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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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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中有四人,一位是回至云界的慈方,一位则是迦南寺灵海上人。二人身份,在云界中俱非小可。
然而此时,却都是神情肃穆恭敬,做小沙弥状。
而在这两位之间,左侧是与宗守见过一面的楞伽古佛,另一位老僧,却是云界的护界尊者之一,法号智轮。
此时楞伽身前,正有无数的梵文灵字凝聚,遥遥望去,仿佛是一双巨大的眼瞳。
这‘目’中隐透着无尽神力,給人一种无比威严之感。
仅仅只是须臾,这双佛瞳就已淡去。而那些梵文,也都消散无踪。
“此子果真是无量终始,未来佛主?”
灵海是迫不及待的询问,方才楞伽古佛,是以秘法借千万世界外佛祖之力窥测。料来这结果,再不会有错了。
“确然是无量终始!”
楞伽面色凝重的,轻轻颔首。“刚才在他身上,确实看到了无量之光,无尽之暗。”
光无量,暗无尽!
他没有想到,那个为佛门带来七十个世界,大量信徒的宗守,居然就是佛门的未来佛主。
“早在五载之前,老衲就曾看他施展过无量终始之法,是应佛旨之人无疑!可惜限于如今护界尊者的身份——”
旁边的智轮说到此处时,发出了一声冷哼,不满之至。
此事他早就有过提醒,旁敲侧击,可这灵海却偏是不能开窍。
使他为此事,整整心焦了五年,
护界尊者不能插手干预云界之事。只有危及云界存亡之时,才能出手。
不过此刻宗守,既然自己泄露了身份,那么他这里自也是再无妨碍。
灵海微微尴尬,避开了智轮责备的目光,又皱眉道:“那么赵嫣然又是怎么回事?此女也用过无量终始神通——”
“此女为宗守的逆转鼎胎,被宗守法像映入魂海虚空,也不算稀奇。”
慈方在旁答着,又安慰智轮道:“此子如此天赋异禀,苍生道怎可能会轻易放弃?或者是那秀观,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使我等不能查知,也是未知之事。”
灵海苦笑,他是真没有想到。楞伽则大觉有理,那秀观若真如传言,以一门玄黄大力决,证就永恒之道,那就定是可与佛祖并驾齐驱的人物。
此人若要遮瞒住他佛门耳目,实在是再轻易不过了。
定然是如此了!
智轮却不买账,反而更是不满,怒瞪着慈方:“你随他开疆拓土,追随合作已有数年有奇。难道就没觉出半分异样?若非是这一次,无量佛主为争道途,主动施展那无量终始神通,重伤太始魔君。我佛门是不是要到几千年后,才能想到是他?”
慈方哑然,是羞惭无地。他也是真的没想到没察觉,宗守与佛门的无量佛主有关联。
!
一零三九 再遇刺杀
一零三九再遇刺杀
“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
楞伽一声叹息道:“也幸在我佛门,未曾与未来佛主交恶,反而多有助益。”
慈方对此也是庆幸万分,不过却不敢居功:“这是因未来佛主处事公允,雄才大略之故,值得我佛门相助。慈方追随左右,只短短数年,就增了数十处传教之所。佛主他,果然是可壮大我佛门之人。”
楞伽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今日可谓是又喜又悲。
得知宗守就是他们一直在寻觅的无量佛主,自然是喜事。
然而这一位,偏却是苍生道二代嫡传,大乾仙庭的仙君,焚空陆氏的第一皇储。
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都使人头疼,更何况是凑在了一起,
实在想不住宗守,有何理由皈依佛门,这就是悲,而且是大悲。
无奈的抓了抓头皮,楞伽又问:“儒门今日指无量佛主为儒敌?你等怎么看?”
智轮立时闭口不语,这件事不是他能参与的,哪怕是建言也是不行。
好在还有慈方:“明知大乾之君,就是我佛无量终始佛主,也依然如此。这是与我佛门为敌!问题是佛主还未皈依,却是不好由此指责。”
“不能指责,却可以插手。我佛门既与大乾一同开拓外域,可谓休戚相关,利益一体。插手此战,谁又能说什么?”
灵海上人一声冷哼,透出几分杀伐之意。
“只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碳。最好是大乾无力支撑之时——”
这句话说出,灵海就见苍生穹境的入口处、
那凌尘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望来,面上全是意味深长之色。
灵海上人心中一突,立时就改口道:“还是直接介入为好,灵海总觉有些不妥。”
说话之时,灵海也陷入了深思,方才是他修持数千年的清净琉璃佛心示警。
心中也暗暗奇怪,看那凌尘的神态,分明是毫无半分犹意。
他知晓剑宗此来,就是为在宗守身上,继续投下重注。
二人之间,又到底是谈了些什么,给了凌尘如此信心?
这一位剑宗宫主,方才神态,竟好似在提醒一般。
偷觑了一下智轮的面色,只见后者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竟仿佛是轻松了口气的模样。
不禁更是奇怪,又想起了那华若,额溢鲜血之景。
“我记得,这华若是剑宗内有名的术算大家?”
“正是,此人修持了七百年的窥神天目。术算之道,远不及重玄。望气之能,在云界中却是数一数二——”
慈方也觉疑惑,这个华若,到底是在宗守身上,看到了什么,使他神目流血,似乎已彻底的毁去?重伤到了昏迷?
智轮则低声念着佛号,想起了那只曾经令数千紫麟焰枪骑俯首的火麒麟。
只因他如今,本身就可算云界意志的一部分。故此能清晰望见,那冲天而起的纯白气柱。
忖道他还算好的,其余那几位‘同僚’,怕是早已急得如锅中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
※※※※
会合了初雪,宗守御剑而行,一路东行而去。
在域外虚空,他不受法则限制。一日间可通过界河,穿越过十数世界。
在元莲世界,也能两个时辰就十万里之遥,从天南到天北。
在云界却是不行,遁速大受限制。
而此时的宗守,更在分心旁顾。此时他手中,多出了一物,是一张羊脂玉色的宝盘。
上面密密麻麻,绘制着一个玄奥的符阵。
材质绝佳,哪怕是祭炼一件上品仙器,也已足够了。
此时却只被炼成一个阵器,也仅仅只能使用三次。
这是使修士哪怕远隔亿万世界,也可以远渡而来的空间阵盘。
而内中的神念,正是属于秀观。
这是秀观托初雪带给他的东西,是交代他定要随身携带之物。
“你虽有焚空第一皇储的身份,然而无论是在谋夺开天神器的那人,还是太始魔君,都不会畏惧。吾不能时时刻刻随在你身旁,只能以此器相赠。若欲危险,以意念相招。哪怕隔离亿万世界,亦可在三十万分之一个刹那之内,降临助你。只是那太始如欲下杀手,必定是雷霆千钧之势。师侄修行,仍需努力,更要小心为上——”
得此阵盘,宗守却半点都不高兴起来,反而心中颇有几分苦意。
换而言之,太始与那人出手时,自己若是连三十万分之一个刹那都拦不住,就定然是身死道消无疑。
佛门以一弹指为六十刹那,三十万分之一个刹那看似极短。然而对于至境圣尊而言,却足可将他碾压了。
只觉是压力沉重,在大乾势力所及的范围之内,他还有几分信心。
可在大乾之外,他就需小心翼翼了。
却也绝不后悔,道途之争,就是如此残酷。
自己既然看到了机会,就不能错过。一旦此人,到达半步合真的境地,那么自己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无法挽回。
初雪给他带来的,不止是秀观的言语,还有龙影的嘱咐。
“撼世决演世间极致大道,合万法为一。此天嫉之法,不可轻泄于人。你既已施展过无量终始神通,就干脆以这门**为掩饰。切记切记——”
宗守就不禁想起了先前,龙影那怪异的神情。
似乎欲言又止,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却又心有顾忌。
果然是有几分奇怪!
宗守随即就又摇头,龙影在云界,一时半刻不会离去。
待得过几日,在寻师尊问个究竟不迟。
一道灵决打出,宗守把那羊脂玉盘,直接就炼入了魂海之内。
这是为遇袭之时,可以最快捷方便的,联系秀观。
然后顺带着,宗守分出了心神,去观察那黑白法相。
巨大的黑白二洞,悬在了他的真形法身之后,均速旋动着,
不过此时相较以前,分明是有了些不同。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忽的心中隐动,感觉到几分危险之感。
不由是疑惑不已,这到底谁,居然敢在云界之中,就对他出手?
看这情形,也不像是那几位至境圣尊。
!
一零四零 再遇宫源
意念从魂海中抽回,宗守就听见初雪,怒声叱诧。?快来吧;。!
血红色的弯刀,带着浩瀚的寒流,拂过了这片云空。
于是数百里的云海,俱皆冻结,大块大块的往云海地渊掉落。
初雪的那五只护驾一之的玄冥龟,一声嘶吼。
使无数的冰盾,凝于虚空之中。
初雪最先想到的,还是宗守的安全。借助血月刀,这一击有圣境之威,却以防护居多。
自身毫无遮挡,几乎所有的冰盾,都聚在宗守的的身前。
却有一点细小的银色剑光,犀利至极的,把那些坚固堪比仙宝的冰盾一层层的刺穿洞彻,带起了漫天的冰渣粉尘。
“宫源?”
宗守的瞳孔一缩,虽未见人,可这神念,他却是熟识。
本能的就记起了这个因他而宗灭人亡。在后世,甚至能与神皇都并驾齐驱之人!
此时御剑而至,势莫可当!
宗守挑眉,正欲出手。袖内就一点金光飞处,正是小金。
变幻成小一号的‘宗守’模样,持着拟化而成的炼神剑,身后三千丈雷翼,越空而去。
‘当’的一声震响,就在那银色的剑光,突破最后一层冰障之时。小金的小号炼神剑,也同时带着六条龙影,同时斩至。
小金身影,直接抛飞出数里开外。然而那银色的剑光,也同样被震飞了开来。
只是须臾,小金就稳住了身影。眉宇间赫然是意气飞扬,隐现几分傲然之意。
宗守亦是惊异,魏旭的至境之血,这么快就融合了?
旋即就又了悟,必定是魏旭本身,就已将其本命精血炼化,使小金轻易就可吸收。
而这一剑,至少有了他宗守的九分风采!
几乎是等同于一个,有着他九成战力的分身!
自然是不计算王道武学的增幅。
自从有了碧火玄龟,晗曦又得了无数变异兽丹。大幅进化之后。小金的战力,就渐渐无法跟上。
宗守用到这家伙的时候,是少之又少。直到吞噬了无相神魔元丹,又得了魏旭的精血,得镜映之道,这一刻才算是吐气扬眉。
无相,拟化,镜映三种神通结合,使得小金的模拟能力。可激增近倍。
宗守轻笑,目里透着欣然之意。小金能有如此战力。哪怕以后都不能从苍生道内继续捞好处,也是值了。
这时才又看向了那口剑,崩退之后,就被初雪的血色刀光逼迫着,在空中不断飞旋游斩。
屡次欲脱身,都被初雪的五行灵法限制。
“神兵?”
是一口被封印的神剑,否则不可能在初雪的刀下,支撑如此之久!
怪不得这宫源,敢出手对他刺杀。
宗守不去理会。神念四下散开蔓延,寻觅此时那宫源的所在。
剑器在此,这御剑之人,必定在千里之内!
意念扫过了千里地域,甚至外域虚空,也不放过。
可片刻之后,宗守的目中。却现出了几分讶然。
这千里之内,他居然找不到那宫源的踪迹!
微一拂袖,又是数十银光散开,飞向了四面八方。
正是晗曦麾下。那些圣火兵蚁。每一只,都相当于一位仙阶修士,每一只,都可使宗守的神念,扩展六百里之遥!
同时那增至一百零八枚小周天数的星辰道种,也随只之散开。
宗守则闭目定立与空,大约半刻之后,就有了感应。
双目微睁,眸中神光微现。心念一引,就将一只差点被人用剑光斩落的圣火银蚁,召回至身前。
身形再一闪,就以瞬空挪移之法,到了这只银蚁遇袭之地。
也不去刻意查探,宗守直接就以那再次跌落回无上仙兵层次的炼神剑斩落,带着漫天的星辰坠下!
三千星落!
而后是‘轰’的一声,此处六百里虚空,所有的物质,全数碎灭。
只是一个身影独存,自虚无中显现了出来。闷哼了一声,竟是不退反进。骤然暴起,一道亮银色的剑影,再次突破虚空,疾刺而至。
直来直往,却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给人飘忽不定之感,却又是那样的凌厉!
而那银色剑影,与之前那口剑,依稀也有些相似。
“子母神兵!”
方才那口,乃是子剑。而此时宫源的手中,则是母剑。
母剑唯一,子剑却不知多少。
“来而不往非礼也!”
宗守同样是合身御剑,人剑合一,带着无量之光,一剑对冲!
被人执剑挑战,他身为剑者,岂会退让?
整个天际,都被炽白色的光辉笼罩,肉眼难见。
直到再一声铿锵剑鸣之后,才算了结。
此时那宫源的胸前,已被鲜血染红。而宗守则肃立虚空,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右臂上,那只及皮毛的创口。
这一剑对击,自然是他胜了。只是那剑意透体,却也使他无法追击。
以无尽之暗,一点点的吞噬化解。
“虚实斩仙决!”
宗守眉目抬起,目光犀利迫人:“你修的,是虚实之道?”
方才那无量之剑,大半剑力皆被虚化,斩在了空处。
那宫源不答,借着神兵之助,一击不中,就远扬千里。
“岫云宗灭之仇,不共戴天。宫源必有一日,将你斩于剑下!”
那语气斩钉截铁,透着刻骨之恨。
却就在此时,那片虚空中,却又是一道血色刀光暴起。
宫源的声音噶然而止,人剑连续十几个闪烁挪移,这才避开被刀光斩杀之险。
不过在此人飞遁离去之时,也有一截腿部的断肢,被斩落了下来。
初雪的身影现出,看着宫源的背影,一脸的沮丧懊恼之色。
方才只差一点点,就可把这可恶的年轻道人,斩于刀下。
宗守却是长大了嘴,几乎合不拢,一脸的错愕。仔细望,才略知缘由。
借助那只‘青螭’的幻法,由五头神兽支持,初雪模拟出一个极其逼真的分身,与那口子剑纠缠。
本身却是悄无声息的,潜行至此。借助血月刀的‘藏’字神诀,隐匿身形。
然后在宫源即将遁离之时,才骤然爆发。
这一刀,给宫源的重创,远远超过了他的无量光神通。
这还是初雪么?那个傻乎乎,任他戏弄的小丫头?
!
一零四一 真境疑云
一零四一真境疑云
“藏头露尾的,都不敢真真正正战上一场。;!”
初雪气呼呼的握了握自己粉拳,回望身后,那口神兵子剑,此时也不见了踪影。顿时愈发的恼火,正面搏杀,那宫源必定不是她对手。
却如滑不留手的泥鳅,抓不住,也握不着。
“真的只差一点点而已——
“是天遁子母剑,抓不住的。”
那口子剑,本就是为诱使他追击入伏,此时目的不能达成,自然是远远遁离。
宗守暗自摇头,在后世,这一套剑的名字,可谓是大名鼎鼎,威震一个时代。
此剑遁行天下,无物能阻。虚实之道,与‘遁’字神诀,更是天作之合。
故此宫源后世能以一人,可与神皇百万大军抗衡。
一人一剑,几可与神皇比肩。
那一套子母剑,此刻虽仍未彻底解封,却也极其不凡了。也因封印之故,反而比初雪的那口血月刀,更易运用一些。
这口剑的神通,即便是他的瞬空龙丹,焚世血瞳,也阻止不了。
初雪能够伤他,是凭着战武之体,绝无仅有的反应预测能力,捉到了这人遁行的轨迹。
换作旁人,哪怕修为超出那宫源近倍,完全无可奈何。
还有此人的修行之速,也的确是极其惊人,已经冲入到仙阶了。
除了那天遁子母剑之外,应该还另有一件异宝,才能接他一剑不死。
这些宝物,还有那虚实斩仙决的传承,也不知这宫源,到底是何处得来。
前次见时,此人的实力,也才仅仅七阶而已。更无这等几可与他抗衡的神通剑术。
仅仅只是五年而已——
“也是牺牲寿元么?”
宗守眯起了眼,陷入了凝思。他得到完整的源生灵息决传承,能感应生机,
那宫源踏入仙阶,加起来应该能活至少四千五百年岁月。可此时看,最多只有三百岁寿。
只是他宗守,有共生的圣火蚁后续命,故此有恃无恐。而这人,三百岁寿用完,就要身死道消。
也由此可知,此人对复仇的执着。
实力虽不及他,却是个能使人重视的对手!
“我宗守的生命真元,是消耗在那观界仪上。却不知此人,又有何等样的际遇——”
拂了拂袖,把那些银蚁星辰还有小金,都尽皆收入到了袖内。宗守的目里,闪过了一丝凝然之意。
这一次,此人虽存着杀意杀心,可其目的,却只是为试探而已。
试探他宗守的神通剑术,到底到了何等样的层次。
下一次出手,必定不会如此简单。
自己也是该炼成一门克制之法了!
其实他自己本身就有,也无需去寻。
要么是返回陆家,把自己焚世血瞳所有不能通过血脉传承的神通法门,全数掌握。从而使血瞳神通,再次进化。要么就是把自己的三千星落,演化到三个大周天层次,至少建出三垣框架。
只是无论哪一种,都要耗费不少时日。修炼起来,都需要千百年计。
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预布十绝御道绝灭,限制住那天遁神诀。
只是想也知道,诱使这宫源入阵的可能,是少之又少。
宗守只觉一阵头疼,然后就想起了星邪。
准确的说,是星邪的那颗魔丹。
这一战,斩杀三位至境,只有星邪有遗物留下。
这一位东西,宗守都知趣的没去取用。不过秀观魏旭,却都给他留下了这枚最宝贵的至境魔丹。
若以这魔丹,炼入自己的三千星辰内。那么哪怕宫源真有通天之内,也再无法从他手中逃脱。
只是随即,宗守就又幽幽一叹。
这枚至境魔丹,有星邪的神念残留。与那三位至境身躯爆碎之后,留下的那些血肉一样,麻烦无比,甚至还更为棘手。
若是不想被星邪神念侵入,甚至被这魔教之祖夺去身躯,还是暂时敬而远之为好。
秀观也说,这魔丹他虚带在身边镇压,日日洗磨炼化。百年之后,才有被他融合入法相之内的可能。
暂时还真无限制这天遁子母剑的方法,自然此人也是奈何他不得。
唯一心忧的,是他的家人与亲朋。此时宗守,对那头窝在他阿鼻皇座里的那头阴龙,分外感激起来。
“这次回去之后,说不得要给些好处,让那头妖龙更用心一些。”
将宫源之事暂时放下,宗守心念,再一次照彻入自己魂海虚空。
方才运用无量光神通之时,感应更是明显。他这门黑白法相,应该是又有了些许进益。
并不是太多,却显而可见。而且控制起来,比以往还更随心所欲。
仔细观睹,片刻之后,宗守就彻底放下心来。
这两头善恶麒麟,都在以自身之力,改善着他的黑白法相。
似乎是出自于本能,在改善着那黑白二洞的法则结构。
却并非是坏事,无论是黑洞白洞,明显都更稳固了一些,灵能转换的效率更高。
二者之间,更在争夺。彼此影响,针锋相对,互为对手,又彼此争斗。
啸日明显占据着上风,几乎全面压制。可那头黑麒麟,虽是才经重创,却毕竟是从圣境巅峰陨落,也足可支撑。
“都说麒麟之祖,也如太初之龙一般。是自此域源起之时,一同诞生。甚至可能经历过一方界域的生灭消亡,只怕此言不曾有假——”
宗守若有所悟,秀观将这头黑麒麟,打入他元魂之内,看来不止是他纯化王道之气而已,更有成全之意。
“太始成道在万载之前。却费尽了心思,寻了这么一头黑麒麟,看来也非是无因——”
在苍生道的藏书中,宗守曾看过几卷颇有些离经叛道的上古修士杂记。
并非是产自云界,而是从其他世界流传过来。
说是这一域中,也并非是没有‘真境’的至尊存在。
那太初之龙,麒麟之祖,凤凰之祖,甚至人族之祖,都是传闻中的‘真’境。
是从这一域产生之前的上一个界域中,存活了下来。
因为合的是彼界之道,而非此界之道。故此在几百万年前,留下了后裔之后,就陆续消失无踪。
可能是已经陨落,也可能是陷入沉睡。
!
一零四二 丹儿危机
可能是经历过真正的终末与太初,这黑白麒麟虽是距离始祖已隔了数百代。;!却依然是在以自己的本能,在改造着那黑白二洞的法则。
两头麒麟,似也受这终始法相的影像,那肉身血脉,显得更为纯粹。
“一时参悟不透,看来是需一段时间闭关了——”
即便身为一个不怎么专业的灵师,可若对自己的法相真形的结构变化,都不甚了了,那未免也过于奇葩。
一路再无他事,短短两个时辰之后,宗守终于回到了乾天山巅。
人尚未至,在乾天山城的上空,就传出了一声龙吼。正是那头阴龙,从山巅之上冲出。展动着那银白色龙躯,往这边看着。
巨大的龙威,压迫而至。
宗守撇了撇唇角,心想这是下马威么?
毫不在意的继续遁空而行,丝毫不受影响。归一剑意护身,在身周恰好行成一个无隙可乘的圆,把那龙威意念,全数卸在了十丈之外。
那头阴龙的龙目里,顿时微现讶色,不禁定定的看了宗守一眼。
似是在惊异自己的‘衣食父母’,居然短短时间,已成长到这般的地步。
宗守则‘嘿’的一笑,随手几个羊脂玉瓶丢出。
那阴龙顿时眼神大亮,将这些玉瓶全数吞入口中,然后竟是感激的,朝着宗守点了点头、
那些玉瓶内,都是这几年宗守陆续抢夺来的,可以滋养阴魂,甚至消除怨煞之物。
早看出这只护国神兽,体内仍留存有不少煞力,不曾消除。
是经历万年积累,最顽固的部分。除非这头阴龙,借助他那王道之气,再洗练三千载时光,才有可能消磨干净。
不过若能借助外物,也可加快这一进程。
那阴龙心满意足,就没再理会宗守初雪,摆着尾巴扶摇上天,在云层之上,舒服的晒着太阳。
宗守失声一笑,这条龙虽是惫懒,可有它在此,自己就不用忧心乾天山的安全。
“原来已重聚龙丹了——”
说来这阴龙之属,亦掌握了部分虚实转换之法。
然而这条龙,似乎另结了龙丹,却不知是什么样的大道法则。
实力增长,已跨入至圣境,倒不令人意外。
孔睿早就说过,这护国神兽与乾天的国势息息相关,受国运加持。
国势越强,护国神兽的实力,自然也是随之而增。
国势弱,护国神兽的阶位,也有掉落之险。
此时的大乾,领有七十六处大小千世界。即便是放诸这一整个界域中,也算不小的势力。
而云界之内,疆域也扩张近倍。这头阴龙跨入圣阶,自然是顺理成章。
那宫源拥有天遁子母剑,却不曾对乾天山下手,多半是顾忌着这条龙。或者是已经在它龙爪之下,吃过亏了也未知。
这条龙前世,多半已经是圣境实力。故此不至于在急速突破之后,无法发挥己身力量。
相较于他这个借助王道武学,在云界取巧才能勉强挤入圣境之人,实在强的太多。
打发了这条阴龙,宗守就看向了山巅处。只见那轩辕依人,正抱着一个看似一两岁左右的婴儿,笑盈盈看着自己。
依然是风姿绰约,英姿飒爽,却多了几分身为人母的温婉。
宗守目光,又落在那小孩身上。在依人的怀里,舞动着小拳头,口齿不清,咿咿呀呀的闹腾着,显然是个活泼好动,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眉清目秀,像母亲更多过他。小小年纪,五官就透着几分英气,没有天狐族惯有的狐媚之感,颇是另他惊喜。
而第一眼望,就有种血脉相系的感应。
宗守唇角轻挑,大步行了过去,一把将这小家伙抱在怀里,然后狠狠的亲了一口。
不过这小家伙却是认生,极力反抗不得后,却没有哭泣,反而是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脸上。
虽是还没把牙长齐,却力道十足。
宗守顿时哈哈大笑,心想这才是他宗守的孩儿。
旋即又觉奇怪道:“怎么才这么点大?”
他离开云界,已有五年时间。怎么这小家伙,还是不到两岁大小?
说到此事,轩辕依人也是目泛忧色:“我也不知,自你那次离去之后不久,丹儿就是这样。我虽是自问精通医术,却始终没法确证病因。也不敢胡乱下药,就只好拖着等你回来——”
宗守一怔,抓住了丹儿的腕脉。
他前次回归云界时,就担心自己孩子,也如他自己一样是双脉废体,残魂之躯。故此特意查探了一番丹儿的体质。
那次的结果,却令他轻松了口气。是双脉之躯不错,血脉却明显稳定了下来。
他孩儿几乎遗传到了他的一切,却没有如他当初那般,有诸多缺陷。
双脉之身,修行艰难。不过有他创下的撼世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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