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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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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御继位,孔氏与重玄的家仇自然是不了了之,反而要礼敬有加,多方讨好。

    不过因孔瑶之故,他与重玄间的关系极其不寐,

    然而此刻,孔睿却不禁略略感慨起来。

    此人登上大商国师之位,名传天下,就是因这门阴阳钉心咒。如今之败,却也同样因此术之故。

    “你借大商国势修行,由此得入圣阶。可既然明知大商国运已衰,不及时抽身收手,反而更是深陷,今日更自入绝境。这又是何苦?”

    那玉石阵盘,明显已破碎在即,再无法挽回。

    孔睿一叹,再不去理会。二人隔空斗法,他孔睿其实已经输了,竟没能阻挡住一时半刻。

    虽是远隔万里,那重玄又是借了三千童男童女的血气精华。可双方的差距,也仍是不可以道理计算。

    好在无妨,这门禁术,还奈何不得他主君。

    孔睿转而望天,只见那虚空中,正有几枚明亮的星辰在闪耀着。

    诸天星辰乃此域法则大道的显化,所以各处世界的星空,都是大同小异。

    不过却也有些微小不同,印现着诸界之变。而他们这些修行术数之学的人,就是依靠这些星象的变化,也观一界的大势变迁。

    其中几枚,不知是谁人所有,仍旧据与中天之地。明暗各自不通,当是传言中神皇候选。

    一枚靠近东侧,紫气环绕的星辰,当是宗守的本命之星,到今日才现于星空。显得异常的圣洁,迥异与那几位候选神皇,

    第二枚则是孔瑶,破军摇光,此时同样星辉照耀东方。

    “如此说来,是大势已定了?”

    圣君临世,如剑出匣。他的术法,已再无法为宗守掩藏,也无需再去刻意遮掩什么。

    大乾国势已成,羽翼已丰。无人能抹灭,也再没有人,能压制得住圣王之辉。

    摇了摇头,孔睿起身往祭坛之外行去。却也在这时,他的目中,是异芒微闪。

    “龙气往西方游走,阿鼻皇座居然也镇压不住,这是为何?”

    数年之前,孔睿还需文王卦钱,才可观地气变化。

    此刻却无需特殊的法门咒术,就可观览无遗。

    定立在原地凝思,仅仅就有所得。仅仅只须臾,就已有所得。却是自嘲一笑,方才这变化,真是让他心惊肉跳了一阵。

    “原来如此,是该迁都了。”

    乾天山固然繁华,可以比拟皇京城,却到底是偏居一隅,格局狭小了些。日后用来当做陪都倒是不错。

    能够迁都中土,这一战的战果,必定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厚。

    又从这山巅居高临下,看着城中那座才建成不到三年的孔家华宅。孔睿的脸上,却是苦笑之色。

    看来过不多久了,就又该搬家了。

    不过,这次是中央云陆么——

    好生怀念!

    ※※※※

    “你怕什么?孔瑶虽不知是何术,不过但凡命格极硬之人,都难受这禁术所刻。比如那项王与冉武天王,一身逼人煞力,使妖邪难侵。夫君也是差不多——”

    陨神原战场,宗守听了孔瑶这句,才心神一松,

    说起来,元静与孔睿也的确说过,自己有圣王之气护身,是百邪不侵之体来着。

    而麒麟瑞兽在传说中,也确实是诸邪辟易。

    自己此时除了浑身阴寒一些,胸中隐痛之外,也确实无什么其他异样。

    放下心事,宗守就再次看向了远处。神念远远散开,将那血圣魔主与云台真人,雪斋居士三个,牢牢的锁住。

    若是不出意料,这三位如今,应该已是在想着今日该怎么脱身后。

    而仅仅只须臾之后,宗守就冷酷的一笑,果然如此!

    只是今日尔三人到了这里,又岂是你们想走便能走得了的?

    竟是长身立起,身影一闪,便行出了这辆辇车。时间不多,此战已到了尾声,那么也该到了他动手之时!

    在殷御的御驾之前,云台浑身上下一个冷战,已经是感觉到了那直刺骨髓的杀意。

    斜目看向远方,恰可见宗守的真身,已自玉辇之上消失。那皇座之上,只剩一个幻影。只依稀可感知这一位,正提着一口剑,穿行于空,往这边行来。遁速看似不紧不慢,却在三十分之一息内,穿行十数里之遥。

    而其中一道神念锁定,正是他云台。

    他要与雪斋居士柳士联手抵御,不断以意念阻绝封锁,才能迫使此人,无法迅速接近。

    可惜这辇车之上的诸人,是兀自未觉。还在为那三套大北斗真武剑阵的到来而惊喜。

    “只需一套剑阵,就可暂时牵制住那血云骑。那时我军中阵左翼,必定数刻之内就可溃敌!”

    “也无需这么久,还有一百息时间,重玄国师的阴阳钉心针就可发动——”

    “嗯?对面那些人,可是大乾的天阶道兵?”

    “天阶道兵?一个蛮夷之国而已,什么样的天阶道兵,可与道门的大真武剑士比拟?”

    “只七十二人,只及真武剑士的一半。即便战力相当,也毋庸为虑。”

    诸臣正议论纷纷,便连殷御的气色,也微微好转。却见那雪斋居士柳立,微微俯身道:“情势危急,此时有道门大真武剑阵掩护,臣请陛下速离此间!”

    那云台真人,也颔首道:“此战我大商已败!时间不多,迟恐不及!请陛下随我等速离这陨神原——”

    殷御怔然,意识里是一片空白。三座大北斗真武剑阵介入,阴阳钉心术也是即将完成。战局已迎来转机,甚至可能迎来一场大胜。怎么这两人,却异口同声劝他早早逃离,就这么不看好这一战?

    此时殷御是强自镇定,尽力不使自己的声音发颤。

    “云台仙尊,柳圣师,不知二位可否告知朕这是为何?”

    “此中缘由,陛下日后自可知晓。”

    那云台微微一叹,这一百余位大真武剑士介入战场,只是为掩护他与殷御撤离而已,而非是试图去扭转败局。

    这时把真相说出来,也不知这位大商元辰皇帝,会否被刺激的神经失常。对面这雪斋居士面上,也同样不会好看。

    殷御不解,还欲再问。却只听不远处‘轰’的一声,惊哗之声四起,

    定目看去,只见正是他那冀以重望的左翼。那整整四万天魔战骑与万五元始魔灵骑,此时竟赫然纷纷转向,似逃命一般的往后方飞速奔驰。

    把旁边的十数万大商骑军,全扔在了一旁。任由其被冲击而来的苍生玄龙士及剑宗未央剑骑,冲溃击跨。

    这左右两翼骑军,竟都是稍触就溃,都不能抵挡对面的大商骑军一时半刻。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茫然不解。不懂这魔门之人,为何要逃。

    难到是已与大乾勾结?故意演出这戏码,使大商败北,所有精锐尽丧于此?

    可若论到仇恨,魔道更在道门儒门之上。星邪被镇压封印,难有复生之机。太始魔君,据说也因宗守而伤。

    最近魔道中人,更是全力以赴,疯狂屠杀大乾的子民,甚至刺杀官员。

    常理而言,双方的仇恨,当是无法化解才是。

    不过也难说,魔门之人的想法,常人真是难以测度。

    “这么说,我大商是败了?”

    “这些魔道邪魔,果然是靠不住!”

    “该死,我黎家这次,可是拿出了整整两万的玄羽大剑士!”

    “都撤回来!不然全都要葬送这里!”

    “能撤得回来么?那些未央剑骑,已经在抄中军的后路——”

    “这次死定了!死定了!”

    “那阴阳钉心术,难道还没好?”

    宗原的三万血骑,已经从大商中军腰腹部破入了进去,依然是所向披靡!

    而剑宗的未央剑骑,则是往后方斜插,将几十万步军的后路,彻底组绝。

    而五万苍生玄龙士,则是紧随在那数万魔骑之后。衔尾追杀。

    两翼之败,也影响到了中军,此刻已是兵败如山倒。

    大商这边仿佛是天都要塌了下来。而对面的大乾军,却是人心振奋,所有人的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之色。

    今日居然就这么胜了?好容易。原本还以为是一场苦战,却轻轻松松不曾发力就已获胜。

    云台看在眼中,一声叹息,再次出言时,已不容殷御拒绝:“陛下请容老朽无礼!”(未完待续。

    !

一零六九 咒力加身

    云台看在眼中,一声叹息,再次出言时,已不容殷御拒绝:“陛下请容老朽无礼!”

    一道云光舒卷,还未等殷御反应过来,就将他身影从王座中急卷而起。

    此地诸人,其余都可以死,却唯独殷御不能死在这里。

    而他身影才刚飞凌于空,就见对面,两道剑光忽然横削而至。

    “诛绝》”

    正是酒池宫的上空,那两座源海天罡太上诛魔剑阵!

    而每一道光,此刻都有着媲美圣境之威,剑气寒冽。

    云台道人的瞳孔微微收缩,而此时后方,那三套大北斗真武剑阵内,也激射出了十数道游丝剑劲,纵横交错。将这两道剑气,半途瓦解。

    而后又是三道厚重庞大的真武巨剑,半空凝聚,往那酒池宫的方向疾斩而下!

    不过此时云台,已无心理会这两种顶尖道兵之间的胜负。只凝声为身旁云气包裹的殷御释疑道:“这些源海诛魔士,乃宗守麾下最强道兵。在外开拓外域时,曾与九都仙庭的天阶道兵一战,以一敌三,也能战而胜之。也不知这宗守,是从何从寻到的道兵功法。战力与我道门的真武剑士相仿,凌厉则更胜一筹!”

    殷御闻言,这才停下了挣扎之念。他能借助王道武学,战力不在圣境之下。

    若是不想走,就连云台雪斋二人,也是勉强不了。

    战局糜烂至此,此时也唯有道魔两门道兵之力,可以指望。可若是这七十二名所谓的源海诛魔士,真有牵制大北斗真武剑阵之力。那么这一战,真是再无法挽回。

    不过他心中,仍有些犹疑。即便不能胜,还有重玄,还有阴阳钉心咒。

    已时七刻,如今只剩下区区二十息而已。

    “那宗守乃万邪不侵之体!咒法难伤。重玄的阴阳钉心术,对付寻常君王或者有用,却奈何不得他!是自取其辱,自己寻死而已——”

    殷御再怔,记得不久前,重玄施展这门咒法之时,这云台真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虽未赞同,却也不曾否定。

    且即便是宗守体质特意,奈何不得,也不用说是自己寻死。

    再目视雪斋居士,只见这位儒门诸子之一,此刻竟是眼神闪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微微颔首:“确是伤不得他!重玄咒法已展开,无法中断,已救不得他。”

    殷御不禁大皱其眉,难道说,是方才这二人,又知道了些什么?

    到底是何事,令这二人就毫不犹豫,选择了逃遁?

    魔门数万铁骑,不战而逃,是否也与此有关?

    “那竖子此战大胜,此消彼长。此时正是其气势鼎盛,王气剧增之时。不可力敌,需暂避其锋——”

    正说着话,却见一道幽灵般的剑光,忽然不可思议的破开了虚空,穿梭而至。

    剑锋所指,赫然正是殷御的咽喉所在。

    云台立时反应,全力回鞭一击。却是挥了个空,击在了空处。

    再仔细望,才发现之前所觉那剑影,全是虚幻。反是另一道剑光,循着之前的剑路穿行过来。

    不过这一次的目标,却是他云台!

    诛绝!

    至极至厉的杀意,使云台心中微冷,瞬时凝聚五气在身前化成了盾形。

    “此子剑术了得,请居士助我!”

    旁边却无反应,云台偷眼去看。才察觉那位雪斋居士,也是在匆忙闪避着什么,带起一团团的幻影。可在他身前,却分明是空无一物。

    幻法!

    云台这才注意,远处一面青镜高悬,一团团青色的光华,往这边照耀而下。

    只是目视,就令人幻觉丛生。

    天狐至宝幻心境!

    云台猛地一声虎吼,猛地一拳击出,又是五色之气聚结,在拳上凝出了龙形。

    在身前气盾被刺穿的刹那,一拳轰在剑锋之上。

    ‘篷’的一声震响,却是磅礴无俦的伟力,从剑锋中撞入了进来。

    明显已被凝聚压缩到了极致,使血肉崩毁。那夹含其中的诛绝剑力,更直击五脏六腑,诛绝生机!

    云台面部肌肉抽搐,在身躯崩毁的最后一刻,将一个三指大小的木人丢出。

    随后整个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而那木人替身,也在瞬间化为粉末散开、

    望着远处之景,云台此刻心内,却几乎要滴出血来。

    替身之术简单,可越到高深处,越考究道法造诣。更需消耗种种,世人难以想象的珍材异宝。

    每一件能替死之物,就价值无算,可完整买一个开发完美的小千世界。

    而今日一次,他就用了这两件至宝。

    不过,总算是逃脱了一次死劫——

    这念头才起,云台心中,就警兆忽生。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掠过了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窈窕身影。

    素初雪,血月刀!天藏神通!

    一道血色的刀光,忽然在他身后暴起。突兀至极,迅若雷霆,一闪而逝!

    哪怕云台倾力的躲避,也是不及。身躯被生生的斩下了半截,血气飙散。

    而云台真人的面上,也是痛苦狰狞之急。知晓此时,真是已被逼到了绝境!

    “想走么,却是不易!孤这里却还有些账,要与诸算一算。”

    宗守冷声一笑,身影在虚空穿梭。将云台这障碍逼开,第二剑刺出时,目就已转成了殷御。

    这里的四位圣境,若说他最恼恨之人,自然是血圣魔主无疑。

    不过此人有敖坤出手纠缠,一时半刻还走不了。

    反倒是这殷御,更重要一些。

    原本以为这位元辰皇帝,只会遣大将至此,来‘奇袭’他的酒池宫。

    却不意这一位,居然是自信至此,亲自到来,真是意外之喜。

    今日诛除掉这位大商皇帝,那么大乾一统云界,可说是水到渠成之事。

    攻略一个群龙无首,诸强内斗,一盘散沙般的中央云陆,实费不了他太多力气。

    这一剑出,非是为了自己野心,而是使云界子民,少受些战乱之苦!

    ——即便是灵潮大起之时,他也有自信,使云界之民都能平安渡日。可压服诸宗诸派,不起争端!

    其实即便一统,他宗守估计也懒得管事,只是用武力说话,让诸宗世家,都老实听话就成。

    记得前时,在灵潮结束之末,云界人口,已十不存一。

    即便最繁华的江南之地,也是遍地荒骨。

    此时若这殷御死,则一切都可终结!

    那殷御却眼睑微张,如虎睁目,现出了几分凶光!

    “龙帝九御!”

    一掌击出,立时一个巨大的山河图影,现于殷御的身后。

    御人!御灵!御生!御死!御势!御权!御天!御地!驾御山河!

    是为龙帝九御!

    一掌抓出,瞬间聚起了无量的王道之力,竟是要以空手,抓擒这剑锋。

    宗守面色不变,那剑光依然是一往无前。殷御身为中央皇朝之主,一身武力岂容轻视?

    “绝顶的王道武学!可惜,陛下你一样都御不得,迟早山河破碎,易国于他人!”

    剑光破入,化做千万余道,又忽然收回,化为一剑。

    殷御身躯,亦是暴退。面容黯淡,右手上现出了一丝血痕,而那身后的中土山河图影,果然现出了破碎之势。

    宗守神情冷漠,紧随其后,第三剑犹如羚羊挂角,再次直击而去。

    这位元辰皇帝。虽掌五十二州国势,武道却是平平无奇,不算出色。轻出国境,又逢大败,此时也正是这一位,最虚弱之时。

    破去那龙帝九御决,就一剑可诛!

    旁边雪斋居士柳立,目现出惶急焦躁之色,终于从宗守的幻术中摆脱。大袖一展,就是几十卷道德纹章陆续飞出,凭空化成了一条光带,将殷御团团围住。口不择言,破开大骂:“大胆,你这暴君!真敢伤中原上国之主?就不惧天命惩戒,气运反噬?”

    宗守闻言,只觉是荒唐之至,不禁嘿然一笑。

    “你等这一次,可是自称要代天行道,吊民伐罪,讨灭我这倒行逆施,暴虐无道之主呢!既是如此,难到就不容我这昏君反击一二?是了,在你们儒门眼里,我宗守自然是罪该万死的,恨不得把孤凌迟才好。至于这位元辰皇帝,则最好是长命千岁可对?”

    一剑刺出,毫不留情。被那流光挡了挡,未能刺入。不过那数十本书卷,也凌空化火,自燃成了粉末。

    宗守继续,正准备第四剑,绝了那殷御的性命。就听耳旁,传来如雷震吼。

    “无道昏君!安敢伤吾主?阴阳钉心,给我受死!”

    宗守一愣,看向了下方。随后一个大型的祭坛,被掠入他的眼帘。

    祭坛中央,正是重玄。而在周围处,还有数千孩童。

    咒法禁术?宗守下意识的就响起了之前,孔瑶的言语——此术至阴至邪!

    那么这些孩童?

    心中才升起了阻止的念头。就见那三千童男童女的头颅,都尽数爆开。

    然后一股巨大的异力,蓦地冲击入心脏。

    那已满布裂痕的红玉项链,立时碎散。无数的阴寒之力,纠缠而至。

    后方的啸日,此时则一声虎吼。从那辇车中,冲腾而起。身躯膨胀十倍,身上现出白玉独角及紫麟金甲,遁空至宗守身侧。须发怒张,显是暴戾之至!(未完待续)

    !

一零七零 麒麟现世

    一零七零麒麟现世

    金色的火焰燃烧,辉耀千里地域。////此时的啸日就仿佛是一个小太阳一般,悬与半空。

    宗守只觉一股至纯至洁的阳力,灌输了过来,笼罩着他的周身上下。使那阴寒邪气,瞬时就淡化了足足四成之巨!

    不过那红玉项链,依然是粉碎开来。所以邪气异力,如针一般的往心脏中钉入了进来。

    却才刚刚进入他的身躯,宗守就听得了一声龙凤交鸣之声,更仿佛是天地意志的咆哮。

    随即一股纯白气柱,就从他的身躯之内,冲腾而起。

    不但把那些阴寒邪力,彻底的冲溃开来,更扩展七十七丈,直入云霄。使天地灵能,尽皆浮动。

    而这气柱周围,则隐隐有巨龙盘绕,有彩凤飞舞。

    “这是,麒麟?”

    阴阳钉心咒被破去,重玄立时就被反噬,蓦地一口黑血吐出,眼神惊惧到了极点,也满是不敢置信。

    “圣王之气,龙凤交鸣。你是在世圣君?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是儒敌,蛮国之主。七年不曾理政,行事荒唐,不遵礼法,不顾尊卑,我不信——”

    喃喃自语着,重玄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灰败。

    口里说着不信,重玄却知此时的宗守,却真正是百邪不侵,被天道护持庇佑。

    若非是在世圣君,何至于此。

    那云台真人损失了半个身躯,此时已恢复了些许。初雪掌血月刀神器,战力可与圣境媲美,却究竟还非是他对手。缓过气来,就开始慢慢扳转局面。

    此时见状,云台却不禁又是悠悠一声叹息。

    “麒麟伴架,圣气盈体,果然是在世圣君——”

    之前是被清玄道君以意念告知,却远远比不过此时亲眼目睹证实来的震撼!

    更发觉今日他苦叹的次数,甚至超过了这千载时间的总和。

    雪斋居士柳立,则是面色阴沉,似要滴下水来。看着宗守方向,眼神是阴翳无比。

    心里感觉是无比的荒唐!眼前这个与儒家教义,几乎背道而驰的无道之主,居然还是被天地认可的圣者明君。难道这是云界的天道意志,对儒门教义的否定?

    心中也生出了几分疑念,自己此刻正在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或者当初朱子先圣,确实有些独断专行,太过莽撞了。

    即便这位说出了灭儒之言,也用不着如此焦急,就把一位国势鼎盛的君王,定为儒家大敌。

    也更知晓无论此间战事是何结局,至今日之后,他们儒家都将迎来最艰难困苦之时!

    而殷御此时,更是眼神怔愕。他未想太多,更认不得什么是圣王之气,什么是龙凤交鸣,

    直到片刻之后,才意识到那头火焰缠身的异兽,乃是传闻中的瑞兽麒麟。

    “那个竖子,居然是圣明之主——”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明了道门那六万余的紫麟焰枪骑,为何好端端会坐骑失控,以至于全军覆没。

    为何雪斋居士与云台的态度,方才会那般的怪异,料定了重玄的阴阳钉心咒,会毫无作用,

    他也的确有听说,云荒时代的上古三皇,有圣王之体,百邪不如,

    怔忡之后,殷御的面上,又立时浮起了潮红之色。

    妒恨。不服、艳羡、不解,种种复杂的情绪,冲入到了心头。

    “这天地不公!”

    他殷御宵衣旰食,勤政不倦,百年治国,没误过一日早朝。这宗守却消极殆政,把所有的政事,都推于下臣处理。

    他事事遵守礼法,遵儒门教诲,厚待士子,不敢有丝毫的行差踏错。一生与世家斗,与权臣斗,与六教斗,为维持国运,几乎耗尽了心力。

    这宗守却是日日悠哉游哉,权柄尽付他人。明知过内宗派巨商林立,却不加压制,反而是多方扶植。

    使国内宗派强横,武人繁多,巨商无数,留下无数的隐患。

    怎么可能拿来与他相比?为何这宗守,却能得天地认可,圣气盈身?而他殷御,却只能苦苦挣扎,今日战后,甚至已现亡国之兆?

    面如死灰,殷御的唇角,更一丝丝黑血留下。

    而此时整个战场,也是忽然寂静了下来,不单是乾军之方,停下了厮杀。

    就连残余的数十万大商兵将,也都纷纷住手,停止了抵抗,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那么麒麟?我没有看错?”

    “麒麟!传说中的瑞兽麒麟——”

    “食善气而生,只有极盛之世,圣明君王在位,才可能现身!所过之处,必定风调雨顺,天下丰收。”

    “我家君上,居然有圣兽麒麟伴架?”

    “传闻中,不是上古三皇才有么?所以儒门那些酸腐儒生,老说是要复上古三代之治!说那才是我云界人族,极盛时代——”

    初时只是一些人在窃窃私语的议论,随后不久,就扩展到了全军上下,

    “如此说来,那儒门的什么朱子先圣,说国主是暴君,是昏主!倒行逆施,祸乱礼法,其实都是在放屁?”

    “还真是如此!他们说是儒敌,可君上也做什么坏事!”

    “殿下怎么可能是昏君?这天下人都被那些儒生欺骗!”

    “你们说,是那朱子先圣错了,还是这天地错了?”

    “君上治国,我东临所有直辖诸城,可都是人人饱暖。我家的收入,比以前强了整整十五六倍!虽说买东西忒贵了些,却真是强过以前不知多少,”

    “东临以前战乱频频,我们连吃都吃不饱。可如今自陛下一统东临之后,如今诸城之富,连中土之人都要羡慕。”

    “中土战乱,不知有多少豪商,到我大乾定居。分明是人心所向——”

    “陛下即位之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扩地亿里,国泰民安。”

    “这是任相张相还有瑶妃大帅的功劳吧?”

    “可能得如此良臣贤将为大乾效力,岂非是圣明之主?”

    “据说陛下在外,已经扩地七十六处世界,建立了大乾仙朝。可谓是雄图霸业——”

    “我大乾那些商贾,如今都在造云舰,准备把生意做到外域去!那时日子多半还能更富庶些。”

    整个战场,由寂静转为哗然,仅仅只用了一瞬。而此时大乾前军之人,却发现前方之敌,有不少人竟然一一放下了兵戈,纷纷跪倒在地。

    “那些商军,居然降了——”

    “这一战已经是绝境,他们不降又能怎样?”

    “他们是无义之战,讨伐圣君,是与天地为敌,战死之后都下不了冥府的!”

    “既然是圣君,自然不会苛待他们这些降人!”

    “君上今日大胜,必定可横扫云界,击溃大商。奠定万世不移之基!我若是他们,也会降于君上。为圣王效力,开疆拓土!”

    越来越多的商君将士,彻底放弃了抵抗,兵戈战甲,都丢了一地。甚至波及到那些世家门阀私有的二十万道兵,

    “诸位可曾听说过,数月前君上在苍生穹境立下的那个誓言?”

    “居然有此事?孤陋寡闻,不曾听说。”

    “我依稀有些耳闻——孤虽民选之君,却知水能覆舟亦能载舟之理。故此赋民以权,垂拱而治。在孤治下,有贫富之别,有强弱之分,却绝无贵贱之分。以法治国,使强不欺弱,君与民同,枉法则斩!”

    “——孤不能均贫富,不能衡权柄,却誓以平等待治下万民!誓佑此天下苍生!”

    “孤执此剑,誓必为天帝!要成那三十三天之主,万民之皇!万仙之君!凡孤治下,无论种族,万民万仙,皆一视同仁!孤或者不能实现真正平等世界,却可使治下子民,公平之世,公正之法——”

    “以大乾国君之位诺,必以此剑,护云界子民不受外族奴役之苦,不复上古云荒之时兵灾之难——”

    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把这一字一句,都记在心内深处。

    “三十三天之主,万民之皇?万仙之君么?君上他好大的气魄!”

    “以法治国,使强不欺弱,君与民同,枉法则斩么?若能做到,那也真是千万年不得一见的圣主了。”

    “即便是如今,我大乾也没差到哪里去!官员参议,皆由民选,如今哪个权贵,敢把我等草民,不当一回事?”

    “能生在这个时代,追随君上开疆拓土,扫平云界,甚至征伐外域,真是我等莫大幸事!”

    “君上既有此等誓愿,吾等自当以死相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都只是是荡气回肠,心情振奋难以自已。

    “记得君上他还有一句,说是儒家礼教害人,罄竹难书。亲亲相隐之教义,更有害国法。说不定有一日,会再行焚书坑儒之举。”

    “亲亲相隐么?似也没什么不妥。”

    “哼!亲亲相隐,自然也可官官相护。如此下去,国法不存,我等蚁民哪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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