众人,有何不可?莫非田括你担心别人诽谤,顾及名声,不愿行此兼相爱交相利之事?”

    田括神色微变,喃喃自语,谤满天下又如何?谤满天下又如何?

    少顷,他快走两步,赶到孟奇前面,神色庄严而恭敬,大礼参拜:“矩子微言大义,洞穿了田某沽名钓誉之心,谨受此教,若能有利陈国,有利众人,谤满天下又如何?”

    孟奇轻轻颔首:“田氏掌权,非是取陈而代之,只是当前几家骄奢淫逸,仇视墨家,目光短浅,只顾自身,关键时刻,他们摇身一变,就是楚唐公族,陈国覆灭也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田括若有所思道:“矩子的意思是除掉王家和公羊家?”

    “当初陈国中兴有望,国强民富,却被他们勾结金光洞破坏,如今依旧吸食陈国血髓。不知悔改,此不义,当诛之!”墨家学说成形后,孟奇就相当注意自己的言行,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要锲和此道,或者找得出有力的理由解释,否则跟随自己等人的墨者就会怀疑,就会动摇。上下将离心离德。

    虽然自己当初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改变了他们的观点,将他们聚集起来后,自己就有一份责任在身了,来自于他们全心全意信赖和奋不顾身的责任。

    他们不是物品,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自己做不到始终带领,至少要留下一个使他们“不后悔”的形象。

    哎,如果是邪魔左道。就没这样的心理负担了……孟奇暗中叹了口气,认清自身,照见心灵,圆满心灵。提升心灵,本身就是武道修炼的一个重要方面,诸多强者心有漏洞,以至于被人以弱胜强。

    田括重重点头:“此不义。当诛之!”

    当初之事,他亲身经历,对孟奇诛灭公羊增只觉畅快无比。

    说完。他突现尴尬:“我田家也差不多……”

    “若有心悔改弥补,其犹未晚,而且此事对你田家有利无弊。”孟奇立在山道旁,前方是无边田野,郁郁葱葱,“金光洞势大,以墨者之名变革肯定行不通,但若田氏掌权,取温和之策施行,只做事,不扬墨,金光洞岂会关注?废除关津之税的国策不就在附近诸国通行了吗?”

    田括收敛思绪,双手拿着纸笔,一边专注听着,一边飞快记录,生怕遗漏一句,年少时被父亲教导文武之事时,都没见他如此用心。

    “诛灭不义,兼利众人,绝非宴请歌舞,必有流血之斗,一旦软弱,死的就是众多墨者。”孟奇长叹一声。

    田括脸现悲恸,之前两三年,光自己认识的墨者,就有几十位以身殉道,自己早已认识到传扬墨学、兼利天下的艰难和残酷,不再是当初那个略显天真的年轻人。

    “金光洞在外,涉及墨者,就会被雷霆扑灭,只有田家动手,以内讧为名,方能瞒天过海。”孟奇语气渐渐严肃。

    金光洞乃世外道门,只要不牵涉他们的利益,哪会管世俗政变之事?

    孟奇思绪已然清晰,流畅说道:“一旦田家成功,王家和公羊家连根拔起,包括依附他们的公族,如此就腾出诸多资源、诸多官职,而田家就能以弥补陈国损失的实力为名,选贤尚能,广开公学,培养简拔武者,不让人与墨家联系起来。”

    “虚弱的陈国亦能趁机昭告周围小国,不受攻不外侵,而在唐国眼里,没了宗师又消停下来的陈国与其他小国没什么区别了,然后暗中派说客贿赂唐国重臣,可保一时无忧。”

    “等陈国根基稳固,左右逢源,则能等待一个好时机,将自身卖一个好价钱,让王室与田家至少保有资源和食邑。”

    田括正听得意气风发,结果最后一句便如当头一棒,让他差点以为听错,不是挽救陈国吗?

    孟奇回头看向他:“天下之势已动,陈国又错失机会,以目前的弱小,没可能再追上,除非有逆天奇才,十年内证道法身。”

    “也是,吴王在伍浩辅佐下,用时一年,击溃了叛军,如今休养生息完毕,得到不少道门佛脉支撑,正侵吞南方诸国,势成燎原,逼得其他强国或多或少做出变革。”田括吐了口气,心情沉重。

    孟奇微笑道:“也不用如此沮丧,若我们墨家在齐地崛起,中兴齐国,未曾没有诛灭不义之力,到时候,天下墨者是一家,兼相爱,交相利,陈国或许能保留封号。”

    田括双眼一亮,情绪变得振奋,同时也觉得墨者的身份超越了家族、国家的界限。

    “矩子,具体该如何行事?”他请教道。

    “说动你父亲,在商量国事时动手,将王家公羊家一网打尽,接着通告诸国和金光洞,言王家勾结玉虚余孽,试图夺权,先出其不意灭了公羊家,后因内讧,被田家及附属家族剿灭,如今田家尊奉陈王,依附楚国和金光洞,与过往无二,并诚恳请楚国和金光洞派遣强者,暂时驻守陈国,以防其他小国趁火打劫。”孟奇侃侃而言,最后的表忠心乃题中之意。

    田括一边推敲着计划,一边道:“公羊增父子被矩子您诛灭后,实力大降,金光洞很是愤怒,有派遣一位绝顶强者守护公羊家并督促陈地搜捕墨者,据说就是当初那位赤霞道长的亲传弟子。”

    “如此甚好。”孟奇颇感惊喜。

    田括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玉虚余孽从何而来?”

    金光洞和楚国不是那么好欺瞒的!

    “当然是苏某。”孟奇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丝笑容,意味深长,“到时候,你们就将玉虚余孽的逃遁线索和消息告知金光洞。”

    陈王知遇之恩,惨死之祸,还未报完!

    不行此事不足以磨砺自身!

    …………

    朝会大殿内,年纪幼小的当代陈王居于高位,双目无神,晕晕欲睡,下方大司徒王丹、大司寇田横、大司空公羊高等人正在商议着国事,金光洞绝顶高手于子恒捧剑盘坐旁边,背靠柱子,双眼半开半阖,似神游天外。

    田横拿着卷宗,怒气勃发:“这几日,上营出现诸多为非作歹之事,让商贾胆寒!”

    “盗匪之事,岂能禁绝?”王丹年纪老迈,眼帘垂下,语气云淡风起。

    “何止盗匪?”田横转头对自己儿子道,“具体念一念。”

    小司寇田括严肃道:“有王家子弟当街鞭杀奴隶,手段残忍。”

    “都说了是奴隶,要死要活,与外人何干?”王丹老神在在,心中暗自揣测,田家突然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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