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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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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羽却不等这些骑军攻过来,持剑当先而下。

    整整两万玄都卫,踏着整齐的步伐,追随其后。

    仅仅数十息后,一片片雪亮的剑光,在这山谷中齐刷刷亮起。

    震天的厮杀声中,带起无数血光。

第八四零三 所向披靡

    此时在武莘仙宫内,宗守笑声已止。

    被众人那怪异目光看着,却也不解释什么。闭目静坐,竟是在此间入定,不再去理会诸人。

    那伏越散人的目光转了转,接着是嘿然一笑,竟是返身而回,重又到了自己原本自己座上。

    虽不知宗守,到底在为何而笑,却知今日之事,或者真能有什么转机也不一定。

    而那洪九尘与谭镜,则是神情惊疑不定。最后前者,是一声冷笑。

    “故弄玄虚!”

    既是临徐城已破,又何需担心?便忧色尽去,闭目不言。

    谭镜则目光闪动着,眸内深处,一丝讥意闪过,也不再说话。

    这仙宫内顿时又沉寂了下来,却极短暂,仅仅两个时辰之后。

    这武莘仙宫之外,就是一道灵光,忽然冲入了进来。

    却是一位仙阶修者,带着几分仓促之意。只是一个闪身,就到了殿中。

    看了此处诸人一眼,神情是难看无比,一阵皱眉……

    稍稍迟疑,就直接对着上方开口,却是密语灵言,旁人皆无法听闻。

    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洪九尘也随后皱起了眉。

    谭镜亦是不解,不过紧随之后,就又是一只火红灵雀,从虚空飞腾而至。

    只仅仅须臾,谭镜的眸中,亦是满蕴阴翳。

    下面伏越散人几人看着奇怪,却也知事情必定是有了变化。

    “什么事情,如此神神秘秘?居然令二位不敢言之于众?”

    那伏越直接一声哂笑,讥讽道:“此地在座几位,莫不是都有无数耳目,消息灵通。你等这般,又能瞒上多久?”

    那洪九尘铁青着脸,面肌紧绷。正要说话时,那边慕方,也已是从虚空中。抓来一只银鹤。

    闭目半晌之后,却是神情怪异的,看了宗守一眼。

    “伏越道友无需再问了,一个时辰前,庄羽亲率三万步骑,截敌于青涧峡内。与癸宣六十万铁骑大战,两个时辰。进击十里,斩敌军七万首级。那庄羽居然亲自披锋斩锐。连斩洪兄麾下三位灵境修士。兵锋所指。势不可挡,眼下正在鏖战之中——”

    伏越一怔,接着就反应了过:“青涧峡。岂不就在那临徐城之后?换而言之,那庄羽是早有准备。此人不是只有七阶么,兵力弱与癸宣近二十倍。想要斩杀灵境。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伏越的神情就是一动。一道幽光,忽然从远处投入到他手中。

    片刻之后,面色就古怪了起来,接着是嘿然而笑:“好一个庄羽!藏的真个好深,一个元莲界的土著,居然是灵境巅峰。更亲手养出了一支强军,玄都卫么?那九静居士,既然不死在宗道友剑下。怕也要陨落在此人之手。”

    又道:“也端的是好算计!青涧峡那等所在,兵只能展开万人。地势起伏,也不利骑军冲驰。先示敌以弱,以临徐城诱之。再以精锐撼敌,正面催斩其锋,了得!只是不知,这一战的结果会是如何?是这庄羽若弱胜强。大胜你九都仙朝。还是你那麾下大将癸宣,最后力挽狂澜?”

    一边说着话,一边也在看宗守,眸中同样闪过了几抹异样。

    既有着佩服,也含着几分警惕与防范、

    洪九尘则轻哼了一声。以示不满。神情却还算镇定,青涧峡一战。癸宣虽是受挫。却还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需能小心应对,不会影响到大局。

    只是殿中的气氛,此时却愈发的压抑诡异了起来。

    宗守依然是闭目静坐,伏越散人似笑非笑,慕方则神情城怔忡。

    却都在等候,之后的情势变化。

    也未令他们等多久,仅仅一个时辰。那虚空中又是一道幽光传至。

    这一次,却是伏越散人的消息快一些。那幽光直接落入他手,而后伏越的浓眉轻挑,再次嘿然而笑。

    “青涧峡癸宣大溃!六十万铁骑,四战四败,已经溃散,自相践踏,折算以达半数!归羽三万之军一路进击三十里,已斩首二十万余。已二千骑军为先导,所向披靡——”

    话音却在半途中,被‘篷’的一声轻响打断。

    众人注目望去,却只见是那洪九尘把手中的酒杯,直接捏成了粉碎。

    伏越笑了笑,毫不在意。眼望宗守继续道:“那支六阶骑军,当是君上麾下之军可对?好生了得!”

    宗守不曾答话,伏越微显尴尬,却并不在意。反而唇角含笑,神情自在的饮酒。

    青涧峡癸宣之军大溃,这元莲界的局势,就已经有了变数。

    洪九尘谭镜二人联手,未必就能一举将众人压制。

    此时诸人,都已陆续有信传来,知晓确实消息,神情皆是有些异样。

    洪九尘那目光闪了闪,似乎在思忖什么。接着就又与谭镜,互视了一眼,便长身站起道:“今日饮宴已一日有余,也该到曲终人散之时。洪九尘恭送诸位——”

    “何需如此?”

    那殿内下首处却又传出一个清寒冷冽之声:“洪兄此番邀我等前来,不是为聚在此间,坐观此战胜负?免得你我等人,暗中做什么手脚。如今事有不谐,就欲散席,这气量未免有些太狭。察某可非是你部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声音铿锵,带着不容拒绝之意。

    宗守也首次张开眼,循声看了过去。此人正坐在他对面,赫然是貌美如花的一个男子,俊俏到了不可思议。

    都说狐族的男子魅惑,可这阿修罗一族之人,生的比他们狐族还要生的更柔美一些。

    只是似狐族多是有天生幻术随身,让异心一见面,就会心生好感。而眼前之人,却是煞气充盈,目光锋锐,凌厉难当。

    稍稍弱一些的,在这位面前,只怕是要心胆俱颤。

    这个人,正是察候虎!

    大殿之内,除了他宗守之外。以这一位的修为最低,只有仙阶初境。

    然则整个殿堂之中,却无一敢忽视其意。

    便连洪九尘也是不能,面色清白变幻了刹那,又复坐了下来。

    接着几个时辰,元莲界内消息,却似乎是忽然爆发,如雪片一般的传来。

    “癸宣于极鞍山之下,得后续二十万步卒为援。重整大军,下马步战。以生力之军当庄羽锋锐,此处地势开阔,正面可布七万雄军——”

    “庄羽以五千赤色弩手,隔三千丈远射密集之阵。弩箭落处,非死即伤。十次齐射,死伤三万余人。

    “癸宣无奈,统军逆击。庄羽乘机以骑军冲阵,玄都卫连同五千赤色步军紧随其后。五千弩手远距阻断敌阵,癸宣再遭大败,四十万步骑,损折七成!”

    “临徐城破,重回宣国之手。癸宣仓惶逃遁!”

    洪九尘的双手紧握,骨节处发出了一阵阵的爆裂声响。

    临徐城重归大宣,那么这次战事,历经数日之后,是又重新回归到数日之前。

    西南七国,依然是半步未退。而他手中势力,却都已然是损兵折将。

    癸宣所辖的部属,亦有他手中的精锐道兵为援,数达三万。

    然而青涧峡这一战,却在那庄羽三万步骑冲击之下,折损了整整四成之巨!

    可谓是痛彻心肺,难以忍受。

    战事到了这一步,想要一举将西南七国,全数剪灭,已是近乎不可能之事。

    如今之局,似乎也只能尽快的体面收场、

    不禁又眼神阴毒的,看着下方那个兀自是静坐不语的少年。

    这云界大乾,在元莲界本该是无根浮萍。以为只需诱使此人应诺,守外域之规,就可轻易之极的将之驱除。

    可现如今,却反被此人,彻底站稳了脚跟。

    宗守却没去理这人视线,而是仔细看着那一张张远道而来信符。

    弱水依他之意,把庄羽每一战的排兵布阵,以及一切调度之法,临战应变,都一一详叙于这些信符之中。

    故此宗守,虽未身临战场,对那几场战事,却有如亲睹。

    “枭雄之谋,大将之材——”

    观其临阵用兵之法,仅逊色任天行宗原一线,却并无本质上的差距。

    与这二人对垒,胜负当在四六开。

    而全局之谋,大军调度,却又在任天行与宗原之中,仅逊于孔瑶。是一位难得的全才——

    可用之一隅,也能独当一面!

    这个人,要使他为自己的治世之良臣,还真是半点机会,都不能给他。

    宗守不禁脑仁抽疼,这等人物,想要驾驭住,难度可真不小。

    摇了摇头,宗守把这头疼之事扔在了一边。接着是眼睑微抬,笑着注目那慕方。

    “慕兄!不知如今,你考量得怎样了?当日之言,可还记得?机会难得,错过了这一次,日后可就能有这等良机——”

    这句话说出,殿内的诸人,都是神情一变。

    洪九尘与谭镜,是目光如刀锋也似,朝慕方逼视了过去。

    难道这人,与宗守真有勾结?

    慕方暗恼,既怨宗守之言,也更是对上首方的几人视线,万分不爽。

    正沉吟思索之时,这武莘仙宫外。又是一道遁光疾落,却又是一位阿修罗族的仙境修者。

    朝着察候虎一礼后,淡淡的看了眼殿内诸人。

    “半个时辰前,琊国东海王举旗易帜,独立一国,欲归大乾治下!”

第八四零四 踢人出局

    “半个时辰前,琊国东海王举旗易帜,独立一国,欲归大乾治下!”

    这殿中又是一寂,所有人都是愕然。

    伏越散人与慕方,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琊国乃是治下最大一国,据有半个中原。洪九尘为削其国势,又分封诸国。而东海王,正是其国内六大强藩之一。所辖之地,濒临东海,据盐铁之利,有雄兵六十万有奇。

    不过地距西南达数万里之遥,也不知这着东海王,到底是如何想的。

    即便投靠可宗守的大乾仙朝,怕亦是鞭长莫及,难以顾及。

    可若是此国真若是自立易帜,对于洪九尘而言,不啻是在腹心处的重击。

    一时在场之人,都是不约而同,目视宗守,试图从此子脸上看出些什么,却都是失望而归。

    只觉此人年纪虽轻,城府却是不错。居然不在动声色间,就已将洪九尘麾下的支柱之一策反。

    怪不得来时,是那般的胸有成竹。

    谭洪二人,面色则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后者双眼微眯了眯,接着却是不怒反笑:“这便是国君的手段?果真是凌厉的很,只是这疥癣之患,却逆不得大势。东海那个养不熟的狼崽子,简直是不知所谓。不过也无妨,吾弹指可灭——”

    “是么?”

    宗守嘿然而笑,意念却在一张信符流转。

    琊国东海王举旗易帜,他也是同样意外。

    这个庄羽,这次还真是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惊喜。

    一家眷属,战前就已送入西南隐藏,此时已在元静仙宫之内?东海王风墨尘么?

    明知他如今,多半护不住东海,也依然如此。

    这个人,怕是已存了决死之意——

    心中是思绪复杂,元莲界中,居然还有这等样不在乎权位。也不计毁誉生死,慷慨赴死之士。

    不论能力如何,只这品性,就较之庄羽,更是难得。

    若是这此域诸界,都有这样的人在。

    他宗守想要征讨外域,如陆家与后世神皇一般,掌控千百世界。怕是穷万年之力。也难达成。

    那么此人性命。到底护还是不护?

    宗守目光闪了闪,接着是一声唏嘘,手中信符蓦地燃烧。化作了飞灰散去。

    却已是一道灵光,从他袖内飞出。

    倒戈易帜第一人,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全力以赴,保全其性命。

    目光流转,只见那洪九尘在座上口唇蠕动,似乎在与什么人说着话。

    片刻之后,就有几道遁光,从这武莘仙宫腾飞而出。遥遥感应,都是在灵境之上。

    宗守顿时暗自摇头,这应该是洪九尘手中,最后的力量。

    青涧峡与极鞍山下两战。光是死在庄羽手中的灵境,就已达五人之巨。

    风太极剑下,亦小有斩获。

    也不知弱水她,能否应付得来?

    旋即就又暗暗自嘲,弱水悟性不差,只资质稍逊。

    几个月前就已渡过了灵境之劫,两成的灵武合一。寻常修士根本就奈何不得。

    待得那几位灵境,遁出了武莘仙宫,洪九尘就默然坐在金椅上,不再言语。

    只能从那不断抽动的面肌,还有那眸中闪过的狰狞之意。可以看出其心理活动。其实极其剧烈。

    谭镜也是目光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刻之后。却忽然出言,打破了这殿内的沉寂。

    “国君!如今战局至此,已是清晰了然。最多是僵持之局,彼此都奈何不得。不如你我三家,就此握手言和怎样?”

    那洪九尘闻言微怒,旋即就又平静了下来,依然是一言不发,坐于金椅之上。

    宗守则笑,到这时候,才晓得要求和?

    这个谭镜,真个有意思。最开始唤他君上,国君,然后又换成了宗兄,宗道友。到此时,又换成了原本的称呼。

    还真当他宗守宗某人,是毫无半分脾气,可任意搓捏的泥人——

    正摇头不语,那伏越神情微动,殿外又是一道幽光,冲落了进来。

    这十几时辰,几乎每隔一分半刻,就有新的消息,从元莲界内传至。

    不过大多都是重复,又或者于大局毫无影响,众人也不以为意。

    只是当片刻之后,那伏越散人,却是哈哈狂声大笑:“琦罗国大将左霜叛,部属三十万人,尽皆倒戈!已遣十万精骑,在鬼道城袭城得手。洪兄,你那南线一百七万大军。只怕是溃败之即了吧?粮路截断,后路被抄。以那庄羽的用兵,怎会放过这等良机?不对,该是他有意为之才是!南线溃散,其余诸处,怕也是难撑上太久。尔半月前与玄尘那厮勾结,逼迫老子放弃元莲界之时,可曾想过有今日?”

    说到此处,伏越散人便只见那洪九尘赤红的眸子瞪视了过来,却是毫无惧意,一声冷哼。

    “自己做过的事情,别人莫非就说不得?”

    宗守在旁静听,这消息其实片刻之前,他就已先知晓。

    毕竟是庄羽策动之事,故此比这些在座之人,提前一步。

    至于这伏越散人所言的‘玄尘’,却不知是谁。

    只能从其言语中猜测,应该是那位极绝圣地的部属之一。对这伏越,有管辖之权。

    也早就已看出,无论是慕方也好,伏越散人也罢。对于离开云界,都有些不情不愿。

    摇了摇头,宗守再次逼视那慕方。

    “考量的如何?这是最后一问,错过这次,就再没有以后。孤即便冒险一些,把整个中原腹地占据,也未必就不能守住。那时只需十载经营,慕兄在这元莲世界,就真是一无所有。”

    又微微一笑:“若是还是顾忌玄灵修会,不若慕兄再问一问这位洪兄。可愿再用一小千世界,来与慕兄交换?”

    那洪九尘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张了张,似欲出言,却又说不出话来。

    若是能完整占据这元莲界,九都仙朝自然是不吝于用小千世界来换,可如今情势至此。此前的交易,根本就无从谈起。

    那慕方也只思忖了片刻,就不再犹豫:“我若助君上,那么又能有何好处?”

    “天方会之地,尽归慕兄所有!”

    宗守淡淡言道,这是欲踢那谭镜出局。

第八四五 不守规矩

    “天方会之地,都尽归慕兄所有!”

    宗守淡淡言道,这是欲踢那谭镜出局。

    慕方的眼眸顿时一亮,天方会所辖,也是东南一侧,却靠近海边。

    地域虽小,却是真正的膏腴之地。极其富庶,养军数百万都不在话下。

    那谭镜则是怔住,嘴唇旁竟是一丝鲜血溢出。

    知晓洪九尘已败,根本就无余力来维护他。

    而这二人一旦定下,只怕这元莲界内,真的是无有他的立足之地!

    胸中隐约一阵惶恐,元莲界内的基业,可不止是他一人所有。更是整个天方会,辛苦经营而得。

    若是因他之故,前功尽弃,被逐出天方世界。

    可以想见,他谭静最后是何下场。

    丧命虽未必,可天方修会,却必有惩戒。

    修行用的灵药、灵地,武技秘法,各种资源都将断绝,与散修无异。

    他资质本就是不佳,如此一来,再进一步的可能,等同是断绝。

    头一次感觉,这一次决策,与洪九尘联手,是否太焦切了一些?

    能在云界以一弱国,成就东南霸主,最后更击退道门这等庞然大物。

    如此人物,果是不凡。

    只是此时,悔又有何益?

    看这宗守情形,分明是已再无与他多言之意。

    他先前出言诓骗威胁,欲联手将这位逐出元莲界。对方这时反过来如此,也是理所应当,无有可指摘之处。

    那么唯一可争取的,就只有慕方。

    深呼了口气,谭镜努力使自己心绪平复下来。

    “慕兄!这位国君之能,你如今已然知晓。我与洪兄联手,也仍是落到狼狈收局。把我谭镜与天方会逐出元莲世界,就凭尔等,莫非就能抵住此人?”

    宗守闻言。是笑笑不言。似慕方这等聪明人,无需他多说。

    那慕方却也未怎么思索,就慨然应道:“若再加琦罗国三省,慕方愿助君上一臂之力——”

    此时局面,是几人联手,也未能拿宗守怎样。

    虽说他与伏越,这一战中都只是悄悄边鼓。心有不甘之下,并未真正全力以赴。

    然则如今洪九尘已现大败之势。他们几方,此刻即便倾力联手,也未必就能拿这宗守怎样。

    双方胜负,只是七三开而已。

    胜自然是好,将宗守逐出云界,却还需与这几人争。

    而若是败。就真是一无所有,

    倒不如此时,将东南之地,全数拿下!

    诚如宗守所言,只有手中掌握更多的实力,才能取得玄灵修会支持。

    那些膏腴之地,在谭静手里,倒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个居心叵测,摇摆不定的盟友。又有何益?

    腹心之患,有如芒刺在背!去了之后,才能全力应敌——

    “可!”

    宗守轻笑,慕方愿助他。那么今日这一战,就真的是已差不多尘埃落定!

    谭静闻言则一阵木然,脸上血色褪尽。而那洪九尘,更是双手轻颤,整个身躯都是微微发抖。

    最后一丝希望,只能寄托于那伏越散人。今日已不求能胜。只求不被驱逐。彻底出局就可。

    然则以此人性情,之前的言语。只怕未必就能如他们所愿——

    “国君手段,当真让人配合!妙,果然极妙!”

    那伏越大笑,接着又神情微凝,肃然道:“我伏越若欲出兵锦上添花,不知国君可愿以这位洪兄之地,来偿我伏越?”

    宗守的眼微微一眯,看了此人一眼,而后也微微颔首道:“你我两家,就以洛水为界!道兄据洛水之北,孤领洛水之南!”

    又淡淡看了那察候虎一眼:“察兄与孤相邻,领有二十三省。孤欲以整个琊国,与察兄交换。不知察兄可愿?”

    这是保全那位东海王风墨尘之策,易地之后,才能护翼——

    更不知如何,殿中数位仙阶,就只有这一位,才令他真正感觉到危险。

    总觉得此人,极不简单。

    移国东海,与他暂不接壤,还是让慕方伏越二人头疼去。

    那察候虎笑了笑,不曾说话。只是举起了酒杯,朝着宗守致意,而后一饮而尽。

    几人竟是三言两语间,就将整个元莲界瓜分妥当。也浑不在乎,那谭镜洪九尘二人,就在殿内旁听。

    界域争夺,本就是这般残酷。

    这前谭洪联手,欲将他几人扫地出门时,也没跟他们客气什么。

    便连那位枯瘦老者,此刻也停止了吃食。眸光阴翳的,扫望着着殿内。

    最后是突兀的嘿然一声,震荡殿内。使慕方几人,只觉耳目晕鸣,再说不出话。

    那洪九尘这时才恢复了几分生气,朝着这位老人一礼。

    “毒老可是有言,见教于我等?”

    那枯瘦老者看了他一眼,也不置可否,只冷冷的笑。

    “没用的东西!”

    依然是音如锣鼓,刺人耳膜,而后才又面朝众人。

    “元莲世界,我九都仙朝是必欲取之!此是我朝中圣帝令谕,不容有违!”

    宗守闻言一笑,以杯沾唇。

    圣帝令谕,不容有违?那么然则如何?

    却见一丝丝的绿雾,弥漫在这殿堂之内。

    使在场诸人,都是神情微凝,现出防备之色。

    “故此老朽,请尔等几位,再仔细思量一二才好。”

    那枯瘦老者眼半睁半闭的说着,语气里却满斥着不容拒绝之意。

    “再有之前,我九都仙庭对两位的承诺,依旧有效!那两处小千世界,依然不变——”

    慕方闻言蹙了蹙眉,承诺不变?

    换作以前,自然是只能答应,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如此。

    可现下,却已是时移势易,情势已与几十日前,截然不同。

    一处只有四千里地的小千世界,更非是他慕方完全拥有,如何肯甘心?

    吞下谭静之地,他今日所得,只会更多。

    那伏越就直接出言讥讽:“你们九都仙庭,倒真个大方!这算盘也打得不错。只可惜,我伏越实在实在看不上——”

    “却是由不得你等!”

    那枯瘦老者一笑,毫不在意:“不知伏越道友可信,老朽今日,可让你出不了此间?或者在某日,无声无息,无缘无故而亡,旁人觉找不到因由?”

    伏越一怔,而后是暴怒,双拳紧紧的一握:“你敢?”

    “你何不敢?”

    那毒老摇了摇头:“难道伏越道友,还能指望玄尘,能为你出头不成?至于极绝圣帝,怕是无瑕顾忌此事!我九都仙朝,无非是多付出些代价,买一仙阶之命!伏越道友以为然否?”

    只淡淡的一句,就使伏越的气息一窒,便连那慕方,也目光闪烁了,迟疑了起来。

    宗守在下首处静静听,唇角旁也渐渐透出几分讥讽笑意。

    “出不了这武莘仙宫?无声无息,无缘无故而亡?”

    宗守心念一起,那口无名剑,便已悬停在了袖口处。

    剑意蕴在体内,勃然欲发。

    “若是孤不曾理会错,这语中之意,似是威胁?道友莫非,是要直接插手这元莲界争夺?”

    那枯瘦老人闻言,亦是颇感兴趣的,看了宗守一眼。

    “算不上威胁,不过即便是又如何?国君能耐我何?”

    反问了一句,老者摇头失笑:“今日老朽且教国君一次乖!这外域征伐固然有成规在,却更需变通。就譬如这元莲界,我九都仙庭是必欲拿下!哪怕违了规矩,也在所不惜!这玄灵修会与极绝仙朝,若然不满,自可报复回来,与我仙庭相争。可如是不愿轻启战端,也无非是协商一番,多拿些东西出来。慕道友,不知老朽此言,可曾有错?”

    那慕方不曾说话,气色却难看无比。那枯瘦老人见状,冷冷的一笑,似早有料到,随即又道:“君上若是不服,自可请人过来,与老朽理论。只是今日此间,却必需得依我之意方可!不如就依谭镜之意,双方作罢,握手言和——”

    话音未落,就听殿内下方处,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请人来与你理论么?却是无需了!”

    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忽然间充斥室内。寒影乍闪,血光璀璨,使众人不自禁的,就生出了退避之心。

    而那满殿绿雾,也被这漫卷四方的红影,挥斥一空。

    毫不觉那剑光凌厉,也不曾感应到剑意凌压。殿内几人,却都是心中惊悚诧然。

    只因知那浩荡剑影之中,所有武道之意,所有的锋锐,都已集中在了一点,绝无外泄。

    是杀戮剑意!

    枯瘦老者更是又惊又怒,从不曾想,这宗守居然真敢对他,悍然动手。

    旋即就又心生讥嘲之念,杀道剑术,哪怕是到了魄镜巅峰。又如何能能奈何得了他?

    心念一起,身周上下,都一股七色彩雾喷出。

    阻挡那冲临而来的剑光,却旋即就觉不对。

    那剑影纷纷,竟是全不受这七绝毒障所阻,仿佛将时光碎裂,穿入了进来。

    身周也出现了数个隐约的星辰,使他浑身内息魂力,全然失控。

    而后剑影一搅,他颈上的人头,就已经抛飞而起。

    待得诸人回神,就见大殿上首那位枯瘦老人,只剩下了无头之躯,立在那台阶之上,体内赫然已声息全无。

第八四六 燃髓祭灵

    随着那位枯瘦老者的人头落地,那漫天剑光,也忽然一收,回到了宗守的袖内。

    他宗守既然已经守了这外域的规矩,就容不得别人,别人不跟他守规矩!

    洪九尘在一旁,兀自还在发怔。半晌之后,才终于意识到什么,瘫坐在了自己椅上。

    而此时除了惊之外,还有惧!

    那剑实在太快,这毒老到底是如何死的,他都没看清楚。

    只知是杀戮剑意,却又似是而非。

    也绝不可能,单单只是杀道之剑。只到魂意巅峰层次的武道剑意,灵境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已经是接近仙境巅峰的毒老?

    心中无数的疑问浮起,不过此时没无瑕去细思推敲。

    此时洪九尘的胸中,只有惊惧。

    既然这宗守,能够将毒老一剑而斩,也同样能杀得了他!

    若想要他身殒,是毫无难度。

    这时才觉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定要在这武莘仙宫之内设宴?

    “此人孤已斩之!你们九都仙庭若是不服,尽管寻人来与孤理论。是谈是战,那时再说——”

    宗守说到此间,又笑望那慕方伏越:“今日之事,就这么定下。二位若有异议,想要反悔,可尽早明说。孤细细思量,只觉这位毒老之言,是颇有些道理。这元莲界如今,必定要按孤的意思来才好。”

    那慕方伏越二人,皆是面色如土。这时候,却哪敢不识相,说这反驳之言。强自一笑,纷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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