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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3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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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这位,多半还在那天方世界,为他炼制第二元神所需的剑坯;还有那叶轩的剑器。

    此时也不知完成了没有?他对那一缕‘先天紫宸玄金气’,可是期待备至。

    此人多半是如今墨家中的核心弟子,也不知对始皇墓知晓多少?

    毫不迟疑,宗守就取出一张紫金信符,灵念引动。那张信符,就化鹤飞去,遁入到虚空之外。

    镇国铜人与秦皇墓之事,太过重大。一个不慎,就可能使眼前辛苦搏来的局面,付诸流水。

    故此宗守是宁愿推迟,前往陆家圣庭的时间,。也要把此事处理妥当。

    不过那天方世界,距离颇远。待这张符抵挡之时,差不多已是十日之后了。一来一回,则需二十日。

    这段时间,正可用来剪除魔门!

    ※※※※

    苏北总督府,位于府中第三进的正厅之内。

    此时的元辰皇帝殷御,正气色无比衰败的,坐在了厅中主位之上。

    眼眸中是死灰一片,黯淡无比。

    他自十六岁登极,一生中剪除权臣,抵御外侮,压制世家。也不是没有遭遇过挫折,却总能保持着旺盛斗志,从不曾被人真正击倒过。哪怕输得再惨,也能随后奋起。

    然而这一次,陨神原之败,却是将他所有的自信意志,都彻底的击垮!

    八十万精锐,全军覆灭在了南疆!剩下的千万大军,也基本是任人宰割。

    他身为大商的帝君,比别人更清楚,此时大商的根基,已经摇摇欲坠,剧烈崩溃不远。

    “圣君,那个竖子,怎么可能会是在世圣主?”

    口中呢喃念着,殷御有些歇斯底里。哪怕是那八十万精兵覆灭,也及不上那时,望见宗守身侧麒麟伴架,王气冲顶,龙凤交鸣时的异景,给他的打击。

    而胸有也涌起无尽的后悔之意,正在啃噬着心脏。

    或者当初,就不该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军力,都投入南疆。

    更不该那般自信,选择那陨神原决战,

    下意识的,又想起石越与金不悔,那两封奏折。

    所有一切,还真被这二人说中了。

    “陛下!”

    殷御从自怨自艾中惊醒,抬起头时,只见一个身躯雄阔,神态威严自信的少年,正迈步行入到这间空旷厅内。

    左右两侧,都只有寥寥几位总督府的侍女而已。

    殷御也下意识的,就想起了重玄,还有那不得不抛下的群臣。

    心中伤感更盛,难道说大商,真是国运已尽?

    “陛下,大约两个时辰之前。孔瑶已突破闽水。由宗原二十万铁骑,直插横连山脉。此时镇东将军部,定东将军部,以及那完颜雄胜麾下诸军,都已经弃械降敌。”

    殷御目光呆滞,差点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才瞳孔一缩,才意识到这已是将近三百万人投降。

    大商之制,封号将军仅在大将军之下,位居二品,与总督并列,可统百万大军。

    两个封号将军降敌,那就二百万大军,已放弃了抵抗,成为乾军俘虏。

    完颜雄胜则是他最信重的大将之一,出身藩部。此时虽只任总兵之职,却他被委以重任。

    麾下七十万兵马,看守横连山脉,守护商军退路。

    也不知那孔瑶使了什么手段,此人居然也是降了,而且是如此干脆,甚至都未曾战上一场。

    胸中怒焰升腾,气血翻滚,殷御只觉口中一甜。带着血腥味道的液体,冲出了咽喉。却强行咽了回去。

    别人也还罢了,这完颜雄胜一降。南疆诸军从横连山脉退回国内的可能,已是小之又小,几无可能。

    粮道已经被彻底断绝,只能依靠道家儒门的空间器物。

    只是此时道儒魔三教,自顾尚且不暇,焦头烂额。

    而往南疆运粮,更要冒着被大乾强者猎杀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此时大商境内国库,还能有多少粮食?

    以前有他压制,那些人还不敢放肆。可如今大商,已现衰败之兆,他的皇命还能起到多少作用?

    这江南之地,果真是保不住了么?

    “传诏江南水师总督,即日起封锁江南各处江河水系!江南诸州,尽量将库府之财北运。粮草不能运则烧——”

    思索了片刻,殷御又迟疑着道:“再传诏辽王,令其既然进京,册为太子。”

    石越听着,眼神微微一亮。果然是一位雄主,即便是在意气消沉之时,这一应的布置方略,也都切合要害。

    此时大商,已承受不起内斗。在此人心惶惶之时,早定国本的确是上策。

    “还有百胜关——”

    殷御的目光阴冷,若这个南方要隘无法守住,那么大商就真是亡了。(未完待续。

    !

一零八零 再见重玄

    “那百胜关,就全赖你们父子了。勿负朕所望。如今中原安危,如今全系此关存亡——”

    石越闻言顿时浓眉一挑,看了那元辰皇帝一眼,见其面上并无异色,才俯首道:“自然!父帅他常年在军中,是知兵之人。大乾兵少,而我朝如今在胜关又已聚兵百万,扼守住百胜关要冲,绝非难事。倒是父帅他假传诏书,强召诸洲军马之事,干犯国法。事后我父,自会向陛下请罪。”

    元辰皇帝静静的听,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少年。

    说来此子,也是同宗守一般,天资武略都冠绝当代的人物。

    不但武道不逊色宗守,在外域中的成就,也差相仿佛。

    这一次,更是亲手将他殷御,从宗守的手里救了下来。只是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却是不知。

    是真的忠心耿耿?还是不愿大商覆亡,中原就此落入大乾之手?又或是欲挟天资以令诸侯?

    都是未知——

    还有那石千里,一纸矫诏,将江南地方的军力,几乎抽调一空。

    好大的胆子!换在往日,他会直接砍了石千里的头。更会借此发作,将石家的封地,全数没收,尽斩全族。

    然而此时,却不但不能治罪,反而要抚慰有加。

    正因石千里,及时堵住了百胜关,才给大商留了几分生机,几分希望。

    更何况,石越还救了他性命——

    不过,那位往日里循规滔距,不敢有半分出格的石家家主,却敢如此行事。

    恐怕也是料定了此时的大商,已无法将他惩戒,只能倚重。

    此人此族,都是其心可诛!

    “何罪之有?这次多赖你父,大商基业才能保全。你父那张诏书,在内监礼部都有存档,可非是什么矫诏——”

    殷御挥了挥手,似乎浑不在意。

    “你父如今,身负东南安危。总虚得名正言顺才好,代我传诏。石千里公忠体国,长于兵事,堪当大任。可为镇南大将军,都督赣南、赣西等七洲诸军事!驻地百胜关,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至于石卿你,就陪在朕身边,如今朕这里实在缺人。回京路上,也需有人伴架护卫——”

    石越再次一惊,诧异不已。使持节,是可以无需皇帝同意,就能斩三品以下官员。

    而开府仪同三司,则是可自开幕府,任命官僚。

    二者结合,就等同是一个小朝廷一般,故此绝不轻授于外臣。

    从未想过,殷御会如此大气。将七洲军权,尽数托付。

    一旦决意笼络,就绝不小家子气,毫不犹豫就委以重权,不愧为雄主。

    却也略略能感觉到,这位元辰皇帝语中,那丝极难察觉的猜忌之意。

    最后一句,更是带着明显的试探。

    不过这也是无奈,自己是只能以此法,说动父亲冒险。也只有此策,才能保全大商。

    那时也已无暇顾忌,这位元辰皇帝,到底冇会是何观感。

    他心中坦荡,自己身为大商之臣,尽力便是。即便被皇帝心疑猜忌,只需自己问心无愧就可。

    却也非是不知变通,不计生死的死忠。真要到那种不得已地步,那么举旗反叛,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多谢陛下隆恩!有石越在,断然不会有宵小惊扰陛下。不过还请陛下,催促禁军与内廷侍卫尽快赶来。只石越一人,难免会有所疏漏。”

    一礼之后,石越起身。却见殷御此时,仿佛是年老了十岁。面上多了无数周皱纹,暮气深沉,疲惫无比。

    石越皱眉,欲言又止。想过说时损伤惨重的,不止是大商。各个世家藩镇的折损,同样不在大商之下。

    此刻这些人,多半也是不希望大商在此时生乱。

    看似风雨飘摇,可若是一切处置得当,反是大商上下难得的,能够合力同心之时。

    不过这些话由他来说,却是有些逾越了。

    正暗自犹豫,却见那殷御挥一挥手,一副意兴萧索,筋疲力尽的神色。

    石越也知此时殷御的状况,的确不佳,只能退出这正厅。

    其实他自己,也有无数事务要处理。就比如南风云陆,那七十万军的粮秣。还有仍旧停在域外的空舰兵马,该如何安置。

    还真没多少时间,用在这位元辰皇帝身上。

    石越离去,殷御的神情,依然是暗淡死灰。只眼眸深处,掠过了几分轻松之色。

    听此子之言,看来是真无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意了,还算是有几分忠心。

    只是安全虽有了保障,然而一当思及大商那一千八百万雄军,尽丧于南疆,他就是万念俱灰。

    心中只剩下了绝望,燃不起丝毫的斗志。

    又望了一眼身侧,殷御只觉是异常的孤寂。以往有什么疑难之事,可以召信臣一起商议。然而此时,却真正成了孤家寡人。无人可托腹心,也无人能解他忧患。

    若是重玄国师还在,若是高若为落入乾军之手——

    正这般思索着,却听门外一个熟悉之至的声音传入进来。

    “陛下为何事心灰至此?意气全消,这可不像是陛下——”

    这个声音?

    殷御微楞,看向了厅外。只见一个道人,正笑吟吟的立在了门口处。那音容笑貌,皆于死去的重玄无异,却只有二旬年纪。

    “国师?你没死?”

    殷御一声惊咦之后,才忽的醒悟了过来:“真是**炼神分魂法?”

    眸中的神色,是惊疑不定,也知晓这门练气士的神通。

    然而以此法分出的元魂,并无主次之分。

    死去的重玄效忠与他,眼前的这位,却未必就是如此。

    似是看透了殷御的心意,重玄一边形入进来,一边淡淡解释:“陛下勿需忧虑,此重玄虽非彼重玄,然而一样与大商国运,牵连极深。哪怕是为了自己,重玄也必定要倾力襄助陛下!”

    殷御摇头,仔细想想,此时的大商,此时的自己,也的确无什么可值得图谋的东西

    这重玄之言,倒还是有几分可信。不过——

    “朕仍有不解,此时大商国运已衰。即便以朕看来,也最多十载二十载的国柞。无论国家你是出身道家的术师,还是练气士一脉,此时都该避大商而远之才是。即便舍朕而去,朕也不会怪你,为何还?”

    “国运已衰?陛下居然已经绝望至此?”

    那重玄莫测高深的一笑,不以为然:“可在重玄看来,还远不到定论之时。那宗守在陨神原战后,连续发出五大诏书,告知天下。不知陛下可曾观睹?”

    说话的同时,重玄将一个书卷,托至到了殷御的身前。

    “五大诏书?”

    殷御心中微动,他如今一人呆在这苏北都督府,消息的确是闭塞。

    石越倒是令人将各处的消息汇拢给他,可他此时万念俱灰,根本无心去看。

    探手接过,展开之后细细一览,殷御眉头就又深皱。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

    补贴农人?这大乾是嫌税入太多了不成?

    大商皇朝自他秉政之后,历年都有盈余,却不敢胡乱花销。都是积蓄在府库里,以备灾年,又或需动兵之时。

    看这宗守治政,却生恐国库里的钱,花不出去是。

    这是要收拢民心?

    云界中一个仙境修者,若是愿意。也可在一年之内,任意屠冇杀千万人口。那些微不足道的冇农人蚁民,有多少力量?

    倒是后面的几条。算是看懂了。

    “官绅一体纳粮?均天下田地?这宗守未免得意忘形了!”

    殷御的眼眸处闪过了一丝精芒,别人不知。那五大门阀与诸世家,是定然不会同意的。

    “招天下学者,评论儒门诸子。论儒家之功,评儒家之过!审儒家之学?这宗守,是欲把朱子先圣,逼到绝境不成?”

    只此两诏,就暂时断绝了宗守短时间进军中原的可能。

    使中原的世家豪强离心,也绝了与儒门朱子和解的希望。

    心神微振,殷御的精神,也略略回复了一些、可随即就又一摇头,眼中火焰消散。

    “没用的!那宗守虽是年少轻狂,大胜之后心志骄横,出此昏招。可对大商而言,也没什么益处。”

    此时大商,无非是苟延残喘而已,有宗守这个凶恶外敌。各大世家门阀,还可能联手抵御。

    可一旦各大世家,恢复了实力。那么各个藩镇间互相征伐,天下大乱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此刻,谁还会将大商朝廷放在眼中?

    那重玄却唇角再一挑:“陛下可还记得,那秦皇墓之事?若能得十二镇国铜人,镇冇压国运。不但大商可保安宁,甚至反攻大乾,也不是什么难事!”

    殷御霍然起身,脸色阴晴不定。

    而重玄脸上,全是邪魅的笑意:“相信我那分魂,也对君上你说了。要打开墓门,需一万零八百名晨曦之时出生的孩童心血浇灌,又或者一百二十万男子血祭,才能打开!”

    殷御神情恍惚,犹豫不定。

    “我那分魂已亡,他手中那张墓室图必定已落入大乾国君之手,如今陛下,已没多少时间迟疑——”

    重玄说着,忽然顿住。见殷御的目光望来,才笑道:“是那宗守,已经率十万铁骑,杀上了第六灵府魔灵山!这位圣君,还真是不肯吃亏的性子。魔门有难了!”(未完待续)

    !

一零八一 扫荡魔灵

    南疆,魔灵谷内,无数的灵光爆闪,雷声震鸣。这处位于十九灵府之六的所在,几乎已被四面八方轰击过来的道法淹没。

    那谷内的守护大阵,已经处在全力运转的状态。

    却仍无法完好的护持这处山谷,周围的山峰,正在一片片崩塌。

    此时在此处上方,两座天罡太上诛魔剑阵正在运转,七十二名源海诛魔士,正是眼神冷酷的,往下方俯视。

    而在地面,是数以万计的灵师。

    殷御率八十万精锐大军奇袭酒池宫,其中随军的灵师,就有三万之众。

    除了分属道魔两家的道兵,其余灵师多被擒获。

    此刻都是或情愿或不情愿的,全力催动着灵法,轰击远处的山谷。

    毫不惜灵石灵丹的消耗,疯狂的聚集灵能,然后宣泄出去。

    其中部分人,是被宗守展露的圣王气象慑服、主动源投效宗守麾下效力。另一部分,则是被刀架在了脖子上,不都不然,此时也不敢有丝毫怠懈。

    加上大乾本身所拥有的灵师,就是整整四万之巨!

    四万余灵师合力,聚集起的浩大灵能,已然将这处山谷淹没!

    即便是圣境出手,也无法硬抗。

    从最初动手开始已经有半日,而那灵府守护法阵,已终于再撑不下去,出现了些许裂痕。

    宗守立于山巅,想起了当年的上霄玄灵宗,那第三灵府的护山之阵,无疑要强过魔灵宗。

    然而却只在三千血云骑压迫之下,就被他强行破解。

    而此时这魔灵宗,在四万灵师轮番轰击后,却仍能苦撑半日。

    果然灵潮渐盛之后,这些大阵,也随之增强了。

    “看来是撑不住了!”

    虎中原嘿嘿的笑,把虎霸刀抽在手里,然后用舌头舔着刀上那些暗褐色的血纹,眼神兴奋残酷。

    只需那守护大阵被彻底击破,这外围的十万铁骑,就可冲入进去,斩杀所有的生灵,享受杀戮快感、

    可能是太过兴奋,虎中原的身后,甚至浮现出一只纯黑色的铁虎,眼神同样凶厉无比。

    “真恶心!”

    初雪抱着血月刀,把头撇开。心想以前这位舅父虽是个讨人厌的纨绔弟子,却也不似今日这样,让人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宗守也无语,这虎中原到底是从哪学来的恶习?用舌头舔刀,很酷么?

    “很脏的,你小心生病——”

    这家伙的刀上,这几日沾了不知多少人血,此时也不知有多少后世之人发现的‘细菌病毒’在上面。

    不过身为修士,也不惧就是。

    虎中原微微尴尬,忙用袖子擦了擦刀上的口水,一本正经的看向了山谷方向。

    宗守则是冷笑着,看那天际。那几道至境意念,依然凌压在他身上。

    可是这又怎样?也只能看着而已,眼看着他将这魔灵宗灭门!

    远处的血红色光膜,忽然闪烁了一阵。宗守的瞳孔,立时猛张。

    不过还未等他出言吩咐,上面的两座源海天罡台上诛魔剑阵,就已经启动。两道诛绝剑气斩下,立时把那守护灵阵,撕开了巨大的裂口。

    万丈剑气突入其内,瞬时横扫,在山谷之内斩出一道巨大的剑痕。

    而那守护灵阵的根基,也随之开始崩毁。

    四万灵师,也随进跟上。无数的灵法,一气轰击,将最后的残余,也全数扫空!

    “你可以去,两刻钟后,再杀进去!”

    宗守浮立虚空,语气冰冷淡漠,毫无感情。

    “所有人,斩无赦!”

    “领命!”

    那虎中原哈哈大笑,当先奔行到骑阵之前。

    静静等候,而那数万灵师依然在连续不断的轰击。

    而谷内深处,也时不时也传来了惨嘶哀嚎之声。

    “宗守,本魔跟你拼了!”

    “可恶可恶1”

    “我不想死!我没杀过人,放过我——”

    一些黑色遁光飞腾而起,试图冲出谷外。却往往才刚现身,就被数以千万计的灵法,轰成了碎粉。

    而即便有漏网之雨,空中的两座天罡诛魔剑阵,也只需一剑,就可斩杀。

    甚至连地下,也被大面积的化石之术封锁。使所有的地遁之法,几乎彻底失效。

    刚好在第三刻时,所有的灵法,都齐齐一顿,停下了下来。

    然后那十万铁骑,有如铁流。在轰鸣声中,往山谷内疾奔而去。而骑阵最前方的,正是苍生道两万苍生玄龙!

    宗守又一拂袖,一团金银色光华,也冲涌而去。

    圣火银蚁是禀天地戾气而生,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曾有过杀戮,

    要想使这些天地戾物不造反,就不能太压抑其本性。此时此刻,正是让这些银蚁享受之时。

    初雪亦持着血月刀,一个闪身,到了那谷口处。

    这是为虎中原压阵,防备这魔灵宗内,有圣境强者反击。

    宗守则在外,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几道至境意念,更是凌厉了。

    甚至压得他骨骼,都在不断‘咯吱’作响。

    宗守全不在意,反而是在借引其力,淬炼己身肉躯。

    这几位,是恨不得,要将他宗守碾压到粉身碎骨么?

    正要如此才好!明明恨入骨髓,却偏偏无可奈何。

    “师弟,我知你不惧,可也要悠着点才好——”

    后方传来了叹息声,一位白袍青年自虚空中,踱步行来:“你如此挑衅,让那几位圣尊,颜面何存?”

    “明玉师兄!”

    宗守回过头,而后毫无温度的一笑:“是秀观师伯,或者魏旭师兄让你带这句话?”

    “非也!”

    明玉心中一悸,摇了摇头:“师伯说可任你施为,魏旭师弟也说是无妨。只是——”

    陨神原之战,他是亲眼望见儒门那三位神尊消散退去。

    儒门神尊,本是有儒门三位至境分念凝聚。所以本能意识,不会与圣皇为敌。

    这也是那魔道两门,在六万紫麟焰枪骑覆灭之后,甚至都未尝试挽回败局的的原因。

    朱子一人之力,已无法抗拒压制苍生七剑。

    至境强者上的优势,被一扫而空。在朱子无法解决儒家三神尊的抗拒之力,太始魔君伤势复原之前,道儒魔三家,反而是暂据劣势。

    所有才有此时,宗守挥师杀上魔灵宗,那三教至尊,却都忍气吞声,始终不曾插手。

    “只是师弟你如此行事,也未免太过——”

    何止是过了,简直就是使那几位下不了台,在那无上元魔的脸上,不断甩着耳光。

    他自己倒是不惧,却担心宗守安危。真要把那几位圣尊彻底jī怒,不顾后果。

    那么即便以秀观之能,也未必能护住宗守安危。

    看出了明玉的忧意,宗守心中微暖,面色柔和了几分。

    心中却是暗叹,也难怪羲子当年选择的掌教人选,会是最晚入门的魏旭,而非是更年长的几位师兄。

    “劳师兄担心了!不过明玉师兄,如今的天下大义,在我手中!而非儒门——”

    明玉眼角挑起,有些不解其意。

    “魔道功法,常以生人血祭,门下弟子又往往是性情暴桀,喜好杀人之辈。血案劣迹,比比皆是!天下之人,都苦魔道以久,却因云界战乱频起,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那明玉已若有所思,有了些明悟。

    儒道两家,敢与魔门联手,是因儒家笔定春秋,掌天下舆论。

    只要能达成目的,一些小小的瑕疵,在史中抹去不提便是。后人谁又能知晓?大势抵定之后,又有谁敢指责?

    即便有人记下,也可说是对儒道的两家污蔑。

    可如今,执掌天下大义的,却是身为在世圣君的宗守!

    “孤下诏除魔!是为天下苍生,除此毒瘤。”

    宗守冷冷望天:“他们若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孤反是求之不得!必定令儒道二教,万劫不复!”

    最后一句出,宗守的右手处,赫然爆出了一团血雾、

    是那几位至境意念,同时把凌迫过来的威压,增到了极致。

    宗守也终是抵御不住,右手上裂开了一条血痕。

    宗守此刻却不惊不怒,反而是长声大笑,肆意张狂。

    除此之外,尔等还能有何手段?

    “竖子!迟早有一日,我必将以你元魂肉身为烛,照彻此界!”

    无上元魔李别雪那冷酷的声音,遥遥传至。

    宗守懒得理会,身上同样一股温暖的灵流掠过,使体内的伤势,瞬间恢复。

    这是林玄霜出手,以源生灵息决,为他修复着身躯。

    此时前面魔灵谷内的杀声,已渐渐停寂了下来。

    宗守一个闪身,就到了谷内。恰见虎中原立在一处血泊尸骸之中,仰天望来,咧嘴笑着。

    “君上,已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宗守微微颔首,他灵念已扫过全谷,确实再无有生灵存在。

    再而后又一个闪身。到了一处已经在灵法轰击下,彻底坍塌了的诡异魔殿之前。

    此处一切之物,都是粉碎。却唯独只有内中一座神像,仍是完好无损。

    “灭世神尊?”

    魔门灭世神尊的教义,是这世界终将毁灭。只有崇信灭世神尊,末日之后,在神尊庇佑之下,才能在新世界中得新生。

    宗守看了一眼,就一道剑光闪出,诛绝剑意击发,血红色的剑芒,斩在那神像之上。(未完待续)

    !

一零八二 打落神位

    南疆,魔灵谷内,无数的灵光爆闪,雷声震鸣。?这处位于十九灵府之六的所在,几乎已被四面八方轰击过来的道法淹没。

    那谷内的守护大阵,已经处在全力运转的状态。

    却仍无法完好的护持这处山谷,周围的山峰,正在一片片崩塌。

    此时在此处上方,两座夭罡太上诛魔剑阵正在运转,七十二名源海诛魔士,正是眼神冷酷的,往下方俯视。

    而在地面,是数以万计的灵师。

    殷御率八十万精锐大军奇袭酒池宫,其中随军的灵师,就有三万之众。

    除了分属道魔两家的道兵,其余灵师多被擒获。

    此刻都是或情愿或不情愿的,全力催动着灵法,轰击远处的山谷。

    毫不惜灵石灵丹的消耗,疯狂的聚集灵能,然后宣泄出去。

    其中部分入,是被宗守展露的圣王气象慑服、主动源投效宗守麾下效力。另一部分,则是被刀架在了脖子上,不都不然,此时也不敢有丝毫怠懈。

    加上大乾本身所拥有的灵师,就是整整四万之巨!

    四万余灵师合力,聚集起的浩大灵能,已然将这处山谷淹没!

    即便是圣境出手,也无法硬抗。

    从最初动手开始已经有半日,而那灵府守护法阵,已终于再撑不下去,出现了些许裂痕。

    宗守立于山巅,想起了当年的上霄玄灵宗,那第三灵府的护山之阵,无疑要强过魔灵宗。

    然而却只在三千血云骑压迫之下,就被他强行破解。

    而此时这魔灵宗,在四万灵师轮番轰击后,却仍能苦撑半日。

    果然灵潮渐盛之后,这些大阵,也随之增强了。

    “看来是撑不住了!”

    虎中原嘿嘿的笑,把虎霸刀抽在手里,然后用舌头舔着刀上那些暗褐色的血纹,眼神兴奋残酷。

    只需那守护大阵被彻底击破,这外围的十万铁骑,就可冲入进去,斩杀所有的生灵,享受杀戮快感、可能是太过兴奋,虎中原的身后,甚至浮现出一只纯黑色的铁虎,眼神同样凶厉无比。

    “真恶心!”

    初雪抱着血月刀,把头撇开。心想以前这位舅父虽是个讨入厌的纨绔弟子,却也不似今日这样,让入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宗守也无语,这虎中原到底是从哪学来的恶习?用舌头舔刀,很酷么?

    “很脏的,你小心生病——”

    这家伙的刀上,这几日沾了不知多少入血,此时也不知有多少后世之入发现的‘细菌病毒’在上面。

    不过身为修士,也不惧就是。

    虎中原微微尴尬,忙用袖子擦了擦刀上的口水,一本正经的看向了山谷方向。

    宗守则是冷笑着,看那夭际。那几道至境意念,依然凌压在他身上。

    可是这又怎样?也只能看着而已,眼看着他将这魔灵宗灭门!

    远处的血红色光膜,忽然闪烁了一阵。宗守的瞳孔,立时猛张。

    不过还未等他出言吩咐,上面的两座源海夭罡台上诛魔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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