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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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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就在同时,不远处方向,同样一道磅礴意念,贯空而至。聚集十界之灵,凝聚形体。

    “此言无差!却该当是秉公而断!”

    龙影神情顿时一松,这人既然来了,就可无惧。

    不过眼眸中,更多的是无奈之意。

    灵潮之劫,他本欲是置身事外,却究竟还是被苍生道,拖下了水。

    他不能幸免,那敖坤敖怡,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苍生道那位第二任座尊,真个是了得!

    ※※※※

    此时云界之外,那登天台周围百里。四处都可见修者正疾奔遁走,落荒而逃的情景。

    都是神情仓惶,生恐遁速慢了一些。再无之前,那般喧嚣震天,仿佛必可使那位乾天妖王陨落的威势。

    仅仅只是十几个呼吸,这周围的修者,就已经去了大约七成。

    可即便如此,却还是有一些,无法走脱。被那支血云骑,追击斩杀。

    剩下有三成修士,是单纯只为观摩,远离着几十里。一直未有参与,自然也就不惧乾天山的反击追杀。

    石越依然立在那处山岗顶处,看着上空,是一叹。

    “逃的好生狼狈,那位妖王,看来该是无恙了!”

    此时已不止是元始魔宗与道凌宗,便连道灵穹境与太灵宗的修士,也都是遁逃的干干净净。

    他这句话才说出口,前面不远处,正立在剑上远观的那个年轻道人,就蓦地是一声悲啸。

    那啸声经久不绝,震荡百里。

    引得石越也诧异的。再望了此人一眼。

    他记得,这个人似乎是名唤宫源。

    一身戾气隐聚,那气机升腾,似乎又有了几分突破之机。

    石越仔细分辨了一二,随即就是眉头微挑。

    这剑意勃发,竟有着几分宗守的影子,得其神韵。颇是不凡!

    这个人,好高的天资!

    可惜当啸声稍停,那宫源随即就又化作一道红色剑光。冲起了长空。不过片刻,就不见踪影。

    石越倒是欲寻此人说说话,却可惜对方。不给他半点机会。

    微摇了摇头,石越在心中,已是记下了此人的名字。

    若能招揽,必定可为他臂助强援。

    旁边的苏小小,灵念间似乎接触到什么信息。此时的面色,是变了一变,最后强自一笑。

    “还真是那位血剑妖君赢了!不知石将军,可欲知因由?”

    也不等石越好奇发问,苏小小就已主动开口。

    “据说那宗守之师,昔年的龙影剑圣。如今已登至境。就在云界之外,与清玄对峙,不落下风。如今重光已陨,敖坤修成一门全新大道,灭杀华云。又将龙玄打落圣境——”

    石越听到此处,不禁是轻轻‘啊’一声。

    他知晓宗守的生死,其实取决在界外,而非云界之内。

    却也万万不曾想,最后竟会是这般局面。

    那龙影剑圣,如今竟已成圣尊?

    “当真可笑!诸宗气势汹汹而来。最后却又是落到狼狈遁走之局。今日道灵穹境,又将成此界笑柄!”…;

    那苏小小说至此,又一声自嘲:“怪不得这位血剑妖君,不愿入万魔穹境,语气那般不屑。有师如此,自然看不上我魔道!今次他在此渡劫,更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陷阱。可笑我等,还真以为能在此,将他斩落!”

    石越却不曾说话,今次这一战,事后仔细想来,是处处透着可疑。

    若说那宗守,没有算计道门的心思,他反正是绝不肯信。

    折损三位圣境,灵境修者,这一战中,也损失了四十余人。

    若说一个月前,宗守横扫中央云陆,只是让道灵穹境的颜面,稍稍受损,损失并不太重。

    那么此时的道灵穹境,就是真正的伤及元气。

    也不知需多少年时光,才能恢复过来。

    不过苏小小言中,说宗守是因龙影,才未拜入天魔穹境,石越却又是不以为然。

    正这般思索着,只听那天空中,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哀嚎。

    悲鸣声响,传彻天际。

    石越抬头上望。恰可听见一声‘咔嚓’的重响,抬头望那太空。

    只见那头玄武元龟,此时终是支撑不住。那脖颈已经被那只银白阴龙,彻底的咬断!

    那庞大的身躯头颅,都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而那头银龙,则是仰头一身怒啸。身躯赫然在剧烈变化着,身躯不曾膨胀,反而又凝缩了些许。

    那身银甲,更是灿烂光辉,充满着圣洁之感。

    圣火燃烧,威严煊赫。最后是舞空而去,直越百里,重新回到了乾天山上空。

    身躯一收,化作一个银茧,浮于其上。

    这些变化,也只有修为如他,才能观瞩。换作旁人,当那玄武尸躯落下之时,就已再望不见,这玄武的踪影。

    “护国圣兽!”

    石越又是一叹,何止是元气大伤,这次简直是伤筋动骨了!

    灵潮大起之后,至少还有五十载时间,才可容纳神境强者。

    此界的局面,圣境神境,都不能插手。

    这么一头不受云界法则约束的护法神兽,对道灵穹境而言,可谓是至关重要,可镇压气运。

    此兽一失,道灵穹境如今的窘境,是可想而知。

    “九曜玄空轮转劫已去,这头玄武圣兽已亡。那位血剑妖君,看来是再无灾劫!”

    苏小小亦是神情复杂:“奴家看来也该走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七五章 大局已定

    “九曜玄空轮转劫已去,这头玄武圣兽已亡。那位血剑妖君,看来是再无灾劫!”

    苏小小亦是神情复杂:“奴家看来也该走了——”

    石越那边,却无什么特别的感触,只淡淡的道了一声:“仙子走好!”

    他与这妖女,本就无有深交。虽知对方是有意结好,却不愿与其深交。

    似他这样,已是执掌一方,未来也将继承石家。对于理念,尤其看重。

    魔道之内,多是恶徒。乃洪荒之时,外域妖魔侵入之后的遗留。

    尽管这万载以来,那魔道诸宗,早已与佛家一般,融入云界,与云界修者一体。

    可其门徒行事,毕竟多是恶毒残忍之辈。

    他对这苏小小,并无什么恶感。却也绝不愿接近,知晓双方,是只能为敌,不能为友。

    哪怕彼此利用,都是不行。

    苏小小眼神微黯,听出石越言语里的排斥。

    石越如此,宗守也是如是。真正的有为明主,都是看不上魔道。

    神皇的争夺,天魔穹境天然就处在了下风。

    随即就又嫣然笑道:“石将军,莫非还欲挑战那为血剑妖君不成?那可就需万分小心!妖君之剑,凡人难当!尤其他渡劫之后,那六神飞刀之术,更要万分小心!”

    石越依然是淡漠的点了点头:“这一次,虽是不能还他人情。石越却仍想一试,那一位渡劫之后,战力到了何等地步!在下也非是轻生之人,自会怜惜自己的性命!”

    “可惜奴家身有要事,将军与那妖君一战,无缘一观!”

    苏小小先是面露悠然神往之色,而后又点头一礼:“奴家就先告辞了!”

    仅仅一个闪烁,那苏小小的气机,就已经是在山岗上消失无踪,

    石越眉头一挑。而后是眼带赞赏的,拍了拍石无忌的头。

    “小家伙,很是不错!小小年纪,又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居然自始至终,都被那女人的媚术所迷!真不知该怎么赞你才好——”

    媚术?

    石无忌却一阵错愕,媚术他知道。难道方才那苏小小,对他用了魅惑之法?他怎的不知?

    也没在意,转而又好奇的问:“石越你方才说。要与那位血剑妖君一战?”

    “正是!”

    石越点了点头,毫无犹豫:“你叔父毕竟也是武者,能有幸与天下无敌之人一战,印证武学,这机会怎会错过?不过却不是现在,要待他渡劫晋阶之后!”

    石无忌的眸光一闪,眼含佩服之意:“叔父你是君子,比那些人,要光明磊落的多。”

    那石越闻言。却是一阵忍俊不已,哈哈大笑:“什么君子?什么光明磊落?此人与我石家,迟早是大敌。我倒是恨不得,方才就趁机将他除去。只因还欠他一次,不好就这么下手而已。”

    大手揉着石无忌的头,石越的神情,又转为凝然。

    “无忌你需要记得,对于仇敌,就要不择手段才是!万万不可有什么光明正大之念!若是执着于那些迂腐之说,迟早要害了你。”

    石无忌是一阵怔怔,那方正的脸上。微有些不愉。

    不过也未反驳,而是若有所思,将这句话记在心底。

    知晓此时,自己经历尚浅。

    长辈这些话,即便不认可。也需记在心上,留待日后印证便是、

    那石越也并未纠结于此事。接着又笑着,把那右拳,伸到了石无忌的面前。…;

    “无忌你可能看到,我手中这二字?”

    石无忌闻言细望。此时他的视觉,是异常的敏锐。

    果见石越的肌肤之下,有一条条的灵纹在流动。

    仿佛是文字,却更繁复许多。仿佛内中,含蕴着无数道理。

    才望一眼,就感觉是一阵头晕目眩。

    知晓这便是符文,石无忌稍稍辨认了一番,就觉是心力不继。连忙止住,而后语气迟疑的问:“似乎是权,势二字?”

    “正是权,势二字!”

    石越的神情,是愈发的满意。不止是根骨毅力不错,这悟性也是极其不凡。

    “记住了,此二字正是我大道根本之一!”

    猛地一握,周围几十里地域,都是轰然摇动。

    那百丈高的山岗,也被生生的压平数丈!

    似乎有股巨大的力量,在这山巅处聚集。

    “我这拳,乃是自创!名唤皇神拳,也是日后我石家的王道武学。势因权聚!势强则拳强!只需手中掌握的权更多,此拳之势,也就更强!若是能掌握八百世界,我自己这一拳,甚至可与至境抗衡!若非自创出这门皇道拳法,我也不敢来寻这宗守一战!不知无忌,你可愿随我学?”

    石无忌再次愣住,是半信半疑。忖道这石越所言的皇神拳,真有说的那般威势?至境又是什么?

    而后是猛地一醒,口中失声道:“皇道武学?石越你难道要谋反?”

    眼神一时是复杂之至,他生出之后,就经历这世间种种不公。

    有时候恨不得把这世界掀翻,改朝换代!把那些高高在上,无能昏聩,却锦衣玉食的权贵,都全数拉下来才好。

    可又知最近,若非是这些世家作乱,大商有元辰圣君在位,当不至于乱到这样的地步。

    他与娘亲,在皇京城内,也不至于落到那等窘迫之境。

    “这却要看天意如何!”

    石越摇头,漫不经心的解释:“我石家已在开辟外域,一年时光,已经占据了半片小千世界。大商若能平息叛乱,安抚众民,我石家自可退往外域称皇。若真是大乱来临,秦失其鹿,我石家自然也是要争一争,不落人后!”

    口里说着,那视线却紧紧注视几十里外,那座已经被一股绝强剑意,封锁着内外的登天台,不曾偏离片刻。

    石越的目里。渐渐是战意汹涌,一股绝强意念,蓦地透体而出。

    往那登天台方向,凌压而去!

    渡劫晋阶之后的宗守,到底战力如何。他是期待无比。

    最好是莫让他石越失望才好!

    ※※※※

    距离登天台不远,孔睿也同样看着百余丈外,那座足有二里方圆的主台。

    无名剑定在上空,聚集灵能。凝结出一层灿烂的七彩光斓。

    剑意凝聚,不但隔绝了所有视线。也把所用人的神念,都牢牢的拦在外面。

    使此地几十万大军,宗原虎中原这些人,都是惊疑不定,忧心不已。

    只衔尾追杀了片刻,就又返回,拱卫阵内。

    唯有孔睿,能猜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情一时是复杂之至。既有轻松之感。又感觉自己,有一件重要之极的东西失去了。是怅然若失——

    旋即就又自嘲一笑,这始作俑者。自己也有份。

    看向了自己的手,可见手臂上的肌肤绽开,露出血痕。更有许多地方,生出了脓肿恶瘤,隐隐有股恶臭。…;

    ——这是擅改天机的代价。要再调理妥当,只怕少也需二十载时间。

    不过孔睿面上,却透出了轻松的笑意。

    还是值得的,也不得不如此。今日之后,他才可放下对他女儿的担忧。

    孔瑶尽管杀劫已解。可其身毕竟是禀那摇光星力而生。

    杀势戾气都是极盛,却偏又是女子之身。

    或者一时无妨,可待得年岁日久,却必定是重聚杀劫!

    如今有宗守帮着承担一些,此后才是真正无碍。

    那位妖王。也是他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可以使孔瑶,托付终生之人。

    圣王呢!

    他这一生,还从未见过那般纯白之气。

    又远望云空,只见空中那破军星。正在闪耀。

    一片红云笼罩。遮盖东南。

    却没有了之前,那隐隐的飘忽不定之感,而是彻底稳固了下来。

    ——东南霸主,已可确定无疑!

    就在同一时间,隔着十数万里。一座三十六层高塔之巅,

    重玄凭栏远眺,正是微微一叹,回过头,朝着内中端坐的元辰帝殷御一礼。

    “陛下!这次杀劫,那宗守已安然度过。即便形势有变,也再无伤大局!”

    殷御神情木然,若非是那眸光不断变幻,几乎就等若是木雕塑像一般。

    半晌之后,才颔出言道:“朕要多谢真人!若非是真人最后出言劝阻,这次差点也陷入进去。我大商如今,正与这些世家纠缠,实不宜竖此强敌。

    “臣不敢受!”

    重玄摇了摇头:“其实这次,臣也只是观到那天机,似有变化。那宗守虽身临劫数,却似乎已被了化解。料是那孔睿手笔。这才出言阻拦。却绝不想,龙影居然已入至境!”

    “龙影!孔睿——”

    前二字语气虽是凝然,隐含忌惮,殷御却也无太多感想。可后二字,却是恨恨。

    “那孔家之人,都罪该万死!”

    说完之后,才眼含询问的,再望重玄:“如此说来,这宗守东南霸主之局已定?”

    那重玄神情默默,并不说话。

    不过殷御只看其神情,就已知晓其意,再次皱眉。

    “那南面越国,可需告知一二?朕欲遣人援手,至少不时间拖上一拖——”

    “已经晚了!”

    重玄是毫不客气的劝阻:“那大越之君,已经在辉州登陆。此国之君,不信我朝警示。以为宗守必亡。即便明知是陷阱,也自信能大胜而还。此时想退,怕也是晚了!”

    大约半月之前,辉州总督张怀与任天行二人,将大半辉州之军北调,做出北援东临之势。

    也使那南方越朝,终于有了动作。

    而此举亦使乾天,有了攻打南风云陆的借口。

    故此他才言,东南之局已定。哪怕云界五大教派,都没理由干涉。

第七七六章 老神在在(第三更,为龙吟月盟主贺)

    “张怀,孤劝尔莫要冥顽不灵!”

    雄浑有力的声音,正传彻四野。

    “宗守国主雄才大略,是我云界英杰。却可惜太过年少冲动,居然惹怒道门,做出那等人神共愤之事。如今渡劫之际,诸宗合攻,承圣人之怒,此时多半已陨亡。乾天山瓦解在即,尔是难得人才,又何必要为那宗守陪葬?若肯降我大越,孤可以半省之地封赠!”

    此是辉州岛,难免靠近云海一处小城,城名霜天。

    整个辉州地形,就仿佛是一个环形山。这霜天城虽小,也不如七霞山那般的险要。却也是地扼要冲,极其关键。

    若骑军四出,可将周围几处通往辉州腹地的道路,全数断绝。

    故此要攻占辉州,不走东面七霞山,西面乾天重兵云集之地。就必须先克此城!

    只是这几日,这座小小的城池,却将来自南风云陆的近一百三十万大军,都堵截在此。

    而张怀此刻,正是神情悠闲,坐在那城头,

    服饰儒雅,与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颇有些格格不入之感。

    不过此处城上四万将士,每当有些忐忑之时,却总是时不时的往那张怀所坐一眼。

    只要能望见那淡定自若的身影,那心中的不安,就总会消退一些。

    张怀本人,却是浑然不觉。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

    那位身着金甲。手持这一杆大枪。气度不凡,虎虎生威的中年男子。

    这应该就是那位大越国君,南风那位枭雄,越朝的国君阮威灵。

    这时候才想起来要劝降?

    这霜天城被围困,已经是五日。第一日到第四日,都是在攻城。

    可惜孔瑶在这城中早有准备,不但有二十万精锐大军驻守。护城灵阵与城墙,都有加强。各种器械,也都是备的十足。

    第一日损失惨重,不能寸进。又开始用调略之策,准备策反城中将领,内外勾结。

    宗守渡劫之事,不是什么隐秘。得罪道门。更是人人皆知。

    也早就有人在辉州东临暗中传播,乾天国君大劫将临,身死在际的消息。

    屡禁不止,也查不出具体的源头。

    他在辉州开始新政,得罪的土著权贵,实在太多,也懒得去辨清。

    待得将这大越军击退,他自会寻这些人算账。

    不过此时辉州之内,也确实人心动荡。南面诸城,大多都是不战而降。

    大越军一路所过。几乎是横扫之势!

    故而那几日他也是有是担忧,可能会有些麻烦。

    只是情形,却比意料的还要好。这霜天城的兵员,都是来自辉州本土。二十万人,都是当初宗守,在连云岛救下来的青壮。

    又是这几年,均分田地的收益之人。结果到最后,仍是众志成城。哪怕守城最艰难的时候,也无一人反叛。

    至于城中的居民,那些地方土豪。也早在一日前就被他强行迁走。

    只留下些协同守成的民壮,无法为患。

    第五日这阮威灵无奈,又开始劝降。

    大约是存着试探之意,能成更好,不成也无所谓。

    其实此刻双方。都在等待着乾天山那边的结果。

    若是道门胜。那位大越国君,自然可以省下无数力气。若是宗守胜。那就立时退走。

    不过此刻城下,却密布着几十个方阵,阵势森严,杀气冲霄。显然是不怎么认为,他能把位君上,能够侥幸脱劫。…;

    那阮威灵说罢,见张怀依旧高坐在城墙之上,神态闲雅,似乎跟本就无回话之意。

    那眼神瞬时难看无比,也不再多说,淡淡的再看了张怀一眼。

    “只望半日之后,刀刃加身之时,你张怀还能如此镇定——”

    话罢之后,便已策马返回,往那本阵方向行去。

    张怀目光闪了闪,而后反倒是来了兴趣。

    “外臣是否会被刀刃加身,还是未知之事。倒是国君,无缘无故侵我国土,这是何道理?挑起大战,就不惧子民责难么?”

    “无缘无故?”

    那阮威灵身躯一停,把脚下的战兽停住。

    “尔乾天山在辉州倒行逆施,弄那什么新政。屠戮士绅,逆乱尊卑,残民以逞?我大越乃是讨伐无道,何罪之有?只观这南方诸城,皆是传檄而定,便可见一般。此间之民,皆苦你们乾天已久!记得两年前你家君上宗守,便是以那千万民为借口,强占辉州。怎么,就许你家君上吊民伐罪,不许我阮威灵解民于倒悬?”

    “倒也使得!”

    张怀闻言一笑:“不过这代价可是不小!只望国君,心里有所准备才好——”

    那阮威灵却懒得答话,一声冷哼。继续策着骑兽,往那本阵方向行去。

    可仅仅就在下一瞬,就听一阵苍凉的号角声,从那后方处响起。

    而后是大地震晃。山河摇动。

    阮威灵面色微变,身下的骑兽立时随他心意。飞空而起。到了百丈高空,阮威灵远远的眺望。

    只见十数里之外,正是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是从后方,往这边踏步而来。

    当先处,正是那令他忌惮十分的五万天罡剑卒与天罡赤弩士。

    而在后方,也是精锐无比的甲士。一眼望之,足有三十万之巨。无一人,在三阶之下!

    此刻不止阮威灵,那大越军中的诸多军将,眼中也都是满是无法置信之色。军中上下,都是一片惶然。

    而阮威灵的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阴翳。

    攻打辉州之前,他就想过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所以是在确证乾天山的精锐,都大多北移之后。更有半数,已经登船,才真正下定君上。

    上岸之后,更是小心防备。几百里内,探骑密布。几处要道,都驻有大军。

    按理而言,绝不可能会被敌军,抄道背后而不能知。

    可眼前这支大军,又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

    就宛如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再望左右,远远更可见两只二十万人的大军,也在向此行进,同样是精锐之军。

    耳旁也听的张怀,再次出声笑道:“张怀未必会死,却恐国君今日,难以逃生!”

    那阮威灵眼眸一凝,接着又镇定了下来,老神在在。

    今日之战,其实也无需担忧,只静等乾天山那边结果便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七七章 亲自断后

    那阮威灵眼眸一凝,接着又镇定了下来,是老神在在。

    今日之战,其实也无需担忧,只静等着乾天山那边结果便是。

    有道灵穹境数位圣境,加上诸宗联手,难道还能奈何不得一个宗守?

    哪怕无敌此世,在那等人物的眼里,也不过是稍稍肥壮一些的蝼蚁而已,弹指可灭!

    宗守身死,乾天山崩灭在即。张怀任天行二人,聚集在这里的几十万大军,也自然是无根浮萍,再不足为惧。

    这般想着,阮威灵心绪,也就渐渐平复。斜睨了张怀一眼,不愿再与此人多说。

    控使那骑兽,从半空中踏下,返回到中军之内。

    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无用,待得东临云陆的消息传来,自然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这张怀颇有治政之能,稍后若是能降,他绝不吝高官之赏。

    若是不愿,那就只有五马分尸,车裂之刑,方解他恨!

    此孺子小儿!专会逞口舌之利!

    不过此时,也不能任这人胡言乱语,来乱他军心士气。

    不过这件事,自有旁人代劳,用不着他这国君,去与此人骂战。

    此前是为显诚意,才在阵前亲自开口招揽。这时候,若还亲力为之,那就有份。

    那阵前处,早有一名身穿都统甲胄的将领,大声喝骂:“张怀你这狗贼无礼!我家君上好言相劝,尔却口出这等妄言!再若不降。今日破城之后,我大越必定屠城三日!将你张怀千刀万剐——”

    阮威灵没去理会,心中却微觉奇怪,此时已经到了凌晨时分。几个时辰之前他就接到乾天山那边的消息,宗守遭遇的是九曜玄空转轮劫。

    到了此刻,早该结束才是。

    为何到了这时,都仍旧无有消息传回?

    收束住疑念。阮威灵又把心力,专注于眼前。

    此时三面方向的大军,都是好整以暇。往城下推进着。

    也无需他下令调度。麾下几位久经战阵的大将,就纷纷有了动作。

    一部十万人骑军精锐,往东南强插。占据那边几处高地。使那三面而来的大军,形不成合围之势。

    城墙下的几十个方阵,除了一部分,仍旧在防范在城内之外。也调转方向。仅仅半刻钟时间,就转成了一个方圆之阵。阵势严阵,与那左右与身后三面的敌军,遥遥对峙。

    而仅仅下一刻,那身后方向,一支银白色骑军,就破阵而出。冲到了一处山岗高地之上。在那里俯视观阵。

    仅仅只有两千骑左右,却给人一种莫大的压迫之感。

    “六阶骑军?”

    阮威灵的浓眉,顿时一挑。宗守那支血云骑,此时不都是在东临云陆么?

    怎么这里,还有一支全由六阶玄武宗师组成的骑军?以前可从未听说过。

    看那服饰骑兽。倒仿佛是宗家玄狐骑的模样。

    只是这只当年宗未然,赖以纵横东临云陆之西的三阶精骑。怎么就变成了六阶道兵?

    注目望去,只见当先是一位身形极其雄壮的武将,立在最前方处。

    阮威灵只一眼,就认出这是如今东临,可与宗原并驾齐驱的大将。代孔瑶坐镇辉州的任天行。

    望见此人,却并不在意。其实是早有所料,既然那十镇天罡剑卒与天罡赤弩士在,此人必定也是抵临此间。

    此位乃无双名将,年前七霞山与夜魔军一战。独领中军,以弱军而不露败势,牵制夜魔大半兵力。…;

    即便是宗守身死之后,此人也仍需小心身旁。

    目光又在任天行的附近掠过。只见在其身旁,却是十几个修士,立在其左右。

    修为不过,即便最强之人,也不过是九阶之境。

    而恰恰是这几人,令阮威灵面色大变,脸刷的一下,血色褪尽。

    这几人,他也认识。不久之前,还在他陛前参见。其中几人,正是辉州当地,几个宗派宗主。

    任天行率领大军,如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他身后。

    使他大越朝本来的胜势,开始动摇。

    这几人不识天数,不知大势。降而复叛,倒也勉强说的过去。

    可其中还有两人,却是来自于南风云陆,两个本该是为他效力的宗门。

    正是赖其之助,越朝才能勉力抗衡那诸宗诸派。

    这一刹那间,先是一股被背叛的恼怒,直冲心头。令他目中,是怒火狂燃。

    他自问待这些宗派,不可谓不厚,极力笼络。此时却偏偏是这等人,背后插刀!

    随即那心神内,就又恢复了理智。

    这二人会出现在任天行的身旁,绝非是无有因由。

    要么是被任天行擒拿挟制,要么是乾天山那边,有了出乎他意想的变故。

    思绪万千,阮威灵的胸内,却是渐渐冰凉。

    那万丈雄心,建立东南霸业的野心,就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冷水,心底寒透。

    “看来国君这一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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