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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之痕-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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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的人越少越好,这上面很有可能存在着一只魔物的巢穴,人多反而不利于隐蔽你们留在着一会还能来接引我们。”林秋解释道。
三楼充斥着齿轮转动的声音。
老工匠能在科技实力如此落后情况下造出如此节节相扣第三层,着实令人赞叹。但另一方面,节节相扣却未必是好事,支撑升降梯的链条不少连接着齿轮组,到时候万一走火打到齿轮上面,搞不好整个三层的升降梯都瘫痪了。
那么问题来了。
凯莉…霍格和赞恩这两个误伤狂人自然首先被排除在外二层那个时钟机关就是被凯莉的音波之刃触发的,相比差点拉着所有人一起死的凯莉,赞恩也毫不逊色……总之,这两个人在队伍里,林秋觉得自己脊背发凉。
至于莱恩。
莱恩老板已经完全坠入了爱河,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凯莉。
“相信我,这个分组绝对是最科学的了!”林秋一脸认真。
“道理我都懂,你带上理查德王子做什么?”黑烟男问道。这提尔…赛琉斯自己也说了,此行凶险万分,除了防不胜防的机关陷阱之外,还有可能遇到强大的魔物。而理查德在进攻端的表现不给他负分就已经算给他面子了。
难不成……
这小子明面上效忠理查德王子,实际上想趁机害死他?
“你懂什么?”
对于黑烟男狭隘的目光,林秋表示不屑。他根本不明白什么叫排除法,也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幸运f反过来用就是幸运s。遇事不决时,只要让理查德先选择出几个想走的路线,剩下的那个八成是安全的。
“这是玄学。”林秋胸有成竹。
如果不是明灯理查德的排除法,他们还有可能一开始就走错了路,连古埃尔的宿舍都没抵达呢。当然,之所以这么分组,他还有另外的考量有了第二层的前车之鉴,他生怕到时候那个老头又弄出来什么千奇百怪的材料,导致他的能力失效……他估算了一下,如果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顶多保证一两个人的安全。
到时候只要看紧理查德就可以了,至于黑烟男……林秋只能说各凭本事。
筹划时往往要考虑到最坏的状况,如果他们真的走火把升降梯系统弄瘫痪了,他至少能保证自己和理查德全身而退。
“那就这样吧。”黑烟男无可奈何,虽然他不了解玄学,但他了解理查德王子。作为大王子的头号竞争对手,部门情报室内的大半资料都是有关理查德的,甚至连理查德于某年某月何时去了一趟厕所都能查到。
这个王子是真的倒霉。
从他出生不久被自己的姐姐失手摔下了阁楼的那一刻起,他倒霉的人生便就此展开了。黑烟男记得自己当初看完了理查德资料之后久久沉默,那是他第一次对大王子感到担忧。
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每次理查德都能奇迹般地挺过来。
你可以轻易地击败理查德,但却无法杀死他。
或许没有人能杀死他。
至少黑烟男这么认为。
第二百九十五章:误入歧途
古埃尔的字是难看了点,好在他的记忆力没有出现太大偏差。在草图的指引下,三人安安稳稳地度过升降梯的前半段,林秋特地观察了一番齿轮的链条,绝大部分链条都已经锈迹斑斑了。
从钟楼建成的第一天起,这些升降梯就一刻不停地工作到了现在,如此强大的耐久已经足够令人咋舌了。不过老工匠的手艺再精,恐怕也造不出永远不会磨损的材料来。但黑烟男说,老工匠的遗言中,从来没有提过如何去维护、保养这座钟楼。
不仅如此,他甚至连自己究竟安装了什么机关都没交代。两张正确抵达顶层的行径图,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发明,这就是他留给斯培坦恩人民最后的东西。林秋作为外来者无法理解钟楼对斯培坦恩人民的意义有关它的一切,都随着老工匠的死陷入了一片迷雾中,在过去的几年里,甚至连最利益熏心的盗贼们都不会光顾这里。
如果没有设计草图,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与其关心这些,倒不如好好看看地图。”
黑烟男提醒道,草图在拿在他手里,所以他很清楚再向前一段,就真的只有一团迷雾了。他们乘着这些升降梯上上下下了不知多少次,实际高度却并未提升多少,在如此复杂的路线下,若是没了图纸,他恐怕连怎么回去都不记得了。
这比只要转几次便能抵达四层的路线复杂了无数倍,以至于他也愈加期待老工匠留下的秘密了。
“希望你的玄学方法有效。”黑烟男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林秋了。
他并不寄希望于理查德王子,但他相信就算理查德捅了再大的篓子,那家伙也有办法弥补这座钟楼号称拥有许多足以击杀圣殿骑士的机关,不过在他看来林秋显然不位列其中。
作为秘密部门的精锐,过往的任务中不可避免地会遇到拥有圣殿骑士级别的敌人,而秘密部门成员拥有直逼圣殿骑士的实力并非空穴来风在一对一的战斗中他们或许不是圣殿骑士的对手,但如果以二敌一,那便完全不同。只要他和凯莉联手,再算上偷袭,就算击杀圣殿骑士也未必是不可能之事。
但老实说,他们还从来没见过一剑能把那种庞然大物劈得粉碎的圣殿骑士,甚至想都没想过。
作为敌人的恐惧,现在全部转化成了作为盟友的信任。
“你会飞吗?”林秋用一句让黑烟男摸不着头脑的话作为回答。
“飞?”
能够虚空而立,几乎是圣殿骑士的标志。他的刻痕力强度还远未突破那层界限,如果利用刻印让子的身子化为黑烟,也只能短暂地漂浮一段时间。
所以他老实地回答道“不能。”
“那你还不小心点,看仔细点!这些轮轴还连接着别的链条,要是其中一个坏了,没准这里绝大部分升降梯都会失效……一会儿如果谁弄坏了这些链条,就自己跳下去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甚至在触发前没收了理查德兜里的全部不稳定水晶!
这条路越是往上,他就越惊叹老工匠的技艺。
从技巧到理念,都至少超过了这个时代工匠一个世纪之远,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时代工匠的认知要不是亲眼见到了这些链条,他还以为帝都工匠都和塔楼遇见的那一批真的把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炮当作房屋建造出来的差不多呢。
要不是这老头早就翘辫子了,他甚至想上门拜访一番。他不指望黑烟男这种类似谍报组织的成员能理解老工匠跨时代的意义,所以他更直白地告诉对方,如果不想摔死的话,万一遇到了战斗一定要悠着点。
“你们看!”
理查德果然不负众望地发现了一些别人会忽略的细节。只见他蹲在高台边缘,凝重地指了指边沿处一摊红褐色的印记。这血液已经干涸了,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当然,这并不是理查德忽然获得了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视野,而是……他从升降台下来的时候被小石子绊了一跤,正巧倒在了这摊血迹旁边。林秋都不知道这到底时幸运还是不幸了。
“真相只有一个。”林秋仰起头,指了指三人头顶一处高台这应该是从上面滴下来的。这摊血迹极不明显,如果不是理查德差点摔在了上面,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高台最边缘的一小摊红褐色的印记。
这个位置十分微妙,说不好是幸运女神眷顾了理查德,让他发现重要线索;还是压根想害他掉下去摔死,但失败了。
通往上层高台的升降梯就在旁边,他们只要乘上去就能抵达。
黑烟男将信将疑地拿出草图,对照了一番后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但这张草图上可不是这么画的。”
林秋当然知道这条路不对。
之所以出现现在的状况,只有寥寥几种可能第一种,是古埃尔上了年纪记错了,其实往上走才是正确的道路;第二种,是格兰特其实是个阴险的疯子,他明明手里拿着正确的草图还要故意留下这种记号,试图害死后面来找他的同伴;第三种,则是当时格兰特来到这里时发生了某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他不得不走上错误的路线。
“前二种不太可能。”
黑烟男和理查德给出了相同的意见。
林秋又望了一眼突然间染上了一层不详之色的高台,颇有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感觉。他实在不想这么做,奈何完整的草图还在格兰特的手里,并且并没有和他的尸体一起从高台上落下来。
往好处想,是他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并知道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留在了路上的某处,以指引后面来寻找自己的同伴;往坏处想,就是他带着草图gank魔物的时候,草图和他一起被魔物咬碎了。
林秋希望是前者。
他真正担心的并不是遇到多少机关,而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在错误的路上耗下去。
“我们还是上去吧。”
黑烟男权衡利弊之后,同意了林秋的提议。
第二百九十六章:战争总会造就无数恩怨
另一边。
莫格利特喝道:“达克,你根本不是剑士!”
当达克持剑来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他还着实高兴了一会儿。不过高兴也就维持了一小会儿罢了,达克的剑术已经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了。他的动作直接而鲁莽,甚至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奔着以伤换伤来的。
这家伙根本不适合用剑,大锤和斧子才适合这种莽夫。
“碰”
莫格利特的剑虽然比他整个身子都长,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剑刃摩擦出一片火星,两人已经从最初的升降梯打到了几处高台上。起初他们还会对陷阱有所顾虑,当战斗渐渐焦灼,他们已经懒得去管这些吵闹个不停的升降梯了。
论剑术,莫格利特觉得达克连入门都算不上,如果不是他那皮糙肉厚的能力,自己只要一合便能将他拿下。然而世上没有如果,达克非常了解自己的刻印,并非常擅长运用自己的能力。
没有剑士在对决时还会随时准备上脚踹自己的对手至少莫格利特没见过。达克的招式难看极了,不加修饰的劈砍,与熊抱、勾拳等招数凑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但事实上却十分有效。
他造成的剑伤对达克收效甚微,但对方的拳脚攻击可是实实在在的。莫格利特一时半会思考不出如何拿下这个不按常理出招的对手。
“像你这种没上过战场的人也就只能这么说说了。”达克嗤笑。
在战场上,可没有擅长的武器这么一说。在战事最胶着的那几年,没把武器砍卷刃的士兵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上过战场。那是几百甚至上千人的厮杀,弯个腰的时间都可能被敌人的弓箭手射成筛子。他们从来都是捡到什么用什么。
莫格利特永远无法想象战争的惨烈。
他虽然一把年龄,但确实没有正式上过战场。大征兵的那一年,据说这个男人曾应征入伍,不过没过多久就因为作风问题被部队刷了下来。部队对他的评价是:实力不高,野心不小。他入伍不久,就希望拥有自己的骑士团。
新兵一入伍就获得骑士团的人的确有,但也只有一个。
艾丽莎,这个任何时候都让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事实上,艾丽莎上前线的时候,达克已经在战场上奔波了快十年了,他见惯了战场上的人生百态。所以他从来看不起学院派的那些人,那些招式都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新兵刚来部队时各个高傲无比,然而过不了几天,绝大部分都死在了他们的自尊与高傲上。
风炉学院会教授学生们各种实用的实战技巧,但却从来不教他们如果在战场上武器卷了刃,这时又有复数敌人向你冲来时该如何应对。
毫不夸张地说,超过两成的风炉学院精英们死在了这上面。
达克看不起这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所以他更看不惯一应征入伍就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人他的剑技有多么多么高超的莫格利特。相应的,莫格利特也看不起战斗毫无技巧可言的他们……但是,他最看不惯的人,应该是艾丽莎。
达克用蛮力逼退莫格利特后,忽然笑了起来:“我听说你灰溜溜地被赶出部队前,挑战过艾丽莎了吧?”
作风问题自然是官方一些的说法,莫格利特再自不量力,实力在新兵中也称得上顶尖了,只有少数经历过战争的人才知道隐情。那时达克和他的骑士团正好回帝都回报前线的战事,便碰巧听到了这个消息。
每当莫格利特喝醉时,就要大声嚷嚷艾丽莎的名字。别人不知道,但达克却知道这是对方一直以来的心病。
“结果如何?”他明知故问道。
他看不起的学院派里面当然不包括艾丽莎。没人敢看不起艾丽莎,那个时期的艾丽莎由于百风的不辞而别情绪正处于最不稳定的时期,在她应征入伍前,学院中枢递交了不下三次密函,希望远征军不要通过艾丽莎的要求,不过无一不被渴望结束战争的亨利五世驳回了。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闻言,莫格利特的语气骤变,游刃有余地攻击顷刻间转变成为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宽刃剑上白色火焰骤起。他挥剑时,面露狰狞,仿佛要将这些年来心中不满全部发泄出来一般“在剑术较量中使用刻印,她简直是剑士之耻!”
对此,莫格利特耿耿于怀多年。
他的确不是因为作风问题被踢出了部队,而是因为身体原因。他和艾丽莎的对决甚至根本算不上对决,交手的地点是港口城市那时塔伦王国还未建成,那里完全是一个临时港口。艾丽莎拒绝他多次,那一次,他终于忍无可忍地以偷袭的方式试图逼迫艾丽莎与他交手。
这么多年来,莫格利特只要闭上眼,当时的场景便会浮现在他的面前艾丽莎甚至连身子都没转过来一下,原本平稳的海平面陡然变得汹涌澎湃,翻滚而起的巨浪凝聚成了一个巨人的手臂,将他摁进了海面。
后来的事他就记不清了。
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从前线运回帝都的队伍之中,腰部以下失去了知觉。虽然医生让他不至于瘫痪,但他常年的驼背也是那一战所致。
“那不是剑士的战斗!”莫格利特再次强调,他并不是输不起,但是艾丽莎连剑都不出的态度深深伤害到了他自诩剑士的自尊心。
同时,也让他了解到了刻印的强大。
“对了你不是剑士。”莫格利特仿佛突然间顿悟了一般,他十分恼火,这个不知死活的达克竟敢拿这件事来嘲讽他!“不要搞错了,艾丽莎从没在剑技上赢过我!”
也许是艾丽莎的缘故,他越来越厌恶在决斗中使用刻印的人。
但如果对手不是剑士的话,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我苦心钻研多年的剑技可不是为了对付你这种连入门级都算不上的人的,我得赶快结束这场战斗那个叫提尔…赛琉斯的少年才是我等待的对手!”
“啧,这就是我看不惯你们这种人的原因。”达克冷哼一声,白色的火焰随之升腾而起这是两个互相看不惯的人之间的恩怨。
莫格利特阴沉地举起宽刃剑,他的动作直接极了,挥剑的双臂肌肉紧绷,就仿佛是在完成一次普通的劈斩一般。摆好了迎击架势的达克瞳孔一缩,他觉得是自己看花眼了。莫格利特迎向他的时候,仿佛整个都消融在了斩击之中,宽刃剑泛起一道黑光,黑光竟转眼间就成了一张铺天盖地而来的鬼面。
“碰”
剑刃断裂。
一同断裂的还有达克身后的链条以及那直通三层穹顶的圆柱。
“轰隆。”
达克感觉自己脚下的土地开始松动,随着圆柱断裂,支撑他们的高台也失去了支柱,笔直地朝地面坠落而下了。
“为了赢艾丽莎,我费劲了千辛万苦才获得了现在的刻印!”
停在另一处高台的莫格利特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如果对手不是剑士的话,使用刻印就不违背我的原则了……达克,这一剑只是让你欣赏一下本大爷超级的剑技,下一剑就该斩在你身上了!”
说到兴起,莫格利特猛然提高了声音:“有了这个刻印,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砍不断的了!就算那个女人再用海浪对付我,我也能将海浪拦腰截断!”
第二百九十七章:新生的魔物
麦卡丽丝,爬虫种魔物,魔物学学者们对这只类似蜈蚣的魔物定义十分模糊,甚至连它的能力都众说纷纭。虽然这是魔物学家的通病足不出户宛如死宅的研究者们只能从皇家图书馆以及各地居民口口相传的传说中断定这些高阶魔物的概况。
他们对待研究魔物的确有一颗热忱的内心,不过被他们研究的对象不但不能理解他们的热诚,而且有更大的可能把他们的脑袋削下来带回巢穴作为储备食粮。据悉,每年都有不少魔物学家死在探索魔物的旅程上,这已经成为了魔物学行业的生态。
但是麦卡丽丝,或者说一切有名字的魔物都不一样,就算在“亡命徒”聚集地魔物学研究协会,也没人想亲眼见识这只传说中的怪物。
因为见过她的人都死了。
拥有名字,也许是一只魔物拥有的最高的殊荣这和地狱三头犬这种烂大街的名字不同,麦卡丽丝,意味着她的独一无二,在绝大部分魔物学刊物上,都将这只大蜈蚣描述成爬虫类魔物的起源之一。
截至目前,林秋听说过有名字的魔物也就只有两个寒冬之龙赫萝,以及被亚特兰蒂斯人民称为海神的耶梦加得。由此不难推断出这只麦卡丽丝的地位。
他是不知道黑烟男是如何从高台角落的一颗蛋推断出这些信息的,不过他认为把黑烟男带上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高台上的血迹更多了,以那颗椭圆状巨型的绿色虫卵作为起点,被拖出了长长一段距离后消失在了某处升降梯之前。
没有找到老工匠的草图。
林秋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出这个令人沮丧的发现。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推测一下当时格兰特处于某种原因注意到了高台上的异动,他上来的时候发现了这颗虫卵。作为一名守卫发现这种东西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把危险扼杀于萌芽的阶段,正当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被老工匠的机关暗算了。”
林秋严肃地推测道。
“应该是被魔物袭击了才对。”黑烟男指了指地上拖长的血迹:“不过他应该没死在这,他应该在危急关头乘上了升降梯。”
而就在两名“侦探”根据现场的线索进行细致周密的推理时,理查德决定做一些有用的事他在巨型虫卵前蹲了下来,好奇地戳了戳虫卵。虫卵充满弹性,他的食指轻易地让虫卵凹陷了一块,那种感觉就仿佛浸入了某种粘稠的液体之中。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不由自主地多戳上几下,理查德也不例外。
所以当林秋和黑烟男推理了一会儿,突然想起理查德怎么这段时间这么安静的时候,虫卵被戳出了一个洞,粘稠的绿色液体从洞里流淌而出。就在五秒前,林秋是这么说道:“这反而是一个好事,麦卡丽丝既然这么有名,很有可能是智慧生物,我们或许能和平地解决这件事。”
林秋有自信,他可是口才点满了的男人!……前提是他们和麦卡丽丝没有杀子之仇。
“这个……我一时不小心……”理查德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你特么是毛利小五郎吧!
林秋恨不得一脚把这个笨蛋王子从高台上给踹下去,这一戳直接把他们在麦卡丽丝那的声望戳成仇恨了。
“冷……冷静点,黑烟男你身上有没有胶布之类的东西,看看能不能趁那只大蜈蚣发现之前把蛋补起来!”
“谁会随身带那些东西啊!”
“你……你不是裁缝的儿子吗?如果是你的话……”
“不要随便给别人乱加一些奇怪的设定!”
总之。
都怪你,理查德!
两位“侦探”此刻完全失去了冷静,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处境似乎正在从侦探向凶手过度。
“我……我被咬了!”理查德举起右手,委屈地解释道。要不是他戳的兴起的时候虫卵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咬了他一口,他也不会手一抖把虫卵扣开了。不过林秋和黑烟男显然不相信他徒劳的辩护“你去自首吧,理查德。”
“滋啦”
粘稠的绿色液体流淌干净之后,虫卵开始轻微地蠕动起来,常年栖息在林秋袖子里并处于掉线状态的耶梦加得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它探出头来,身子一弹滑动到了虫卵之前。突然蹦出来的橙色幼蛇把黑烟男吓得跳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类软体动物。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尴尬举动的情况下,他还是站了出来,为自己辩护一波:“我刚才是腿站酸了……你们可别误会,我怎么可能被一跳蛇吓到呢?”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辩护,因为理查德和林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努力把虫卵撕开一条缺口的耶梦加得,在它和虫卵内生物“里应外合”的努力下,裂缝越来越大,没过多久一只比耶梦加得短了几截的幼小生物终于从蛋里钻了出来。
虽然比耶梦加得短了好几截,但这的确是林秋见过的最大的蜈蚣了。
而蜈蚣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直蹦理查德王子,在后者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爬上了他的肩头,尾巴末端的钳子张牙舞爪地对着林秋等人比划起来。那一排触手看得林秋心里有些发毛纯粹是心理上的恶心。
不知出于某种原因,在这只新生幼虫心目中,理查德成了朋友,而林秋和黑烟男则成了敌人。
现在实在不是搞团队内部斗争的时候,这只幼虫的破卵而出让事情出现了转机林秋强忍着心中的反胃:“理查德,生物是平等的,既然它那么喜欢你,就带着他继续前进吧!”麦卡丽丝很有可能是智慧型魔物,这玩意应该是她的孩子,如果把这只新生幼虫带在身边,说不定能拯救他们在蜈蚣大军那里的声望。
理查德内心的强大远不是其他人能理解的。
他有一个姐姐,姐姐的名字叫索菲亚贺露提雅联盟的公主。公主有一个爱好,收集珍稀的魔物,而珍稀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词,被她带回王宫的既有类似热气兔这种外表可爱的小型魔物,当然也有会看上一眼就让人反胃的品种。
耳濡目染之下,理查德早就身经百战了。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林秋和黑烟男他不仅能让这只蜈蚣寄居在他的肩上,他甚至还能把这玩意捧在手心里与他深情凝望。
当然,凝望的结局并不喜人。
蜈蚣与他对视几秒后,果断用尾钳夹了对方的鼻子,然后一溜烟地爬走了。
警察叔叔,这个人很奇怪!
第二百九十八章:我怀疑你是魔物学大师
“大家,我要死了。”理查德哭丧着脸,捏着自己的鼻子。他的确身经百战了,所以知道这种看上去奇形怪状的魔物往往都是带毒的。而就在刚才,他的鼻子被夹了。不怎么疼,连皮都没破。
但宫廷女仆长告诉他,异性之间只要接了吻女性就会怀孕。他举一反三,觉得被蜈蚣夹了大概也是一个道理。
反正他已经中了剧毒。虽然鼻子不怎么疼,但他还是很伤心他明明如此真诚对待这个初生的小生命,却结结实实挨了它一记尾钳。
人与魔物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就很难受。
林秋瞪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幼年蜈蚣惊呆了,甚至忘了告诉理查德毒液往往通过血液扩散这种基本的常识。
这小东西压根不像刚刚出生的模样,别的新生魔物大多眼睛都还没开,破蛋而出时站都站不稳,任何行动都小心翼翼,哪有这样的。不过很快,新生蜈蚣就用实际行动表现了它的年轻为了远离林秋等人,它逃跑的方向……是悬崖。
它仿佛对高度没什么概念,如同一个敢死队成员般义无反顾。
生物的直觉或许是对的,林秋等人的确不会陪着一只蜈蚣跳崖。所以林秋一挥手,指着蜈蚣逃离的方向“就决定是你了,黑烟男!”
“啥?”
黑烟男一个激灵。
林秋的声音铿锵有力,听起来并不像临时起意,以至于黑烟男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隔着面具幸灾乐祸的表情被那家伙发现了……天,这个提尔…赛琉斯该不会还有透视眼或者读心术这种奇怪的能力吧?
不过他可没闲着,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也知道这只蜈蚣的重要意义。
小子,你该感谢自己有一个强力的母亲!
翻滚的黑烟以更快的速度超过了小蜈蚣,在它英勇跳崖之前形成了一张网。与生俱来的本能让它停下了脚步,它犹犹豫豫地在黑烟与林秋等人之间看了几下,接着肚皮一翻,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秘技…装死!
它觉得自己好像领悟了什么不得了的技能。不过还未等它高兴多久,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就把它从地上抓了起来。抓住它的人用食指戳了戳它白色的腹部,见计谋被狡猾的人类识破,它努力地挣扎着……咳,数不清多少条腿,在对方的手上翻了好半天才翻过身来。
黑烟男向来对这种长相丑陋的魔物敬而远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一只新生的蜈蚣而这只魔物的母亲,很可能麦卡丽丝。他很快意识到,这玩意也就是看上去恶心,抓在手里,它很识趣地把身子缩成了一团,没有对抓住自己的男人进行不必要的攻击。
当然,这之中很大的原因是黑烟男戴着面具和手套。
比黑烟男预想之中的感觉好一些,至少没有一些怪异的气味。
“我有个问题!”理查德伤春悲秋了好一阵,在得知自己其实没有中毒,更不会死的消息后,又重新振作起来了:“你刚才不是说麦卡丽丝是独一无二的魔物么?如果她生下了许多子嗣,过上一段时间,不就有许多麦卡丽丝了么?”
“好问题!这当然是因为……”
林秋赞赏地点了点头,挠了挠下巴,一副深沉的模样。现在敢于提问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少了,理查德,你一定要保持这个优良的习惯!
接着,他话锋一转:“这当然应该由魔物学大师黑烟男帮你解释了。”
你才是魔物学大师,你全家都是魔物学大师!
黑烟男气急,竟敢把他和那些整天闭门造车的老头们相提并论?他对魔物一点都不了解,有关麦卡丽丝的资料全都来自战争年代,魔物学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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