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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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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即便当世大宗又如何?都已经找上门来,难道还不许他们还手?大不了,拼掉这条性命就是。
“这女人脾气虽是古怪一些,不过说话倒还算数。对了!她说世子剑道通灵,又是什么意思?我刚才看少主使剑,觉得少主真的很高明很高明,那么凌厉的剑,都能平分秋色。可究竟高明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宗守噗嗤一笑,这个他可说不清。方才那一战,其实他已超常发挥。在那疯女人的压迫之下,以这具残弱之躯,使出远超过自己实力的剑术。
不过若论到剑道,却又不止于此。
这时又见尹阳走了过来,面容冷肃,神情依旧凝然无比。
“尹阳有一事,想问世子。方才那龙若的手中,明明有更珍贵的灵药奇珍,为何世子不选?为何又要为我,浪费一枚绝品凌云朱令?又是怎么知晓,尹阳身受宗门禁制之困?”
宗守一阵错愕,思索了片刻,也眼神认真地正视着尹阳:“那些东西即便再怎么珍贵,对我也是没用,倒不如成全了你们。日后我宗守安危,恐怕都要靠你与初雪。至于那绝品凌云朱令,若我说自己,即便是死,也绝不愿为自己的事,去求那凌云宗一星半点,不知尹叔可信?至于你身上的灵法禁制,我曾听说你是出身名门。想来一位得我父王如此看重的大宗子弟,不至于才这点实力,应该是另有缘故,故此才有些猜测——”
在云界能当得起名门二字的宗派不多,即便最弱的宗派弟子,实力也非是寻常人能比。三十岁,才进入七脉秘武师,这资质实在称不上太高。;
其实初开气海之时,他就已觉尹阳的气机,有些暗淡晦涩。直到这几日,打开骨轮,进入武师之阶,才确定而已。
尹阳目光闪动片刻,而后是一声叹息,竟大礼跪下。
“尹阳身受君上与世子两代大恩,实在无以为报。只有此身,可为世子效死!”
最后几字,竟是一字一顿,铿锵有力。而其眉心之间,更浮现一个全由血纹构成的诡异图案。
“尹叔你是灵族后裔?”宗守的神情一变,接着又皱起了眉:“这血约一旦结下,就是生生世世,不可解脱。尹叔,你这是认真的?那凌云龙若;已断定宗守这一生都无法突破身轮。日后只怕非但无法对你有所助益,反而是拖累——”
尹阳却默然不言,眉心间更多血纹现出,使那图案,更为完善。
宗守不由一声苦笑,知晓灵族规矩,此刻拒绝就等若是羞辱尹阳。沉吟了片刻。神情也渐渐庄重肃穆,站在尹阳身前。
“我不知尹叔为何要结这誓约,不过若是异日尹叔觉得不妥,可随时寻我解约——”
伸出手,在尹阳的眉心处一点。立时一条血红丝线,渗入到他手心之内。
在手腕一侧,形成一个肉眼难见的淡红色图案。
这就是灵族血约,至今之后,他一个意念,就可操纵尹阳的生死。甚至其所有后裔,都将为他之仆。
本不在意,接着又忽觉那血丝之内,骤然爆出一团精神意念,直入脑髓。宗守的眼前,也骤然生出无数的画面与文字。
“居然是灵族传承血根!”
一霎那间,宗守就已知尹阳真意。若是能将这血根,完全融入自己身躯,只需七八年时间,自己这身躯,就可转为灵族之体。即便无法习武,也可修习魂力。
不过这传承血根的原本主人,也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惊异地看了尹阳一眼,宗守接着是淡淡一笑。知道他这仆人的身份,恐怕还不止是名门弟子那么简单。
接着却毫不犹豫,将那一丝丝灵族异力,重新封入到那淡红色的图案之中,完全固锁。
想起之前那龙若的言语。宗守的唇,又冷冷地一抿。
不能修行么?他还真不肯就这样服输。偏要看看,自己能否以这身躯,登上那武道巅峰!
只可惜那龙若语焉不详,没有点明他的隐患到底何在。自己想要查明,恐怕又得费上一番功夫。
不过在此之前,他此刻却还有个大麻烦需要应付。
宗守四下眺望,只见此处周围,赫然已被数百条沼狼围拢。失去了赵嫣然与那巨蛟的压制,此刻都纷纷靠近,眼透红芒,饥渴地望来。
那密密麻麻的数量,令人禁不住头皮发麻。这一次,还真是被那疯女人害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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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敲诈勒索
远处传来一声声狼啸惨嘶声,偶而又夹杂着几声踏云驹的悲鸣。
在冰面上快速奔行的赵嫣然,唇角立时微挑,眼里也浮出了一丝成功报复后的快意。
蓦地方向一变,奔上附近处一座山丘。赵嫣然遥遥向来时那个方向望去,只见那辆踏云车,此刻正在与无数的沼狼竞跑,一路往东面行去。
如花枝乱颤般的咯咯一笑,赵嫣然随后就又皱紧了眉头。
胸腹处的伤口,此刻更是痛楚,体内的毒素,也仍未能压制下去。
伸手在脖颈上抹了抹,只见满手都是鲜血。那本该是微不足道的小小伤痕,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阻扰,居然至此刻都无法止血。
“果然是剑意雏形!十三岁,就已可剑道通灵——”
口里呢喃念着,赵嫣然闭上了眼,想起那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一剑。浑身上下,立时一阵痛苦的痉挛。
不同于之前来的时候,在赵嫣然的眼里,此时那个半妖少年,非但一点都不有趣,反而有些可恶。
她到底还是畏怯了,在那高绝剑术的威压前,再没有了将那宗守,做为她炉鼎元胎的底气。
心灵上,已有了一丝破绽。这个世上,居然还有她无信心胜过之人。
再翻了翻自己随身的囊袋,只见里面的药物,已是所剩无几。
赵嫣然轻声一叹,正欲转身离去。下一刻,却又心头一动,停下了脚步。往囊袋里一掏,就取出了一面大约一尺长宽的镜子。
直接将一块四阶兽晶,镶在了镜子背部。待得那镜面,闪现出一层蓝色灵光。赵嫣便直接以自己颈部的血为墨,在镜面之上书写。
字迹潦草,一塌糊涂,浑没有女孩的娟秀雅丽。反倒是暗含锋芒,蕴含着一股蛮霸之气。
而写出的话,也是同样的风格。
“——喂!老妖婆,你们那太元宗,还缺不缺人?想不想再要一个嫡传的徒弟?”
字迹刚一写上,那血液就化作一点点灵光,四处消散。然后等了片刻,那镜子才有反应,居然也是几行字,出现在镜面上。
最上方处,是一个线条简单的女子画像,秀美可爱,正做怒火中烧状。
“你这个癫婆娘!再敢叫我老妖婆,我一定吃了你!”
字迹只过片刻就全数消失,然后又是一行字浮出。
“我们太元宗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嫡传的徒弟?你会这么好心?有资格做我们太元宗的嫡传弟子,你们七灵宗自己不要,反而这么尴尬,要让给我们?莫非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怀疑——”
那个美女图画,也是一阵变幻,满脸疑虑的模样。
赵嫣然口里‘切’了一声,仍旧以血为墨,也开始在镜面之上书写。
“要不是这家伙是男的,我七灵宗又是只收女子,老妖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知道?”
“原来是雄的——”
美女图画的神情,明显又冷淡了几分:“说说看?咱家心情好的话,就考虑考虑。总之你这癫婆娘,每次来找我,都不会有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你那眼光,推荐的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咱太元宗的太昊元灵剑,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学!”
赵嫣然的唇角一阵抽搐,强忍着将手中的这面铜镜,彻底砸烂的念头。
片刻之后,又轻声冷笑,眼眸里透着阴狠的光泽。
“那么破去凌云宗明剑台,小罗天剑阵之人,老妖婆你觉得如何?”
“小罗天剑阵?唔,那倒是不错,不过也只是东临云陆有些名气而已。十大圣地,十九灵府。这些各据灵地的宗门,无论哪一宗的嫡传弟子,都可轻松破去,只是不屑而已。这样的资质,倒可勉强入我门下——”
“如果这个人,只有十三岁,并且一共只用了三百四十三息呢?”
那镜面一时再无声息,赵嫣然却仿佛还嫌不够,继续写道:“如果这个人,只用两个时辰,又临摹出了那十二神碑天符呢?”;
这次等了许久,铜镜才再有反应:“莫非是在说笑?东临云陆,有这样的人物?疯婆娘你确定?”
“我是没亲眼见到过,不过却是凌云龙若,亲口所言呢!”
“不信!若真有这样的人,凌云宗多半要将人抢回山。哪里还能容我们插手?”
“身为半妖,具双脉之体。据说体内还另有隐患,无法突破身轮!”
那镜面之上的美女图画,立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就连镜面上,形成的那些文字,也似乎着几分得意。
“——我就知道是这样!既然是双脉之身,无法突破身轮。拜入我们太元宗,又有什么用?”
赵嫣然冷冷一笑,待得那些字迹消失,就再次书写。
“十三岁,剑道通灵!以武师之身,窥剑意玄奥。弟子自束先天真气与此人战,第七十六剑,被其一剑斩伤,剑创难愈。此后战意全消,自觉再无胜望!”
那血字,虽是仍旧刚猛霸道。却不知怎的,夹杂着一种说不尽的失落与颓丧意韵。
而那铜镜,也是再次一阵寂静。不过之后,却再未出现字迹,而是一个阴冷凝重的声音。以铜镜为依托,遥遥传至。
“这个人,到底是谁?现下又在何处?此刻可是在东临云陆之东?十三岁剑道通灵?你,莫非是在诓我?”
赵嫣然却再没继续写下去的意思,直接把镜子收起。脚下再次冻结,顺势向山丘之下滑去。
接着就只听一个声音,气急败坏道:“癫婆娘,你究竟说不说?信不信咱家现在就赶到七灵宗去,告你一个不敬尊长之罪?”
赵嫣然面容不变,只眼眸里透出几分揶揄之色。
“要告就告,某人既然说了,要考虑考虑,那就等她考虑好了再说。反正我们苍生道,需要寻传承弟子的,可不止你们太元宗一家!”
那个声音,立时一窒,立时转为讨好,语气谄媚。
“好嫣然,是师叔错了!这样,回头师叔再给你五颗火魄丹可好?这丹药你现下虽用不到,可过一阵,却正好可冲击还阳之境。要不我宗那口无名剑,也可给你——”
赵嫣然的唇角,微微一挑,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再加二十颗炼胎丹,二十颗雪魂丹,否则免谈!”
“赵嫣然,你疯了!”
声音整整拔高了整整八度,铜镜在囊袋里,也一阵剧烈震荡。赵嫣然却已不屑理会,身形骤然加速,滑向了远方。
几乎同一时间,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某处楼阁中。一位年貌二旬上下的女子,也正站起身,有些怔怔失神。
而在她身前的镜面,也仍是浮现着之前,赵嫣然绘下的那行字。
“十三岁,剑道通灵!以武师之身,窥剑意玄奥。弟子自束先天真气与此人战,第七十六剑,被其一剑斩伤,剑创难愈。此后战意全消,自觉再无胜望——”
清丽女子的目中,也是一丝丝异色微闪、
“这世间,真有如此奇材?莫非这是天佑我太元宗?”
第五十八章 胎如磐石
洪涛般的暖流,在腹中不断游走。使宗守浑身大汗淋漓,汗透重衫。
一枚炼胎丹吞下,就仿佛是吞下一个火团。足足一个半时辰,宗守体内,都如火灸。
不过却毫不觉辛苦,反而是只觉快意。体内的污垢杂质,被药力排出,只觉是爽快无比。就连那蔓延浑身的刺痛,也似乎再不是那么难受。
仍旧是一套胎息灵拳,却是在罡风鼓荡。每一拳击出,都隐隐有龙虎咆哮,刚猛霸道。
这套拳法就这个特性,若胎息不强,自然软绵无力。而一旦胎息二脉有成,则自然威猛强横,威能莫测。
武道之理,都是相通。拳理剑理,细节不同,却大致相仿。宗守运拳,也同样含蕴着一种独特的韵味在其中。变化甚少,却大气磅礴!
而每一拳打出,宗守都只觉胸腹的暖流,更宣泄一分。更多的药力,渗入腹部的肌肉之内,或是发散,或是沉淀潜伏。
那胎息二脉,更扩张了足足近倍,真正是息涌如泉,川流不息。
一整颗炼胎丹都逐渐炼化。只剩下最精华的一部分,仍旧凝而不散,在气海附近,汇聚在一处。
宗守不急不躁,拳意转柔,使周身气机,循环数次,才猛地爆发。
“碎!”
一声可裂金石的清喝,宗守一拳击出,刚烈无俦。赫然凭空掀起一声锐啸,拳风余波击打在一侧的厢壁上。
当轰的一声巨响后,竟使这翻云车,微微震晃。才刚修好不久的厢壁,竟然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而体内那部分药力精华,也被强行打散,溢入他的元胎之内。
此刻的宗守,感觉自己的胸腹,就仿佛多了一个铁块,固实无比。
“这才是真正的息涌如泉,胎如磐石!雪衣寺的胎息灵拳,七灵宗的七灵炼胎丹,果然是绝配!居然只是这一枚,就让我尽补之前所有隐患——”
炼胎丹的药力,已然大半散尽。宗守却并未就此休息,而是强忍着疲惫,转而开始练习他自创的导引术。
这是第二套,适合武师修习,针对的是髓骨血智四条轮脉。
不过用之发散剩下的药力,仍有奇效。仍旧是古古怪怪,多以拉伸筋骨与肌肉经脉为主。
直到最后一丝暖流,也在体内平息,宗守方才收势。直接取出了一张清垢符打出,就将那汗液与污垢吸取。使全身上下,重新恢复清洁。
“这灵师的符法,真个是方便。非止是与人搏杀斗法,生活点点滴滴,都可应用。怪不得那些灵师,一个个性子都奇懒无比。要使身体清爽,一张清垢符就可办到,那还要洗澡做什么?只可惜那祁啸手里,这种符箓也是不多。我现在修炼为主,也没闲心思去绘制——”
停下了这些杂念,宗守转而又内视体内,目中立时闪过一丝惊喜的光泽。
胎息二脉,不但是隐患尽除,更强化了不少。有这样的根基,估计后面的炼髓,已可水到渠成。也可放心冲击骨轮,不用再等到三个月后。
“锻炼胎息,一直以七灵宗的七灵炼胎丹为最,仅次于人极丹,被世人称为圣品。之前一直不信,现在才知晓,这传言不虚。一次能得到三枚,实在好运气。之后是炼髓,那位血狂妖圣在三陆钱庄,也存了二十份虎髓龙骨散,乃是取二阶精兽虎髓,二阶大蛇之骨所制。不过若说到炼髓炼骨,东临云界最佳的灵药,却是凌云宗的云罗丹。不过这东西,估计是用不上了——”
自嘲一笑,此刻的宗守,在暗自为自己运道庆幸之余。却浑不知数百里外,那个将胎息丹输给他的女子,早已经转手把他卖出超过赌注十倍的价格。
稍加调息,使气息稳固。宗守又取出了一颗蓝色的丹丸,吞入腹内。
这雪魂丹果然确如其名,冰寒无比。宗守甫一吞下,就浑身一个寒颤。与之前的炼胎丹,完全是两个极端。
也不用他控制,就有一丝丝冰寒气息,直上神霄穴,入魂海之内。
天地阴力,忽然汇拢,将他的元魂包拢。而那些冰寒气息一当渗入,就被魂海中的漩涡卷入,化作一点点的精纯魂力。;
有趣的是那些往常无法察觉的异物与不纯魂力,在这冷意灌输之下,纷纷‘冻结’现形。
“这雪魂丹,果然不错!”
宗守立时心神一震,更是专心致志地,开始将之一一排除。
过不多时,整个魂海,就已被他清理了一遍。可惜这雪魂丹的药力,也逐渐消退。
而此刻神魂之内的一应变化,也让宗守一阵惊喜。
“魂力总量,大概增加了十分之一。神魂也更是精纯,咦?还不止如此,连之前以天镜照魂术,烧锻魂力时留下的暗伤,居然也修复了。不意还有着这等奇效——”
只可惜药物能起到作用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总共用时,也才不过半个时辰。
看了看手中的药瓶,宗守果断地将之收起。
若只是能增加魂力,精粹神魂的作用,他会毫不犹豫地,连续使用。可既然此物,还有修复他伤势之能,就不能如此轻易浪费。
恰在此时,宗守忽的心有感应,望向了前面。只觉这翻云车的车辕处,忽然一阵强力的灵能躁动,波及数十丈方圆。
持续了大约半刻钟时间,又渐渐熄寂。
“可惜了,只差一步,就可入先天!’
自从甩脱那狼群之后,尹阳就时不时的,进入这种状态。不断的掀起灵能潮动,却往往片刻之后,又复休止。
正是他一身修为,已接触到先天之门的迹象。之前尹阳在灵法禁制固限之下打磨的根基,实在太过强横。此刻又是只差一步,就可跨入先天之境,成为先天武师!
不过此事不急,这次不成,过些时日,总能突破。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害了他,若能在四十岁之前,凭己身之力,冲破先天,冲开灵法禁制。尹阳未来的成就,就真是不可限量。希望那瓶血云髓,能够帮得上忙。此物可壮皮膜,生血肉,效果也不差了——”
刚思及此处,宗守便觉一股强烈的困意与疲惫感,突然袭来。
以他的心志,居然也无法抵御。头往旁一歪,就彻底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心神来到了一个无比空旷,又黑暗无光的所在,只见四处都是一片沉寂混沌,看不清楚界限。
“这究竟是哪里?”
宗守微一皱眉,忽而是若有所悟。然后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团小小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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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作品相关里发了章素初雪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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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吞噬宗守
“原来是在自己的意念世界,不过那里,怎么会有光?”
只略略思索,宗守就笑着走了过去。明白自己的身处所在,他对此处,也就再无半点犹疑。
竟赫然在此处,幻化出一个身形,正是他前世时的模样。只意念稍稍一动,就靠近了那个光团所在。
只见此处,竟是一个巨大的宝蓝色光晕,里面也看不清到底是何物,只散发出的一丝丝波动,就令人感觉心悸。
而宗守此刻最在意的,却是不远处的一个人。大约十三岁,面目比女子还要更美貌数分。正是他此刻占据的身体,也就是宗守的模样。
就站在光晕之前,望了过来,神情却出奇的平淡:“你来了,总算等到了你。”
宗守一笑,毫不意外地走到了这少年的面前,然后一挥手。身前就出现了一张茶几,一壶清酒,几个茶杯。
反正是他的意识世界,也可算是梦中,自然可随心所欲。
径自坐下,宗守一边斟着酒,一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你是宗守?也别站着,一起坐下说话——”
说来奇怪,明明那少年,才是出身王族,无论容貌衣饰都是绝顶。而宗守的面貌,只算是略有些英俊而已,只穿着一袭再平常不过的青衫。
然而此时此刻,却比那少年,还要更像一个翩翩佳公子。衣饰平常,却贵气迫人。举止随意,却有种说不出的雅贵气质。
明明应该是比少年逊色,可后者在他身前,却宛如是萤火较之皓月,无法比拟。
那少年看得是微微失神,接着也不推拒,在宗守面前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只觉是美味异常,也不知宗守是如何拟化了出来。
一口饮尽,少年迟疑了片刻,这才再次开口道:“自从那日昏迷之后,我一直就想见一见你。”
宗守微微颔首,继续斟酒自饮,毫不在意道:“可是想要回这具身体?”
若是这少年想要,他真的是无所谓。本就不是自己的,没必要去强占。
哪怕此刻的他,还有着对生的留恋。也很想看看,万年前的十方百万世界,都到底是何模样——
原本以为这身体的主人已经死去,也就罢了。可既然这位的意识还在,那可真有些不好意思。
自然他也没轻易了结性命的心思,反正只要神魂还在,总有办法活下去。
不意那少年,却直接摇了摇头:“你能得到我十三年的所有记忆,我自然也可观睹到你前世的经历。知道你是来自一万年后,前世的时候,名叫谈秋。在那个叫《神皇》的游戏中号称剑皇,无论虚拟现世,都令正魔诸宗,都烦恼无比的人物——”
宗守不由莞尔,这个‘烦恼’二字,当真是用得极妙。
不过对那些真正站在武道或灵法巅峰的强者眼里,那时的他,也顶多只能让这些人稍稍在意一下而已,与蚊蝇无异。
“最开始的时候,是想拿回身体。可是到后来,却不这样想了——”
那少年静静说这,语气平淡,就好似不在说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前世的你,其实与我一样,甚至比我更辛苦,没有显赫的身世,也没有能遮风挡雨的父亲。曾经身轮尽碎,修行之艰,也不弱于我。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截然不同。你即便身处绝境,几起几落,也仍能奋力拼搏,自己长成一株擎天大树,我却只知怨天尤人,恨天地不公。你应该知道的,在临海书院的后两年,其实我早已放弃绝望了。要不是父亲不知下落的刺激,我也不会再铤而走险。”
宗守默然,其实这家伙性情也算坚韧,只是后面两年,让他有些看不起。
既然是身就男儿身躯,那么即便是被人踩到泥泞里,也要有从里面爬出来的心气!
不过看这家伙摸样,如此颓废沮丧,宗守也就不打算出言打击了。
“后来又知道,原来这次我即便不死,也迟早有一天,被人砍断头颅,被人曝尸数月。原来父王他,也会因我之故,得罪凌云宗,最终早早身逝。更知道我们妖族,会在未来千年,被一一屠绝。”;
说到此处,那少年又自嘲一笑:“自己这具身体,让给你又何妨?至少你能做到的,要比我强得多。”
宗守面上,却毫不见喜色。知晓少年的话,仍旧未尽。这个世上,永远没有白拿的好处。
“你去云圣城,不仅仅只是想取那里的灵药而已,其实是想避开乾天山纷争可对?那个妖王之位,本就不放在你的眼中。”
少年微微苦笑,声线竟是越来越来弱:“我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哪怕是我现在,能够尽得你的记忆,也不敢说就能扭转命运,突破身轮脉。我不求其他,乾天山是我父亲,辛苦打下的基业,绝不愿落到的他人手中。还有父王,我那未谋一面的母亲,宗守只求他们二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当是我的遗愿——”
之前的言语,宗守尽不在意,安安稳稳的饮着酒。直到后面两句,才微微动容。
下一刻,又微微皱眉。这少年的意识,此刻竟是渐渐散去,主动融入到他的神魂之内。不止是声音渐小,身形也是愈来愈淡,宗守想要出手挽回,此刻也是毫无办法。
宗守一时也不知此刻,该说什么才好。
他去云圣城的目的,确实是想避开,虽是不打算就此离开东临云陆,却也没打算,参入那乾天山的纷争。
自由自在云游诸界,看尽天下之书,岂不更好?
长声一叹,宗守又看向了另一侧,那个巨大的宝蓝色光晕。
“喂!最后再问一声,这光团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光看着,就有些吓人?”
“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只知自己清醒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在这里。是你带来的东西,又何必问我?”
那少年一笑,神情竟有些高深莫测:“反正迟早一日,你会知道。也会知晓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两个人,本就是一体——”
宗守的眉头,立时紧皱。
清醒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在这里。这‘清醒’二字,是指自己占据这身体之后?
他带来的东西?怎么可能?
还有那什么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两个人,本就是一体。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
这么话怎么听都有些暧昧,只觉是全身一个寒颤,立时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再想询问时,那少年的身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下一刻,一**的怨恨、不甘、愤怒、恐惧与期冀,无数的感情,如洪涛般同时涌入他胸内。
宗守心知,这就是那少年的所有感情。明明不是源自于自己,却又不知为何,此刻却又感同身受。
PS:下新书榜的倒计时,唉,这月真是大神如云。
第六十章 天狐妖身
从那黑暗的意识空间里退出,宗守又昏昏沉沉,过了好一段时间,神智这才渐渐苏醒。
看了眼窗外,应该正是临晨时分。天边第一缕阳光,正刺穿了黑暗,贯透云层。
也就是说,这次他‘睡’了足足一日一夜。
说起来,自从来到他这个时代,除了最开始的几日之外,宗守还从来没有如此安安稳稳的睡过。这几个月,哪怕夜夜都有冥想恢复,那疲累仍旧在积累。
“总算是醒过来了,这次可算是被那个妖女给害惨了!”
他这一次,之所有能进入意识深处,多半是赵嫣然吹奏的那曲‘黄泉幽冥曲’的后遗症。有此契机,才能与真正的‘宗守’见面。
又活动了一番手脚,感觉不止是身体舒爽无比,精神也是旺盛至极。
不过一当想起那个已经彻底消散在这个世上的少年,宗守不由又是一阵黯然。
“乾天山妖王么?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争——”
面上一阵无声苦笑,宗守的眸子里,却渐渐闪现出认真之色。
在梦境中,他虽没有亲口答应下来,不过既然是那个‘宗守’的最后遗愿。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会去想办法做到。
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可以籍此身躯,继续攀登那梦想中的巅峰。自己也总需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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