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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之尊-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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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们安静了许多,怕是在暗中串联,积攒力量,准备疯狂反扑。”孟奇没有松懈之情。
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虽然有点过了,但陈王的重视让孟奇等人希望打下坚实基础后再找借口离开,比如重伤需要救治,留下白松担任大司徒维持新政。
…………
“吾儿终于归家。”“大司空”公羊增看着面前之人,露出一丝微笑,“金光洞诸位仙长做出决断了?”(未完待续……)
PS:网络挂掉,迟了一会儿,不好意思。
第九十六章 釜底抽薪
公羊增对面站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容貌颇肖于他,虽是马脸,但五官端正,别有一番风姿,只是眉眼之间隐见傲色,正是他在无当山金光洞修行的嫡次子公羊薄!
公羊薄点头道:“孩儿幸不辱命,诸位仙长已做出决断,准备插手此事。”
说到这里,他微皱眉头:“过程说来颇为奇怪,孩儿初回山向诸位仙长禀报墨家之事时,他们都不太赞同向来隐秘的道门直接干涉世俗,而且尚贤选能与废除关津之税并未断了公族之根基,不算针对仙神苗裔,若自身勤学苦练,何愁无用武之地?”
公族便是贵族,不过此乃部分贵族的自称。
公羊增摸了摸这个时代最常见的长须,缓缓道:“为父就是担心诸位仙长做此反应,这段时日才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们身上,后来怎么又变了主意?”
“孩儿也不知晓原因,最初被拒绝时,孩儿苦苦哀求也无甚用处,颇感绝望,只能赖在山上,游说亲近同门,眼见一月之期将近,正准备回返,忽然被诸位仙长召见,言陈地变法确实有损仙神,打算派人干涉。”公羊薄直到如今也是一脸茫然,压根儿不知为何诸位仙长会突然改变主意。
公羊增负手踱步,面露沉思:“没有别人拜访金光洞?”
自家儿子刚入外景,又恰逢师父外出游历,自身在金光洞没什么影响力,若无外力,没道理几位金光洞长老会改弦易张!
“没有。”公羊薄肯定摇头,“至少孩儿了解没有。”
他顿了顿道:“总之仙长们已经答应了此事,准备派一位宗师持宝物前来,不过他们有言在先,陈地之事还属正常国政范畴。尚贤选能集中在王上直接统御的范围,没直接废除世卿世禄,故插手此事名不正言不顺,不会直接打出金光洞旗号,至于如何做,还请父亲示下。”
“无妨,为父早有定计。”公羊增双掌轻抚,神情透出几分欢畅,似乎一切已尽在掌握。
公羊薄正待询问有何谋划,忽地想起一事。下意识变低了声音:“父亲,孩儿从同门处听闻,陈地废除关津之税的事情深得楚王赞赏,有好几家大贵族的商队已从里面得到了第一笔‘利益’,而且唐国亦无反对之事,似乎默许了这个变化,看来有‘商贾’前来尝试过了,若我们拨乱反正,恐遭别的干涉!”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陈地废除关津之税的影响还未完全展露,但由于距离楚唐二国很近,尤其靠近楚都,不少商贾已是来回两趟。体会到了诸多好处。
与此类似,孟奇到陈地讲学也才两个多月,贵族、士人和百姓大部分都学会了“利”和“利益”等词汇,以及“拨乱反正”等古古怪怪的成语。
闻言。公羊增感叹了一声:“不得不说,墨家五子,尤其苏墨是不世出的大才。‘交相利’之言真指国与国人与人间的相处之道!此事对楚唐有利无害,他们自然乐见其成,从中分一杯羹,而且还能借助我们这个安全所在做些隐秘交换。”
听见父亲盛赞苏墨,肯定了贸然打断新的国策会招致楚唐干涉,公羊薄愕然道:“父亲,那我们还做不做?”
公羊增慈爱看着自家得意儿子,呵呵笑道:“你啊,还是太年轻太天真,当你竭力反对的一件事情变得稳固的时候,不要想着去对抗它,掀翻它,而是试着去掌控它,如此方能消除不利,得到好处!”
“试着去掌控它?”公羊薄目光惊愕地看向自家父亲。
公羊增神情变得肃穆:“新的国策不会废止,但推行它的人不该是苏墨他们,而是我们!”
既然苏墨说过天下大势,滚滚向前,顺之者昌,逆之则亡,那我们就不对抗它,而是做它的掌舵者,借它之势,壮大自身!
这……公羊薄品出了父亲之言的味道,头一回明白什么叫做老狐狸,什么叫老谋深算,难怪一直是三大贵族间的谋主!
“所以,我们还是要暗杀苏墨他们?”公羊薄自觉应该这么做,但又怕猜错了父亲的意思,语气一时显得有点虚。
公羊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末了才道:“为什么要杀他们?杀了他们,新的国策会轮到我们来掌控?而且有了上次田广之事,苏墨他们的戒备极其森严,王上也时常看顾他们,除非金光洞的仙长能持神兵法宝,或者几位太上长老亲至!”
说着,他神情变得严肃:“但他们有个薄弱之处,不,这是他们以为的最强一点,时常借助于此,得其庇佑,故防备相对松散。”
公羊薄眼睛睁大:“父亲,您,您是说王上!”
陈王乃是宗师,陈地最强者,往往是他保护孟奇等人不被刺杀,他的安危最容易被忽略!
公羊增肃穆点头:“只有扶持新君,朝政才能重回我们之手,到时候再驱除追杀苏墨等人,新政自然纳入囊中。”
他半点不见犹豫之色,反扑之疯狂让公羊薄都目瞪口呆。
“可,可宫廷有大阵,王上有极品宝兵,而且自身也是宗师,除非金光洞的仙长能持神兵法宝,或者几位太上长老亲至,否则……”他喃喃自语,重复着父亲刚才的话语。
公羊增笑了笑:“这是正面交手才需要考虑的,田家、王家经营多代,哪会没点暗中的布置,你问问金光洞仙长,若能悄然潜入宫廷,又有‘安神仙香’辅助,他有几成把握拿下王上?”
“田家,王家,安神仙香?”公羊薄愕然反问。
公羊增点了点头:“我们早就商议好!”
公羊薄怔了怔,突然咬牙切齿道:
“若是这还拿不下,那就妄称宗师了!”
…………
大司徒府临近宫廷,得陈王看顾,显得固若金汤。
“三大贵族封地之上没有军伍异动,看来一时半会没有内战。”孟奇拿着几位墨者潜入几个封地打探来的情报道。
江芷微皱眉道:“可他们太安静太顺从了。除了田广死后,三家有密谈一次,再无动静,事有反常必为妖,若不重视,等到发难时就麻烦了。”
“可根本查不到他们想做什么……”赵恒苦恼道,“可惜小孟从千里眼记忆里窥探到的神通功法属于半残缺,必须配合天赋才能修炼,否则我们就能窥探监察公羊增他们了。”
经过孟奇的循循善诱,他常用的称呼终于定格在小孟之上。
阮玉书突然道:“无当山金光洞呢?”
“楚国与田家交好的贵族呢?”齐正言亦跟着问道。
孟奇看了看手中情报:“楚国这几家贵族得我们重点照顾。获利极丰,颇为满意,已是派人暗示我不会干涉此事。”
“至于无当山金光洞,乃隐秘道门,位置难寻,无法打探,只知公羊增的嫡次子公羊薄前段时日返回无当山,昨日方归,但没有跟着别的人。看不出金光洞的态度。”
“这也能打探到?”赵恒讶异看着孟奇,连一名外景强者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孟奇笑道:“我们的墨家学说不管再怎么改,兼爱非命等都更贴近下层黎庶,这段时日。他们也是多有得‘利’,所以,公羊家、田家和王家都不乏义士传递消息出来,嘿嘿。公羊薄回家总得休息,总得修炼,总得让人服侍。岂会没点线索?”
这就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可惜一个月前没达到这种程度,否则三家密谈的内容说不得都能窥见一二!
“总之,得小心金光洞那边,最好提醒陈王请楚王帮忙分说一二,可惜,之前没见‘利’,无法让楚王赞赏,否则早绝了后患。”赵恒对“墨者”的发展感觉惊奇。
陈王与金光洞并没有关系,难以找到够分量的人游说。
孟奇含笑道:“我正有此意。”
话音刚落,外面就来了使者,言陈王有请,商议国政。
“当真碰巧。”孟奇哈哈一笑,引着江芷微等人往宫廷方向而去,留下白松、赵柏和王起主持司徒府之事。
天色昏暗,虽有狂风呼啸,但却压抑沉凝,似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这样的天气让孟奇心情变得阴郁,但未有任何危险预兆,所以并不在意。
越行越靠近宫廷,前方有守卫者检查核实来人身份。
这是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孟奇并不陌生,前司寇田横的幼子田括,经过考验而得到保荐的新“墨者”,非是一般贵族!
他已是小司寇,为何会到这里担任守卫?
田括看着孟奇,神情沉郁,左手垂下,做出“墨者”之间通行的某个手势。
意思便是:极端危险!
快走?危险?孟奇心中一惊,自身的**玄功全无感应?
莫非有高于自己很多的人蒙蔽天机?
这天气就是因此而来?
越是危急,孟奇越是不动神色,宫廷有变,陈王如何?
他暗施“玉虚神算”,推衍陈王安危。
模糊?没有结论?
模糊不清便是最大的异常……孟奇顾不得多想,传音江芷微等人:
“走!迟恐不及!”
瞬息之间,孟奇带齐正言,江芷微带阮玉书,赵恒独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就逃!
三道遁光刚起,宫廷内端坐之人立刻察觉,突地站起,手中握着一张长弓,有金光凝成利箭!
而在司徒府内,白松正看着刚送来的隐秘情报:三大贵族的家仆发现各自府邸夜间都有异动!
“快,快阻止苏先生他们!”他猛地抬起脑袋,看向王起和赵柏。(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可怕之箭
遁光刚起,孟奇就感觉天地忽然之间黯淡了下来,那种内外勾连,融洽如一,并化外天地为自身景象的美妙境界好像一下支离破碎了。
感应之中,只见一道金光凝成利箭,洞穿了元气大海,透过了重重虚空,照亮了无边幽暗,以充塞苍穹的姿态瞬息而至,那恐怖的压迫感,那无法言喻的强势,都似乎天地间某种法理的凸显,难以抗拒,难以躲避!
好可怕的一箭!
孟奇心中陡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提不起战意,生不起抗衡之心,握住刀剑之手不再坚定!
这便是宗师加上品乃至极品宝兵的威势?
老子连法身都见过不止一个!孟奇知道不好,顿时咬牙切齿,“元始”端坐中央,无忧无惧,以自身武道意志强行摒除了情绪的波动,短暂抗衡住心灵的压制!
战意升腾,心湖如镜,孟奇迅速将自己提升到了战斗的最佳状态,可金光化作的利箭来的是如此之快,以至于他还没有出招就到了身边。
就在这危急时刻,忽有异香飘来,半空显出万朵金莲,每朵金莲都绽放无量毫光,如戊土之厚重,似大地之苍莽!
因为有田括的通风报信,齐正言早就将玉虚杏黄旗暗藏手中,此时迎风展开,尽展昆仑秘宝之神妙,恰恰好挡住金光利箭。
噗!
金光利箭射落了一朵朵金莲,但依旧以无坚不摧之势往前,杏黄旗仿制品碍于自身等阶,只能竭力削弱,无法挡住,甚至连速度都没有迟缓多少,似乎这样的速度乃金光利箭自身之特性,是融合的法理。非是外来,若不摧毁或有相应法理抗衡,难以影响!
好可怕的一“箭”!
孟奇再生感慨,但与之前心情截然不同,此时是明辨威能,知其神奇。
来不及躲避,来不及出招,孟奇身体陡然变大,足有两丈高,法理交织。威严庄重,一下就让直指双眉之间的金光利箭不得不改变方向,斜斜往上。
它是锁定眉心!
但有了这个变向,强行增长了距离,孟奇已能做出少许反应,脑袋微扬,左臂横甩,挡在脸前!
噗,金光利箭正中孟奇左臂。深深插入,光芒乍亮,极端可怕的爆炸之力解封!
轰!
轰隆!
轰隆隆!
金光乱飞,血肉横飞。孟奇全身淡金破碎,带着齐正言倒飞出去。
他的左臂自肩膀起完全炸毁,尸骨无存,流火被抛得老高。半个脸庞凹陷,染红了鲜血,极其狰狞。
若非练有**玄功。又得玉虚杏黄旗阻隔,这一箭就算杀不死孟奇也能废掉他七八成实力!
该死!孟奇心中恼怒,暗自喝骂。
但他知道对方乃宗师,宝兵更是可怕,不生鲁莽之心,就要转身遁逃。
而宫廷之中那位,再次拉开了弓弦,现在就看谁更快!
埋伏在宫殿四周的外景强者则纷纷飞出,被打乱了安排的他们只能主动出击围杀,有前司寇田横,有前司徒王丹,有现任司空公羊增,也有他们家族的长老子弟,正是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暗杀陈王之事一旦失败就没有退路,他们自然是强者齐出,若金光洞宗师失手,只要能重创陈王,自己等就还有机会,可事情进展比预先顺利,金光洞宗师无论实力还是宝物都超过了他们的预期,即使陈王后手吓人,也没能掀起波澜,仅仅多消耗了几件秘宝。
所以,他们干脆留下,准备埋伏孟奇等人,栽赃陷害,一劳永逸。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田括不知为何得到了消息,瞒过父亲,混入了田家队伍,争取到了盘查审核之责——除了田横与田简,三大家族无人知道他对苏墨推崇备至,至于暗地里加入墨家之事,那就更加隐秘了,连田横也不清楚。
金光洞宗师右手用力,身后缭绕着赤霞,放出万道金光,以颇为吃力的感觉拉开了弓弦。
当!
突然之间,一声钟鸣荡开,元神摇晃,魂魄分离,冲出去的外景强者全都头晕目眩,难以自持,而被针对的金光洞宗师亦觉脑海嗡隆了一下,双手短暂无力,弓弦弹起,失了方向。
落魂之钟!
之前为了监察关津之税,杀鸡儆猴,这件秘宝交由江芷微执掌,毕竟孟奇作为大司徒,得坐镇上营,此时正好用处。
金光化作利箭,洞穿了宫殿屋顶,洞穿层云朵朵,直入青冥,射日而去!
喀嚓,江芷微手中的黑色小钟裂成了碎片。
机会!
孟奇毫不犹豫转身,周身窍穴虚相收缩,背后隐现无形无状的不灭元始相,幽幽暗暗,混混沌沌,难以描述。
紧跟着,他独臂高举,一刀劈下,刀光飞出,开天辟地!
幽暗裂开,宫墙裂开,白玉广场裂开,殿阁裂开,从孟奇到第一位外景强者之间几百丈的距离里,所有事物都被一分为二,大地现出沟壑!
噗,轻微响声之中,还处于眩晕状态的这名外景突然恢复了清醒,然后看见一道血线自喉咙而下,蔓延到胯部,左眼渐渐能看见右眼!
左眼能看见右眼?噗通,他分成两片,倒在了地上。
刀光没有停息,斩开了陈王寝宫,斩到了金光洞宗师面前。
这名宗师刚恢复清醒,下意识左手推出,赤霞明灭,刀光消失。
而藉此机会,孟奇长出两只手臂,接住下落的流火,带着齐正言施展火遁,消失在了上营城内,另外一边的江芷微与他同时,保护着阮玉书遁走,赵恒亦然。
他们分成三拨,免得躲避时太过显眼。
至于会合之事,他们早有沟通,最初是预防贵族疯狂反扑,发动内战,陈王妥协,所以在孟奇提议下制定了分头潜逃、事后会合的方案,以备不时之需,谁知一个月内风平浪静,没有派上用场,却在即将成功时发挥了作用。
金光洞宗师感应着空空如也的附近,深吸了口气,心灵内顿时映照出方圆十几里的场景,街道、行人、房舍等纤毫毕露。
他仿佛这片天地的主宰,能勘幽照神。
可惜,还是没有孟奇等人的踪迹!
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苏墨”等人或为外景,或为完美半步,早就跨过了天人合一的关口,气息能与天地交融,“化”为其中一部分,这种粗略的感应查探法难以分辨。
“追!”
“封锁上营,逐家搜捕。”
“分出人手,随我追索四周。”
“必须抓到他们!”
金光洞宗师睁开眼睛,连续发号施令。
这让田横和公羊增等人颇感讶异,比起之前对付陈王,此时的金光洞宗师更显急迫,似乎他到来的目的非是为了帮助自己等贵族,而是捉拿或杀掉苏墨等人?
金光洞到底想做什么?
…………
孟奇失了左臂,脸部凹陷,既显得狰狞,又受伤颇重,好在没有失去战力。
此时,连续跳跃几次后,他感觉难以支撑,赶紧退出了火遁,一边气息勾连天地,化入其中,躲避感应,一边盘腿坐下,准备疗伤。
齐正言用了超过自身境界的秘宝,消耗也是极大,此时有点恍惚,亦是赶紧调息。
稳住伤势后,孟奇拿出了药师心丹,吞服入口,一线清凉之线从口腔直蹿咽喉,投入胃袋。
齐正言恢复较快,打量起四周,发现这是一户人家的厨房,炉膛里正燃烧着微弱火焰,温热着汤罐。
看布置,最多士一层……齐正言略微放心,因为不是贵族府邸。
忽然,他感觉孟奇气息变得异常,赶紧回头,慎重以对。
这一看,他的目光当即凝固,因为孟奇左臂断口血肉蠕动,不断滋生,渐渐膨胀。
噗,一只洁白有力的手臂自血肉中长出,泛着淡淡金光!
这也行……齐正言有点呆愣。
短暂的呆愣之中,他听到厨房外有脚步声传来,实力不错,有半步外景。
齐正言正待动手或躲避,却下意识停顿,因为半空有外景气息靠近,声音远远传来:“你家可有异常?”
糟糕!
运气真差!
齐正言的眼睛微微眯起。
吱呀一声,厨房之门打开,现出一位中年男子。
凝固般的气氛里,中年男子扫了孟奇和齐正言一眼,朗声道:“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齐正言皱了皱眉头。
外景强者哪有工夫一家家搜查,都是在半空监察异动,由兵丁侍卫们来挨家挨户搜寻,故而也不靠近,依旧高悬上空。
中年男子合上厨房之门,庄重行礼,压低声音道:
“拜见矩子。”
原来是墨者……孟师弟的火遁路线是有所选择的!齐正言恍然大悟。(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搜捕
孟奇动了动重新长出的左手,只觉经脉、皮肤、肌肉乃至窍穴都与以往别无二致,无需再重新修炼,仅是运转时略显生涩,稍作熟悉后应该就能完好如初。
不愧是法身级的“血肉有灵”……孟奇暗赞一声,微笑看着中年男子,拱手还礼:
“有劳你了。”
他态度谦卑,没有因为自身是墨家“矩子”而高傲,似乎双方只有职司的不同,而无身份的高低。
对于孟奇这样的态度,中年男子先是又惊又喜,只觉荣幸至极,旋即明悟过来,说兼爱道兼爱,岂能停留在口头,知行需得合一,“矩子”当真典范!
齐正言也跟着还礼,请教中年男子的姓名,他们五人分工不同,除了直接负责墨者事宜的孟奇和阮玉书,其他三人不认识的墨者为数不少。
当然,身份秘密的墨者,一般都是他们五人核实保荐,白松和赵柏等人亦不知晓,免得暴露。
“在下严宽。”中年男子自报姓名,“乃矩子和阮先生发展的墨者,不为他人所知。”
也就是说,除非孟奇和阮玉书被抓,他不怕被人顺藤摸瓜过来。
发展……齐正言皱了皱眉,虽然孟奇常用这个词语,但他总觉得用在此处怪怪的。
孟奇结束疗伤,站起身道:“严兄,烦请你出去打探下消息,看看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矩子多礼了,在下立刻便去。”严宽退出厨房,若无其事往外。
“一名有职司的贵族,属于最不会被怀疑为墨者之人。”孟奇笑着给齐正言介绍,“但他饱读古籍,了解天下大势,早就对贵族绝望,希望出现变革。如此才能结束混乱残酷的大世,听到我们的讲学后,相见恨晚,悄悄找上门来,希望成为暗中的墨者,助我们变法。”
说到这里,他感慨道:“虽然没有背叛自身利益的阶级,但终究会有背叛自身阶级的个人……”
“你说什么?”齐正言一头雾水,自从开始这个任务,他就发现孟师弟总能蹦出奇奇怪怪的观念和词语。让人惊奇又讶异。
孟奇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
没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是很难明白的!
他敷衍以对,齐正言也不在意,他压根儿不关心这些东西。
等待片刻,严宽小心翼翼回到厨房,看了孟奇他们两眼,沉声道:“各处街口皆有小队军伍看守,阻止行人上街,说是。说是矩子你们因为与王上对变法的意见不合,起了争执,丧心病狂地暴起杀人,遁入城中。如今大阵启动,隔绝内外,就要全城大索!”
“据说还有外景强者出城追捕!”
因为要锲和阵图,要缉拿实力不凡的盗匪。封神世界对兵卒的要求极高,怎么都得开窍,于是。他们的人数必然不多,只能先封锁要道,一片一片搜寻,半空则漂浮着一位位外景,何处有打斗异动,立刻便能察觉。
“嘿,果然栽赃到了我们头上。”孟奇冷笑一声,神情虽然没变,但眼神转为冰凉。
如此看来,陈王怕是凶多吉少!
陈王对我们信赖重视,却换来这样的结局,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心中腾地升起汹涌的无名之火,暗暗下着决心。
齐正言面无表情,眼睛微眯,没有握剑的左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
严宽感叹道:“王上励精图治,却,哎,他们当真不要脸皮了,矩子你们在陈地没有根基,一切都仰仗王上,而变法顺利,利益初显,暂无阻难,又怎么会起争执,怎么会暴起杀人?”
最为重要的是,矩子他们年岁尚轻,都未迈过第一层天梯,即使有秘宝,又如何杀得了宗师级的国君?
他顿了顿,表情愈显沉痛:“听说不少墨家兄弟都被抓入了大牢,还好白先生、赵先生和王先生侥幸得脱。”
诸多明面上的墨者被抓?孟奇深吸口气,强行压制翻滚的情绪。
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自己等人虽然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传道,但却改变了他们的人生,得了他们的崇敬、相信和践行,于情于理,都不能视而不见?
若真没有救他们的机会,将来必有“厚报”!
“还好掌握大部分墨者名单的白松他们见机得快……”压住情绪后,孟奇略感庆幸,若是他们三人也被抓了,整个墨家组织怕是要遭遇毁灭性打击,如今大部分墨者不显,可以转入暗处。
就在这时,耳力极强的三人隐约听到街口有喧哗之声。
对视一眼,严宽传音道:“在下再去看看。”
街道内暂时无兵丁把手,不乏大夫士人派家人打探。
等到严宽出去,孟奇叹了口气:“是我们疏忽了,对金光洞警惕不够,对陈王保护不足。”
说疏忽其实也谈不上,他仅是在抒发懊恼之情。
至于宫廷内射出金光之箭的宗师,虽然孟奇不知道是谁,但结合昨日公羊薄从金光洞返家的消息,还是基本能肯定为何方势力。
“陈王是宗师,是国君,身上宝物众多,实力远强于我们,从来都是他保护我们,我们实难保护他。”齐正言宽慰道,“主要在于金光洞,根据过去的记载,隐秘道门几乎不干涉这种未实质性动摇贵族根基的小事,谁知竟然直接派强力宗师前来,做得还如此之绝!”
正常而言,金光洞要干涉也是派使者警告陈王,以他们的实力和影响力,陈王必然妥协,这是孟奇他们最初的担心,可哪里知道,金光洞完全不按常理做,像是有深仇大恨,恨不得一股脑儿杀干净!
孟奇点了点头:“金光洞做法诡异反常,必有深意。不知意欲何为……”
说着说着,他神情变得肃穆:“不管他们有多强,终有一日让他们给个‘交代’,祭告陈王!”
“还有被抓入大牢的墨者,若不能救……”齐正言声音渐低。
“先不轻言放弃,看有没有机会。”孟奇摆手道,“不过先得躲过全城大索。”
以**玄功变化之能,除非直接毁城或有诡异宝物,否则以上营这种人口与生灵皆是繁多的城池,再来十个宗师。孟奇也有把握轻松混过,可虑之处在于齐正言、江芷微等人,他们虽然也能易容和隐匿气息,但无法变化,如果上营一直封锁,兵卒逐户搜寻,被发现的可能不低。
还好如今上营商贾云集,有背景者不少,没办法长久封锁……孟奇悄然吐了口气。
这时。严宽回到厨房,脸色略显焦急:“他们快搜寻到这边了!”
直接搜寻这边?孟奇和齐正言先是一惊,旋即释然,孟奇乃带伤火遁。难免留下点线索或气息。
严宽缓了口气,补充道:“而且‘大司空’公羊增有令,房舍内之人必须集于一处,互相辨认。免得有人窝藏,若是奴仆,主家必须拿出相应文书。若是家属,则核实户籍,防止假冒。”
这……还真是严密仔细!孟奇发现小看了公羊增,这直接就断了自己两人假冒奴仆,由严宽掩饰过搜索的方法。
见严宽急躁,孟奇呵呵笑道:“此小道耳,不用担心,你安心让他们搜寻便是。”
他自信从容的态度缓解了严宽的忧虑之情,稳住情绪,出门召集家人和奴仆,等待兵卒上门。
齐正言知**之能,亦是平静。
少顷,一队如狼似虎的兵卒在将佐率领下入门,因为严宽是贵族,他们态度较为和煦,一边留下人手在大厅主持辨认与核实,一边分成几个小队,分头搜索严家房舍。
而大厅对面的树上,一只普通小鸟静静看着这一切,尤其关注几个小队搜索范围的分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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