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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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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她此举是担心宗守,而不是同情苏小小。
随即初雪又奇怪道:“这城里怎么这么多煞尸,男女都有?难道那秦皇不但是仿制了一座咸阳城,也把城内子民,全都陪葬了?”
这城内街道,虽无尸军,然而也并非是一片空旷。
内中有许多男女行人,虽是尸气浓郁,可一切举止,看起来却与常人无异。
使这咸阳城内,看起来竟仿佛颇是繁华。也是苏小小,之所以如此吃力之因,
宗守闻言笑而不答,初雪这小丫头,也是嘴硬心软的性子。
不过到了此处,那口血月刀在不在她的手中,都无关紧要。
在这处地方,初雪受到的限制,应该是最小的。
只因原本正常的世界,初雪都没真正去理解过。没有既定的观念,只是凭本能战斗而已。
此时此地,即便一个圣境巅峰的强者去初雪战,也未必就是她对手。
“怎么可能?”
那沈月轩淡淡道:“昔年秦皇发三亿刑徒,建造这座秦皇墓。事后却大多不间踪迹,那时世人猜测,应该是始秦为守墓中之秘,全数陪葬了。这也是不久秦皇死后,天下皆反的起因之一。”
正说着话,五人就齐见对面,一个青衫道人,往这边踱步行来。
相貌年轻,却全不被这周围的煞尸察觉。身影介于虚实之间,透着凌厉无比的剑意。
宗守也只一眼,就已认出了对面之人的身份。
“宫源?”
这个人,居然也入了这秦皇墓内!
那宫源自始至终,都是目注着宗守,眸内仿佛有火焰燃烧。
“宫源在此已经久候多时了!为何君上,到此时才至?真令人失望——”
每一个踏步,都如擂鼓一般,敲击人的心神。
每往前进一丈,那剑势就更盛一分。
整整十二口剑,现在宫源的身后,使宫源的的气机方位,更加的难以测度。
“君上幻术了得!结合这元魔七情**,简直天衣无缝。便是我,若无有能定人神念的异宝,也差点就漏过。实是幸甚幸甚!只望今日能在这秦皇墓内,了结你我所有恩怨!君上以为如何?”
当最后一句问出,一道宛如天外斩来的剑光,就这么撕破了虚空。
明明就在眼前,划过一道璀璨痕迹后斩向宗守。然而在场五人,却偏偏无法测度那剑光所指,剑身所在。
是虚实转换,天遁无踪!
宗守的十绝御道绝灭剑阵,同时自发引动,发出无数的剑气剑罡,一丝丝切割虚空。却只使那剑光稍稍窒了窒,依然如故。
不过初雪此时,也同时出剑。旁人无法感应确认,那剑光痕迹。
她却毫不在意,剑光如雨,轻灵自若。虚空中一连串的叮叮当当的声响,竟是连续将数口刺来的天遁子剑,逼得现出形迹,倒卷而回。(未完待续。)
一一一九 虚实无妄
宗守本身亦是无恙,近两百枚道种星辰,布置于身周,可以瞬空挪移。
故此他虽是‘看’不到那天遁剑,然而宫源的剑,也休想触及到他的身躯分毫。
几次挪移,使那宫源御使的天遁剑光,全都落在了空处,只能在这百丈之内。
而苏小小三人,则已自觉的避入到了沈月轩那件‘千玄铁叶花’的防护之内。对于这来无踪去无影的剑光,也同样不惧。
反而是宗守,仅是短短的几次交手,就已经渐渐摸到了宫源的几分形迹。
原来如此!
——在这个两仪聚龙阵内,这宫源的虚实转换之法,以及那天遁子母剑,也同样是受到了限制。
虚实转换有了破绽,天遁无形,也有了些许痕迹。
看来不止是他宗守实力被削弱了。这宫源的天遁剑术,也同样受到了影响,且绝不在他之下!
诛绝剑意一点点的汇聚,却始终隐而不发。宗守的意念,则全力张开,捕捉着那天遁母剑的轨迹以及真正方位。
在这咸阳城内,他一身战力固然被大幅度的消减三成。不过这一次,可能也是最佳的,将这宫源诛杀之机!
星辰璀璨,一丝丝的时光星力扩散开来,渐渐封锁空间。
宗守浑身一身衣饰,也连续被数次被那天遁子母剑刺穿削段,变得破破烂烂。
甚至几次,被那剑光险险伤及到躯体。
每一次天遁剑及身,宗守几乎都是在最后一刻,才开始挪移,
不过如此冒险,也并非没有益处。那天遁剑的痕迹,在宗守的‘心眼’之中,越来越是清晰明显。
而宗守的唇角,也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又是一道剑光,从斜上方那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疾疾刺落。
因太过突兀之故。使守护在旁的初雪。也预防不及。
宗守却不惊反笑,眸中爆出了一团精芒!
就是现在!
炼神剑回至手中,积蓄到了顶点的诛绝剑意,骤然爆发。
那第二元神,元一魂剑也蓦地腾空而起,以斩随九霄的气势,绝断云空。
一百九十口十绝御道绝灭龙牙剑。也纷纷激发。成百上千的凌厉剑光,横耀四方,割裂了每一寸的空间。
那宫源却也似早已警觉,剑出到一半,就果断放弃。
全力的逃走,一人一剑。再次遁化无形,游走于这天地间。
却始终不能躲避开宗守那如影随形,被宙书加速到了极致的诛绝剑光,瞬空龙丹之力将时空都彻底封锁,而那十绝御道绝灭龙牙剑的剑影,则漫布于这万丈空间。百余种截然不同的剑气,绝灭了这片空间内的所有一切!
可能是再退无可退,那宫源的身形悠停。然后仅仅一瞬。那十二口子剑就同时回归。与主剑合一。
“虚实无妄!”
整个人的身影,竟是违背了世界时空的法则。在虚空中穿梭跳跃。
身影虚实转化,剑光也是游荡不定,来回不断的向宗守疾刺冲撞,与炼神剑连续交击。
宗守却始终无法捉摸到这宫源的真身所在,仿佛这个人,已经不存于世。
直到那最后一刻,才终于捉摸到一丝痕迹。于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剑,宣泄而去。
铿!
一声声尖锐无比的尖锐激鸣声之后,又是‘嗤拉’的撕裂声响。
一朵血花乍现,依稀可见那宫源把剑光穿身之后,嘴里也猛地一口鲜血,夹含着内脏碎片吐出。
整个人却依然勉力维持着虚实转化,脱身出了十绝御道绝灭剑阵之外。
借助天遁剑光,只一个瞬息,宫源就从五人视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嘶,这个人,到底是谁?好强的刺杀剑术!”
苏小小此时终是倒吸了一口寒气,诧异的看向了那剑光离去之处。
若是此人方才的目标是她,那么她苏小小定然是不能活着见第二天的太阳。
“你们云界六绝剑,怕也不过如此了吧?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原无伤也面色难看,那一剑他虽能挡住,却必定要受创不浅。
此人确实籍籍无名,此前也不曾有所听闻。
然而以其剑道,若年龄如其面貌一般,不超三十。那么此人的成就,就仅在宗守之下了,更胜过他原无伤一线。
“此人名唤宫源,昔年岫云宗门人。一宗之灭,皆因我我道门之战。故此深怨道灵穹境,也更对我恨之入骨。一直隐姓埋名,磨练剑道,欲寻我复仇,故此无有声名传世。此人剑术天资,绝不在我之下——”
宗守放开了炼神剑,心里隐隐有些懊悔。
其实方才若是动用一枚生死昙花,施展一次十二等灭世级别冥河告死剑,有九成九的可能,将那宫源当场斩杀。
然而却终究还是舍不得,生死昙花的作用,除了冥河告死剑之外,更有着‘生死人,肉白骨’之力,意味着一次复活之机。
他如今只有一枚半,于是也就更加的珍惜,不敢轻易浪费。
而舍不得的结果,则是宫源,再一次在他剑下逃逸。
想不到此人这一世,竟然是如此之快,就创造出了‘虚实无妄’这一招剑术?
这未来纵横天下,几乎无人能挡的剑决,虽只雏形。然而只今日乍露出来的锋芒,就已让人心寒。
好在此人受创沉重,想要彻底排出被他打入体中的诛绝剑意,护住己身生机。只怕这几日的时间,再无法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却也有些奇怪。这个人,应该明知自己仍不是对手才是,为何却偏要在此时出手,而不是他宗守的处境,更危险之时?
这么想着,宗守嘴里就慢慢浮出了几分苦涩的味道。
放眼望去,只见因这几十个呼吸间的交战,此处方圆数万丈之地。所有房屋建筑,连带那些煞尸,都被生生夷平。
相应的,之前他施展的幻术,也是全然无效。
仰首望天,只见那几十头凶禽,正望向地下。而周围处,也有十数道强横意念,蔓延扫荡而来。
周围附近,所有的煞尸,都在看向此处。
即便那幻术未曾破灭,只凭此处那罡力冲撞产生的气机,也足以引起城内那些尸将的注意了。
周围的灵纹禁制,也一触即发。
宗守微微一叹,难道说,这才是那宫源真正的目的所在?
让自己暴露出位置,在城内尸军尸将的追杀下,疲于奔命?
当五人窘迫之时,宫源也就有了可趁之机。
又或者,是为他人制造机会?
“这次可真是麻烦了,除非退出这咸阳,否则我们五个,可能要被追杀至死呢——”
苏小小也同样注意到异状,然后就见宗守,正以期冀的目光看了过来。却摇了摇头,笑意嫣然的把那口血月刀还了回去。
“奴家其实也想趁机要挟提价,让守郎与小小共结连理,来一场鱼水之欢什么的。可惜是力有不及,这么多凶禽尸将,奴家的元魔七情决哪怕再强十倍,怕也奈何不得。”
原无伤也不禁低声咒骂道:“这个损人不利己的蠢货!”
宫源受创沉重,血气泄之于外。哪怕有虚实转换之法,也再无法规避那些尸军的识觉。
此时的境况,只会比他们更差。
宗守微微一叹,知晓苏小小所言乃是实情。元魔七情,只能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形,发挥最大的作用。润物无声的影响他人意念。
此时暴露了形迹,作用就小之又小。一两个圣阶尸将,可能还能办到。可如此大的范围,却远远超出了苏小小的能力之外。
毫不犹豫,宗守就将那辟魔神梭祭起。将五人一齐收入,就穿梭向远处,加速到了极致。
不时更借助那瞬空龙丹之力挪移,以摆脱那些意念的探查定锁。
一息千里,游荡自如的在那些大街小巷中穿梭。
亏得是炼神剑总算不曾让人失望,即便加速之后,也能使宗守的飞梭,避开大部分的禁纹。
不过因这两仪聚龙阵之故,却也无法将那些尸将的灵识意念,彻底的甩开。
倒是天空扑下来的凶禽,几次三番都寻不到宗守真正的踪迹所在之后,就彻底放弃,回到了高空中盘旋。
那些尸将,宗守就完全无法了。干脆把心一横,继续往那天坛方向,急速遁行
既然无法摆脱,那就强取好了。在那些尸将赶来之前,到那边看看究竟。
只是当渐渐靠近那天坛所在,宗守却发觉身后追击而来的几道尸煞之气,却渐渐止住。
似乎顾忌着什么,不敢靠近。
宗守心中一惊,这天坛中难道有什么古怪不成?
一念闪过,就已至那天坛所在。这咸阳城内鳞次栉比,屋宇密布。却唯独只有此处,是一片空旷。
而那天坛,也是宏伟之极。九百九十九级的石阶,最上面一层,也是宽达十万丈,宛如是一座雄山。
宗守驾御着辟魔神梭,才刚在那台上落定,就见此处,赫然一个人影,正蹙着眉头仰首望天。
头戴九脊星观,身穿赤霞羽衣,负手而立。
立在那里,就如永恒,也无有尸煞死气缠身。(未完待续。)
一一二零 明日徐福
宗守心脏一悸,止住了辟魔飞梭。本能的感觉,天坛之上的这人,是危险之至。静静的立在那里,然而仿佛只需其一举手,一抬足,可能就是颠覆山河,毁天灭地之威。与天空中的星辰,更有种莫名的联系,
不过当靠近之后,才发觉眼前这人,只是一个魂念化成的虚影而已,类似他的元一魂剑,身外化身的性质,
宗守心神,却非但不觉轻松,反而更是慎然。只一个分神化身而已,就有如此威势,那么此人本体,也该是何等强横?
那炼神剑,此刻却是‘嗡’的一声震荡,剑身啸动,几欲脱离他的困束,往这座天坛之内遁去。
宗守只能暂时强压了下来吗,心中惊疑不定。
眼前这人,到底是谁?一身气机,虽是还不到至境位阶。然而在这咸阳城内,哪怕是至境修士,也会被暂时压落境界。难说不是哪位圣尊,以化身将领在此。
此时这人,已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
宗守略略思忖之后,干脆收起了辟魔梭,现出了身影。
有种预感,即便是宫源的天遁子母剑,也未必能在眼前这人面前逃脱。就更不用说自己这件并不完整的辟魔神梭。
而在这两仪聚龙阵内,他即便有接近二百的星辰龙丹,也没可能实现远距离的瞬空挪移。
何况眼前这方士打扮之人,对他似乎并无太多敌意。
“不知前辈,可是徐福?”
一身接近道装的上古方士衣饰,而能佩戴九脊星冠之人。据云荒典籍中记载,应该是在方士中,有了最顶尖成就之人,
“徐福?我非徐福,不过此时此景,也难关陛下为这么想。”
那人一笑,眼里却在上下打量着宗守。那眸光里的异色也渐渐转浓。
“这世间命运。当真奇妙。我昔年与那好友一并断定,云荒世界再过万年。必有神皇出世,聚一界之气运,横扫诸天世界,成就神朝。却又窥得一丝变数,未来之事,可能发生变化。故此在那凌云宗内。留下‘运’字神符。说来与陛下,也曾有这么一线善缘。”
宗守目光一变,怔怔地看了眼前这人一眼。
“可是明日轩居士?”
当年得此人所遗神符真义,他此能掌握部分命运之道。
宗守也一直都心存感激,几次大战,若非是运符加持。自己早就身亡于他人之手。
此人另有一位好友,名唤明策上人,半佛半道,曾经就是为敖坤批命,若不降清玄,此生必定不能善始善终的那一位。
如今通读了小半苍生道经卷的他,可不似以前,对云荒之前时代的人物事迹。不甚了了。
“正是明日轩!”
那人哑然失笑。然而后继续望天道:“你那本宙极命世书,果然不愧是名传诸界的神器道典。居然还真有逆转命运之力,实是使人惊异!你本该是早死之人,可如今却是风云汇聚,飞天化龙。可惜最近不知何故,有了些灾劫。熬过去了,就是龙腾九霄,君临天下。熬不过去,就是身外灰灰,一切成空,”
宗守眉头一挑,竟然连眼前这位,云荒时代的术算大家也这么说么?
不过怎么好好的,就变成这位明日轩居士,给他批命?
又心中一动,问道:“前辈可知上古云荒时代,有什么增玄持法之神物?”
“增玄持法的神物?那是什么东西?”
明日轩居士不解摇头,旋即就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不过我却也不能说得太多,否则就需折损性命了。此生寿元时光不多,需得倍加珍惜。才是!”
宗守心中才敢升起的几分希冀,顿时就又被打消。
看眼前这一位的神情,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可听其语气,估计无论他怎么问,对方都不会回答。
而那明日轩此时又问:“陛下可是为追寻当年,羲子留下的踪迹而来?”
宗守精神一振,羲子入秦皇,果然是到了这天坛。
其实看方才那炼神剑的异状就已知晓,而且那羲子,必定是在此处留下了什么东西。
此时却不答反问:“那么居士呢?又是为何至此?”
“自然是为秦皇复生之事。”
明日轩继续仰头望天:“因陛下之故,这星象有如乱麻,天机混淆,难以追溯源流。便是鄙人,也难以判断这日后变数,所以不得亲自来此。”
又自嘲道:“我这一脉传承,与那秦皇有宿怨纠缠,彼此都有深仇大恨。最是不敢见这位秦皇复生于世,所以亲自来此。不过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是担忧太过。原来当年羲子圣尊,早就留下了后手。”
这后一句话落下世,宗守眸光微亮,而一旁几人,也同样面现喜色。
首次感觉,他们这次的运气不错。
若当年羲子,真留下了手段,应对今日变局。那么这次的秦皇墓之行,就又安全了几分。夺取十二铜人的可能,也增了不少。
唯独不知,眼前这一位,又是何态度?
宗守正欲再问,却见那明日轩,忽的一抬手,示意他停住了,神情无比凝重:“我那位前辈,看来是已经到了——”
说话之间,这处上空是风云狂卷。一道强横魂息,从远处蓦地直降而至。
然后同样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魂影。居高临下,俯视着此地诸人。
同样是九脊星观,赤霞羽衣,面貌仿佛才刚及冠的少年,眼神阴沉,
先是扫了宗守五人一眼,最后目光,又投注在了明日轩的身上。
那浩荡的魂压,弥漫在这天坛之上。
“明日轩,你这一次是定要插手;与我为敌?”
宗守等人,都面色微变。
这明日轩居士给他的感觉,就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然而这人,却更有胜之。而这时间,方士中能当得起明日轩一身前辈的,除了徐福之外,又能有谁。
这一位,果然已是至境圣尊!
果见那明日轩稽首一礼。神情肃穆:“见过徐福前辈!就如前辈必然要尝试复活秦皇一般,我明日轩其实也无其他选择!”(未完待续。)
一一二一 命运神术
“见过徐福前辈!就如前辈必然要尝试复活秦皇一般,我明日轩其实也无其他选择!”
语气虽平淡,却含着斩钉截铁之意。
“是么?”
那徐福冷笑,随后又把目光,望向了宗守。
“圣王来此,也是为那十二铜人?”
“自然!”
宗守注视着阿房宫方向,带着几分玩味道:“不知殷御陛下,现在如何了?”
至境修士的压迫力,自然非同小可。然而他宗守,也勉勉强强已算适应了。
而且此时,也看出着徐福,可能并非完整的至境实力,差了龙影一筹,更类似当初元静散人的状况。
也不知是因这两仪聚龙阵之故,还是本身性命受秦皇禁制之因。
自然即便是有缺陷的至境,也同样可如蚂蚁般,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自己碾死,
不过他此刻最感兴趣的,还是大商皇帝的近况。
“殷御陛下他,可非是什么蠢人。”
那徐福讥讽的一哂:“山人固然有借用他那真龙之气的心思,然而殷御陛下,却也同样有利用我等,在这秦皇墓内火中取栗的打算。不愧是大商英主,对别人狠,对自己同样也狠——”
又淡淡道:“山人对陛下并无恶意!方士一脉,与大秦血仇累累。只需使秦皇完成复生便可!事后那秦皇的死活,那十二铜人到底落入谁手,都与山人无关。甚至还可助陛下一臂之力,儒门排外,我等方士要想重归云界,大乾才是最佳的选择。”
“哦?”
宗守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就干脆装傻,做出一脸的凝思状,似乎在犹疑不定。
使秦皇完成复生便可?换而言之,就是哪怕日后云界洪水滔天,也不关其事——
话说着是好听。日后可以襄助大乾。一位至境圣尊为助力。的确是使人心动。
不过这秦皇不能复生,岂不更好?又有谁能保证,这徐福之言,是否真心实意?秦皇复生之后,会不会再受其所制?
然而却也知自己实力不济,即便是这徐福的这具魂念化身,他也只有远远逃遁的份。
此时此地。唯一能与之正面对抗的,就只有旁边这明日轩居士而已。
到底要如何行事,还需先看此人的反应。
徐福见他不应,也没继续强迫,把话锋又迫向了明日轩:“你意如何?秦皇初复生时,必定虚弱。十二铜人万年无主。秦皇神念印记正是最淡薄之时,也是最佳的抢夺时机。一旦失去此镇国之器,他也将爪牙尽失。以你明日轩之能,未必就不能在其恢复之前将之诛除。我亦将全力助你!”
言辞恳求,极尽诱惑之能事。那明日轩却眼睛眨也不眨,直接爽快的回绝:“前辈之言,诚然是蛊惑人心。然而明日轩却实不愿冒险。这世间之事,难以尽如人愿。与其把期望寄托在那飘渺难测的未来。还不如把握现在——”
徐福对明日轩之言。似也早有预料,只眼神更是阴沉了几分。讥笑着问:“我记得你是自云荒结束之后,天地间最出众的术数大家。推演天地,窥测命格运数,无有不准。怎么?就连你这等人,也不愿信自己看到的未来之事?”
那明日轩顿时大笑:“正因是精通术算,小有所成,才不愿把己身的生死祸福,寄托于将来。命非不可易,运非不可改,祸福飘渺。徐福前辈,其实应该比我这晚辈,更深悉此理才是。”
这句话说出,别人还不觉什么。宗守却是深有感触,微微失神。
而那徐福的脸上,则已恢复了漠然之色,
“换而言之,你我之间,已没得谈了?只能在此地,先分一个胜负生死?”
便在宗守五人,还在等那明日轩答言之时,整个大地;就轰然摇晃。突兀之至,无有任何的预兆。
二十四只巨大石掌,猛地拔起,往祭坛上方拍下。强横的磁力,同时生成,横扫而来。使五人都觉自己,忽然间重了千万倍,被磁力捆锁着,动弹不得。
而那上空处,也是一道粗如水桶般的紫雷,贯空击下。
半空中分成六股,最初的自然是击向明日轩。而其余五股,则是指向了宗守几人,
“天劫?”
宗守面色微变,第一时间就认出那非是普通雷电。而是逆反法则,含着天地破灭之里的劫光。
更是无限接近至境神劫的那种,威能浩瀚!即便真正的至境,也不能无视。
这已非是修士道法所能完成。而应是那两仪聚龙阵之力。
只这一道劫光,就可将他们六人,灭杀在此!
这徐福之前意图商谈劝说时,和颜悦色。然而一旦谈崩,却是立时全力以赴,雷霆万钧般的打击接踵而至,毫不留手。
宗守手中的宙书,立时现出了宝蓝之光,再灵决一引,就使身周的时间,放缓十倍。
此时却听明日轩那清朗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哪怕是那贯彻天地的震鸣声,亦不能稍有压抑。而因时间放慢之故,此时听在他耳中,就似是一字一句。却可知其内,毫无半分的忌惮惊惶之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前辈之间,本就无转圜余地,无需多言才是——”
那天空中,赫然千万道星光,灌注而下。有如剑芒一般,含蕴有着滂湃的星力。同性相斥,将此处萦绕的地心元磁,瞬间绞成了一团乱麻。
使宗守五人,都觉身躯一轻,恢复了正常。而那二十四只擎天巨手,却也在同时崩解。
再下一瞬,一波恢宏的力量,赫然以这天坛为中心,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明显这里,应该是两仪聚龙阵的一部分。然而当这波灵潮散开,却见一片片的禁纹崩溃分散。
附近的禁阵,竟是纷纷瓦解。
也直接引向到了天空中,已近在眉睫的紫色雷光。
一息间就缩小了十倍甚至二十倍之巨,到宗守面前时,只剩下了那么一丝。
在宙级命世书放缓时间之后,更是慢的出奇。
宗守楞了楞,才反应过来。元一魂剑一挥,将之全数吸收了进去。
此是在两仪聚龙阵内产生的逆反法则,即便参悟了也是无用,不能运用在这秦皇墓之外。
然而若能窥得其中一丝奥秘,都可使他在这咸阳城内,恢复些许力量。
原无伤以玉傀儡护身,沈月轩则再次展开了千玄铁叶花。临到此时,才发现是小题大做,都轻轻松松,将这劫雷解决。
那边明日轩,更是如此。轻描淡写,甚至未曾动手。那紫色劫光,就已自己溃散。
然而此时上空,那徐福魂影,却已绽放出了无量的光华。
灵能汇聚,有如实质。就仿佛是一个巨大丹丸,包裹其身。周围无数的磁力汇聚,无数的电流闪动。
使这万丈之地,所有的金铁,都被吸摄而起。
便是宗守,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炼神剑,那元一剑,更是直接感应到危险,自发的退回到了他魂海之内。
幸亏那些十绝御道龙牙剑,并非是金铁制成,而是以龙牙炼制。
不受影响,然而在那无俦的磁力爆发之下,却也是运用艰难。
“这就是羲子昔年所遗的后手?无中生有,使这本该完美无缺的两仪聚龙阵,却有了不该有的破绽。怪不得你这区区后辈,居然也能如此自信!”
依然是淡漠森然的语气,杀机凛冽。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巨大的七彩刀光,
无有实体,全是磁力聚成。使云空震爆空响,大地泥层翻滚。
宗守也只觉体内气血激涌,几乎不受控制。一身真力,大半都要用来压制己身。
整个人,仿佛是要被生生撕裂一般。忖道只凭这一刀,一些稍弱些的小千世界,只怕是一击而碎!
而那七彩刀尖所指之处,明日轩的身影更是飘忽不定。
本就是一念元神聚结而成,此时在刀下维持,显得是份外艰难。
然而这一位,却全无动作。任由这一刀,斩落在自己身躯上。
可当那七彩刀光划过,那明日轩的元神化身,却是安然无恙,只有些微不足道的轻损而已。
那刀中所含的无穷磁暴洪流,能够触及其身的,只有不到千分之一。
宗守开始时惊疑不定,难道这一位,也是精通虚实转换之术不成?
可当片刻之后,才发出那些磁暴之力,竟仿佛是可以避着明日轩的魂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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