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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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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么一来,估计又得被娘亲训斥。

    石二摇头无奈一笑,过不片刻,就穿入到一条脏乱无比,恶臭熏人的小巷之中。

    他心神恍惚,几乎是全依身体的记忆,往自己家中行去。

    可当石二走到门口之时,却突的怔住。

    只见眼前,赫然是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正立在那房门前。

    年纪比他大了七八岁,身上衣物,也不知是什么布料,流光隐耀。看起来比之前,雇佣他的那一家学士府邸的少爷们,还要贵气逼人。

    脸也同样是方方正正,面上挂着笑,明朗阳光,却又带着几分邪意。

    上下看了石二一眼,而后那青年目中,就掠过了一丝惊奇之色。

    “你可是名唤石二?住在此间!”

    “此是我家!”

    石二有些不知所以然,一头雾水:“小人也确实姓石,敢问贵人至此,可是有事要寻我?”

    眼越过此人,看向那屋内。石二的瞳孔却骤然一凝,手中的白面肉包,也翻落在地。

    只见那床榻之上。一个女子的身躯正仰面躺着,安静无比。静到没有半分声息!

    那是他的娘亲——

    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生他养他,相依为命!

    脑内就如炸雷一般,不知所措。明明清晨还是好好的,可为好只半日时光,就已天人永隔?

    面颊之上,感觉到两道暖意。石二用手擦了擦,才发绝自己已是在感觉到悲意之前。就已是泪流满面。

    其实早就想到的,母亲可能扛不过这个冬天,却没料到会这么早。

    今天就不该去那学士府!或者早些回来,还可见母亲一面。

    也再没心思,理会那贵介公子。石二神情呆木的,走到那床榻之前跪下。然后是怔怔的看着自己母亲的脸,一言不发,默默的流泪。

    男儿有泪,只因未到伤心时。

    那华服青年见状一叹。走到石二身后。默然良久,足足等了一刻钟。待石二心绪平复之后,这才再次出言。

    “我名石越。你可唤我叔父!”

    “石越?叔父?”

    石二诧异的抬眉,转过了神。而后是若有所悟:“你可是皇京石家的人?”

    用的虽是疑问的语气,可眼神却已确定。言辞之间,也含了几分疏远之意。

    “好聪明的小子!”

    石越轻笑:“正是石家,你父亲名唤石涛,是我大兄!”

    伸出手,欲抚摸石二的头。却见这少年,下意识的避开。石越一怔,而后失笑:“别怨你父亲。你们母子之事,是事出有因!今日也是你母亲主动联系,你三叔才知晓你们在此间。”

    石二依旧默然,并不言语。

    石越眉头略皱,而后淡淡解释道:“大兄昔年对你母。其实用情至深。只可惜,你母亲她出身净音门,是苍生道三宗六门之一。一时不慎,身份为他人知晓。你母亲不愿连累兄长,这才出走。算了。这些我说给你听,怕也是听不懂!”…;

    摇头摇头,石越再次抚着石二的头,这次少年并没躲避。

    “总之石二你只需知晓,你父亲当年并未有辜负,实有不得已之因!你如今是无依无靠,总不能孤身一人。你母亲既然托付于我,那么无论你愿不愿意。我石越都不会坐视我石家血脉,流落在外!从此之后,你便是我石家之人,我石越的侄儿。”

    语音是斩钉截铁,毫不容拒绝。

    石二凝思了片刻,却并未答复,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床榻上母亲的尸身。

    “石二要先葬了娘亲再说!”

    心中是一阵悲凉,若没有身后之人在。他连为母亲下葬的钱,都出不起。

    石越看着,反而是欣慰一笑。这侄儿心念纯孝,让人好生喜欢。

    却不知习武资质如何?石家乃将门,世代领军,没有不修武道的。

    石二既入此门,自然也不能例外。

    一丝气机,自那天灵探入。流经四肢百骸,仅仅片刻之后,石越的面上,就满含异色。

    这是,战武之体?玄灵宝身?

    楞了足足片刻,石越的心神,才醒来过来,把手收回。

    “石二,你在我石家第三代中,排行第二。却不能以此为名,叔父今日就越俎代庖。从今以后,你可唤作石无忌——”

    那石二身躯一顿,接着就毫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其实石越不说,他也不打算再用这石二之名。无忌这个名字,他喜欢!

    ※※※※

    仅仅七日之后,皇京城外七百里。

    一处郁翠葱葱的山涧间,一个用上好大理石修彻出的孤坟。

    招魂幡动,香烟袅袅,

    石无忌神情肃穆,在坟前静静跪着。而石越则是负手,立在一旁。

    “如今头七已过!本来名门大族的规矩,还需守孝至少一年。不过叔父如今有大事在身,可没功夫等你。便是你母亲,只怕也不愿你在他墓前,虚耗时光。不知无尽你准备作何打算?可愿随你叔父走?”

    石无忌皱了皱眉,眼神古怪的,看了身侧一眼,并不答话。

    忖道自己,莫非还有选择?

    石越也是失笑:“说的也是,无论无忌你同不同意,叔父都要带你离开。”

    这句话落,就已经遁空而起。一股真力,将石无忌强行扯入空中,往那东面行去。

    如此疾飞,须臾就是百里。石无忌是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不是回石家么?”

    皇京城石家,应该是在西面才对!

    “你如今回不去!日后再说!”

    石越摇头,而后目光悠然,注视那极东之地:“无忌,你可听说过宗守此人?”

    石无忌想也不想,就轻点了点头:“知道!听说是剑道天下第一,东临之主,血剑妖君!”

    血剑妖君之名,如今皇京城内。但凡对武道灵法感些兴趣的,谁不曾听过?

    此人是一国之主,据说剑道强绝于世,无人可敌。

    就在一月之前,东面有数十个名震一方的宗派,也不知如何,把这位国主惹恼。只是一人只剑,就将之全数灭绝。

    据说那几日血流成河,杀戮百万,是比魔头还要凶残的人物。

    学士府的老先生,说这人是丧心病狂,离经叛道。

    不过也有人,称赞说那位是世间少见的仁君,雄才大略。

    说起来,若不是石越上门,强行把他带走。那么他石二,多半也是会去乾天山,看看是否真能取得修炼功决。效力于那位妖王麾下——…;

    若能习武,能出人头地,他才不会管那宗守,到底是仁君还是魔主。

    只是这心中,却微微一沉。回不去石家,这是何意?

    “此人不是天下第一,而是无敌此世!”

    石越似乎毫无所觉,摇头纠正。眼眸之中,透着炽热之色。

    “那么无忌你又可知,万载前的项楚霸王与冉武天王?这位血剑妖君,便是这云界几千载以来,唯一可与这几位霸王比肩之人!”

    石无忌也曾听过几位老夫子说史,自然不会不知这项王冉王二人之名。都是英雄一世,曾经纵横无敌。

    却是依然不解,这无敌二字,与天下第一有什么区别?

    心念纷转,他把胸中的那些疑念,都暂时压下。

    “为何提及此人?可是你与这位血剑妖君有交情?要去拜访?”

    口中仍不肯称叔父,是既觉害羞,也不情愿。

    “交情没有!我石越反而欠他一次!这位妖王的为人行事,确使人心折!只可惜,这乾天山日后恐怕注定了是我石家之敌!”

    石越朗声一笑:“你叔父这次东行,是想用这双拳,再会他一会!也顺便还他那次人情。据说此人已渡劫在即,前些时日,征发数百万人,仅仅一月之间,就建成了一座九百丈登天台。想来劫期,便在近日!那乾天山,此时多半已是群英汇聚,妖魔乱舞。这样的热闹,绝不能错过——”

    渡劫?

    石无忌心中微动,他听说武道灵法,到了九阶之后,就有劫数。

    成功渡劫,就可登仙,一般都要离开云界。

    那位乾天妖王,这是已准备飞升?可那乾天山怎办?

    接着又只听石越笑问:“此人渡劫之日,必定是大战之时。无忌你可愿随我,一起去睹一睹这位血剑妖君的风采?”

    石无忌只凝思了稍许,就猛地一点头,

    他如今是身不由己,也确实想看看,那位天下第一人——

    此时的二人却不知,就在石越带着石无忌,离开不到片刻。

    孤坟之前,却又闪出一个人影。却是一位四旬道人,望着二人离去处,笑意隐含。(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五五章 钧天拳甲

    三十日至,当手中灵石,只剩不到千枚。宗守便果断的把时光加速停下,收起了那宙极命世书。

    囊袋里的灵石确已不多,而此时体内积蓄的神灵之力,也是全数无存。

    对剑道灵法的参悟,更到了一个瓶颈。再参悟下去,也无益处。

    除非别有机缘,又或本身境界提升,否则再难进半步。

    此时他浑身上下肌肤,都是泛着一层肉眼不见的玉黄光华。

    而在肌肤之下,更出现了一丝丝灵纹,就仿佛那些晶兽的表皮一般。

    当那些神力彻底消化之后,他的肉身确实又强了不少。不过到差不多七成之时,肉身就到了极限。

    而后其余的那些神灵之力,就被转化成了这种纹路。

    “都说人是上古晶兽中的一种,果然有些道理!”

    这些灵纹,也只有修为足够,将灵力聚于双眼时才能看见。

    望之优美别致,透着尊贵华丽之感。

    不过宗守却知,这些灵纹,可不仅仅只是好看而已。

    不久之前,宗守曾经试过,一旦以真力催运,可使他的肌肤皮表,抗力激增,更加坚韧。力量也是保涨,强了一倍有余!

    宗守又探手一招,将一双只剩到手臂部分的甲胄,取在身前。

    正是从武轩手中,抢来的那对钧天拳甲。

    他把武轩的头颅换回,这对拳甲却留了下来,天魔穹境,也未向他索取。

    只是因此物,受纯正魔气浸染,宗守一直便不曾使用。只日日带在身边,只有每日有空,都会以吞净二符净化。又让晗曦,时不时的以圣焰燃烧。

    而此时加上宙极命世书,已历时已十数年。

    只是这拳甲之中。依然是有着一丝丝的魔气缠绕,未能彻底驱除。

    也不知天魔穹境,到底是使了什么样的手段。把这好好的一套战甲,彻底染成了魔器,已污及本源。

    没有四五十年的时光,根本无法完成转化。

    宗守稍稍犹豫,却还是伸出手,将双手探入这双拳甲之内。

    立时可觉。那甲胄之内。弹出了大片的倒钩尖刺。意图刺入他血肉之内,却被他的肌肤抵抗,牢牢的阻挡在外。

    更有一丝丝戾念。同时在宗守脑海中腾起。

    意念波动,宗守的双目泛红。

    一时间无数凶厉可怖的念头,不断的自意念中掠过。宗守只觉胸中。是莫名的憎恨。

    只想杀人,杀!杀!杀!把眼前所有一切,都尽数摧毁。

    还有他这拳甲,也可以更强。只需把乾天山下,那所有的血肉,都全吞噬掉!那时他可以举世无敌!

    足足片刻,宗守的神情,才回复了平静,毫无波动。

    “倒是有些小看了那武轩!”

    能够压制这钧天拳甲内的魔气。不被其所控。至少心志方面,就很是了得。

    尽管那家伙,也明显是有些神智不清了。

    接着下一刻,宗守的唇角,就又斜斜的挑起。

    “果然,我这具身躯,如今是万邪不侵。万魔不入!话说回来,我宗守怎么可能会是圣王?这圣王之气,到底是哪来的。”

    自己也是疑惑不已,如他这样的惫懒之人,一年到晚连政务都没处理过几件。居然也能成圣王?也未免太掉价了些。那么又是因何缘故?

    摇了摇头,宗守收回了杂念。重回眼前。

    那些侵入的魔念,大半皆被他身躯里,那莫名其妙的圣王白气给冲溃净化。…;

    剩余的部分,已是龟缩回钧天拳甲内潜藏,再不见踪影。

    宗守的意念,也毫无阻碍,伸展到甲内的核心。

    直到这时,才将这对拳甲,牢牢掌握!那些倒钩锐刺,都瞬间收起。

    而那甲片,也由原本的墨黑,转为赤红!紧帖着他的肌肤,就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毫无半分不适之感。

    宗守也试着一挥拳,整个静室,顿时扭曲震荡。

    不过就在濒临崩塌的刹那,这间二十丈宽的房屋,又恢复如初,毫发无伤。

    而宗守的眸中,也闪过了一丝精芒。

    “两倍之力!真力魂力,还有这力量,都整整提升了两倍!此物在那武轩手中,当真是暴殄天物!”

    不是如以前他所使用的那些灵器一般,只增加某种特定灵法的威能,又或者只增加一些气力。而是全方面的提升!

    实力等同于翻了两倍!

    而在他而言,其实又何止是两倍而已——

    自然,他借取的一国之势,也不可能随之翻番。

    不过此时战力,也差不多增添了两成!

    一双拳甲就能如此,不知全套的钧天甲凑齐,威能又将如何?

    宗守不禁是再次失神遥想,而后是微微摇头。

    他与云荒时代末期,那几位霸王,差距果然还是不能以道理计。

    再意念一动,那拳甲就化入到他肌肤之中,不见了踪迹。

    宗守也走出了这间静室,只见室外,轩辕依人与弱水师若兰几人,还有任博这些个乾天山的老臣。都在静静等着他,多是眼含忧色。

    宗守朝着这些人一笑,又递给依人弱水,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直接遁空而起,往西南遁去。

    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唯有真正渡完劫,踏入灵境,次可使这些人安心。

    依人弱水却知宗守底细,并无多少忧容。

    不过当宗守,踏入空中之时,轩辕依人却仍是忍不住开口:“雷劫凶险!夫君武道高绝此世,又乃一国之君。劫雷必定不是凡等。还请小心!”

    说完又将三枚红色丹丸,打入半空:“此是依人所炼消劫渡厄丹,或能助夫君一臂之力!”

    宗守随手一招,就丹丸收入袖中。意念一动,回想这消劫渡厄丹的资料,就知此物之能。

    居然是九阶的灵丹,此物之用,正是专为渡劫吗,据说可消减劫力。

    也不知轩辕依人,从哪弄来的单方。居然还真被她炼成了。

    此物宗守虽没打算用,也用不上。却仍觉欣喜,小心翼翼的,放入到乾坤袋中。

    心中微暖,果然还是自己爱妻,晓得心疼人。

    往东南那登天台的方向一步百丈,离开了乾天山。

    宗守一路踏空而行,把意念遥遥散开。覆盖二百里地域。

    “呵。还真是群魔乱舞!”

    灵念覆及的这个范围,他能感应的灵境,就有近五十之数。

    有对他好奇的。也有恶意深藏的,更多的却是还未曾察觉。

    宗守眼微微一眯,本是懒得去理会。可须臾之后。却又目透锐芒,看向了南面。

    却是东面一条驰道之上,一个灵境修为的修者,立于其上。

    面色惨白,一身黑衣。周围是数十损毁的翻云车,还有四百余具尸体。

    那些血液,正是汩汩的流动。形成了一个血祭之真,而那修者的目中,也泛着丝丝红光。浑身上下。更笼罩着一层血雾。…;

    “元始魔宗?血河祭!敢在乾天境内,取孤子民之血,你好大的狗胆!”

    宗守的目光一厉,也不动剑,直接一拳,轰向了百二十里外。

    那百里时空,都被这浩瀚巨力。强行折叠。然后那壁障,也轰然粉碎。

    魄境巅峰的剑意,蕴藏于拳中,猛地击落。

    远处那人,正专心汲取着那丝丝血雾。全不曾防范。发觉这突兀而来的一击时,已然避之不及。面色霎时惨白一片。眼含骇色。

    不过在这时,他身后另一方虚空,也同样被破开。

    一只巨大的魔掌,也同样击至。一个雄浑之声,遥遥传至。

    “君上何必如此激怒?此是我元始魔宗在外域的弟子,不知君上的规矩。其实为这些性命一文不值的平民,又是何必——”

    话音却未说完,当拳掌交击。那百丈魔掌,仅仅只抵挡了不到半息,就彻底的溃散瓦解。

    拳力轰下,直接将这位魔道修士,砸成了粉碎!

    这一刹那,数百里内,所有的修士,都把意念遥遥灌注而来。

    即便修为再低,这般剧烈的灵能波动,也能感应。

    而那人声音,明显是既惊又怒。

    “好一个乾天妖王,血剑妖君!你这竖子,当真是不将我元始魔宗,放在眼中!尔如今劫期将临,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从此劫中生还。三日之后,我元始魔宗,必要将你那乾天城满城屠绝——”

    宗守却懒得说话,难道方才留手。这元始魔宗,就会手下留情?

    此人已被他意念牢牢的锁定,借着说话,把阵阵魔音,灌入过来。试图引发他对这次生死之劫的恐惧。

    气息身形,皆不断的变化。虚虚实实,闪烁不定,往远处逃脱。

    宗守意念一展,使那无名剑从袖中飞旋而处。握在手中,而后蓦地一剑。由上至下,斩入身前空中。

    而后眼前这片空间,就仿佛一块巨大的画布,被从中撕开。气冲万丈,剑寒千里!

    远处百里之外,也传来了一阵凄厉惨嘶。可仅仅只是响了一声,就恢复了寂静。

    宗守剑光,一收一带。就把一个老者的人头,带回到了自己的身旁。

    却是一个七旬左右的老者,眉心之上,有着一个魔蝠印记。

    顿时了然的一挑眉,原来是魔蝠老人。这家伙万载之后,在神皇游戏中,还是一个小boss来着。

    不意今日,却被他一剑斩了。

    而此时数百里,几乎所有灵境,都是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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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六章 破开天障

    一剑震慑,使这周围聚集的修士,大半远遁。似乎是生恐宗守,一剑一拳击来,遭无妄之灾。

    宗守的目里,却也同样是隐蕴怒意。

    这些人,还真当自己是已经死定了?行事居然如此的肆意张狂,连半分顾忌都没有!

    哪怕是他一月之前,才刚将数十道门诛灭,斩杀掉无墟,似乎也不能震慑。

    目含杀机的扫视了一眼前方,宗守冷哼了一声。把无名剑收起,继续往那东南,遁空而去。

    片刻之后,就已看见了那座九百丈高台。

    高高耸立,几乎插入云空。方圆达数里之巨,最上方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这只是登天台的主体而已,在附近还有其余副台,有的高八百丈,有的只有四百丈。总数三百六十四,参差不齐,大小不一。可若仔细看,又有着一定的规律。

    每座台上,都是一座法坛。都有灵师坐镇,八百丈台上,是几位灵境。而七百丈,则是九阶,而后是依次递减。皆是乾天山,最可靠之人。

    本是都在静坐冥想,可当宗守意念抵至之时,就纷纷苏醒。

    整个灵阵,将整整五十条龙脉困束之此,使灵能充裕。

    下方处,则是驻扎着整整六十万大军。还未包括血云骑在内。

    宗守的眼微微一眯,这比他原先的布置,要多了二十万精锐。

    几乎不用去想,宗守都知这是虎千秋邱为几人的手笔。瞒着他。调来了二十万大军。

    心中不禁是暗暗摇头,知晓这几位乾天老臣,还是在但心他的安危。

    不过,此举虽是出自这些人的忠心,并无恶意。可事后这私调军力之事,却仍需加以惩戒,此例绝不可开。

    这时却懒得去理会。直接把遁光按落,落在了登天台的中央处。

    穿空而入,踏足在那殿堂中央。宗守却微微一愕,看向了一旁,那正手执着炼银枪的女子。一身银甲。英姿飒爽,正是孔瑶。

    “你不在下方指挥大军,到这来作甚?还不退下——”

    一旦天劫来临,大战开始。以孔瑶不过八阶巅峰,跟本就无法抗拒,那些几百年前的云界强者。

    第一时间,就会被碾碎。

    这么一看,才发觉孔瑶的气机,居然又有了提升。稳稳的踏入了九阶。

    不过九阶又如何?顶多能支撑的久些。

    孔瑶闻言,却面色发白。轻咬着唇,神情委屈。默默立着,也不说话。

    倒是身后,传来了孔睿的笑声:“君上勿恼,是孔睿让瑶儿上来。只为解君上之劫——”

    “劫?”

    宗守错愕的回望。对孔睿在此,倒不怎么意外。这处的大阵,本就需这位深浅莫测的司天监正主持。

    “正是!君上莫非忘了,我与重玄的赌约?我这女儿,身具衰劫。一年之前,给君上惹了不小麻烦。”

    宗守自然是知晓。最开始他用尽手段招揽,只为孔瑶的才华。一来手中没人可用,也不愿这绝代军神,窝囊的死在背后刀下。

    后来才知孔瑶,原来是衰星来着。

    却仍是眉头皱起:“可这衰劫,不是已经解了么?”

    “瑶儿的衰劫虽解,可君上的凶运却还在。”

    孔睿好整以暇的解释,眸中含笑:“解铃还须系铃人,君上要解着凶劫,还是需得瑶儿在身边才可。”

    宗守听着,顿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怪不得最近,是杀戮连绵,原来是这凶运之故!…;

    心中却又半信半疑,总感觉对面这孔睿,是在忽悠自己。

    又为孔瑶的安危担忧:“可她才不过一个九阶!监正就不担心她安危?那些人过来,一个手指头,就可把她碾死。孤那时,可未必就能护得住——”

    这石台之上,可非是万军之中。

    孔瑶本是气的樱唇发紫,这次若非是父亲之命,她才不会上这登天台。

    结果一番好心,反而是被宗守训斥奚落。

    直到宗守这最后一句,这容颜稍霁。

    听出这家伙语中的关切,是真心实意。

    却仍是一声冷哼,突兀间一枪刺出,直击宗守的咽喉。

    枪束不是很快,却有着一种万夫莫当,万军辟易的气势。

    宗守心中,也是微微一跳。神情中,浮现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感觉这孔瑶,这一刹那,与身下六十万军,合而为一。

    甚至整个乾天山,东临辉州,数百万大军,都为其后盾。

    只一瞬之间,宗守就已略略窥知其枪术根本。

    这是——千军破!

    数十载后,孔瑶仗之纵横沙场。斩将杀敌,抗拒那些仙境神境强者的绝世枪术,军道武学。

    此时还只有一个雏形,却已有凌人之势!

    寻常的灵境,这一枪都未必能抵挡得住!

    屈指一弹,指节恰好是敲在那枪尖之上。一股罡力,在二人之间勃发。

    孔瑶身躯失控,抛飞在空中,退开百丈才复站定。再看对面,只见宗守在原地,赫然纹丝不动。

    怔了一怔,孔瑶的眸中,顿时透出了沮丧之色。

    她此时也同样毫发无伤,明显可觉,宗守是手下留情。击退自己的同时,还能有余力,护住她身体。

    两人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下一刻,就听宗守好奇的问:“你如今,可是增修了军,势二符?筑为根本之法?”

    孔瑶螓首轻点,答道:“这一年间,臣掌大军。又经历与夜魔之战。灵窍顿开,对军,势二符颇有领悟。”

    神情略含着颓丧,自问进境不小,可却比不上这变态。

    也觉自己,没颜面再呆在这登天台之上。不过就在她离开之时,却听宗守又一声轻笑。

    “罢了,多你一个也是无妨!这可破千军之枪,应付那些宵小有余!”

    接着是微微失神:“军道势道,倒是与那人的武道,有些相仿。不过也难怪,你最后会输给他——”

    孔瑶先是一喜,接着是只觉错愕。那人是谁?相仿?莫非也是习的军势二道?记得自己,也没输给谁?

    正这般想着,面上又羞红一片。只是被夸了一句而已,能够留在这破台上,你孔瑶你欣喜个啥?

    宗守意念,只微一恍惚,就回过了神。

    信手一甩,只见银光闪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整整五十四口云焱飞刀,钉落在地。都是经过他魂力习练,可神念遥感。

    交相呼应,竟是激起了一波魂力风波,扰动着四周灵能。

    最后是那口无名剑,插在了身前。

    宗守负手在身后,眼含着轻蔑之意,看着远方。

    风云狂卷,乌云汇聚,将月光遮蔽。使这百里之地,都是一片漆黑。

    好在这整座灵阵,也开始运转。发出淡淡幽光,不至于让人伸手不见十指。

    一座座法坛催动,浩荡的灵能,震荡四方。

    而那登天台下,六十万精锐,也结成一个巨大方阵,列在外围守护。…;

    七千血云骑,则游弋在外。

    孔睿不知何时退去,到另一座八百四十丈,仅次主体的石台之上。

    数息之后,声音凝然而至:“君上!我等已准备妥当,可开始了!”

    宗守眉头轻挑,心念一动。那浩瀚之势,就从体内勃发。

    而意念中感应到的那层天障,则仿佛是被一股巨力,猛烈撞击!

    轰然摇动,而那裂痕也更是扩大,几乎整片的撕裂。

    宗守隐隐只觉,自己与天地之间,隔着的那层‘膜’,已经被破开了一条痕。那意念也已可接触到,‘外面’的真正世界。再非是以前那样,是依靠灵华玉髓之力。

    刹那间体内的内息暴增,从气海之中涌出。须臾间,就填满了他那九大轮脉。而后不断的往外鼓涨——

    可惜,这肉身早已被他锻炼到了极致。轮脉也同样强化,坚韧牢固。

    任是那内息如何的滂湃庞大,如何的潮涌冲击。都无法使轮脉,有半分动摇。

    而魂海之内,亦在扩张。

    那层天膜破开,周围无数的先天之气,灌入躯体。

    一部分转化为真力,一部分则是扩充着魂海,强化着魂识。

    还有一部分,则是强固那肉身,

    渐渐的,宗守的躯体,就仿佛是一个黑洞,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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