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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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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么思忖,方文忽然心中一惊,看向了大殿门外。而后便蓦地站起,龙行虎步般走了出去。
“下雪了!”
眺望上空,只见那天际,正汇聚着一片翻滚不绝的乌云。一片片的雪花,正慢慢飘落。
韩方几人,而已同样迈入了学宫正殿。而后都是错愕无比的,看着天际。
“怎么回事?”
“这穹境之内,怎么会下雪。莫非是有谁在穹境之内做法?”
几个长老,皆是面面相觑,满脸的怪异之色。
这穹境之中,虽也模拟着日月沉落,昼夜变幻。可到底非是真实世界,一年到晚都是四季如春,并无季节变化,更不肯会下‘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简直不可思议——
“不止是下雪而已,诸位可感觉这天地之灵的变化?”
“嗯!都全数停滞了——”
几乎所有的天地之灵,此时都是没有半分流动,显得呆板无比,毫无生气。仿佛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彻底定住了。
韩方神情微沉,此情此景,他也从未见过。灵念四下横扫,也仍不知缘由何在。
最后只能是眺望那甲字第一院的方向,莫非这天象变化,是与那家伙有关?
旋即是哑然失笑,怎么可能?定住十万丈方圆内,所有灵能。即便是他,也只勉强有这样的本事。
此情此景,与其说是人为。倒不如说是天兆,应该绝不仅仅限于苍生穹境一地。
又暗暗奇怪,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样的事,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难道是传说中,将统领千万世界的神皇,出世了不成?可那不是要到几十年之后?
“怎么会下雪?”
“这还是头一次见——
就在同一时间,苍生宫的十几个讲经殿内。大半的苍生学宫弟子、都从殿门内涌出。
那十几位讲师,也未阻止,同样走出了殿门,向上方看着。
袁飞同样从讲经堂中走出,神情间极不自在,有些鬼祟,仿佛是生恐被别人注意到。
自从与绝欲一战,他眼中的傲气,便淡去了许多。
不如绝欲,他还可自我安慰。那绝欲实在是太强,横扫云界诸派,剑术近乎无敌的剑公子。以八阶实力,不顾一切,全力出手,自然可将他碾压!
可便连那雪初,居然也远远胜过他。以初入七阶的实力与绝欲战,也毫不落下风。这就令人实在是无法接受。
也头一次知晓,他自以为自己,乃是天之骄子。可这世间,却还有无数更强的人物。
自己二十岁,进入七阶巅峰。其实并没什么可骄傲的。与这些人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师傅总让他戒骄戒嗔,他却总是无法做到,也未曾在意过。
可直到那日,才彻底清醒了过来。这般下去,自己迟早要惹上大祸。即便侥幸,未有人因自己的骄横,而盯上自己,也多半会出状况。不是损及道基,就是轻忽大意而死,当引以为戒。
随着人群走出,袁飞上望了一眼,而后也是一愕。
居然真的是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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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一章 无道昏君(第二更求推荐求月票)
“估计是宗门哪位仙道境界的灵师前辈,在试展灵法。”
“应该是了!我们苍生穹境之中,还从没听说过,会有雨雪天象——”
“这天地之灵,好生古怪!”
袁飞感应了一下四周,果然这四周天地灵能,都凝固的厉害。莫名的,有种心悸之感,却不知缘由因果。也不知其他人,是否也感知到了。
不过紧接着,那周围的话题,又是一变、
“——听说那绝欲在我们穹境外面,还未退走。”
“确实!我昨日去看过。不但还在,那闲杂人等,也越来越多了。说是来观战,可谁直到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打算?”
“哼!这剑公子,居然也有耍无赖的时候,实在无耻之尤!我若是谈太师叔祖,就绝不会睬他。”
“少了两个太子,你这是对谈太太太师叔祖不敬。”
“是省略!省略!就不嫌拗口?”
“可是这般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说谈太师叔祖,会不会真是怯战?”
“住口!当日谈首席以三百苍生玄龙士冲阵,对阵百倍之敌,尚且不曾怯战,又岂会惧他?雪初太师叔祖不是也说了,首席他只是看不上绝欲而已。”
“嘿!这句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借口。实在难说——”
袁飞在旁听着,也觉是深以为然。忖道这两位之言,真是深合我意。
若非是怯战,又怎会在这关节口突然选择闭关?
他也不再看着雪景,直接转身,准备回至讲经殿内。不过下一须臾,他视角余光,就望见了一人。而后立时是眉头一跳,只觉无奈万分。
只见不远处,正有两人走来。其中之一。应该是七灵宗这一代的首席弟子赵嫣然。另一位,赫然便是他最不愿见的雪初。
无巧不巧,正是往他这边行来,避都避不开。
当望见袁飞之后,赵嫣然与雪初,也同样怔住。后者立时眼透凶光,初雪实在恨透了这个喜欢说少主坏话的家伙。可惜与绝欲一战之后,这个人就早早的溜走了。不见踪影。
赵嫣然楞了楞神,接着就是唇角挑起:“哟!这不是飞袁师叔祖,怎么也有出来心情赏雪?”
袁飞一脸的铁青,欲摆出师叔祖的架子,可此时有雪初这个辈分更高的弟子在,估计只会是自取其辱。便只好冷哼道:“你这是在喊谁?”
赵嫣然是毫无畏色。掩唇轻笑:“那日不知是谁说来着,若是雪初她能够在绝欲面前站稳,那就从今之后,把名字倒过来写。袁飞,飞袁,会飞的猿猴,实在好名——”
此时诸人的目光,也在纷纷望来。袁飞不禁是面红耳赤,胸中也腾起了一股怒火。
旋即又心神一醒。对了,要戒骄戒躁!
恢复了冷静,袁飞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嘿然一笑。
“罢了!名字倒过来写,也是无妨。我如今却是看好谈师叔祖,他若不敢应战,若是输了,我飞袁的名字。就反过来写!”
说完之后。又挑衅的斜睨了赵嫣然一眼,得意洋洋的。重新走回讲经堂中。
赵嫣然眨了眨眼,数息之后,才反应过来。不由是暗暗好笑,这家伙还真够无耻的。
这是认定了宗守不会应战,即便是与绝欲战,也是必输无疑。
反过来说,这名字就可顺理成章的改回来。
心中虽是鄙薄,却也为之一乐,原来他们苍生道里面,也有这样的活宝。…;初雪却仍是在迷糊,忖道这袁飞,怎么突然就变了,这么看好少主?
难道说这家伙,其实是个好人?
果然少主说的对,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似乎又有些不对——
※※※※
就在同一时间,苍生穹境之中,绝欲也是蹙着眉,望着这四周。
这里没有下雪,可整片时空间隙,都在震荡扭动。无数的黑色裂隙,在附近处,是忽隐忽现。
就在方才,已经有数十人,不小心被这些突然爆发时空隙痕伤到。
其中两个六阶,甚至重伤垂死,好在被周围之人,及时出手,救了回来。
似乎整个云界外层,都是在动弹不安。也连带着,使这片时空间隙,不断的扭曲。
虽还不至于破碎,不过此地,却确然是变得凶险无比。
而此刻,不止是他。即便是那十几位,位至九阶的修士,也都是满脸的凝重之色。
更有不少人,已在议论纷纷。
“怎会如此?该不会是有人,在攻打云界?”
“不可能!此时我云界固若金汤,还有数十位至境圣的强者在外。已不是万载之前,那任人宰割之时。即便要动手,要需待灵潮开始之后。”
“这时空震荡,确然不似由外而生。而是由内而外,发自于云界深处——”
“可觉出此处的天地之灵,又何不同?”
“似乎凝固了!怎会如此?”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心中不安忐忑,又觉惶恐。似乎是什么大恐怖的存在,即将临世。这些变化,难道这是天兆?”
“这灵潮还未起,什么古怪的事情,都跑出来了。”
绝欲的神情微怔,他心内也是如此感觉。确实感觉有什么事,即便来临。
不过什么惶恐忐忑之意,他却是没有。那‘大恐怖的存在’,更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不安,心中杂念纷起,久久不能宁静。
看那说话之人,只是一个六阶灵师而已,多半只是那人错觉。
凝思了片刻,绝欲探手一招。一个车夫打扮的老者,立时出现在他的身旁。
而绝欲这时,也拿出了十几张金色灵符,抛了过去。
“此是挪移符与定神符,你出去看看,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天兆?此时乾坤动荡,要多加小心!”
说完之后,却是继续注目那苍生穹境的方向。从外面看,这五大穹境之一,就仿佛是一个水蓝色的光膜,存在虚空之中。
再望了望身后,绝欲眸中,也浮出了几分无奈之意、
他不愿引来这么多人,不过若要放弃与那谈秋一战,却也是绝不情愿。
与这等真正的绝顶剑道天才战,才可磨练他的剑术。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到那人,哪怕自己这手段,有些卑鄙。
※※※※
“怎么可能?那女子,真是这么说的?”
在乾天山城内,原本的十里伶香町中,仍是那间酒楼。李知乐是差点就把自己手里的酒杯,彻底捏碎。
眼里面,是目眦欲裂,满蕴着赤热怒焰。
原本那日,他听从孔瑶之命,到乾天城外等候,准备一起前往那龙象城。
可却不意最后,孔瑶却久久未归,不见了踪影。他也只好返回这乾天城内,四处打听消息。
却不料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在李知乐身旁,却是坐着一个同样身着银甲的玄武境骑士,也正是神情阴沉,怒意暗蕴。…;“绝不会有错!此是部下这几日花费重金,从乾天山含烟宫的几个女侍口里,打听出来。那位妖王殿下,确实是已经准备把督帅,纳为侧妃。其实此事,前两日,就已经在乾天山上层传开。”
李知乐听得是怒火焚心,手中的酒杯,也终于支撑不住。直接被捏为齑粉、
“实在是无耻之尤!这乾天妖王,果然是无道昏君!他好大的胆子!”
恨不得是此刻就提着手中之枪,立时杀至那乾天山巅,擒住那乾天妖王问罪!
不过想想宗守,那一剑斩碎八阶符人的强横战力。
李知乐仔细寻思之后,还是作罢。越是情形险恶,越要沉得住气,不可慌乱,更不可贸然行事。
也不知是否凑巧,恰在此时。不远处的一桌新来客人,也开始议论起了孔瑶之事。
“诸位?可听说十几日前,在乾天山腰那场大战?”
“怎能不记得?那里可是震动全城,据说我们山城里,是损毁无数,倒塌了好几十间房屋。好在没伤到人。”
“那诸位又可知,那日出手之人,又到底是哪一位?又是因何缘故?”
说话之人,是一个圆脸的胖子,因那脸太过肥胖,使一双眼显得愈发小。穿着一身华贵锦袍,此刻正做莫测高深状。
直到周围之人,都纷纷望来,这胖子才满脸得意之色的出言道:“那日大战之人,一位正是我乾天山的名将,曾以三千铁骑,踏破四十万大军的宗原。另一位,却是中央云陆的一位封号督帅。据说是一位女子,国色天香,貌美如花。才二九年纪。十几前,已被擒下,我们君上,准备把她纳为侧妃——”
周围众人,闻言都是一愕,面面相觑。而此时周围,那些本来不在意之人,也纷纷望来。
“此事可真?”
“千真万确!乃是丞相在我兄长面前。亲口所言,还能有假?”
没人在意这胖子的兄长是谁,不过却都被此事,勾起了几分兴趣。
“君上也纳为侧妃,那容貌定然是顶尖的,真欲一见——”
“这般做法,岂不是等于强抢民女一般?怎能如此?”
“君上以前又不是没做过?可记得那位轩琴师?君上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了些——”
第四八二章 佛寺异变(求推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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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琴师?轩韵兰?听说过,以前是静云雅楼的一位大琴师。不但琴术造诣,乃是十里伶香町第一人。据说人也是绝美,妖娆多姿,冠绝群芳。”
“听过!听过!两年前,君上继位之初,就看上了此女的绝色。于是就有了那一条荒唐政令,把这十里伶香町全数封锁,只为她一人。也是直到轩琴师上山自荐枕席之后,才建了一处卫城。给了这些可怜女子,一个容身之地。可叹,可叹!”
李知乐顿时眉头一挑,忖道果然是个荒淫昏君。原来在继位之初,就有了前科。这十里伶香町,原来是因此故才废弃。
话说回来,两年前,那个妖王岂不是才十四岁?真是禽兽!
双耳微竖,李知乐又仔细倾听。只听一人又开口言道:“君上确实好色!据说在他身边,还时时刻刻,跟了一个叫赵嫣然的女子。据说也是闭月羞花、冰肌玉骨。一身肌肤,就好像羊脂一般。美貌还要更胜这轩琴师一筹,也不知君上,从哪里抢来的——”
“——嘶!竟有此事?肤如凝脂,该是怎样的雪白滑腻。君上他真有艳福!”
李知乐也是羡慕嫉妒恨,一边暗怒,一边又忖道为何这个人不是我?
“可叹君上年纪轻轻,就被美色所迷。这一年未处理政事,此非吾国之福。”
“可毕竟是那中央皇朝的督帅,将其强纳为侧妃,真的妥当?”
“天高皇帝远,怕什么?”
“怪不得,最近市面上,有些物资紧俏。怕是君上,在准备纳妃之礼吧?
“嘿嘿!此事我听说过一些,不过却是另一种说法。非是君上,要强纳那位女督帅为妃。而是此女,看中了君上的一表人才。那日上山强抢不成后,就情愿委身——”
李知乐双目微赤,再忍耐不住,猛地一掌,拍在了桌案上。
真力勃发,立时‘轰’的一声,将这木桌,拍成了粉碎。
也使整个酒楼一寂,安静了下来。周围视线,也尽都往这边注目,充满着诧异之色。
李知乐亦是冷冷地扫视着四周,想要对这些人发作,却又知这酒楼之内,多半是无知草民。
只得是一声冷哼,直接丢下一枚金饼,算是赔偿,接着就大步走出了酒类之外。
那银甲骑士,也随后跟出,焦灼劝道:“统领,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不可冲动!我看先还是禀知京都,兵部与几位大帅,自有计议。督帅乃是简在帝心之人,陛下必定绕不了这乾天山——”
李知乐却不说话,连续几个深呼吸,才使心绪平复了下来。
而后下一瞬,就又愕然看向了天空。只见一片片的雪花,正飘舞着落下。
下雪了?六月飞雪,这怎么可能?
李知乐旋即又是神情一黯,透着几分伤感之意。
忖道这苍天,难道也知我之意么?这心境之内,也是一般的凄凉如雪。
※※※※
大商皇朝京都皇京城,此时也同样是大雪纷飞。地面屋宇,都已是有二尺积雪,把整个皇京城,染成了一片雪白。
那风华宫听政阁内,黄袍老者却少见的,未去处理政务。而是步出了这阁楼之外,站在屋檐下的走道上,看着外面的雪景。只见整片御花园,都已是素白色。那本来正绽放的各色花朵,此刻则仿佛是冰雪雕处来的花儿一般,别有一番动人景致。…;
“六月飞雪——”
老者却无心去欣赏,反而是眉头紧紧蹙起:“可是朕的治下,有什么冤情,使天道感应?”
旁边处站着的,正是内侍少监高若。此时闻言,下意识的就是一惊,旋即就笑着答道:“怎么可能?陛下这些年励精图治,拔崛诸多君子,立于朝堂。论到吏治清明,我大商朝除了太宗太祖之外,无过于陛下在位这些年。大理寺,御史台与刑部的几位大人,都是颇有声名的清廉大儒。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冤情?国师先前,不是已经让人传讯。说是此番天兆,与我大商无太大关联。似乎是因我云界本源被干扰,才引动天变。详细缘故,他还在查——”
皇袍老者,却依旧是面色阴沉。并不因高若的宽慰,而有所心安。
“雪高二尺,这雪再继续下去,怕是要成雪灾。朕恐国内子民,今年会颗粒无收。”
高若神情一怔,接着脸上,全是感动之色。
“陛下,我大商朝自陛下理政之后,历年皆有结余。仓廪丰盛,国有三年积粮,储钱亿万。即便真有雪灾,也可从容应对,有足够赈灾之资。陛下时时不忘万民,实是仁德之君,若叫那些子民得知,必定更敬仰万分。”
“仁德么?”
老者却一声自嘲,看向了手心。一团气息从内浮起,现出金黄之色。
大商朝的皇道秘武,名唤‘龙帝九御决’,有十二个阶位。而他也是大商诸代之中,第二位,把这门功法,修行到第十二阶境界之人。功行之深,甚至超越了太祖,在世之时。
即便是神境强者,也需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也被理政,称赞为大商朝的中兴之主,是圣君在位。
这些年在位,确实是力挽狂澜,励精图治,不曾有半分怠懈……少年登极之后,咬着牙,总算把大商朝这条处处漏水的大船,一点点的修补好。
可即便如此,老者却知自己,也远算不上是什么圣君?
与上古时代那些所谓的圣皇,实在差的太远。
虽是自己看不见,他却知自己凝聚的皇道之气中,其实还有着诸多杂色。比他那些祖辈们要强,却也强的有限。
甚至几次三番,他都从国师,从那几位身具异能的供奉眼中,看到了惋惜之色。
“太傅啊太傅,你昔年教朕,为君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远小人,亲君子。要信奉儒家治国之道,要勤政,要体恤民力,要轻徭役薄税赋。说是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这些朕自问,都是做到了。可为何在天道眼中,朕仍不过一介庸主?为何这大商,仍是国运动摇?是朕错了,还是儒家的道,本就不对?”
眼神阴翳,老者的神情,也渐渐透出几分厉色。蓦地双拳一握,只听‘篷’的一声闷响。
这一霎那,皇袍老者的身前,整整十万丈方圆之地。都是雪尘飞散,所有草木花叶,也都散为齑粉。
那内侍少监高若见状,目光顿时一缩,额头上是冷汗淋漓。却不敢走开,反而是俯身拜下道:“请陛下息怒!”
老者本来是仿如入魔一般,神情狰狞。闻得高若之眼,立时一醒,又恢复了平静。
“起来吧!是朕失态了!”
微一拂袖,看来大雪已然渐渐停下。皇袍老者心中稍安,是再不欲在此多留。正要转身步入阁内,却见那一片狼藉的御花园边缘,竟是躺着几具残破尸骸。…;那园中飘散的雪尘内,亦有些血痕。似乎是身躯,也被彻底震碎。
老者蹙了蹙眉,就不去在意。阉人,天子家奴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让人厚葬,死者家人,需厚加抚恤。”
如此处置,已是大恩。
随口吩咐了一句,老者径自走入那楼阁之中。却见此间,已是有几十本金色奏折。悬浮在两侧窗旁。
那高若也不待他吩咐,就把这些奏折一一取来。正欲房在那御书案之上,却见老者疲惫的挥了挥手。
高若立时会意,将其中一本,翻了开来。只是看了一眼,就面色古怪无比。接着又忙翻开下一本,之后眼神,就更是怪异。
老者此时,也察觉这高若的神情有异。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无波道:“这些奏章,怎么不读出来?”
高若并不答话,又连续几本奏折翻开来看。直到老者的目中,含着几分不耐之色。才俯身答道:“陛下,这些奏章内容都是相同。我大商境内,数十余州,都是同时大雪。也不止我大商,中央云陆其余边地,四陆十二岛,都是大雪漫天。甚至那十圣地,十九灵府,甚至五穹境之中也无一例外——”
皇袍老人闻言,也是一阵错愕,面含不解之色。
这五陆十二岛,也就罢了。可这圣地灵府,甚至穹境,其实都是半**于天地之外,怎会也有大雪弥漫?
国师虽曾言及,这次不会影响国运,他却怎能不担忧?
正陷入深思,高若却又翻到了另一本奏折,而后双眸微缩道:“陛下,今日伽难洞、两界山明妙寺、白马寺、相国寺等诸多佛寺之中。如元始古佛,横三世佛,竖三世佛、毗卢遮那佛,等诸多佛像,都是摇动不休,更大放光明。据说所有佛寺,都是北墙崩塌,无一例外。”
老者神情再怔,片刻之后,却是放下心来:“这么说来,此次天变,是与佛家有关?”
在一旁静坐的起居舍人,此时已开始默然书写,在起居注上写下‘元辰二十七年六月十三,皇京大雪,陛下心忧雪厚成灾,竟至失态。后至雪停,闻得云界大雪,诸寺异变,帝心始安’几行大字。
第四八三章 黑白二洞(第二更求推荐求月票)
静室之内,宗守的身周,此刻那黑白二色,已经是彻底消退。
可在其身周,却多出了两圈光环。忽明忽暗,在变幻不定。
浑身上下的肌肤血肉,也未停止过变化。忽而是彻底冰住,忽而是水汽蒸腾。
可在肌肤之内,却是另一种情形。血管里气血冲涌,轮脉中内息涌动。
几乎所有的精气,都汇向那眉心处的神霄穴。
宗守则心念冥冥,近乎于无思无想。哪怕是体冇内,那寒热转换,万蚁噬心般的痛楚,也无法将他的心神惊醒。
而在那元魂深处,那黑白二洞的变化,已经到了极致。
十八张真箓,十八条地脉,都在配合着黑洞,疯狂的抽取着天地之灵,急速的壮大着。
还有那化身黑白二洞的两大魂海漩涡,也随之而变幻。
并未再扩大,反而是凝缩了不少。却更显得是暗不见底,明亮炽热。
整个元魂,也在升华。所有的魂念,都在不断的再生,分裂,膨胀。
其本源也在不停变化,本就是已经被天镜照魂之术,日日灸烤到转阳,甚至不逊于那些日游灵师。
此时那阳性,却在往更深层次转化。不显灸人,反而是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不冷不热。
没有了最初始时的阴寒,却也没有刚转阳之后的灸热。
在神魂的边缘,那些破碎的痕隙,也在渐渐的愈合。
而九重金塔,也不知何时,沉到了那黑白二洞之间。吸取着这两大漩涡,转化后的精纯灵能。散发着丝丝毫芒,充斥着整个魂海。
下方则仍旧镇冇压着那口元一魂剑”剑身以金色为主不过此时,剑身两侧,却多了一黑一白,两种气息。
也因那九重塔镇冇压之故,使那些金黄之气,始终无法扩散开来。那条龙纹,也始终只能局限于剑身之内,
也不知过了多久,宗守才从那浑然忘我之境,骤然清醒。内观元魂,心中先是一股欣然之意,腾起胸内。
十日蕴养,总算是使这黑白二洞的粗坯,与他魂海彻底结合,不分彼此。
整个元魂,也到了最佳的状态。
紧接着,却又心神一凝,全神灌注。
蕴养完成,也就意味着,这最后一步,可以开始了!
随着心念一起,宗守的元神每一个角落,竟都开始自发燃烧,腾起了熊熊心焰。
以琉璃火烈与暗极寒元二珠为核心的黑白二洞,也开始了环绕旋动,速度越来越快。
而整个元魂,也都在急速的凝缩着。那所有的魂识,此刻也是不断的被强行压缩。似乎要籍此挣脱,这天地间的某种无形束缚。
宗守的心念间,则是不停的以意识观想,那黑白二洞的形态特征。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魂海,忽的是再次炸开。由极度凝聚,转为疯狂的向外膨胀,仿佛是彻底爆炸了开来。
元魂核心,只这一瞬之间,就膨胀了近百倍有余,显得是宽阔无比。
而那互相缠绕的黑白二洞,也彼此分离开来。距离也同样是以前的百倍之多,彼此是井水不犯河水,却又彼此紧密联系着。
黑洞不断的吞吸,白洞则不绝的绽放光华,两者之间,又形成了循环。…;
只是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在这黑白二洞的四周。此时却是现出了无量的星辰,星星点点,璀璨无比。
也就在这一霎那,宗守身处的静室,是再次一变。
无边之暗,炽白之光,从他的身周发散。
以前是局限于静室之内,此时却彻底透出了壁垒,遮掩住整片天际。
※※※※
静室之外,弱水与宗原,正是面对面的端坐着。双目紧闭,眼观鼻,鼻观心。
只留下几道心念,时时刻刻,关注着那静室之内的动静。
身为护法,自然就有此责。除了在灵师施展灵法与修行时,护卫其安全之外。有时候,还需辅助灵师修行。
旁边还坐着一人,却是赵嫣然,同样居于静室之外,却是大汗淋漓,湿透了重衣。
以反转鼎胎法,在宗守体冇内留下的那枚种子。正潮涌一般,把一**的精纯的魂力,反哺过来。又将她的部分血气精华,强行抽取了过去。
不过那元魂,依然还在急速的增长。这短短十日的收获,就相当于她两年的苦修。
而那魂海中,借助反转鼎胎法,聚结的十五枚真符灵禁,也在膨胀。
十五条灵脉中,剩下的那四条,更是在这半日间,就一一凝聚,彻底齐备、
被压制了许久的神魂修为,亦开始了松动,有了突破的迹象。
每一样变化,都令她欣喜莫名。知晓自己,此刻即便是那道胎种子,停止了灌输,魂力再无增长。估计也最多十日之间,她就可突破到日游之境。
唯一使赵嫣然,感觉有些难受的。是她的神魂之中,此时正一半是炽热如炎,一般是冰寒彻骨。
也不知宗守,到底是修行了什么样的秘术,竟可以通过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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