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之痕-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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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提尔…赛琉斯，以及……理查德王子。”

　　　　当林秋一行人来到顶层时，布鲁诺早已等候多时了。好消息是，他们找到了娜妮…法兰；坏消息是，布鲁诺找到了老工匠留下的宝玉的操纵方法。洁白的宝玉漂浮在布鲁诺面前，他则当着面将老工匠留下的三张羊皮纸撕得粉碎。

　　　　这也是林秋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南部势力的霸主。布鲁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高大的身躯，唯一稍具标志性的，就是他那略显凌乱的络腮胡。此刻布鲁诺双眼遍布血丝，似乎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他精神从未像现在这般亢奋过：“我真该亲自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可没法找到这么隐秘的宝藏。”

　　　　林秋等人看见在布鲁诺和泽尔身后得意洋洋的恶棍比尔，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是他的失策，他本来以为克拉克兄弟败北后，这货见势不妙早就逃之夭夭了，却不想他竟然还有胆子一直跟踪他们。

　　　　“我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你们打败了多伦和莫兹科夫，又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那么按照约定，娜妮这个叛徒便送给你们了！”

　　　　布鲁诺只是稍稍动了动手指，钟楼顶层突然狂风大作，宝玉表面的流光泛起一阵涟漪，在狂风的带动下，娜妮…法兰便飞向众人。她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紧闭的双眼轻微地颤抖着，浑身虚汗。

　　　　“她中毒了。”卡特兄妹经营暗鸦酒吧多年，一眼便判断出了娜妮此刻的症状。

　　　　布鲁诺之所以放心大胆地将娜妮…法兰抛向他们，一方面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另一方面则是他对现在的自己拥有无与伦比的信心。只有真正接触到了宝玉的力量后，才能体会它的强大。

　　　　那举手投足间就足以开辟空间的力量，堪比神灵。

　　　　因此他大大方方地对卡特兄妹说：“如果你们试图寻求解毒方法的话，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吧，她中了莫兹科夫调制的剧毒。”

　　　　卡特兄妹顿时脸色煞白。

　　　　他们了解莫兹科夫的手段，作为布鲁诺掌控南部的绝对功臣，他在早期暗杀了无数与布鲁诺分庭抗礼的大人物。除了他本身诡异的刻印能力外，就属那致命无比的毒药了。斯培坦恩存在至今，还没人能中了那种毒之后幸存下来。

　　　　“你们先带她去简那里看看。”林秋面色凝重地说道。

　　　　布鲁诺此刻的状态十分怪异，而“怪异”是从深海口中说出来的。他本身的实力比莫兹科夫高不出多少，至多与多伦持平，若是论实战，他恐怕未必是多伦的对手。“怪异”的是另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并未附着在布鲁诺的心脏附近，而是集中在他的双手处。深海了解这股力量同为十二教义武器中，支配空间的力量。与西斯刻印不同的是，宝玉的力量是另一个方向的延伸它能开辟并支撑一片空间的稳定，换而言之，它也足以引起空间的不稳定，使整个地下王国立刻天崩地裂。

　　　　她有些难以置信。

　　　　但事实摆在眼前老工匠竟然真的以凡人的智慧研究出了只有歌斯娅大人才能掌握的力量。按理来说，就算人类拥有了教义级武器之后，也根本无法发挥出它们的全部力量才对。一如无数年前，亚特兰蒂斯的国王求得深海用于对抗为祸自己王国的巨大海怪时，她在对方手中充其量只是一把锋利一些的剑；林秋稍微好上一些，他的刻痕力能支撑她发挥出一定的战斗力，但却也没法掌握她破除一切封印的能力。

　　　　布鲁诺则不同，他的双手的确掌握了货真价实的空间力量。

　　　　自深海有意识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歌斯娅大人其中一部分力量被一个疯子掌握了。

　　　　“主人，请您务必阻止他。”了解这股力量威胁的深海请求到。

　　　　布鲁诺并没有阻止几人卡特兄妹带着娜妮离开，他反而耐心地等待焦急的两人扛着娜妮消失在阶梯尽头。他喜欢这种将一切掌握在鼓掌之间的感觉，自阿尔伯特到来后，他一度失去了这种优越感。

　　　　好在解开了宝玉的秘密后，他又重新掌控了一切。

　　　　哦，对了，大王子还没有离开。

　　　　想到这里，布鲁诺阴险地笑了起来：“既然闲杂人等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也可以正式开始这场盛大的表演了你们见过世界末日的样子么？”

　　　　“我见过。”深海举手示意。

　　　　不过除了林秋之外，没人能听到她的声音。林秋觉得有些可惜，如果能让布鲁诺遭到这么大煞风景的拆塔就好了。深海的确见过，当初耶梦加得遮天蔽日般的身躯浮现在海面上空，四面迭起的巨浪将王国吞噬时，她正好是见证者之一。

　　　　没人搭理并不能阻止布鲁诺此刻激动的心情，原先他只能掌控南部，而现在，他拥有了足以支配整个斯培坦恩的力量。

　　　　在众人莫名其妙的注视下，他伸出右手，向林秋等人方向凭空做出了轻轻一拉的动作，而几乎在他完成这个微不足道举动的同时，漂浮于他胸前的宝玉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约莫数秒之后，轰鸣声席卷整个地下王国的上空。

　　　　一道裂痕将整个王国一分为二，处于裂缝两侧的房屋瞬间坠下深不见底的悬崖。睡眼惺忪的居民和贵族们来到街上，很快寂静的夜空就被惊恐的尖叫声打断了，他们惊慌失措地朝入口处逃去。裂痕并未由此停止，短短十几秒之内又是一道裂痕径直将入口处切裂开来，悬崖挡住了绝望的人们。

　　　　“提尔，这样的场景，是不是比你在我的浮梦宫闹事时壮丽多了？”

　　　　惨叫声越强烈，布鲁诺便越开心。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更希望看看大王子面对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被毁于一旦的表情。兔死狗烹的道理他知道，但如果把他当成普通的看门狗就大错特错了。

　　　　布鲁诺的“表演”并未就此停止，他仔细欣赏了一会儿来自贵族与居民们的惊叫，面目狰狞地又是一拉。而这一拉，连天空都被撕裂了，星罗密布的夜空仿佛一张被打碎的油画，在人们绝望的注视中一块块地坠落而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失主上门

　　　　深海说，空间宝玉威力本不至于强大到撕裂天地的地步，然而斯培坦恩的情况实在有些特殊，它的的确确是地下王国，由宝玉力量划分开的奇妙空间，正是因为斯培坦恩的存在全都仰仗于宝玉，因此只要打破了宝玉力量的平衡，地下王国便会自然而然地天塌地陷。

　　　　但不论如何，眼前的一切的确如世界末日一般。

　　　　“嗯？”

　　　　布鲁诺的眼睛忽然一眯，他满心期待的天空砸向地面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碎开的天空所化为的陨石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半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原本抱着头等待死亡降临的人们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漂浮在空中的众多陨石。

　　　　圣女大人在上，连百年战争他们都没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

　　　　“提尔，你……”黑烟男和凯莉条件反射般地望向林秋，后者牙关紧咬，脸色有些苍白。浮起三层的升降梯和支撑住斯培坦恩整个天空可不是一个概念的事，他们甚至无法想象这究竟需要多少刻痕力作为支撑。

　　　　“你这家伙。”其中最为生气的人就是恶棍比尔了，只要他见到林秋，就准没好事。第一次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揍晕了，第二次他学聪明直到逃跑了，可他提心吊胆地跟踪一行人这么久，就是为了看见这家伙绝望的模样。

　　　　眼前的一切又让他失望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多么强的刻印才能支撑起天空的重量，但他知道，林秋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过，和之前游刃有余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因此他断定，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右侧的口袋，在他的口袋里，有淬了剧毒的匕首。也许在这种负荷下，那家伙已经无法挡住自己的攻击了……他这么想着，抹向了匕首。

　　　　“哦？不愧是你啊。”布鲁诺也足足用了许久才接受了眼前的现实“但是……这已经是你极限了吧？”

　　　　他指着在林秋皮肤上蔓延开来的魔纹，戏嚯地说道。

　　　　包括黑烟男和凯莉都知道，如果想要干掉提尔…赛琉斯，这是绝佳的机会，而奥顿大人在听说了他们与林秋有所接触后，也的确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正如布鲁诺没有完全信任奥顿…马福亚一般，后者也同样在利用布鲁诺。

　　　　对马福亚家族而言最好的结局，就是布鲁诺与提尔…赛琉斯同归于尽，宝玉以及记载了宝玉秘密的羊皮纸被马福亚家族收入囊中，既永绝了后患，又报了在卡纳家族藏宝库的一箭之仇。

　　　　凯莉已经察觉到了比尔的小动作，她甚至不用推波助澜，只要当作没看见，对方就有极大的概率得手。她就站在林秋的身后，对于他的判断也更为准确一些。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上午吃坏肚子了！”林秋喘着粗气说道。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范围地使用刻印的力量，他清晰地感到每过一秒体内的刻痕力都在剧烈的消耗着。但这还不是最糟的情况，事实上当他听布鲁诺提起莫兹科夫的毒液时，心里便咯噔一声。像莫兹科夫这种经验丰富的杀手，怎么一定知道在武器上涂抹毒药的常识。

　　　　如果放在平时，他有自信在布鲁诺做出第二下动作之前，阻止他的举动，但心脏处的剧痛让他的动作僵住了，只能任由对方在斯培坦恩的天空撕开了一道裂缝。

　　　　“吃坏肚子？”

　　　　布鲁诺显然不信林秋的话，他忽然夸张地指着林秋侧脸处的刀伤，那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忽然变成了青紫色。这个发现让他惊喜无比“你该不会是被莫兹科夫伤到了吧？……真不愧是我的左右手，我真该给他发个奖章！”

　　　　勐毒不断在林秋的体内肆虐着，竭尽全力地将他的力量扫荡一空。

　　　　而比尔也逃出了匕首，阴笑着将匕首掷向林秋的心口。此刻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布鲁诺和他身旁的泽尔身上，根本没人去理会那个藏在角落里的小角色。当匕首即将刺进林秋胸口时，赞恩等人才如梦初醒。

　　　　没有人能撑过莫兹科夫的毒药，更不用说再加上他恶棍比尔的秘制毒药了。

　　　　“面具小子，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是胜利者！”比尔一笑出来，他那歪歪扭扭的一口黄牙便露了出来。如果能躲开，以林秋的实力在他投掷匕首的瞬间，就已经做出反应了，比尔兴奋极了。

　　　　他知道这个匕首，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凯莉，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千钧一发之际，一团黑烟挡在了林秋面前，飞驰而来的匕首嵌入黑烟的瞬间便如陷入泥沼般消失不见了：“但如果这家伙被这种无名小卒干掉就太无趣了。”

　　　　“真是意外。”

　　　　凯莉瞥了自己的搭档一眼：“我还以为只有我要被赶出部门了。活下来的才是胜者？很可惜你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没有了二层钟摆的加持，她的能力杀伤力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但切开一个无名小卒的气管还是轻而易举的。比尔瞪大了双眼，他的笑声化为了“嘶嘶”的响声，直到失去意识之前，他还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这样才有意思。”布鲁诺甚至懒得看自己倒在地上的手下一眼，当比尔把林秋等人发现的秘密带来时，他的职责就已经完成了。布鲁诺从来不会去关心失去利用价值手下的性命“泽尔，能挡住他们么？”

　　　　“小意思。”

　　　　泽尔活动了活动筋骨，上前一步。

　　　　……

　　　　与此同时，钟楼之下。

　　　　“可恶，来迟了吗？”莉莉丝懊恼道，虽然她也明白以她目前的战斗力，未必能帮得上林秋。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用“盟友”的名义说服了海莲娜…墨菲这位强援。

　　　　海莲娜倒是对漫天陨石的场景不以为意。

　　　　莉莉丝刚欲冲进钟楼，却被海莲娜一把拉进了灌木丛，并一把捂住了莉莉丝的嘴。“呜你干什么啊！”

　　　　莉莉丝挣扎着埋怨道，她猝不及防地被拉进了灌木丛，脸上被枝杈刮了好几下。

　　　　“你看，似乎不用我们帮忙了。”海莲娜不怀好意地指了指站在钟楼底部一高一矮的身影。事实上看到两人时，她也吓了一大跳。

　　　　帝都能吓到她的人可着实不多。

　　　　“艾丽莎，艾丽莎！我许久没来这地下王国了，难道这里时常下流星雨么？”矮了身边女性骑士的人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是。”艾丽莎的语气颇为无奈。

　　　　如果只是艾丽莎，自然不可能震慑到海莲娜，搞不好她还会有说有笑地向这位未来潜在的合作伙伴打声招唿。问题是站在艾丽莎身边身材娇小的那位，她有着粉雕玉琢的五官以及洁白无瑕的肌肤，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赤脚走过钟楼下坑坑洼洼的土地。

　　　　“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来偷我的东西呢。”

　　　　她抬起头，脸上的好奇之色的更加浓郁了一些。

　　　　更准确地说，从贺露提雅联盟建立以来，这是第一个敢偷她东西的人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审判

　　　　疯狂的人往往是可怕的，而现在的布鲁诺在外忧内患下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斯培坦恩的地理位置就位于帝都之下，而他已经疯到认为自己可以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之后，还能在圣女以及一票圆桌骑士眼皮底下熘走了。

　　　　歌斯娅表示，好想法，应该由你来担任主教。

　　　　但此时此刻，布鲁诺的眼中就只有林秋一人，泽尔…罗斯凭自己的能力暂时挡住了黑烟男和凯莉，莱恩、赞恩以及艾迪斯手下的两位冠军则严正以待地守在林秋身前，他们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布鲁诺的一举一动。

　　　　没有人知道林秋的能力还能维持多久，他们也明白能力失效之时，天空中的陨石便会砸向地面，不只是他们，整个斯培坦恩都将毁于一旦。然而所有人都在考虑如何抵挡掌握了如此可怕力量的布鲁诺哪怕只有一小会儿也好。

　　　　“提尔。”

　　　　见最具威胁的两人已经被泽尔挡了下来，布鲁诺心情更为笃定，他嬉皮笑脸地在斯培坦恩的土地上划出了更多的裂口，林秋能阻止从天而降的陨石，却无法阻止不断塌陷的地面。而这一道裂痕直指东部，艾迪斯所在的酒馆。

　　　　他希望林秋看到这一切。

　　　　按理说，林秋只是拆了他的酒馆，布鲁诺心中本来对他没有这么大的怨气才对。他真正想要报复的人，是将他当作弃子的阿尔伯特王子，但是大王子身边时刻有一位圣殿骑士驻守，他根本没有与圣殿骑士对抗到的勇气。所以他把一切怒火都撒到了这个在错误时间找他麻烦的少年身上。

　　　　布鲁诺清楚，没有什么绝望能大过一个人所在意的一切在他面前毁灭了。

　　　　“深海，我已经缓过来了。”

　　　　这当然是林秋乱说的，每过去一秒，莫兹科夫的毒药便更深入骨髓一些，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出现了四肢发麻的症状。刻痕力巨大的消耗，让毒液更轻易地在他体内游弋开来“我有个计划，他一定以为我现在动弹不得了，如果我偷袭得手……你能控制那个宝玉么？”

　　　　“没有把握，而且您的身体并没有好转的迹象。”深海对林秋的身体状态了解得一清二楚。

　　　　而更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失去了林秋控制的陨石将在短时间内将斯培坦恩夷为平地。

　　　　“听起来值得一试。”林秋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判断。

　　　　他并不是一台永动机，在这么耗下去，不出几分钟大家绝对要一起完蛋。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布鲁诺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而这也恰恰是他最疏于防备的时候。

　　　　“斯培坦恩能变成现在这样，至少有一半是我的功劳，我才是最了解这里的人！”布鲁诺看起来兴致很高，他并不急于干掉林秋。他所做的一切本来是为了对大王子示威，阿尔伯特不在这里，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让林秋成为这绝望一幕的见证者了“如何，莫兹科夫的毒药很不好受吧……最妙的是，毒发的过程是极为缓慢的，它会先将你身体里的一切掏空，浑身无力的感觉将持续数日，最后，你将在无比的绝望中死……”

　　　　布鲁诺的声音骤然停止，他圆睁的双目划过一丝惊恐。就连赞恩等人也难以置信地瞪着陡然出现在布鲁诺面前的林秋，宝玉耀眼的白光反射于深海的剑刃之上，而这削铁如泥的剑刃直刺布鲁诺的喉咙。

　　　　他或许掌握了宝玉的力量，但这并意味着他被人捅穿了脖子还不会死。

　　　　“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是吃坏肚子了！”

　　　　剑刃穿透**的声音在林秋耳边响起，粘稠的血液溅了他一脸。他的表情却并未因此舒展几分，突然横档在他与布鲁诺之间的男人用力推了一把布鲁诺，后者狼狈地逃向一边。莫兹科夫另一只手死死握住剑刃，剑刃的另一端已然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又咳出一口鲜血：“后悔当时没有干掉我了么……面具小子！”

　　　　天空的陨石，在这一刻急速坠下。

　　　　……

　　　　“艾丽莎，老国王曾经对我说，他想建立一座可供居民们避难的居所。”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坐在了钟楼的最边沿，她晃动着双脚，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般对身旁的女性骑士说道。

　　　　斯培坦恩也的确建成了。

　　　　这里是内都，富丽堂皇的建筑随处可见。内都的尽头是高耸入云的宫殿，可以看出宫殿的每一处都经过了工匠精雕细琢，即便此刻斯培坦恩大多地方都不断塌陷着，那座宫殿也如的世外桃源般矗立着。

　　　　她凝视着站在石阶尽头的青年，而后者也正注视着钟楼顶端的一切。

　　　　这是一座笼罩在金钱与鲜血之下的城市。看上去与避难所相距甚远，反倒更像是只属于贵族们的天堂。

　　　　她只是抬起头瞧了瞧天空的陨石雨，那些庞然大物便停滞在了半空。

　　　　“艾丽莎，你说我当初的预言是不是出问题了呢？”

　　　　艾丽莎没有回答歌斯娅，她面若冰霜地来到布鲁诺面前：“介于你的所作所为，教会将对你罪行进行审判。”

　　　　只有罪大恶极同时又地位不菲的人，才有接受教会审判的资格。

　　　　“审判我……？”布鲁诺忽然放声大笑：“你还没搞清楚吧，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颗宝玉的力量！”

　　　　他一抬手，强劲的飓风便随之升腾而起，它们唿啸着向艾丽莎席卷而来。他当然注意到了坐在钟楼边缘的歌斯娅，因此这飓风只是障眼法，老工匠在羊皮纸上写着，只要动用这颗宝玉，他便能瞬间出现在这个大陆的任何地方。

　　　　布鲁诺已经计划好了，当这些人应付飓风只是，他便熘之大吉……至于泽尔和莫兹科夫，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有了这颗宝玉，不怕物色不到得力的助手。因此在飓风升起的同时，他便飞奔向那颗宝玉只要他的右手触碰到宝玉，下一秒他说不定就到了索兰港的港口。

　　　　布鲁诺从未如此聚精会神过，他眼中的一切都成了慢动作，他甚至能听清自己的唿吸声以及每一下心跳。所以他也能看见从莫兹科夫胸膛飞溅的血珠化为了一道利刃，在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之际切下了他的右手。

　　　　他后悔了，他宁愿自己没有这么集中他眼睁睁地看着避无可避的利刃是如何嵌进他皮肤的，连切割的动作也变成了慢动作。

　　　　“但考虑到你是一个亡命徒，手里又掌握了危险的武器，我在此宣判你……死刑。”（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选择权

　　　　林秋不得不感叹艾丽莎和歌斯娅出现的时间真是及时，林秋抽出深海，莫兹科夫便向一侧倒去。这个莫兹科夫虽然阴险狡诈，但对布鲁诺却真是死心塌地，为了帮布鲁诺挡下致命一击，不惜以命换命。

　　　　那一剑捅穿了他的心脏，莫兹科夫直到死还维持着反派特有的阴笑。做反派能做到这种地步也不失为一种境界。

　　　　另一边，艾丽莎毫不拖泥带水，斩下布鲁诺试图伸向宝玉右手的下一秒，一道血箭便射穿了他的心脏。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艾丽莎条件反射般闪身来到林秋身后，一把扶住向后倒去的身体。

　　　　“辛苦了。”

　　　　他们得知斯培坦恩发生动荡还是不久之前，地下王国的异动连帝都都感受得一清二楚。想到这里，艾丽莎忽然反应上来了：“快让歌斯娅大人帮你解毒！”

　　　　“艾丽莎……”

　　　　听到有人唿唤自己的名字，坐在边沿处的歌斯娅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哭腔。她刚才还没来得观察清楚钟楼的具体情况，就带着艾丽莎一同出现在了钟楼顶层。这也直接导致了她身处的位置极为微妙与远在宫殿的阿尔伯特对视片刻后，她发现了自己脚下也有什么东西正在与自己的对视着。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这有只大蜈蚣！”

　　　　只不过这只“蜈蚣”比她在教会地窖里见过的那种大太多了，蜈蚣那泛着红光的眼睛比她整个人都要大上好几倍。林秋差点一口老血涌上喉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歌斯娅指的蜈蚣是麦卡丽丝。伟大的圣女大人只是抬了抬手，就让漫天的陨石停在了半空，正当他刚要对这个只会卖萌的萝莉产生改观时，她就被麦卡丽丝吓得不敢动弹了。

　　　　“你说谁是大蜈蚣？我可是爬虫女皇！”麦卡丽丝显然对歌斯娅的称唿有所不满，人类叫她麦卡丽丝也就算了，那好歹是个人类的名字。而大蜈蚣根本无法表现出她身为女皇的威严。

　　　　就算圣女也不行！

　　　　“原来是你啊。”麦卡丽丝一说话，歌斯娅反而没那么害怕了。这声音她并不陌生，阿卡兰度覆灭前夕，她与所有魔物的首领展开了长达几年暗无天日的厮杀，虽然她忘记了大多魔物的长相，但一部分比较棘手的魔物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麦卡丽丝就属于其中之一，论毒性，还没几只魔物能比过爬虫女皇。

　　　　林秋眼前一花，歌斯娅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的食指在林秋胳膊上轻轻一点，他四肢的麻痹感就开始迅速地消退：“想要彻底解毒，还需要去圣池才行。不过这足够支撑你解决完接下来的问题了。”

　　　　说着，歌斯娅斜睨不远处漂浮着的宝玉一眼，后者便仿佛一个听话的孩子般朝她飘了过来“你想要这颗宝玉么？”

　　　　“啥？”

　　　　林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该不会白白送给我这么个宝贝吧？”

　　　　“当然，相信你也知道这颗宝玉对于这个空间的重要性，如果你带走它这个王国就会灭亡。”歌斯娅似乎并没有把斯培坦恩的存亡放在心上，她轻松地说道：“这算是你这几天辛苦的回报，我本以为你能更简单地解决这件事，但没想到那个工匠竟然发现了操纵这颗宝玉的方法，更没想到……”

　　　　歌斯娅抬起头，对上了林秋充满怀疑的视线。她只能吐了吐舌头，承认道：“好吧，我早想到了，在你和西斯交手后，我有必要对你目前的实力进行更加精确的评估……至于评估的结果大致让我满意，所以这个宝玉作为附赠品，就交给你处置了……这样你应该满意了吧。”

　　　　一位拥有预知未来能力的圣女说自己什么都没想到，这本来就有问题。林秋可不是理查德，他精明着呢。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当初还要帮亨利五世创造这里呢？”

　　　　“战争的胜利能改变很多事。”

　　　　歌斯娅回答道：“这个空间本是作为战争失败的避难所，而战争胜利，也让这里失去了原本的作用，阿尔伯特把斯培坦恩变得面目全非了。既然大半地区都被毁了，重建要耗费的心血要比毁了这里的巨大太多了。”

　　　　斯培坦恩尽是阿尔伯特的势力，毁了这里马福亚、奥古斯丁家族也一定会元气大伤，这对理查德王子争权有百利而无一害。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想到这之中的利害关系。

　　　　面对一本正经的歌斯娅，林秋略微有些不习惯。这种感觉并非来自语气的转变，而她在做出毁灭这个王国的时候，眼中既没看出惋惜与怜悯，同样没有憎恶与愠怒。没必的存在将它剔除，歌斯娅在面对这个问题时，仿佛只是在做一道纯粹的算术题。

　　　　但如果深究下去，林秋就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简单。贵族和平民们还好，但如果斯培坦恩习惯了杀戮的选手们回到地上，恐怕会引起一系列新的问题。更不用说，如今的帝都是否有足够的空间容下这些人。

　　　　凯莉与黑烟男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们当然不希望斯培坦恩毁灭，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熟悉的，他们已经早就不习惯地上刺眼的阳光了。但在他们效忠的人是奥顿…马福亚，而后者的是阿尔伯特王子手下首屈一指的大贵族，在立场上，他们是截然对立的，要不是突然出现了布鲁诺这个想要毁了斯培坦恩的疯子，他们恐怕永远不可能并肩作战。

　　　　以敌人的立场劝说敌人做出偏向他们利益的决定，这有些不现实。

　　　　而堂堂贺露提雅联盟唯一的圣女，应该不会听取他们这些“底层人民”的心声。

　　　　“在这之前，我得先问清楚，你打算如何处理这里的人？……哦，还有那只大蜈蚣？”

　　　　“唔……”

　　　　歌斯娅皱了皱眉头，故作苦恼地反问林秋：“是为了救一个好人放过一百个坏人，还是为了消灭一个坏人牺牲一个好人……你会怎么选呢，提尔？”（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祸从口出

　　　　不选，滚。

　　　　虽然林秋很想这么回答，但他知道这么说了歌斯娅一定会跳起来打他膝盖。大家都觉得吉祥物圣女早就威严尽失了，除了她自己。林秋不认为这个问题是歌斯娅随口问问的，一旦这些陨石失去了控制，砸死的恐怕远不止一两百人这么简单。

　　　　林秋长这么大还从没做过这么重大的决定。

　　　　这次就连艾丽莎都不发表意见了，钟楼顶层一片寂静，林秋顿时觉得亚山大。

　　　　“事先说好，就算你选择保留这里，我最多帮你把天空的缺口给补上。至于重建钟楼这些小事就别来烦我了！”歌斯娅嘟哝着，圣女在任何时候都是中立，她既没有特别想保护这个地下王国，也没有特别想毁了这里。

　　　　“既然如此，就先谢过您了，圣女大人。”不等林秋回答，海莲娜和莉莉丝便匆匆忙忙地从阶梯处跑了上来：“重建这里就交给元老院吧。”

　　　　海莲娜这么焦急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布鲁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