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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之尊-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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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竟有一代高僧之相的毒手魔君,乌横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良久才道:“魔君与罗教的理念隐有几分共通之处。”

    孟奇心中一动,突兀问道:“你觉悟心中之魔的经历与大罗妖女有关吗?”

    乌横剑整个人忽然愣住,眼神变化,似在深切回想,好半天才不太自信道:“应该没有,虽说确实是圣女派遣任务才引发后来之事,但所遇皆为偶发,没什么牵连。”

    孟奇轻轻颔首,突然发问:

    “那次遭遇的事情与你眉心的魔痕有关?”

    乌横剑脸色大变,心中惊骇,毒手魔君果然远胜于追魂,自己同样对他们施展过魔痕之力,可追魂只是觉得魔痕强大,想要剥夺,并未品味出它蕴含的真正玄奥和象征,而毒手魔君旁敲侧击,突然问起此事,明显是有所推测,对魔痕之秘有点把握!

    他瞬间露出狰狞表情,眉心漆黑魔痕凸显,身后浮现出一尊青紫色虚相,口中念念有词:

    “魔回世间,圣者再随!”

    魔痕脱落,天地陡生改变,似乎有一股沧桑悠远又邪恶堕落的意念在缓慢苏醒,降临于那尊面目丑陋的青紫魔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还没开始就破灭的计划

    古老又邪恶的意念似乎被唤醒了少许,从莫名高处降下,青紫魔相渐有凝实之感,火眼黑牙,污秽着周围。

    与此同时,乌横剑的芥子环直接投入了魔相,内里所有物品和自身返本归元,化作魔相的“血”与“肉”!

    短短瞬间,魔相就宛如实质,清晰可见,交织着法理,堕落着天地,营造出魔渊,几乎有迈过第一层天梯后的法相之威!

    这便是乌横剑燃烧精血元神,舍弃物品寿元,脱落漆黑魔痕的最后绝招!

    青紫魔相双臂一粗一细,粗有水桶状,手掌漆黑,大如簸箕,散发着吞天噬地的吸力,细的那只握着魔气凝聚的长剑,使得天地之间的元气大海漆黑似墨,若正常吐纳,肉身和元神肯定会中毒或污秽。

    乌横剑表情狰狞,双臂一展,魔相从背后飞出,掌剑齐发,打向孟奇。

    魔气翻滚,吸力可怖,之前追魂魔君布置的乌光阵法摇摇晃晃,行将破碎。

    可就在这时,乌横剑发现不远处的毒手魔君变得飘渺不定,青影仿佛已在无穷远处,将**与魔相之间的距离拉得极大,使魔相仿佛要跨越千山万水才能攻到他!

    以“唯我独尊”推动的幻觉身法!

    魔剑斩出,黑气凝聚,化作长而纯粹的剑光,如快刀切豆腐般划过层层“虚空”,追击而去,而魔掌吸力更盛,似乎要将那道沧桑儒雅的青色身影从无穷远处直接拉过来!

    四周陡然变得幽幽暗暗,剑光仿佛穿梭于浩瀚星空,可怎么都抵达不了“彼岸”,见到孟奇。

    近在眼前,远在天涯!

    突然,乌横剑目光凝聚,难掩惊色。幽暗星空尽头的毒手魔君现出了两头四臂之身,而两张面孔四只眼睛正同时望着自己!

    他一个脑袋脸现慈悲,怜悯如佛,一个头颅面含漠然,冷酷似魔,四臂同时高举,各结手印,有满是杀戮之感的阴冷,有红尘打滚的堕落,也有焚烧人世的灼热。更有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流的高深禅意。

    前三者都统一融合在最后那佛意手印之下,连成整体,齐齐打落。

    苦海无边,我魔慈悲,灭世渡佛!

    轰隆!

    闷响传开,因跨过层层“虚空”而气势已衰的青紫魔相只能竭力防御,勉强将前三掌挡住,但魔气已然炸开,漆黑掉落。护身之光全部粉碎。

    “苦海无边,我魔慈悲,灭世渡佛!”两头同时开口,发出宏大淡漠之声。最后一掌神奇收敛了无处不在又无一存在的玄奥,视剩余防御于无物,直接拍在了魔相头顶!

    啪!

    青紫魔相脑袋碎裂,像是从高空坠落的西瓜。身体现出一道道极深的裂缝,迅速裂成无数小块,再无法保持凝实的状态!

    天地之间的元气大海顿时澄清。没了污染之感!

    孟奇收起双头四臂的变化,屈指一弹,一道银白剑光飞出,于半空化作数不清的剑光,于璀璨梦幻间嗖嗖而落,盘旋绞杀,似各有灵性或得到精妙又独属的控制,将碎裂的法相尽数打灭。

    见状,乌横剑脸现绝望,元神加速燃烧,选择了自爆!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传来他最后的诅咒:

    “他们会替我报仇的!”

    孟奇左手极其沉重打出,像是担负着一座山脉,压得掌前幽暗,似有漆黑针状小孔,蔓延开来的爆炸威力百川归海般尽数投了过来,很快就海晏河清。

    与此同时,他目光幽深内敛,直指乌横剑残留的元神,打算抓住机会使用变天击地。

    突然,高渺琴音乍响,孟奇精神微震,功法运转迟缓了一下,眼睁睁看着乌横剑彻底消亡。

    “阮三爷抚琴?听起来没什么威力……”孟奇没有懊恼,疑惑思索。

    哗啦!海浪涌起,楼船起伏,深蓝晶莹。

    孟奇轻吸了口气,似有所悟:“这是针对蓝血人的琴曲?阮家还真是深藏不露,下次得仔细问问小吃货……”

    回首望向乌横剑自爆的地方,孟奇颇有无奈之意,自己没有杀人之心,只有制住询问之意,谁知乌横剑如此决绝拼命。

    或许是之前大魔头形象树立的比较成功,而且他对自身秘辛的看重胜过性命……孟奇凝目看去,发现地上凝聚出一滴青紫色的血液,充满了邪恶吞噬的魔性。

    将手一抓,孟奇摄起了这滴“魔血”,内心霍然想起乌横剑刚才自语之词。

    “魔回世间,圣者再随!”孟奇掌托魔血,低语琢磨。

    传闻魔主麾下有十二魔圣,在他陨落后接连战败身亡,血肉融入大地,意念散入虚空,刚才唤起和借用的意念就是他们之一的?

    “也就是说,这滴鲜血是提炼出来的‘魔圣之血’,不知是哪位的……”孟奇看着这滴明显已经黯淡微弱了许多的血液,施展封禁之术包括,然后收入了芥子环。

    然后他皱眉思索起来:“他们会来报仇……圣者再随……魔回世间……感觉像是一个‘拥护魔主’的隐秘组织,抽空问问仙迹之人,看他们是否曾经遭遇过。”

    琴音愈发高渺和急促,孟奇收敛心神,遁出楼船,潜回祝府,做收尾之事。

    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变化,他大概能猜到一二!

    …………

    云家灵堂内。

    云九爷深吸口气,脑海内闪现出之前推敲过的计划和说辞,顿觉成竹在胸,家主在望。

    他看了同样有点蠢蠢欲动的云二爷一眼,又瞄向云十三爷,发现这位弟弟神情沉稳,不见喜怒,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糟糕,十三弟怎么如此镇定?莫非有别的胜负手?云九爷内心咯噔了一下,最后望向云六爷。

    六哥有点低落和淡然……云九爷愈发觉得事情不对。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话之际,看见云六爷跨前一步,沉声道:“家主之位。我自动退出,专心武道!”

    什么?六哥选择退出?怎么会这样!云九爷大惊,之前十年可没见他丝毫退出的迹象!

    他忍不住再看其他两位,看见云十三爷依旧沉稳,不动声色,云二爷则明显也透出惊色。

    是十三弟拿捏住六哥的把柄,逼他退出?云九爷一颗心缓缓下沉,觉得事情没想象的那么简单了,不过自己还是有五成胜算。

    “且慢!”云家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何九突然开口。

    “少庄主有何要说?”云六爷有点疑惑。东海剑庄向来少有干涉云家内部之事,这是依附愉快的基础。

    何九双手下垂,目光幽深,环视灵堂一圈,沉声道:“事关云家内部有勾结蓝血人的叛徒,事关人族安危,本庄又与云家交好多年,不能坐视家主之位所托非人。”

    他声音突然拔高,郑重其事:

    “即使背负骂名。我,何九,东海剑庄少庄主,也要代剑庄插手此事!”

    姿态豪迈。威风凛凛,云家众人被其气势所慑,竟无人敢于开口,而且蓝血人之事属实。云家绝大部分人正惶惶不安,不知该怎么确定家主,有依附的东海剑庄出头。他们正乐意至极。

    云九爷和云二爷忽然有了不好预感,而云十三爷也略微变了颜色,这和预想得不一样!

    扮完黑脸,何九缓和了神色,许诺道:“在云家真正安全之前,东海剑庄会提供看护,且不会插手云家具体事宜。”

    这是变相承诺庇佑和不纳为附庸,顿时安了不少云家人之心,他们都被蓝血人吓到了。

    于是,有太上长老拱手道:“请少庄主示下。”

    何九直视云九爷等人,直截了当道:

    “我意云六叔。”

    “什么?”云二爷和云九爷齐声道,云十三爷呼吸变得粗重,都想要表达反对,不乐意东海剑庄插手。

    他们有种美好期待破灭的感觉!

    何九看着云二爷和云九爷道:“蓝血人之事,你们都有嫌疑。”

    云九爷早就准备好说辞,正要说话,却被何九淡淡看了一眼,吐出四个字:“祝府后院。”

    顿时,云九爷脸色变得苍白,这,这件事情怎么会被东海剑庄知道?

    然后何九以同样的眼神望着云十三爷,平和道:“有的事情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只要能痛改前非,不坠邪道,且非弑杀云老爷子之凶徒,我们都既往不咎。”

    他说的模糊不清,给云家几位高手留出退路。

    云十三爷不知道他究竟得到了什么情报,不敢冒险,咬牙道:“小弟愿奉六哥为家主。”

    忽然之间,他和云九爷同时看向何休,想起了那日小孩送信之事,难道是有人给东海剑庄提供秘密消息?

    当时他们都有注意到这件事情,但因为对方做得太光明正大,太大张旗鼓,反而被唬住,怕是东海剑庄“钓鱼”之策,心怀鬼胎下不敢追索和调查。

    这个时候回想起来,他们又痛恨又后悔,不过想想对方敢做,肯定还有后手,不怕追踪,甚至反制。

    沉稳多智的面具从云十三爷脸上瓦解,他低下脑袋,垂下眼帘,以此遮掩住不甘心的神色,辛辛苦苦谋划那么多,却莫名其妙失败!

    云九爷和云二爷都识时务,好汉不吃眼前亏,齐声表达了支持。

    云六爷晕晕乎乎,有点弄不清楚状况,直到何九重复了一遍既往不咎的说辞,他才长舒了口气,感激涕零。

    使功不如使过!

    做完这一切,何九看向云九爷:“还不带我们围剿祝府后花园之人!”

    云九爷打了个寒颤,接着冷酷道:“是!”

    …………

    祝府后花园,以何休和何九为首,外景强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但他们感应之中,里面空无一人!

    “来迟一步。”何九吐了口气。

    在远处街道之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百花夫人和婴宁回望祝府,多有后怕和惊惧之情。

    而他们对面,孟奇穿着青袍,鬓角霜白,姿态悠闲,淡然端坐。(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道

    临海港口,一艘适合远洋航行的楼船内。

    百花夫人与孟奇隔着案几相对而坐,婴宁照例半躲于“母亲”身后,只支出一颗千娇百媚的脑袋。

    “这次之事多亏有先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百花夫人将感激加倍又浮夸地表现了出来,双目尽是仰望和崇慕,换做平常男子在此,肯定自信膨胀,自高自大,虚荣蔽眼。

    对,若是没有我,你们根本不会差点被抓……孟奇姿态悠闲,神情漠然,腹诽了一句,对那双秋水含情目视而不见,缓缓开口:“临海之事已了,夫人可详细说说你们门派之事了。”

    百花夫人眼角微跳,暗骂这老怪物心如铁石,油盐不进,然后嘴角勾出最美好的弧度:“天下之大,有足够分量化解先生与灭天门、罗教仇恨的可不多,婴宁又擅长阴阳相济之术,莫非先生还猜不到?”

    “**道?”孟奇神情一“凝”。

    他心中暗自叹息,难怪播密那帮老怪物拼命想突破境界,只有表现出足够的实力,足够的利用价值,才有大势力庇佑,或保护或化解追杀之事,否则肯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若自身没杀掉蓝血人,被黄太冲和何九等认为是宗师,态度通过云九爷反馈回了百花夫人这里,她们肯定不愿意为普通绝顶高手消耗人情,甚至直接开罪罗教、灭天门和丐帮。

    “先生法眼无差。”百花夫人掩嘴笑道,神情之间多有自傲,目光审视着孟奇的表情变化。

    孟奇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目光转“冷”:“夫人莫非当老夫是三岁小儿,**道采补男子人尽皆知,招老夫入门,是做那炉鼎还是药渣呢?”

    为了表达“不满”。将某的自称转为老夫。

    这是正常左道强者的正常反应,百花夫人毫不意外,咯咯娇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将熟透身躯的美妙尽展无疑。

    还真是无时无刻不用媚术……孟奇目光不变,依旧冷酷。

    “世人以讹传讹,先生岂能尽信?”百花夫人终于止住笑声,眼波流转道,“**道分为两脉。一脉传承自上古九天玄女,修因缘,走男女合籍双修的路子,向来是双方受益,从无采补之说,这一点,相信先生也该有所耳闻。”

    当然听过,而且我还知道《**经》的核心内篇是因缘因份显化双修的“应身法”,当代玄女及玄女传人之外的长老弟子才是正常的男女合籍双修。炼《**经》的外篇!孟奇忍住抽搐嘴角的冲动,轻轻颔首:“这点倒是不假,这么说来,夫人是玄女一脉?”

    “不。我们是欢喜菩萨一脉。”百花夫人坦然道。

    孟奇不“怒”反笑,目光深敛,似乎随时会发难杀人:“夫人是在消遣老夫?”

    百花夫人失笑道:“先生稍安勿躁,切莫动怒。且能妾身分说。”

    她略微收敛媚态,正色道:“我们欢喜菩萨一脉传承自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取肉身布施世人之举。行乐运双空之实,采补之事确有,能藉此凝结欢喜菩萨金身,但若要更进一步,升华法身自‘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金身’,则需要彻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并反哺男方,普渡世人……”

    听着百花夫人的“自我介绍”,孟奇隐有点目瞪口呆,不知欢喜菩萨一脉的开派祖师是谁,能想出这样的法门往观音菩萨方向靠,真是一朵奇葩,难怪水月庵与玄女一脉关系密切,却与欢喜菩萨一脉势同水火,这简直是在污观音清誉,让她们这帮正牌子传人怎么不恨得咬牙切齿!

    至于百花夫人后面所言的内容,孟奇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就算真有其事,反哺也得欢喜菩萨金身大成之后,目前为止,当代欢喜菩萨连法身都还未凝结,升华至大菩萨金身更是水中花镜中月,其他有菩萨称号的强者比她距离还远,期待反哺,还不如期待自己风姿出众,才华横溢,引得对方动了真心,不愿采补,反正一样是在做梦!

    见毒手魔君没有半点欣喜和向往之意,百花夫人知道这番说辞打动不了对方,含笑道:“先生乃我们请的客卿,非是抓的炉鼎,根据我们欢喜一脉的规条,若你不被诱惑,不半推半就,没谁会强行采补你,而其他功力较浅无法撼动你精元的外景以下弟子,除了那些个真传需要对方同意,其他随你采撷,呵呵,里面不乏刚开始修炼的清白处子。”

    孟奇神情古井无波:“这不过是你们空口白话,若贸然去了你们老巢,以欢喜菩萨的实力,老夫还不是任人宰割?”

    “先生所言有理,可即使妾身发下元神誓言,订下隐秘契约,也只限于妾身,相信先生亦不会信。”百花夫人很是理解,“不若这样,先带先生去本派某个据点,同时有欢喜与玄女两脉的据点,如果出现强行采补之事,先生自可投入玄女一脉,与她们的弟子合籍双修,等到宗主菩萨同意,立下誓约,先生就能放心了。”

    她们对欢喜菩萨的称呼为宗主菩萨,有别于其他菩萨称号的强者。

    说了这么多,我不就等这句话?孟奇千辛万苦想接触的是玄女一脉而不是欢喜菩萨一脉,闻言颔首:“这样老夫就放心了,还请夫人引路。”

    “妾身要主持郢城临海一线的事务,抽身不得。”她转过头,看向婴宁,“婴宁,你引毒手先生前去离华岛。”

    “是,娘亲。”婴宁螓首低垂。

    “若先生想直接拐走你,你就随他去,反正已经算他的人了。”百花夫人打趣了一句。

    婴宁浑身乱扭,娇哼薄嗔,好不容易收敛住情绪,红着张脸对孟奇道:“好教先生知晓,离华岛与潜离岛一隐一显,一正一副。同在一地,乃本脉八大菩萨之一的‘怜欲菩萨’道场,同时住着玄女一脉的‘商水仙子’,她夫君新亡,正守寡在府。”

    孟奇不动声色点头,保持着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目前自己的变化在戒备提防的宗师面前还是容易被看穿的,不是人人都像黄太冲般被假象迷惑,想着先看穿自己隐匿的气息。被沾因果震住,未发现隐匿只是表面,实质是变化。

    不过那时候就算被发现,苏孟的身份一露,何九、何休都算有香火之情,不至于出岔子。

    而这次,怜欲菩萨与商水仙子都只是绝顶高手中的佼佼者,第一步算是幸运,不用找到离华岛后就舍弃身份。变做岛上之人再潜入,艰难寻找**仙界的蛛丝马迹。

    至于见欢喜菩萨成为客卿之事,那是根本不可能去实现的!

    有万手带着,孟奇卷起婴宁。飞遁十数日,总算在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上看到了潜离岛。

    “先生,接下来得坐船才能‘前’往离华岛。”婴宁目送万手归岛,他们算是**道的合作势力。类同于云家与东海剑庄。

    …………

    大海辽阔,水色近乎黑蓝,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一艘楼船以独特的行进路线绕着潜离岛打转。不远去也不靠近,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孟奇没有多问,在夜色里走入舱房,发现婴宁躺在床上,仅仅裹住被子,地板上洒落着衣裙亵衣,散发出让人气血翻滚的奇香。

    “你做什么?”孟奇负手立于门边。

    婴宁脸红耳赤,眼睛紧闭,长睫毛一颤一颤:“奴家已是先生之人,来为先生暖床,共享极乐。”

    根据约定,临海事了后,交易就算完成。

    孟奇眼皮微跳,负手迈步,微微笑道:“暂时不用,你处子之身得用在关键处,老夫目前距离突破还差一点,需得修身养性,等到万事皆备,根基巩固,再好好疼惜你。”

    说是疼惜,语气却不含半点暧昧。

    这货身份不明,鬼知道修炼有什么秘术,换做定性不强之人来,怕是会被采补成人干。

    “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婴宁似乎也有点紧张,闻言长舒了口气。

    孟奇回想刚才的对话,含笑道:“说起男女合欢之事,你似乎不太有羞涩之情?”

    婴宁娇憨道:“男女合欢,人伦大道,有什么值得羞涩?奴家因为是初次,才会脸红。”

    “而且世间多少男儿苦闷于没有此乐,正需要我等慈悲为怀,布施肉身,慰藉他们。”

    说到这里,她自觉有些失言,悄然吐了吐粉色小舌:“奴家已是先生之人,只会布施先生。”

    不愧是欢喜一脉教出来的弟子,三观完全不同于常人……孟奇好不容易才忍住抽搐嘴角的冲动,借此叙话,以摸清楚离华岛的虚实。

    “……离华岛大阵对外不对内,不禁止炉鼎们离开,但他们无一愿意。”婴宁有些天真烂漫地介绍道,“而怜欲菩萨的炉鼎分为‘妙药’、‘大补’、‘小补’、‘药渣’、‘零嘴’五个品阶。”

    话音刚落,忽有飓风袭来,卷得楼船打转。

    “先生不要紧张,耐心等待。”婴宁赶紧提醒了一句。

    海浪高涨,让楼船在波浪上起起伏伏,快要倾覆。

    对于这种程度的天灾,孟奇早就不惧,负手看着窗外漆黑又深沉的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飓风停息,晨曦初露,碧空如洗,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出现于孟奇眼前,海面四周皆有迷雾,看不到别的岛屿!

    “离华岛到了!”婴宁披上衣裳,欢快开口,声如银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华初闻

    碧空似洗,楼船靠岸停泊,港口桅杆不少,没有孟奇想象中那么森严闭塞。

    码头站着一位十**岁的少女,头发挽成随云髻,脸皮白嫩,鼻头挺翘,眉眼分明。

    她穿着粉白衣裙,衬托得肌肤细腻光洁,五官之中最出众的是那双眼睛,混杂着娇憨般的天真和如丝的妩媚。

    “菩萨已收到潜离岛‘来信’,明白事情原委,请毒手先生去大乐宫相见。”少女聘聘婷婷行了一礼。

    “好。”海风肆意,孟奇青衫随之晃动,猎猎作响,但整个人稳若泰山,敛似深海,缓步走下楼船。

    婴宁笑容灿烂,还了一礼:“不知姐姐芳名。”

    “小女子乐环,离华岛上普通弟子。”少女慌张错乱地回答,似乎没想到婴宁如此热情。

    婴宁对孟奇眨了眨眼睛,挽起乐环的手臂,亲切问起离华岛和怜欲菩萨之事,乐环没什么隐瞒,都老老实实回答,让孟奇对这里又多了几分了解。

    出了码头,是纵横交错的街道,有店铺有摊贩,有各种各样的货物,以及无处不在,隐隐约约飘来的嗯嗯啊啊之声,当真春意入骨,使人浑身发热,身软体酥,难以成行。

    路上之人不算太多,有孤身而行的少女,有携手漫步的一男一女,也有被几个男人簇拥着的女子,时不时能看到角落里有肉虫翻滚,肤光粉臂,**之味屡屡飘出。

    乐环带着孟奇两人横穿街道,目标直指尽头的高山,刚过一处路口,街边忽有乞丐扑来,衣衫褴褛但干净,神情充满求肯。牢牢抱住乐环纤细的小腿,不断呼唤:“女菩萨,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离华岛也有乞丐……”孟奇像所有老怪物般不动声色四处打量,发现这条街的屋檐下聚集着几十个乞丐。

    乐环皱眉踢腿,从这名乞丐手中挣脱,嘟嘴道:“他们都是菩萨和长老、师姐们的炉鼎,因为上进不足,连药渣的效用都失去,又不具备特长。不被喜爱,成不了零嘴,只能沦为奴仆,做些打杂之事,但这样一来,他们就无人亲近,享受不了男女之欢,本事大点的勾引岛中其他弟子,差劲的就像他们一样。每日来此地乞讨,求一次之欢。”

    还能乞讨这个……纵使见多识广,孟奇也有抹冷汗的感觉,大千世界。确实无奇不有,不过这帮家伙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肯从离华岛出去,足以说明此地的诱惑。把男女之欢弄得像是“吸*毒”,难以自拔。

    乐环说话间扫了一眼这条街道,目光突然凝固。黏在了某个角落里。

    那里同样有个乞丐,衣衫破烂,散发着恶臭,双腿不正常扭曲,似乎因为“乞讨”之争被其他人打断了。

    他身体瘦弱,脸庞清秀但长了恶疮,显得颇为恶心,嘴唇干得脱皮,一双眼睛畏畏缩缩又带着偷窥迷恋的神情看向乐环。

    “真可怜……”乐环低语了一句,声音略有沙哑,能刮动大部分男人的色骨。

    孟奇嘴角微动,感应之中的乐环目光迷离,湿润得仿佛要滴水,神情充满怜悯和疼惜。

    “真可怜……”她重复了一遍,霍地望向孟奇,恳求之情溢于言表:“毒手先生,能稍微等待片刻吗?他好可怜,等小女子布施一次。”

    “去吧。”孟奇已无言以对,只能维持老怪物的波澜不惊。

    竟然会因为这个而动情,欢喜一脉的教导真是让正常人叹为观止!

    乐环缓步走向了那名乞丐,乞丐的目光随着她的靠近变高而抬起,露出几分疑惑,几分畏缩,几分痴迷。

    乐环褪去了粉白衣裙,露出白皙细嫩的背部,她身材纤细,两侧的曲线在腰部收拢,制造出惊心动魄的美好弧度,然后手一抬,打散了发髻,乌黑似丝滑的瀑布陡然滑落,洒在肩上,半遮半掩着背部,引来众多乞丐异口同声的咕噜。

    她神情圣洁而怜悯,在那名乞丐惊喜、震惊又感激的目光里,如同真正的菩萨,一步步踏入“淤泥”,缓缓坐下,将粉白与黑黄交错,发出一声细长绵转的恩声。

    “乐环姐姐真有慈悲之心……”婴宁敬佩地看着乐环,稍微躲到了孟奇身后,避开众乞丐泛红的目光。

    慈悲之心……孟奇觉得自己已经无视直视“慈悲”两个字了,以后再有人说自己慈悲,只能狠狠骂回去“你才慈悲,你全家都慈悲!”

    他负手望着苍天,沧桑而儒雅,可实际只是无语相问。

    离华岛颇有规矩,在目睹如此活色生香一幕后,这么多乞丐竟然没谁敢上去强推加入,只能眼巴巴看着,期待着女菩萨大发善心,慰藉整条街。

    没过多久,乞丐发出一声满足又不甘的呻吟,身体软了下去,乐环亦是粉背泛红,双臂变紧。

    她亲了一口乞丐,两手下移,啪的一声帮他正骨,而乞丐却已气息微弱,像是虚脱。

    “这样也采补?”孟奇微微皱眉,说好的怜悯布施呢?

    婴宁一本正经回答:“有布施也有供奉,乐环姐姐实力不高,若光有布施,不收供奉,立刻便会血脉沸腾,如同中了最烈的春*药,得不到满足就会内火焚心而亡,其实她刚才收的供奉极少,等同正常男子与妻妾交合两三次的消耗,只是这名乞丐长久受伤,身体亏空,这才虚脱。”

    说得好理所当然……孟奇决定还是见怪不怪,毕竟这里是**道欢喜一脉的道场,是特例。

    乐环穿上衣裙,俏脸泛着一抹明艳的薄红,气息略有急促,鼻翼两侧有几滴晶莹汗水,逼退了一个个乞丐的伸手,回到孟奇身边,不好意思道:“让先生久等了,小女子刚才太过情动,欢乐来得又汹又急。一时有点站不起来。”

    这是能公开讨论的事情吗?孟奇再次感觉到了生而为三观正常之人的烦恼。

    他神情漠然,微微点头:“那就继续带路。”

    乐环看了婴宁一眼,吐了吐粉红舌头,转过身,若弱风扶柳般前行。

    过了市镇,踏上石阶,一路往上,孟奇分心观察着离华岛天地气机的流动和几处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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