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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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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真是独成界域!与这一域分隔,寻常破禁之法,根本无用!估计此时,哪怕至境出手,也未必就能击破界障。”
“那现在我等该怎办?”
殷寒的面色阴沉,是极其难看。
宗守此人,素来是有仇必报。这次结的仇怨实在太深,一旦被这位逃脱,大乾再兴国战都有可能。
此时大商沦落,乾国已经取而代之,成云界霸主。
若然宗守兴师问罪,大商国未必会怎样。他这个太子,却多半要被诸臣指责。尤其是在他那些兄弟,仍不甘心之时。
“自然是继续!”
魔莲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冷冷扫了诸人一眼。声音更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目中燃着执着的寒焰。
“不信这件能御至境之宝。真能够永远维持。他宗守定有力尽不支之时!”
“话是如此不错,然而也别忘了,那林玄萱就在这附近。她若赶来,我等能够阻拦?”
说话之人,赫然正是辽王身旁那位老者,毫不客气的质询:“再有这宗守,一身实力不俗。无元魔圣尊相助。你我等人是否能留得住他,又是否其敌,还是个疑问!”
魔莲一怔,而后沉吟道:“宗守被云老的万刃卷云决重伤,此是第十等圣灵级的金系灵法神通!以云老的手段,他短时间内。定然是无法恢复!”
那被唤为云老的圣阶尊者,闻言拂须而笑。对魔莲之言,却不置可否,既不赞同,也未驳斥。
而魔莲的声音,也在继续:“元魔大人曾经告知我,那无量终始法身,最多只能维持半日。此时已经快到极限。除此之外。还有元魔大人。即便无有苏小小这贱人,以元魔大人灌注的那些魂念。也足可压制宗守元神!此人已不可畏!唯一忌惮之事,是此人逃脱;又或者李玄萱来援。都非我等所能阻止——”
诸人都微微颔首,赤红衣也同样点头。魔莲最后所言,都是他在担心的。
“你我几人既然办不到,那就再寻人联手便是!”
魔莲一声冷笑,声音更显幽冷:“想必那道儒两教,诸宗门阀,都是乐意之至!以我魔道为首,共诛这血剑妖君,于秦皇墓内!
赤红衣浓眉一挑,有些错愕:“道儒两教?他们真肯出手?”
六教大战,魔道首先退出。一方不援,一方背信,彼此之间都怨气不小。
再加上以前的恩怨,他实在看不出,道儒二家,与他们再次联手的可能。
更何况此处,还有两位自在神魔在场。
此时远处虚空,忽然一张符箓飘来,轻飘飘的落在魔莲手中。她目光闪了闪,就唇角轻挑,既有自傲之意,也隐含着嘲讽。
“怎么不肯?道门那几位,已然应承,稍后即至!云界之内,只要是玉清上清两卖道门修士,莫不对宗守恨之入骨。有这等良机,他们会错过?”
又道:“不过那几位儒门夫子,最是顽固。难以说动,颇是棘手。估计需太子您费神一二了!”
那殷寒皱起了眉头,似乎颇是为难。迟疑了半晌,却还是点了点头:“我尽力便是!如是真能集三教之力,殷寒愿意奉陪。再赌这一局无妨——”
那魔莲轻笑,殷寒乃大商太宰,中原皇朝正统。此时此地,只有此人之言,才能影响儒家诸子。
目光又看向那片黑色空洞,魔莲心中对殷寒之言,却并不以为然。
这不是赌,而是势在必得!
赤红衣的神情,也轻松了下去。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眼远处的魔莲。
此女与以前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手段果决,不惜一切,也锋芒毕露。
真是有趣的女子,这是因知晓,若是宗守逃生,自己必无声望,这才如此么?
不过若真能聚集十几位圣阶,那就真的是等同于天罗地网一般了。
※※※※
山河殿内,徐福盘坐于蒲团之上,有如亘古之冰,一动不动。
可这殿堂之中,却是灵能潮卷,狂风咆哮。一条条的黑色巨龙,不断的在风中显现身影,也在风中散去。
越来越多离散的天地龙气,被聚结在此。
整个两仪聚龙阵,都已是敞开来,吸收着一切灵能。
万年前的秦皇虽死,却留有一点真灵不灭,转而以此阵为躯。
其实等于是以这座两仪聚龙阵,修行了万年。
所以在其死前,也不过是无法形成内天地的仙境而已。复生之后,却可直登至境位阶、
此时九件复生阵器,已经被连续毁去了四件。其余五件,虽是最终守住了,可那边的阵基,却也是因大战之故,创痕累累。
不过徐福却也未怎么在意,这点缺陷,他仍有手段弥补。所以一切,都是恰到此处。
而且此刻,也已到了最后之时。
只需灵决引动,将最后一步完成。那么眼前的秦皇,应该就可苏醒。又百日之后,完成真正复生。
哪怕此时墓外,有数百阿罗汉果业高僧以终始佛力压制,也无法阻止,
不过此时徐福心内,却也并非全是平静无波。
最在意的是地下,身下的地宫之内。越来的强者汇聚至那个所在,十几位圣阶,都聚集在一处。
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事,将这些人吸引在那里。
说来这座地宫,是秦皇墓与阿房宫内,他唯一不怎么了然之地。
这些护卫秦皇的尸将,也从未准允他深入过。
再还有眼前这李信,此时正是心神不宁。可看其神色,绝非是因那毁去的四件转生阵器。倒仿佛是为地宫之内,此时正聚集的那诸多强者。
只可惜此刻,他主持大阵,无法分神顾及。
除此之外,就是那星象——
故此他虽面不动色,心念间却隐隐滋生着不安。
“老师,今日怕是有些不妥!事情有变,你观这星象。一盏茶时光之前,就已是吞龙之局,霸王显世。此时此刻,却又有变化——”
重玄的声音忽然响起,此时他人立在殿外,正仰头看着星空。唇角溢血,面色也是异常的苍白。
“一刻之后,此处次地,必有血劫!只怕便是我等,怕也不能幸免!”
“血劫?”
徐福楞了一楞,他身躯虽不能动。却能以神念,观照虚空。
既然能教导出重玄,本身自然也是精通术算。
此时元神把漫天星象映入,就已知重玄所言半分不假。
那几颗星辰之外,也蒙上了浓厚的血气。
奇怪!这天地间的气运流转,天机星像,已不知被多少术算宗师干扰搅乱过。
这一次,怎会如此明显?
忽然白眉一挑,徐福已然了悟。
是此星局锐气太重!所有万法退却,万邪辟易!
此时此地,真的是有血劫。而且真是吞龙之局,霸王显世!
“既然还有一刻时间,何需慌张?”
徐福微微摇头,神情镇定自若。双手结印,赫然仿似一个龙头形状。
而后那天地间盘旋的十二头黑龙,都往殿内深处,那阿鼻皇座上的秦皇尸身,冲袭而去。
这就是最后一步!龙气入体,就可以苏醒。也将是他最愿看到的,只有才到至境门槛之外的始秦皇帝。
然而片刻之后,徐福眼神中,却终是显出了错愕之色。
那秦皇依旧是端坐在阿鼻皇座之上,未有丝毫反应。
那些灵能龙气,此时竟是大半都被引入了地下。
李信则顿时面色大变,一个闪身,就已消失在内原地。
徐福枯坐于蒲团之上,定定的看着眼前,只须臾之后,就已反应过来。却不怒反笑,满含嘲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你终是信不过我,这是天意,当真是天意!天不欲使你复生!嬴政,你英雄一世,到头来却是如此下来。这算什么?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徐福说着,忽然心中一动。只觉那些龙气灵能,虽大多都是在往下方灌注。
然而却也有不少,正在向后方逆流。
“嗯?”
回望身后,只见正是那殷御。此时一丝丝黑色龙气,正被其强吸入体内。
甚至那阿鼻皇椅之上的‘秦皇’之尸,一身精气,也正被强行抽取了出来。
“龙帝九御,逆脉夺龙!”(未完待续。)
一一五四 苏醒之时
竟是逆夺龙气,还有那秦皇凝聚万载的气血精华,甚至还有那元魂印记——
似也感受到徐福与重玄二人的目光,那殷御长身站起。大袖一挥,负手身后,意态自若。
“朕赌这秦皇不可能复生,赌云界六教,不会坐视。看来这最后,朕终究还是赢了。”
那气机波动,是难以言喻的恢弘霸道!
而殷御目望重玄,满含着那讥哂之意。
“若是以前的重玄,朕必定深信不疑。可如今的你,朕却不能不做防备。十二镇国铜人,虽使朕心动。可朕治政百载,统御天下,又岂会被眼前之利所迷?深知这世间之事,越是诱人,越是使人心动,就越是要小心翼翼,警惕陷阱。若是换成以前,什么秦皇,什么铜人,根本不会理会——”
重玄默然,是殷御暗中通告诸教诸世家,这件事他早已知之。
“然而大商国势日衰,所以朕今日行险,九逆夺龙!”
殷御的目光,又看向了徐福;“徐仙师,不知你可愿为我大商效力?朕殷御,必定以师礼供奉!”
重玄面色一变,这句话看似是询问,言辞谦恭。其实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隐含威胁。
逆脉夺龙,殷御立于阵中,此时不但是反夺着秦皇龙气。甚至在强行融合着那秦皇所遗,那一点真灵。
而徐福之灵禁,同样也在其内。亦是此刻,殷御的底气所在!
“荒唐!陛下你胡说些什么?”
重玄下意识的,就一挥拂尘,往殷御方向潮卷而去。
即便此时,他并无有伤自己主君之意,只是欲使殷御,从那阵眼中移开。
殷御见了,却是震天大笑,也无什么动作。那十二铜人就齐齐偏头。往重玄注目。
重压骤临!重玄立时一口鲜血吐出。满目的愕然。浑身气机近乎失控,动弹不得。那挥出去的拂尘,也无力散乱开来。
而殷御此时,则又是淡然道:“石越,你既然已到了,还不现身?君王有难,你这个做臣子的。难道准备坐视不成?”
那四周一阵寂静,片刻之后,终是一声叹息声传来。
石越从远处虚空,跨步而出。须臾间就已至殷御身前,一言不发的持刀而立。
殷御却也毫不在意,依然笑望徐福:“不知徐仙师意下如何?朕知那外域皇朝。是如何供奉至境圣尊。朕这里,也绝不短缺!”
徐福却是上下仔细打量了殷御一眼,神情万分怪异的低声呢喃:“吞龙之局,原来这就是吞龙之局。老夫明白了,有趣,当真是有趣——”
半晌之后,就又摇头道:“实在抱歉!此事我需仔细考量一二,一月之内。必定会给陛下你一个答复。”
说话之时。徐福已是在重玄肩上一拍。立使后者从气血逆乱中恢复了过来。然后一手携着,步入千丈空中。
那殷御的面色微变。双手紧绷。两侧十二镇国铜人的关节,都发出一阵轻响,
随即似想到了什么,殷御的神情,便又恢复如常。
“那么朕就静候佳音便是!”
徐福的身影,是眨眼间就不见了踪迹。
殷御也不曾放在心上。只需那禁制还在,有十二镇国铜人。
这位至境,终究是难逃掌控。
他先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觉平滑,弹性十足。不似以前的肌肉松弛,满布刻纹。
殷御知晓此时的自己,相貌必定已年轻了几十岁。而此时躯体之内,更是充满了力量。感觉哪怕夜御十女,也不在话下——
殷御失笑,就又抬起头,看向那十二尊高有五十丈的巨大铜人。
“石越你说,朕能否如当年秦皇,一统天下!甚至君临万界?”
石越不答,殷御却是肆无忌惮,一阵哈哈大笑。
而此时在这处小千世界的边源,重玄却正死命的,欲从徐福的束缚中挣脱。似欲张开言语,却又被一股力量封住,不能说话。
而直到行出了这主墓室,徐福才微微一笑,把重玄释开。
而此时后者,是一脸的苦涩愤慨。
“老师,你明知那所谓吞龙之局,指的根本就不是陛下!为何还要那般说?”
“自然不是!”
徐福哂笑:“那根本就非是秦皇真灵,一个副魂而已,吞了确是有些好处,却还不足以挟制于我。而看似是掌控了十二镇国铜人,然而若无那镇国天玺。那也不过是无根之木,不足为凭。”
又目光幽幽道:“这位陛下既然已经生了对老夫不利之念,难道还要老夫再去刻意提醒他不成?就让他回光返照,得意一阵。反而重玄你,看来究竟还是受了你那主魂影响,对那殷御放不下。方才出手,可是担心这位陛下,将老夫激怒?”
那重玄似欲张口,却又哑然无语。
徐福却已是摇头道:“要知你其实并不欠他。今日正该是斩断尘缘之时。短短百年,你已沾染太多因果,再若纠缠,必定身陨。倒是老师我,欠你良多。无论如何,都不能使你卷入大商浩劫。”
而说到此处,徐福又回望身后:“霸王临世,血劫已起,此处再留无益。今日此间,也不知会陨落多少圣阶。不过看那殷御,似乎也不像会在此处身殒的样子,应该能提前脱身。你术数之道,强过于我,应该深知才是。”
重玄更是苦笑,正是如此,才会焦急。
殷御之劫,不在今日,而是一月之后。不过却种祸埋因于今时——
※※※※
将李别雪残留于魂海中的最后一丝意念。也彻底驱逐磨灭。宗守也终从那无思无想的入定状态退出。
他小视了这位无上元魔,所以多花了半刻时间。
而神识一醒,就觉浑身上下,都是麻痒刺痛。痛感甚至更胜先前。
麻痒是因伤口在恢复,刺痛加剧,则是因气脉已经畅通大半的缘故。
真不愧是万刃卷云决,第十等圣灵级别的**。
所有创口,就有金气萦绕,恢复艰难。
没有九窍生元石,宗守只能依靠丹药之力,而此时浑身上下,依然是千疮百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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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五五 刀出绝命
没有九窍生元石,宗守只能依靠丹药之力,而此时他浑身上下,依然是千疮百孔。
体内的伤势,也其实根本就不曾有过恢复。宗守方才大半的心力,都在与李别雪的残缺魂念对抗,哪里还有时间顾及其他。
故而使无数的金锐之气,依然潜伏于体内。时不时的爆发,导致肉身中暗伤累累。
好在那些断裂的轮脉,多已经重新接续上,大多已畅通无阻。
无论是施展灵法,还是使用剑术,都不会受太多影响。
然而无有完好的肉身保护,这暂时恢复了的轮脉,也同样是脆弱之至。只需受到一丁点的打击,就可能又一次土崩瓦解。
宗守却没太在乎自己体内的情形,清醒之后,第一眼就看向了苏小小。
还好他最惧怕的那种情形,并没有出现。苏小小身躯依然冰冷,即便是加上九窍生元石,九件异宝维持,也仍没有好转的迹象。
不过那心脉还在稳定的脉动,没有好转,却也不是很糟糕。
而初雪此时,则是神情专注,跪坐在一旁。正是全心全意,照看着苏小小。
直到发觉宗守已然苏醒,才眼现惊喜的回过头:“少主,你醒来了?”
又眼含着忧色道:“这些转生阵器,怕是撑不了太久。也不知现在该怎办才好——”
宗守默然,知晓初雪所言的‘撑不了太久’,并非是指九窍生元石这些异宝能力不够,而是此地灵能不足,不能维持所需。
只有这三十丈的空间,虽是独成界域,可灵能却不可能凭空生成。消耗之后,就很难补充恢复。
“还有小小姐她元神,似乎有些恢复了。”
初雪话音一顿,稍稍犹豫了片刻才继续道:“不过她好像很痛苦,我也说不出来。应该是被什么禁制反噬拘禁了。”
宗守一楞。再仔细看。果见苏小小的眉心微蹙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又把神念灵识,探入了苏小小的元神深处。
在自绝之后,苏小小的魂海就已开始瓦解,全靠九件异宝,也没有溃散开来。此时是他轻轻松松。就已把灵识触角探入,再依靠着之前,留下的那道暗禁,
不过一瞬,他就把情形探明了七七八八。
“七情反噬,魔噬炼魂印!”
前者是因元魔七情决散攻之后引发。七情反噬,使苏小小堕于七情六欲中。
虽是略有些棘手,很可能使苏小小再无法修行,暂时却也不紧要,
而后一种则是禁法,魔道中最恶毒的心神禁术。
专用于拘控有了过错的弟子,惩戒门人。
一旦有背叛之举,这魔噬炼狱印就会自然发作。那时元神就如置身于炼炉之中。万种心魔噬咬。会历经世间,所有极致之痛。
那时即便是想死。也不可得。也除非是彻底死亡,否则不能得解脱。
苏小小此时元神有苏醒恢复之兆,然而却登若置身在炼狱之内!
魔噬炼狱印与七情反噬叠加,只怕心志稍弱之人,都要在这折磨中彻底疯掉!
对于她而言,只怕是活着还不如死去!
也使她复生恢复的难度,激增了十数倍!不过解开这元神禁术,即便伤势好了,也会发疯!
李别雪!赤红衣!魔莲!
下禁之人,是李别雪无疑。然而却需有近在咫尺之人,才能引发!
那时苏小小自绝,李别雪再无法干涉。能办到之人,就只有赤红衣与魔莲二人。
宗守双目再次怒张,赤红的血色,现于瞳内。脖颈上青筋暴起,显得是无比狰狞。眼神似是欲择人而噬,疯狂可怖。
苍白色的火焰燃烧,这三十丈的空间,在这焚世之炎的烧灼之下,是动荡不宁。
伸手一招,宗守把那碧火玄龟招出。然后将苏小小的身躯,小心翼翼的挪移至龟背之上。玄龟通灵,自发的在龟背上,凝聚出了一层厚厚的玄冰。
把苏小小连同那九件异宝,再加上宗守临时制成的阵盘,都一并冻结在内。
宗守则再一次把那太上灭度真经,再次握在了手内。
这片界域,是以太上应劫图录来维持。最多的作用,应该非是避灾,而是应劫。
一旦有天劫降临,避入这独立的界域,就可从容的准备了,挡劫消灾。
而三十丈之外,则是一片黑暗。即便宗守的焚世血瞳,也洞照不开那一层界障。
不过当宗守的手,触及到了那张应劫图录时,对外面的情形,就又恢复了感知。
却随即就楞了一楞,他不能见,却可以通过图录知觉。
此时外面光是圣阶尊者的气机,就有整整十五人之众,
而圣境之下,在是高达四十。都是实力不错,可在正秦皇墓中,全身而退的,
毕竟实力若低,来了也是无用,只能送死而已。
“十五圣阶?呵呵!”
宗守冷笑,这也不知是何人的手笔。聚集了如此多的圣阶,只怕是把他的仇敌,全都聚过来了。
目的无非就是要在这绝佳时间,将自己围杀。
不过,这情形也好——
小小若亡,岂能无人陪葬?
灵念一引,断绝了魂识之力与真气灌输。这张太上应劫图录,也再无法继续维持界域。
空间动荡,这被强行‘独立’出来的三十丈空间,再次与原本的世界交合连接。
初雪顿时变色:“少主,你的伤还没好。依雪儿看,还是等我师尊她赶来再说!几位圣尊若然知晓,”
她不知外面的具体情形,却猜也能猜到,那李别雪魔莲几人苦心积虑,费尽心力,承担了如此大的代价,是绝对不肯就此干休。
那增玄持法翼若真如苏小小所言,有那般通天之能。外面的几人,就更不会善罢甘休了。
宗守却微微摇头,只淡淡言道:“增玄持法翼的器灵,已经解封了!”
初雪一愕,一时哑然无语。她方才只觉宗守的气息变化有异,当时却并未太放在心上。
原来是增玄持法翼的器灵,已经觉醒了么?
不是说要李别雪那个级别的至境圣尊,才能强行解封?
又心中一动,既然是器灵已醒。那么——此物用于剑术,可以通神,用于灵法,则可入无上之境!
数千年前,吕无双仗持此物,横行此界。画戟之下,无有其敌。
初雪念头闪过,却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当那界障消失,内外空间再次恢复连接。
赫然几十个人影,现于初雪在她的眼前。
素初雪的眼神,顿时微微一变。只是眼前的圣阶,就已有了十位之多。
而那辽王殷寒的笑声,也隐隐从那还未完全消失的隔膜外传入了进来。
“果然是撑不住了!真不出夫人所料。大乾陛下,殷寒在此,已久候多时。真想知陛下,此时还有何法逃脱此劫呢——”
那魔莲立在诸人身后,几乎是藏在一个死角处,躲避着宗守的目光。
此时却是平静的摇头:“该说是云老的万刃卷云决果然了得,他伤势不愈,气脉断绝。即便有再好的神宝,再强的神通,也难维持一时半刻。”
此女说话之时,就见这附近空域,一片片的禁法,层层叠叠的张开,彻底锁死了这四方时空。
四个青衣道人,此时正立于四方处。
其中一人,宗守认得,曾经见过几面。最初之时,是在元莲世界。
那时似乎是依靠同伴的拼死阻拦,才从源海太上诛魔小周天剑阵之下逃脱,名唤成信。
虽是圣阶初期,却实力不俗。此时正用仇恨的目光,注目了过来。
而其余三人,也差不多是同样的眼神。
道门弟子,死在他手中的,没有一千,也有一万。
宗守实在懒得去理会,大袖一展。那七十二只银火兵蚁,就已在他身后聚结成阵。
阵力加持,虽是效用不彰,却也聊胜于无。
不过那层隔膜,依然不曾消退。而那名唤云老的圣阶修士,此时则笑道:“莫要给我脸上贴金,此人是林玄霜弟子,得源生灵息决传承。我那万刃卷云决虽是第十等圣灵**,却也奈何不得这位陛下。真正重创他之人,实乃元魔圣尊——”
“无论怎样!都是一桩功德!”
接话之人,却是一个儒生。面容刻板严肃,说话时的语气,却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此等暴君,死于此地,与这秦皇陪葬,恰是死得其所!”
那韩清闻言,冷冷笑着。虽未说话,笑容中却微含嘲讽。
不过看向宗守的眼神,却也同样是阴冷之至,似乎恨不得要噬其血肉。
“都废话少说!”
赤红衣始终紧皱着眉,直到那隔膜界障彻底消失时。眼神忽而一凝,精芒迸射。
“送他上路!”
那殷寒也笑着颔首:“正是此理!机会只此一次,请诸位必定同心协——”
却见宗守的指尖,忽然现出了一点刃光。正是那子母落叶刀,不过那雪亮的刀身之上,此时却似乎附着一双银白的翼翅虚影。
然后刃光一闪,穿梭虚空。三十丈之距,眨眼即至。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那刃光,就已是洞穿了那殷寒的眉心。
六神御刀,刀出绝命!
“为小小她陪葬,你是第一个!”
那殷寒的眉心,顿时一丝鲜血溢出,是满眼的惶然惊愕。(未完待续。)
一一五六 不配动剑
“为小小她陪葬,你是第一个!”
那殷寒的眉心,顿时一丝鲜血溢出,是满眼的惶然惊愕。
印入到这口子母落叶刀内的部分斩仙刀阵,只在短短一刹那之间,就诛绝了殷寒的所有生机!
然后殷寒整个头颅,就如西瓜一般粉碎爆开。无数的红白之物,炸向了四周。
使陪伴在他身侧的两位圣阶尊者,都被喷了一身碎肉血液。然后顺着两人的护体罡气,往地下滑落。
包括那云老在内,此时也都是愣住。方才那一刹
那。当刀光袭至时,他们甚至连阻拦的念头,都没能够升起。
周围之人,亦是兀自不敢置信。大商的储君,被儒家正统期以厚望,被无数朝臣爱戴推崇的太子殷寒,就这么死了?简简单单,只一刀而亡?
甚至到此时都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看宗守,依然是静静立在那里,身上千疮百孔。衣衫残破,数十处伤口,都隐隐可见森森白骨。
面色苍白,气机虚弱,似乎风吹一下就倒。
似乎方才那一刀用力,牵动伤势,此时正手抚着唇轻轻咳嗽,一丝丝鲜血从指缝里溢下。
气息阴沉难测,整个人似从地域深渊归来,眼中也如亘古不化的寒冰,使人完全无法直视。
宗守此时也的确是难受万分。气脉虽畅,却伤势未愈。
那些未能够逐出的锐金之气,就如一根根钢针,在他体内穿刺搅动着。
此刻却已是第二口子母落叶刀,滑至袖口。六神御刀决,也在一瞬间就已完成。
此时肉躯之痛,却远不及心中之恨,心中之悔。
只有方才一刀飞出,斩杀了殷寒之时,才感觉略略好受一些,
在他元神之内。那伸展在真行法相之后的光翼。此时也是悄然扩展,显得是愈发灿丽辉煌。
“嗯?莫非你也欲宣泄一番?”
宗守与增玄持法翼的器灵,其实并未有太多交流。自从心境共鸣,将此物器灵唤醒,对这件神器,他就可自如使用了。
不过此刻,却能清晰感觉到增玄持法翼的心意。有滔天的戾气。有无尽的不甘,还有主人死去之后伤感,都无处发泄。
所以这几千年来,它才会沉睡,直到今日才受惊苏醒,却依然因几千年前那一幕而愤而怒而伤!
心情共鸣。使人器之间,几乎合而为一,无有隔海。
那么今日,就干脆杀个血流成河!
宗守是嘿然冷笑,那子母落叶刀继续下滑,到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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