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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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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信之语,从始至终,都只是说给城墙上那具头颅听而已。

    那金不悔头颅之内,却并无反应,一如正常的死尸尸骸一般。神念同样无半点欺负波动。

    寻常人难差其意,却难不倒随左信至此的几位灵师。

    不多时就有人言道:“这孽障说此时我等,自然能操控舆论,蒙骗万民,玩弄刀笔。无论怎样文过饰非都可,然而不出数年,自可返本清源,尔等误国,史书中必定记载!必定遗臭万年。使世人铭记——”

    “遗臭万年?你可是很期待那位大乾皇帝,将我大商扫灭,自可正你之名可对?”

    左信摇了摇头,神情不以为然,更痛心疾首。

    “看来不悔你仍不知悔改。为师本欲为你向陛下求情,可如今却是免了!‘

    又神情怅然道:“你奏章中所说那桩桩件件,其实未尝无理,然而却非是时机!需知治大国如烹小鲜,岂能如你所言般乱来?本就是摇摇欲倒。动静太大,只会使这房屋提前跨塌!”

    旁边的灵师半闭着目,做聆听状。半刻之后斟酌着语气道。

    “既然说治大国如烹小鲜,那么兴师动众,起不义之兵,挥师三千万,征伐大乾,就是所谓的烹小鲜?此是利欲熏心,好大喜功,更不知自己斤两。大商上下腐朽,试问不除腐肉,何以恢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难道指望,这满朝国蠹,能够善治朝政!元辰妥协姑息,至有今日之灾。只需一步就是国灭,大刀阔斧,又何不可?“

    左信脸色,气成了铁青:“陛下英明,一统云界就在眼前,岂是你可非议?南疆战前,陛下之意,是先除外患,再解决内忧,有何不好?而如今国策,也是在清理贪腐,收世家之权,你又来挑刺。大约无论怎么做,你金不悔都是不满可对?陛下自有雄图大略,无需你来指摘!心存怨望,这句话真一点都不错。”

    又冷笑道:“金不悔你可知晓,就在一日之前。你那位期待备至的大乾之君。已经诏告天下,将在四日之后,亲赴皇京城内,欲取陛下人头,并将你尸身索回。你这个结义兄弟,对你倒是情深义重。”

    这句话说出时,那金不悔头颅之内。才有剧烈的魂念活动。

    干涸枯败的目内,竟似有泪滴下。

    那位灵师。这次却是过了许久,才翻译道:“他说宗守,非是为他金不悔而来,而是为大乾亿万子民。为万民福址,而甘冒奇险。那大乾宗守,强过我朝陛下太多。”

    说到这里,这灵师已经是冷汗涔涔,有些话他实在不敢开口。

    “还说宗守必定有备而来,至少有七成把握。若商皇聪明,就该知十二铜人,在我朝招揽到足够圣境之前,还不可峙。陛下虽有秦皇真灵,也仍需招揽墨家修士,彻底掌控才可。此时尽力结好四大世家,驱逐无上元魔李别雪。依托道儒两教,以护己身性命才是上策。若是不然,四日之后,他必将在此,见证大商之亡,陛下之殒——”

    那愣了愣,虽是早知,金不悔有什么好话说出来。可后面一句,却仍是令他略有些意外。

    片刻之后,就哂然拂袖:“四日之后,陛下自会将宗守人头,与你并列!多言无益,可以行刑了!”

    按月前元辰之诏,金不悔元神可留,然而每七日可施磔魂之刑。(未完待续。)

别等了,卡文

    剧情似乎走偏了,开荒正在调整。非常抱歉!(未完待续。)

一一七五 大战之前

    依然是在皇京城,李别雪矗立在九十九层观星塔的最上层。

    这本是重玄居处,然而继任国师之后。这座观星塔,便为他所有。

    而此时殷御,则是好整以暇,坐于其后。

    “不知别雪国师可有所得?那秀观真可能返回云界?”

    那李别雪却哂笑摇头:“吾非重玄,不修术数。这天象星辰,却是看不太懂。至于秀观,依然不能确证。不过此人回归,是早晚之事,又何需在意?”

    说话之时,李别雪的目光,却半刻不离的注目着眼前一点。

    那是一点血液,他的元神精血,此刻是暗红的颜色。

    此域中魔道功法千万,大多都是邪奇诡异。

    而此时他施展的,是一门名唤‘紫血识玄’的法门。乃是昔年他在还未至云界之前,曾经寻得的一门魔道秘术。

    以自己精血为引,融合千滴来源不一的紫河车之血,可辨识百日内,自己的生死凶吉。

    而所谓紫河车,便是妇女胎盘;需得在诞下胎儿之前取出。

    每遇大事之前,他都会施展。至境之前,就依靠此术,逃过了数次死劫。

    至境之后,李别雪元神寄托大道。对天地之机,愈发的敏感。施展此术后,感应愈发清晰,几乎可以照观白日之内,己身的一切祸福。

    大约半息之后,眼前的暗红血液,却无丝毫的变化,

    稍稍疑惑,李别雪的就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血液泛金,是象征吉运。血液转为黑色,则是凶兆临身。

    整个过程中,李别雪更能看到种种异像,可与日后发声之事,交相印证。

    然而今日,他总共才看到了寥寥几个画面。其中之一。是宗守步入皇京城内时的影像。

    另一副。则是宗守置身一片黑色雷网之中,似乎身处绝境。

    自己则高据此塔,冷漠下望。

    这血液无有变化,是因这百日之内,无惊无险之故?似乎也无什么吉运,平淡无波。

    那么为何自己,只看到这寥寥几个影像?

    情形与以往。略有些不同。

    李别雪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当年羲子身殒,以及苍生穹境那一战。

    大战之前,这门‘紫血识玄’,也都是失效过。羲子一战,感应不到任何的凶吉玄机。而穹境一战。他只能知自己似可黯然无恙,却不曾预测到,星邪会身殒。

    仔细想想,如今这情形,才是正常。

    此战中的参战至境虽多,却还不足以蒙蔽‘紫血识玄’的洞察。

    所以这种结果,当无不妥之处,

    殷御不知李别雪这短短时间内的心绪变化。唇带着笑意。侃侃而言。

    “听国师之言,倒似是信心十足。然而朕也听说。那秀观力证永恒的人物,可以永恒不灭。朕虽有十二镇国铜人,也——”

    话音未落,就被李别雪强行打断:“阴脉屠灵阵!”

    殷御楞了一楞,而后就只听李别雪继续道:“四日之后,我会在这皇京城中,布下此阵。那时哪怕秀观携苍生道四位至境全数来此,亦可无妨!”

    “阴脉屠灵?”

    殷御不解,不过只见李别雪的自信满满,就知是非同小可。

    当下轻松一笑:“朕稍后便令四大世家,听从国师调遣。也会向朱子与道门求援,亦可助国师一臂之力。”

    “朱子?道门?”

    李别雪冷哂:“真要布下此阵,朱子清玄,怕是不敢入此城半步。而那杨家李家之流,也未必就肯为陛下赴汤蹈火。”

    殷御浑不在意,对于李别雪倒是更有信心了:“那几位即便不敢入城,在外敲敲边鼓,牵制一二也是好的。国师若胜,有朱子于清玄圣尊,那秀观几人怕是难能逃出云界之外。若是败了,也可及时收拾局面。”

    见李别雪微微点头,显然是同意了。殷御又笑,透着阴森冷意:“至于那些世家,却是由不得他们!”

    正说着话,殷御就又想起了一人:“若是那慈悲道君与秀观联手,又当如何?”

    慈悲道君乃道门三圣尊之首,即便分裂。太清一脉道家修士,依然尊慈悲道君为始祖。

    也是几乎证就半步真境的强人,较之秀观,也不弱多少。

    这二人若是联手,就真的是情势堪忧。

    “慈悲道君?无此可能!他若敢在云界现身,就不会等到现在。剑宗之主若聪明,也绝不会插手此战。”

    李元魔微一拂袖,表示无妨。至于是何缘故,却未说明,语气却极笃定。

    然后是目光微动,看向了远处,轻声一笑:“是你那臣子左信,入宫求见来了。随行的似还有杨家之主,倒是真如陛下所料!”

    此时殷御目如锐鹰,此时从这九十九层望下去。

    果见两个身影,正先后行入了宫门。左信应该是为复命而来,至于那位杨家之主杨夜痕,不外乎是为示忠而来。

    不禁冷哂,那五大门阀皆擅审时度势,否则何至于能从云荒之时,延续到现在?

    已犹豫了整整一日之久,若是到至今还未做出决断,就真正是要令他失望了。

    大乾此时外忧内患,暗世魔廷十个节度府攻伐天方世界。江南五洲,亦是危如累卵。

    偏偏那宗守,却做出这等令人不解的蠢事,这些门阀世家,早已失去了与他讨价还价的底气。

    又想起了金不悔,殷御的神情微沉。旋即就又一笑。

    却是不曾想过,只一个小小人物,竟然激得宗守如此勃然大怒,似乎彻底失去理智。

    早知如此,倒不如留此人一条性命,可能更易挟那位大乾之君。

    也更不解宗守其人,说是蠢人白痴,却几乎席卷了云界。说是枭雄,却偏又屡屡意气用事。

    殷御不禁微微摇头道:“其实朕仍有一事不解,那宗守,真是只为金不悔而来?为一友人,就冒此奇险。哪怕大乾覆亡。苍生道衰落也再所不惜?”

    “未必!陛下得十二镇国铜人,国运复振。只需收揽足够的圣境尊者,便可如当年始秦,横扫**!甚至兵临外域,创下不世伟业。对于苍生道与大乾而言,只有此刻,才是陛下最虚弱之时。只怕也是最后机会。”

    殷御闻言是若有所思,其实他也是这般猜测,方才发问,只是心中仍有不安。

    “再者那宗守,只怕也有是几分底气。陛下可知,秦皇墓一战。云界六教诸世家。至少有二十余位圣境,至今不知下落——”

    说到此处时,李别雪的双目微微眯起:“我怀疑其中大半,是与这宗守有关!”

    殷御更是疑惑,即便这些圣境之陨,与宗守有着关联,可也不可能对至境构成威胁。

    李别雪却再未解释,自顾自陷入凝思。

    增玄持法翼。此物那宗守是否已掌握?或者这就是苍生道秀观。敢身凌皇京城的底气?

    可惜的是,那日自苏小小自绝。他就因两仪聚龙阵与那诸多至境干扰之故。几乎彻底失去了对墓内的感应。不知那时详细——

    不过即便是此物,料也无妨。

    世间万物都有生克,而秦皇所铸这十二镇国铜人,应该是云界之内,唯一能压制增玄持法翼之物。

    而这件神宝,他依然还有机会夺回!

    ※※※※

    “可已确证了!秀观回归的消息,是那大乾张怀,下命传出?”

    道灵穹境,清玄在千魂灯室中盘坐,满眼都是惑然之色。

    “这宗守,到底是有何谋算?难道七日入京,取殷御人头之约,只是欺瞒我等障眼法而已?其实并无此意——”

    “宗守此人,素来一言九鼎,从无背信食言之事。”

    太黄道君,也同样不解:“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蹊跷。殷御尽得铜人,李别雪成大商国师,宗守执意入京。吞龙之局,霸王显世,或者其中还有着我等不知之因由。不过无论如何,宗守若入京城,则必死无疑!”

    前面的几句,是用疑惑的语气。只有最后,是斩钉截铁,

    清玄也未有置疑,十二镇国铜人之威,万年前他曾亲身经历。

    三千道门,那个时代,也差点在被焚坑之列。

    “总觉其中有些古怪,宗守若无把握,不去送死。李别雪如知不敌,也早就遁之大吉。之前秦皇墓时,就有些不对。我道门可是折损了四位圣阶——”

    正说话之时,清玄忽的目透冷意,一手往穹境之外虚抓。

    不出片刻,就将一张金黄卷轴,拿在了手里。

    清玄却未展开细看,只因仅仅数息之后。朱子的化身虚影,就已现于这灯室之内。

    “大商陛下符诏,令老夫四日后前往皇京城,共御苍生道。清玄太黄,你二人意下如何?”

    清玄闻言也不置可否,只目里掠过一丝不愉。

    只是才得到十二铜人而已,还未成气候,就已经对他们这些圣尊颐指气使了,日后又将是何情形?

    “以李别雪的情形,必定要布下阴脉屠灵之阵,以保万无一失。我二人不敢入京,只能在城外元首。朱子,你是准备阻止,还是与等一般?”

    朱子先是现出茫然之色,而后又渐渐坚定:“陛下心意已定,老夫不能阻止,只能事后劝诫。其实若能诛此邪魔,哪怕与魔为伍!”

    “那就一起在城外,静观那宗守之陨,或者殷御之死——!”

    清玄一笑,目显寒意。他其实更想知道,宗守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此时,也只能静候了。(未完待续。)

一一七六 万事俱备

    金陵城,东城天坛之上。

    宗守居于正中,旁边三人,徐福、孔睿、明日轩居士,则是呈一个正三角形,端坐在百丈开外。

    各持灵印,使整个天坛,都笼罩在一层隐隐约约的紫色灵光之中。不时有光符显现,透着一种神秘玄异之感。

    此外在天坛台下,还立着二人。一人是重玄,一人却是张怀。

    大约是晨曦时分,宗守迎着朝阳立起了身。

    此时在他的身前,那本太上灭度真经,赫然虚空悬浮。

    刚好是翻到了第二页,太上诛仙图录。

    此时一道银色的刀影,已在其内成形,在图中四处游动,轨迹捉摸不定。

    金陵城外,依然有四百万大军顿兵城下。那扬子江河道之内,更是有成千上万的大商舰船,白帆遮天蔽日。

    百里之内,都是肃杀之气,可为‘太上诛仙图录’的食源,炼化斩仙飞刀。

    不过此时七日时间已至,再多也是无法吞吸。幸运的是这几日里,总算是借此地战事,重新炼化出了一道斩仙刀气。

    随手拂袖,将这太上灭度真经收起。宗守朝着徐福明日轩微微颔首,以示感激之意

    “徐先生,明居士,此番多谢两位!若非二位,宗守今日之战,必定难以达愿。”

    “微末小道而已!徐福这也是为自己。”

    那徐福摇头道:“其实此法,也只对李别雪一人有用。‘紫血识玄’极其高妙,却只能及己身。此人今日之亡,既然是因陛下有关,那么只需把有关陛下的所有未来之事,暂时遮蔽就可。自然全数遮瞒,又使人生疑,所以要掌握一个度。所以陛下要谢的,其实该是居士才是。错非是居士的量天定运神法,绝难如此轻易就瞒过李别雪。”

    那明日轩居士。却只是神情淡淡的起身。向宗守施以臣礼。

    “徐先生谬赞,更不敢当陛下之谢。明日轩对陛下对大乾有所求,此时为陛下效力,自然是理所应当。再说这四日,也是孔监令,需先生倾力相助。明日轩怎能厚颜居功——”

    宗守听着,不禁失笑。懒得听二人推功之言,直接朝坛下张怀看了过去。

    并未说话,只略略点头示意,同样是眼含感激。

    徐福明日轩为他做的,只是遮蔽天机,封住李别雪对危险的感应。

    而张怀做的。则是彻底释殷御李别雪二人之疑。

    否则即便那殷御与无上元魔对十二镇国铜人信心十足,也未必就会如他所愿,老师在商都等候。

    秀观回归的传言,补足最后一个破绽。

    目光又掠过了面色不怎么还看重玄,宗守心内,一丝杀机微闪。

    他知晓此人,仍旧心向殷御。此人在大商国都附近,取数十万童子精血之事。也令他难以释怀。

    徐福殷御。虽也有责任,此人却是罪魁祸首。

    按说死的乃是敌国之民。与他这个大乾之君无关。可每望见此人,就如眼内被钉入一根刺一般。

    可惜的是徐福护此人甚紧,一直以来被徐福压制,也没做出什么动作。

    倒是教他不好下手——

    至于徐福,因此事他也同样心中有结。他可以接纳明日轩为臣,却绝难接受徐福,所以只定下百年之约。

    后者似也知宗守心意,绝口不提为宗守效力,借助大乾蓬勃国运修行之事。

    重玄把头颅微俯,显示感觉到了什么。宗守则心中一叹,他到底非是那种枭雄隐忍之辈,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到位,也接受不了这种人为自己部下。

    旋即就收回了视线,宗守神情凝然,看着西面方向,眼神晦涩伤感。

    意念感应,可觉域外虚空之中,赫然已有两道强横莫测的气机存在。

    龙影与玄霜已经赶去了天方世界,此时苍生穹境内坐镇的至境,只有魏旭与元静散人。

    而此时二人,都已至此间。

    炼神剑同样在他身侧嗡然震颤,是已与其余六口剑器间,构建起了初步的灵络循环。

    元静首先以一团清晨还未散去的水雾,幻化出了身影。面含笑意,眼中却带着慎重清冷:“宗守,这一战我苍生道,已经是全力以赴。胜则可复昔年羲子身亡之仇,败则苍生道在云界再无立足之地。你需慎而再慎!”

    “断无败理!”

    宗守说的果决,面色也冷如冰岩:“只是连这太乙青华大帝,也被请了出来。师伯就不惧苍生穹境,被人攻破?”

    “你既有如此自信,我与你魏旭师兄,又怎能不倾力搏一把?”

    元静散人大笑:“都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这次要围杀的,绝不是什么兔子,而是一个不死不灭的魔头。部下点本钱怎行?”

    “正是此理!”

    魏旭的声音,继续其后。同样是以水雾灵能,现出了身影。

    “我苍生道传续,在人而不在地。只需人在,苍生穹境哪怕湮灭,又有何妨?说来剑宗倒是比我苍生道还要果决,门中圣境尽出。一套天绝地灭浮灵剑阵,只需两个时辰,就可在皇京城内布就。时间无多,不如就此动身如何?”

    宗守并不答言,转头望向徐福、后者也未犹豫,就直接道:“徐福以前为擒拿殷御,在皇京城内曾略有布置。就先行一步,在皇京城等候陛下驾临!”

    话音落时,就一手抓住了重玄。然后二人身影,就在众人面前,直接烟化。

    却也是担忧把重玄一人留在此间,会被宗守给一剑斩了。

    随即魏旭与元静,身形魂念也同样散去。重新化成水雾,消散在虚空。只留下魏旭的余音,袅袅不绝。

    “两个时辰之后,皇京城见。”

    宗守也欲踏空而起,却听身后明日轩忽然开口。

    “陛下,此战不如加上一个在下如何?”

    宗守诧异回首,今日之战,就连傲怡他都不曾邀请参与。

    只因太过凶险,非是如苍生七剑这般结阵而战,连自保之力都无。

    却见明日轩道:“在下的量天定运神法,自问还有保命之力,说不定能帮得上陛下。再说一个圣境巅峰的李别雪,又有何可惧?”

    宗守略一思量,就也不再拒绝。踏入空中,背对着身后大日,整个人就化成了一线光丝,直射西方。(未完待续。)

一一七七 这可值得

    借助无量终始遁法,以增玄持法翼加持。宗守在云界的遁行之速,哪怕较至境的修士,也不逊色。

    只是一身仙力有限,持久耐力远远不如。然而若只是四成之速,化光而行。反而可借助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光与灵能,补充遁法所需,本身则全无损耗。

    故此当两个时辰后,宗守抵达皇京城时,也依然是气血满盈。

    隔着百里距离遥遥观望,这座大商国都之内,依然气息祥和,看似与往常无异。只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遮蔽天空。

    宗守淡淡看了眼,就继续前行,不过还未靠近,就有个身影,拦在了前方。二旬左右,面色凝肃。

    “石越?”

    宗守停下了遁光,冷冷看着眼前此人:“莫非你准备拦朕?”

    那石越却是神情复杂,一声苦笑:“此时我也不知该如何抉择!殷御与你,无论谁死都将是生灵涂炭之局。暗夜魔廷即已动手,想必其余几大异族,也会有所动作,兵临云界之时不远。可我云界之内,依然是在内争不休。只是一个秦皇墓,死了多少位圣阶?此时大商大乾,本该互为唇齿才是。妄兴兵戈战事,只会渔人得利——”

    宗守面色冷漠,并不答话。负手身后,眼含讥诮之色。

    “如朕记得不错,此时你父,正统领四百万大军。在围攻我朝新建关城。那金陵城如今,也是岌岌可危?这些话,你怎不去对殷御说?”

    石越皱眉,眼中也微显尴尬之色,主动掀起战事的,的确是大商。

    而他父亲石千里,更是商君统帅。说来他也的确是无什么力场,说这些话。

    不过石越却并不气馁:“我皇只是一时糊涂,也不知外域异族之强,所以才今次战事。其实只需夜魔族真正兵临云界。想来他也终会认清现实。到了那时。自然会选择与大乾联手。”

    宗守怔了怔,似笑非笑的看着石越:“你言下之意,是要朕暂时放弃天方地世界?逼迫殷御与朕联手?”

    果然不愧是记忆中的那人,虽是一生坦荡磊落。然而很多时候,却也狠辣之极,不择手段。

    石越却避而不答,俯身深深一礼:“暗夜魔廷十大节度府。二百万道兵,绝非大乾一国之力,能够力敌。即便此战陛下你胜了,其余异族也会接踵而至。要想御敌,不使战火波及,只有统合整个云界。二国六教之力。为此云界大局,还请陛下再忍耐一二。再者陛下今日,其实真无需如此冒险,也不值得——”

    “大局?”

    宗守笑,目中的讥讽之意更浓:“在朕眼中,只有弱者,才会去顾什么大局。殷御即便不在乎,朕自然也不会顾惜。这中央云陆战乱。是否生灵涂炭。又与朕何干?至于暗魔天廷,天方世界。不牢费心。我大乾即便是亡国,亦不会令夜魔大军,跨过雷池一步!”

    一边说着话,宗守一边从石越身旁行过。杀意聚结,牵缠交锁。

    不过一直当二人身影交错时。石越也未动手。

    宗守却双眼微眯,目光精芒微现。

    天子剑,大秦天子剑!原来此物,是落入此人手中!

    那么山河珠,又是谁人取得?

    即然是此剑,那么哪怕他有着增玄持法翼在手,此人也依然有着几分抗手之力。

    果然是这个时代,气运最盛的几人之一!

    一连串的念头,自宗守的脑海内掠过。随即就又暂时顿住了脚步,平淡道:“金不悔之事,宗守感激不尽!然而今日,谁欲阻朕,那就是与朕为敌!哪怕诸天圣尊至此,朕亦必拔剑斩之!你石越,也不例外——”

    后方传来了石越一声叹息声。而后其气机,就渐渐淡去无踪。

    “我皇对十二镇国铜人掌控亦日渐矜熟,李别雪更已在城内,布置下阴脉屠灵阵大阵。总之陛下,你好自为之!”

    话落之时,宗守也觉察不到石越的形迹。

    宗守也不在意,直接跨过了这五十里长空。到了皇京城东,宣化门前。

    把头仰起,看着城头上悬挂的金不悔头颅、

    此时这城门处,依然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可能是已经时隔一月之故,已并无多少人在意。

    然而时不时的,还是有人议论咒骂。一些大胆些的,则会用腐烂的菜叶,向城头丢掷。而此处的大商守军,也无人去呵斥阻止。反而大多是嬉皮笑脸,幸灾乐祸的看着,

    宗守却想起了往日种种,心神异常萧索悲凄。当年谁能想到,那时贪财好货,乐观向上,又义气十足的小胖子,会落到如此下场?

    直接探手一抓,一道紫色的霞光,就往城上那头颅遥遥摄去。

    金不悔的头颅已腐朽,拿回来也是无用,宗守直接取其元神。

    内中有大商的灵师,布下的重重封印。然而对宗守而言,却是触之即破,毫不费力。

    倒是此时城门处,那些大商军卒,都陆续发现不对,神情惊疑不定的,各自拔出兵刃。

    “你是何人?此时我大商要犯,需得悬头百载,他人不等妄动!欲取其尸身则,等同谋逆!”

    其中一位将领模样的人物,当先行来。不过人还未至,这人的整个头颅,就忽然爆裂,血肉粉碎。

    宗守懒得与这些人纠缠计较,此时这七日中聚集的怒火,也再次冲涌于胸。

    干脆便将那魂念张开,气机远扬,弥漫百里。使得这城门口处,灵能骤然爆裂,罡气四溢。

    那浩大的魂念,也直接使此处经过的行人,都是仓惶失色,不知所以。

    而那些牲畜与踏云驹,则纷纷跪倒匍匐,浑身颤栗。

    而整个皇京城内,亦是警讯之声四起。城门那些兵卒,都无法动弹。浑身瘫软,口鼻溢血。

    不过城墙之上,仍是有人打开了机括,把万斤闸缓缓放下。

    宗守懒得去理会。一个意念,就使金不悔的元神,显化在身前。

    依然是胖乎乎的,肖似生前模样。只是略显狼狈,以这家伙的灵境修为,肉身被斩之后,居然连魂体都无法维持,只能依赖宗守。

    而且似是在忍受这某种机制的痛苦,使金不悔意念,处于模糊状态,甚至都未察觉到宗守的到来,自己的情形又异。

    “磔魂之刑?”

    宗守面色一变,哪怕是早已知晓,此刻也仍是心中抽搐。

    殷御当时旨意,是每七日施一次磔魂之刑。却能使金不悔日日都处于痛苦当中,不得解脱,只有最后七日中最后一日能维持清醒,得以喘息。

    历时整整月余,而未曾灵智蒙昧,是金不悔的心志坚凝。

    立时取出一点灵液,屈指弹出,直入金不悔体内。

    使后者终于从痛苦中摆脱,清醒过来。迷茫的看了四周一眼,而后就注目在宗守身上。立时恍然,微微笑道。

    “我那座师几日前曾说起,你会亲至皇京城。索回我尸身,取殷御性命。果然还是来了——”

    宗守沉默,他有生死冥花,有着生死玄机变这门神通。

    只需一点血肉,一点残魂,就可使之复生。

    然而此时金不悔的情形,是他也奈何不得的那种。

    元神虽还完整,却已被折磨的太过残破。

    “你这是何苦来哉?”

    一声轻叹,宗守的语气即含着讥诮之意,也是僵冷之极,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明知自己处境堪忧,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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