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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之痕-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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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的推测是正确的……但无论刺杀函是确有其事还是虚晃一枪,都请你们明天务必保护好莉雅的安全作为她的老师,你应该知道她是这个王国的未来。”
“放心吧。”
林秋说道:“明天我会寸步不离地待在她身边。”
第三百九十章:疑云丛生
港口酒馆的招牌上刻着一个金色的玫瑰,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塔伦王国人对玫瑰有着异于常人的爱好,许多地方都烙印着玫瑰的印记。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这时酒馆只有一些准备的水手,在出航前喝上一杯温酒是水手们的传统。暖人心脾的美酒,既能提神,又能帮他派遣远行的不安。
水手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危险的职业之一,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到故土。
这间老旧的酒馆似乎并没有受到王都的重建的眷顾,几乎和林秋离开前没什么变化。酒馆的老板叫汤姆这在塔伦王国是最最普通的名字,夜市的那群大叔大婶里至少有三四个人也是这个名字。
在这里,实在想不出绝妙的名字时,大人们就会叫自己的孩子汤姆或者彼得。汤姆已经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了,相传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死于十年前的战乱,战争平息后他便在这儿开了一家店,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也没人关心这个问题。
对普通人而言,汤姆是谁并不重要,大概也只有这些常驻的酒客们能记得住他的名字。林秋曾在这间酒馆里客串了大半年的吟游诗人一个不会唱歌吟游诗人,靠口才点满的天赋从酒客们身上榨取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费。
汤姆一直觉得林秋不称职、不敬业,口口声声说总有一天要赶走他,但“赶了”他大半年都没起到效果,反倒让林秋和酒客们都混熟了。这些酒客们中有一部分和夜市的大叔大婶是一伙人,大家都对林秋的“业务能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里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汤姆终于找到了一个会唱歌的吟游诗人。
拉着竖琴的女孩样貌并不惊艳,她扎着两束普通的马尾辫,脸颊上有些许雀斑。倒是她的声音婉转悠扬,像是出谷黄鹂。林秋进门时她正唱着略带哀婉的曲调,这是一首改编自塔伦王国民间传说的曲子,讲述了一对因为战争被迫分离的恋人。人人都会唱这首曲子,只是林秋当时唱的时候吓醒了不少人。
林秋多瞧了几眼自己的“接班人”,不得不说在吟游诗人这方面,这个小姑娘比他强了无数倍。
酒馆内除了歌声外静得出奇,汤姆正在擦拭一个酒杯,林秋则一眼就看见了角落座位上的尤里乌斯。
那里是他的专座。
“哟,真是稀客。”虽然林秋的着装风格变了不少,他穿着略显贵气的骑士制服,腰间还别着一把看上去价格不菲的骑士剑,但汤姆依然一眼就认出了林秋。
他倒是听酒客们说,他酒馆内后来轰动一时的大英雄又回了塔伦王国。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我这次来是喝酒的。”林秋将钱袋放在柜台上,袋子里装了在粉色珍妮没来得及用掉的金币,这些钱足够水手们喝上一个月的酒了。
“身上不留隔夜钱?”老板掂量一下沉重的钱袋,有些好笑地问道。林秋是他见过最奇怪的小子,向酒客们索起钱来比谁都要卖力,活生生的一副吝啬鬼模样。但他花起钱来却大手大脚,刚转来的钱转手就被他挥霍掉了。
“不留隔夜钱,就当请这些人畅饮吧!”
林秋的话引起了所有酒客们的欢呼。不过这些水手大多没见过林秋,他们将这位少年当成了某个贵族的公子哥。
汤姆半开玩笑地说道:“要我说,你每次来准没好事。”
上次是卢瑟儿叛变一事,那件事直接导致了瑞恩国王遇刺,而这一次听人说有人试图行刺莉雅女皇“你真是国王的克星。”
他与林秋的交谈十分轻松,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位英雄人物顶礼膜拜。他见惯了林秋斤斤计较的时候,只要一看到他,便能响起从前他与酒客们讨价还价的场景。汤姆也有些唏嘘感叹起来:“你还别说,如果你继续在我这赖着不走,搞不好我死后就把这间酒馆留给你了。”
“老头,你的身体至少还能活个几十年呢。”
闲聊几句后,林秋便端着酒,来到趴在桌上的尤里乌斯对面坐下。尤里乌斯顶着黑眼圈,头发凌乱无比,看上去无精打采极了。这位曾经是酒馆最不受欢迎的客人,尤里乌斯从不喝酒,一杯水就能让他在这里坐上一天,而一旦他遇到了感兴趣的对手,就迫不及待地出手挑衅,酒馆的桌椅被他弄坏无数次了。
如果非要选一个嫌疑人的话,林秋觉得更有可能是那位他并不熟悉的萨尔芬队长。
“难道你不怕我把你送去大牢么?”尤里乌斯吊着死鱼眼,如果是从前的他,早就跳起来和林秋大战几十回合了:“不过铁匠大叔还没帮我铸好剑,我暂时处于休假状态。”
即使知道了林秋的身份,尤里乌斯也实在不想和林秋友好交流。
“虽然我觉得不是你,但姑且还是问一下吧大约几小时前,你人在哪?”
林秋例行公事地询问尤里乌斯,这是一位曾经信了他的邪和森林大王一较高下的单纯少年,这些事要是也能伪装出来,他的演技也太突破天际了。
然而尤里乌斯接下来的回答就仿佛给了林秋当头一棒:“粉色珍妮,和萨尔芬队长一起。有问题么?”
……
与此同时,萨尔芬的庄园内。
浴室内依旧满是升腾而起的水蒸气,萨尔芬背倚着宽阔的浴缸,而熟悉的脚步声又从窗外响起了。他依旧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地率先说到:“我正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柯丽雅。”
“不是时候?”
“不,正是时候。”
萨尔芬拿起女仆为他准备的浴巾,搭在自己的肩上。他知道站在窗口的是一位刚刚庄园遭遇剧变的女性。
“你来找我,是因为有人看见我从你庄园里出来。而你是来确认这件事的,对么?”
窗外的声音停顿了许久,仿佛是在竭力平息怒火。
“所以我们发现,想要在内城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出一些极端行为是不可能的,因为总会有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窗外的声音问道:“你有什么需要申辩的么?”
这回沉默的人变成了萨尔芬。
良久之后,萨尔芬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温热的水蒸气。
“没有。”他回答道。
第三百九十一章:隐情
“我是被萨尔芬先生推荐加入王**的。”伴随着酒馆暖色的烛火以及婉转的歌声,尤里乌斯缓缓开口说道。
那还要追溯到他刚从森林里回来的那段时间。事实上他本对大征兵并不敢兴趣,当他又像从前那样坐在酒馆里挑战每一位途经此地的剑客时,萨尔芬找到了他。然后他输了当然,尤里乌斯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剑术不如萨尔芬,而是败在了他奇怪的能力下。
“小子,这间酒馆不该是你的未来。”萨尔芬说什么话时都会顶着他那张面瘫脸。
尤里乌斯拥有惊人的记忆力,他清晰地记得那个晚上自己落败的细节,他们就是从这张椅子开始,一路厮杀到港口码头的尽头,然后他被萨尔芬的“影子”一脚踹进了海里。奇怪的是,在了解了萨尔芬的为人后,他忽然不那么想再次挑战对方了。
进入王**后,萨尔芬并未因此优待尤里乌斯,他也是一步步通过严格的审核才当上了队长。萨尔芬永远都是摆着一副扑克脸,据说精于算计的人都喜欢这么做,因为他们要避免别人从他们的表情里读出他们的心思。就连尤里乌斯也不知道萨尔芬每天究竟要考虑多少东西,魔物的隐患、盗匪的骚扰,或是冒险者的暴动……
正因如此,所以当他在柯丽雅庄园遇见萨尔芬时才会无比震惊。
他路过时庄园内早已血流成河,萨尔芬收起了染血的剑,望向他的目光并不感意外。
“所以我们发现,想要在内城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出一些极端行为是不可能的,因为总会有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萨尔芬对他这么说,下一刻,虚幻的人影便出现在了尤里乌斯身后。
这是他第二次被萨尔芬击败。
但这一次他更不服气,因为对方对一个连剑都没带的人发动了偷袭。
“萨尔芬先生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王国的未来。”
“难道你还相信他?”
林秋知道这件事其实和尤里乌斯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散步碰巧路过那里,并撞见了萨尔芬。出于某种原因,萨尔芬并没有伤害他的性命,甚至还被尤里乌斯跟踪到粉色珍妮。如此一来,理查德与怀特遇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萨尔芬。
奇怪的是,以萨尔芬缜密的心思,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是不可能留下尤里乌斯这个活口的。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出于某种考量,他一定是想借尤里乌斯之口表达传达些什么。而一根筋的尤里乌斯显然没能琢磨出萨尔芬的心思。
他完全在想另一件事:“萨尔芬先生说,只有把整个王国抗在肩上的人才能配得上长官的称号。如果他已经偏离正轨了,那么就由我亲手审判他。”
说的好。
“但是你没有剑。”林秋尖锐地指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哦,对了,我的剑还没铸好呢!”尤里乌斯恍然大悟,他顿时泄了气,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早就杀进萨尔芬的庄园质问那个男人了。担任王**新兵的教官时,他无数次强调佩剑对于剑士的重要性,当一名剑士在战场上失去了他的佩剑,那么他很可能会死。
对此,王**表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们明明是骑士好不好骑士是教会与王室对于一个人战斗力的认可,在更多时候它是相当于一个称号,类似于子爵、男爵,代表了荣誉。至于剑士,简单地翻译一下,就是用剑的人。毫无荣誉可言。
然而现在,失去了佩剑的人是尤里乌斯自己,并且害得他损失了佩剑的人就坐在对面。
“仔细想来,这件事还不是你害的吗?如果你当时说明情况,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交手!”他转念一想,决定秋后算账:“不过你的剑看起来很坚固的样子,作为补偿,你把剑借给我吧,就这么决定了!”
林秋剑不仅坚固,甚至还能说话。
“不行。”他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对方的邀请。深海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并且随着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熟,她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差了。林秋的臀部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遭到深海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把深海借给别人,搞不好她会气得追着他砍一条街。
“小气鬼。”
“喂,你是几岁的小屁孩吗?”
尤里乌斯也就随口一问,也没奢望林秋会真的把剑借给他。而且就算这把剑再好,也不如自己收集来的材料拖工匠大师铸的剑。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去保护女皇啊……说起来,我记得在王宫的展览馆里看到几把不错的剑来着。”尤里乌斯翻了个白眼,突然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
另一边,城郊。
穿着白衣穿行在林中的萨尔芬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感受到留在庄园里的“影子”失去了联系。柯丽雅发现的速度要比他预料得更快一些,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远处的湖畔坐落着一个小木屋。
这样的建筑物并不稀少,战后不少骑士都选择了隐居,而这片森林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屏障。
“你……想干什么?”漆黑的小木屋内传出小姑娘惊恐的叫嚷声。
萨尔芬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而就在他接近木屋时,几支暗箭四面八方地从周围的灌木中射出,萨尔芬不假思索地抽剑,斩落迎面的两支利箭后,他翻身一跃,不仅躲过了众多箭矢,还成功来到了木屋门前。见暗箭未果,几个身着黑衣,一副刺客扮相的人虎视眈眈地围向他。
“我可不记得王**什么时候有射箭这项训练。”萨尔芬环顾张弓待射的黑衣人,平静地说道。
任何人都会认为这些人是寂静玫瑰的刺客,他们的不仅在打扮上伪装得和刺客如出一辙,就连射出的箭都是黑木制的。
没过多久,木屋的门开了。
“萨尔芬队长,真是奇遇。”从屋内走出的人故作惊讶状:“这么晚了,是来散步么?”
“是啊,一不小心就散步到这里了。”透过虚掩着的门,萨尔芬看见了屋内惊慌失措的露娜。
“打扰到你们了么……齐格勒队长?”
第三百九十二章:缘由
萨尔芬早就知道那伙人对露娜贼心不死,所以他在得知露娜被安置在柯丽雅庄园时故意派手下走漏了风声,引诱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们上钩。他也明白谁都不会支持他的计划,因此这件事他连尤里乌斯都没告诉。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棋差一招,本被他当作主场的内城反而成为了功亏一篑的原因。想要夺走露娜的人,恰恰是掌控了内城的王室骑士团,这些突然出现并伪装成刺客的王**打的他措手不及,而露娜也在一片乱战中被齐格勒的手下带走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齐格勒不慌不忙地问道。这里距离王都有相当一段路程,又处于森林深处,很少有人知道他在这里的据点。
而当他看见萨尔芬一人来到此处时便知道自己稳操胜券了,齐格勒为了以防万一,在此设下了十余名王室骑士团最精锐的战士,这些人曾随他上过战场,在他担任队长后亲自挑选了这些人。
萨尔芬或许实力不错,但顶多与他在伯仲之间,只要他的手下们一拥而上,拿下他只是迟早之事。
“为了打听到这间木屋,我的确费了不少功夫。”
“夜莺。”齐格勒想了半天,最终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位谜一般的女人。她拥有比柯丽雅更加强大的情报网,王都超过八成的贵族都和那个女人都有生意上的往来。齐格勒也不例外,为了找寻这位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他付出了不少代价。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既然你出现在这里,说明夜莺并没有完全信任我。”齐格勒无所谓地说道,既然露娜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和夜莺的关系就没那么重要了。
“你不该让她背黑锅,被一个小心眼的女人惦记上不是什么好事。”萨尔芬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黑衣人。
训练有素,带着强烈的杀意,这是从战争中退役下来的老兵。只要齐格勒缠住他,这些黑衣人能轻易地把他射成筛子。更糟的是为了应付柯丽雅,他将“影子”留在了庄园里,而失去联系意味着“影子”已经被柯丽雅干掉了,他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再使用自己的刻印。
“夜莺,刺客公会?”
齐格勒不屑地摇了摇头,他一把推开木屋的门,手指一勾,桌上的蜡烛便升腾起了一束火焰,这是皇家骑士的把戏。露娜被他绑在一个圆木桩上,姿势如同一位殉教者。
“如果你知道这个小丫头的来历,就会知道那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刺杀函也是你寄出去的吧。”萨尔芬用了肯定的语气,如果这件事是由内城的护卫长本人做的,柯丽雅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
齐格勒对此毫不掩饰:“你们不能怪我,我早就告诉莉雅把神鸟教的教徒逐出境内了,可是我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和她父亲一样愚不可及。”
他一抖袖子,一支锋利的匕首滑入他的手中。在露娜惊恐的注视下,他缓缓走向木桩。萨尔芬脚步刚挪动一下,便有数支利箭钉在了他面前的土地上,警告意味十足。
“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萨尔芬语气冰冷,试图以此警告齐格勒。
“我当然知道。”
齐格勒脸上浮现出笑容的同时,手中的匕首已经刺进了露娜的胸膛。粘稠的血液顺着匕首流淌而下,露娜仰着脖子,张着嘴,仿佛一条离了水的鱼般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匕首刺入她的胸膛后,还残忍地搅动了几下,似乎是要将她的心脏搅碎一般。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萨尔芬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齐格勒便已经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举动。
不出几秒,露娜的双眼就失了神,四肢也停止了颤动。几乎与此同时,更让萨尔芬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落在地上的血液化为金色的火焰,蔓延开的火焰形成了一个火圈,将齐格勒围在中心。而露娜胸口处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萨尔芬从未见过心脏被撕碎后还能活过来的人。
露娜没有苏醒,但不由自主轻颤的四肢证明她并未死去。
“要是莉雅那个丫头听我的话,那么在把神鸟教彻底逐出塔伦王国后,我便会辞去队长的职务,继续退隐,也不会有人会因为这件事而死。”齐格勒指的是柯丽雅庄园的里的那些仆人,他和那些女仆们没有任何过节,甚至有几个还悉心地招待过他,可他一点都不愧疚:“这个女孩体内,有着毁灭整个王国的力量。为了塔伦王国的未来,任何牺牲都值得萨尔芬,如果是你的话,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无法以和平的方式达成目的,齐格勒决定用武力剿灭所有神鸟教的成员。也只有这样,才能将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看来你很了解我的行事风格。”
“不止如此,为了防止你们三个破坏我的计划,我特地研究了你的能力我注意到你现在都没有召唤出你的‘影子’,恐怕这意味着你的能力在今晚失效了吧。”
塔伦王国的人对刻印了解尚处于最浅薄的阶段,但齐格勒不同,在百年战争时期,他有过不少来自帝都的战友,他早就学会了观测刻印的方式:“在你和尤里乌斯第一次交手的那个晚上,你虽然最后把他踢进了海里,但是你的‘影子’死了,在那之后的三天你的能力都处于无效阶段。”
齐格勒顿了顿:“萨尔芬,这一次,是谁杀了你的‘影子’呢?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他真正忌惮的人既不是萨尔芬也不是柯丽雅,而是不知为何从帝都远道而来的林秋等人,他们的到来不得不让齐格勒加快了计划。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他将面对三名圣殿骑士的围追堵截那相当于一个中等王国的高阶战力的总和!
所以,他不能让萨尔芬活着离开这里。
“萨尔芬,我很尊重你,你可能是几个队长里最优秀的了……但是,为了王国的未来,请你去死吧!”
话音落下,数箭齐发。
第三百九十三章:护卫长不溶于水
天色渐亮,这是王都最安静的时刻,宿醉的酒鬼们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家。
萨尔芬感觉自己的眼皮沉重无比,耳边的水声将他拉回现实,他手脚发凉,满鼻子都是青草泥土的气味。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似乎经过某人的包扎,勉强把血止住了。这也是他还能醒来的最主要原因。
历史无数次证明,把垂死的人击落到水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特工不溶于水,护卫长通常也不会溶于水。如果他是齐格勒,一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战术方面,作为身为老兵的齐格勒非常优秀,他尽可能地拖住自己,让手下在一旁射冷箭,他只僵持了一小会儿,背后便遭了一记冷箭。
黑木箭上涂了毒,在意识即将消失前,萨尔芬孤注一掷地坠入了湖中。
“你醒了?”
萨尔芬睁开眼,他从未见过如此衣着朴素的夜莺她穿着一袭白裙,看上去就像是某个商人的女儿。没有戴着假面,也没有背着黑木弓,对方的打扮让他很不习惯。
“我还以为你要再思考一会人生,这可不多见,被称为女皇智囊的萨尔芬队长会躺在这里。”
“谢了。”萨尔芬换了个姿势,匍匐在了地上,让背上的箭伤不至于受到泥土的污染。能救下他的人也就只有夜莺了,尽管对方救他很可能是抱着其他目的而来:“直接说出你的要求吧。”
萨尔芬的话让夜莺微微一楞。
她与萨尔芬接触不多,却早就听闻这个男人是王都不近人情的典型人物,护卫们说他每天都维持着相同的表情,或许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他惊讶的情绪。四个队长里,萨尔芬是士兵们最畏惧的一个。
事实也印证了那些流言蜚语,这个刚刚逃过一劫的男人看起来平静极了,并且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和她进行谈判了。
“虽然我没拜托过你,但为了报答你,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夜莺有些不满他的态度,因此略带调戏地问道:“包括刺杀女皇么?”
“如果这是你的要求,我会把这条命还给你。”几乎没有任何考虑,萨尔芬便回答了她。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夜莺见他的手已经摸向了佩剑,看起来完全是动真格的:“我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你那天找过我后,又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事实上,夜莺当时听到萨尔芬的要求时,打心底里觉得这位传说中的智囊并没有人们传说中的那般聪明。任何人都能想到湖边小屋里绝对不止齐格勒一人,而萨尔芬依然选择了单枪匹马地找来了这里。
现在看来,当时他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夜莺的确遇到过一些置生死于度外的英雄式人物,只是她还没理解是什么足以让绝顶聪明的萨尔芬做出如此大跌眼镜的举动。然而相比于她的好奇心,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弄清楚。
她必须知道自己的潜在对手是谁。
齐格勒试图让寂静玫瑰背黑锅,这倒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抹黑他们的名声。但那个特殊的客人却无心地说出了更让她在意的东西。林秋猜测的“敌人”显然指的不是齐格勒,齐格勒虽然实力不俗,却也犯不着让一位高阶骑士如临大敌。
“那个少年说的‘敌人’是谁?”
“可能和我们之前在森林里遇到的袭击者是一伙人。”萨尔芬如实说道,那个袭击者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并影响了他的判断,齐格勒才被他从怀疑的对象里划了出去。而这,也直接导致了柯丽雅庄园的惨剧发生。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那个灰袍老者的真实身份,但萨尔芬知道那绝对不是齐格勒的手下。换句话说,至少有两波不同的势力想找他们的麻烦。
“他是谁?”这是夜莺最希望知道的答案。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萨尔芬答道。
对于无法直接判断强弱的敌人,通常可以从他对手的级别进行定义。而那些人,很有可能是林秋与艾丽莎远道而来的原因,他们两个是经过教会认证、货真价实的圣殿骑士,而真实战力还要比普通的圣殿骑士高得多,与他们同行的另一个女性似乎也是一位高阶骑士这之中或许有莉雅与林秋的师徒之情夹杂其中,但那个潜在的势力是能与三位圣殿骑士抗衡的存在。
萨尔芬实在想不出塔伦王国什么时候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势力了。
夜莺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这个不算,我没有得到答案。换一个问题,来找我的那个特殊的客人是什么身份?”
“你不认识他?”这个问题反而让萨尔芬有些疑惑。他已经猜出了找到夜莺的人是谁了,可如果他猜的没错,夜莺不可能认不出他来这个女人手中掌握了王都超过八成贵族的把柄,心思缜密如她怎么可能连王都的雕像都没见过。
“那是粉色珍妮,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夜莺理所应当地说道,她逃离粉色珍妮后,那个少年并未追出来,后来她听粉色珍妮的打手说,那个少年认识怀特…海沃格,而海沃格家族的大少爷看起来对他忌惮无比。
在她的情报网中,没有人符合打手的描述。
但这对萨尔芬却是一个送分题:“你的探子没告诉你内城发生了什么?”
“齐格勒还真敢做啊,那封刺杀函弄得人心惶惶,柯丽雅那丫头更是一副神经过敏的样子,我可不想这种时候撞到枪口上,我还特地嘱咐派去的刺客只要抓走露娜,不要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谁知道齐格勒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这个黑锅看来你是背定了。”就连萨尔芬也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以耿直著称的齐格勒队长:“来找你的人如果看上去像一位高阶骑士的话,那他应该是提尔…赛琉斯。”
“提尔…赛琉斯?”夜莺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她似乎有些不敢确认:“你指的是女皇的老师?”
“没错,顺便附送你一个消息和他一起来的人,还有艾丽莎…舒卡蕾朵。”
第三百九十四章:本部与分教
虽然夜莺没有在脸上表现出自己的惊讶之情,但萨尔芬的消息对她而言犹如晴天霹雳,不仅仅因为艾丽莎和提尔…赛琉斯都到达了圣殿骑士的层次,更重要的是,这两人至少在贺露提雅对外宣传中,是破坏了刺客公会袭击的英雄人物,两人在帝都的力挽狂澜也直接导致了刺客公会的解体。
从立场判断,他们本应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但不知怎么地,提尔…赛琉斯居然为了柯丽雅的事找上了她。如此看来,作为最后一位元老的柯丽雅没死在帝都另有隐情,她和那位新晋天才之中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看来这个回答,应该让你满意了。”萨尔芬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早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夜莺许久不说话,证明这个消息对她产生了不小的触动。
“嗯,你的命的确值这个价。”
夜莺突然意识到,比起地方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灰袍老头,林秋等人才是最大的威胁两位圣殿骑士,如果他们对寂静玫瑰有敌意,单凭其中一人的力量就足以让她在此建立多时的情报网毁于一旦。
更难缠的是,这两个人背后站着教会。
“既然你给了我意料之外的惊喜,那么我也附送你一条消息吧萨尔芬队长,恭喜你,看来背黑锅的人不只是我一个呢,现在王都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恐怕你已经回不去了。”
夜莺对着他眨了眨眼:“射向你的那支箭涂了齐格勒从我这里借去的毒药,除了致死的作用外,它还会破坏刻痕力的流动,我救你的时间稍稍迟了一些,你的身体想要恢复战力至少也是两三天之后的事了。”
而两三天,足以改变许多事。
夜莺读出了萨尔芬眼神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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