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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高震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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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老,但是绝对不傻,从两人的伤再加上平日城内的传言,立刻的能够推算点东西出来。不过此事关系刺史的颜面,他们自己不会嫌自己命太长,四处传扬。

谢云山被送回阁楼的同时,被打断双腿的苏明生也被送到了苏府,苏府顿时乱成了一团,苏龄德更是暴跳如雷。他不仅一个儿子,死一个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更别说是残废了。但是谢升平这样的做法,等于一把掌甩在他脸上,两人的矛盾终于从水下浮现到水面上。

那些从谢府出来,拿着丰厚却烫手诊金的医师们,还未来得及回到医馆之中,就被苏府的下来给‘请’到了苏家,见到双膝骨骼彻底碎裂的苏明生,这些医师的汗如雨下,他们前后关联一下,得出了一个让他们惊恐的推断。

这些医师一个个为苏明生看过,最后给出一致的答案,苏明生下半辈子只能够在床椅上度过,苏龄德的面色很冷,或者说阴冷。给了还算丰厚的诊金,将这些医师驱散。

这些医师从苏府回来后,纷纷闭馆休息,深怕再有人找上门来。若有人谈到今日之事,更是缄默不语。

这些医师虽然不语,但是云州城中的大小官员,很快就从一些细节上以及收集的资料琢磨出了真相。毕竟今日谢、苏两府举止奇怪,然后他们多少有一些特殊的渠道,能够得知一些消息。

很快这则消息在内部传播开来,所有人都意识到站队的时候来了,超过九层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的站到了谢升平这边,剩下的一层大多数人还在犹豫,或者一些已经习惯性当墙头草了。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本就是苏龄德带来的心腹,才坚定不移的随同他的身旁。

谢府

谢云蕴是从谢云山的阁楼那边过来的,看着一身缠满白纱,依然陷入昏迷的高月,她心中充满了愧疚。

她明白谢云山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本能的她将谢云山所有的罪责扛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才生出了愧疚之心。

“嘶。”

高月第二天的凌晨才苏醒过来,感觉自己的身躯被斩成无数片,到处都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剧烈的疼痛,让他本能的倒吸了口气,这才放弃起身的打算。

“姑爷。”

云霞一夜都守候在高月的身旁,后来累了就趴了一会儿,没有想到睡着了。她心有牵挂,并没有睡熟,高月发出声响,立刻就惊醒她了。

“水。”

高月感觉自己的嘴唇都龟裂了,口腔内更是苦涩无比,挤出一丝唾液吞了下去,带着嘶哑的声音说道。

“您等等。”

云霞急忙起身,跑到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碗开水。轻轻的端到床头,将手从高月的脖颈后侧穿过,轻轻的将他的头抬高来,喂他喝水。

“云霞,我昏迷多久了?”

连续喝完两碗水后,高月朝着云霞问了一句。

“姑爷,您被送回来就一直昏迷,现在已经是丑时了。”

云霞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回复了高月一句。

“哦。”

高月回应了一下,陷入沉思中。他能够猜测出谢云山为何要杀他,这件事十分的麻烦,按理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但偏偏谢云山是他的小舅子,哪怕是名义上的小舅子。这并不是高月烦恼的来源,高月真正烦恼的是谢云山是谢升平的独子。

高月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大肚到能够一笑泯恩仇的人。对于自己生命产生威胁的人,越早拔除越好。

“姑爷,您饿了吗?”

云霞见高月沉默不语,这才想到高月昏迷至今,除了刚才喝了点水,还没有吃过其他的东西。

“嗯。”

高月的思绪被云霞扯了回来,云霞不问他还没有感觉,云霞一问他立刻赶到了饥饿感,肚子不禁咕噜噜的叫唤起来,他也不矫情,点头说道。

“奴婢,这就去为您准备。”

云霞早已经熬好了红豆稀粥,她是一个心地细腻的女子,知道高月流了很多血,如今迫切需要补血。

高月确实饿极了,很快三大碗稀粥被他吃完,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那就是他想要上厕所。

他被包裹的成粽子般,移动都有些艰难,最终无奈之下,只好让云霞帮忙,云霞本就是未经人事的女子,不但脸颊红透了,就连脖颈都是红的。可惜高月无福享受,他微微移动,身上的伤口就仿佛要破碎开来般,直疼的他咬牙切齿。

也不知是因为心中烦恼,高月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他没有睡,照顾他的云霞更不敢睡。两人不知觉的聊了起来,刚开始云霞还显得有些拘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真正说话交流的时间不多。后来聊着聊着,她发现平日里显得有些冷淡的姑爷,反倒是十分好说话,而且从话语行间透露出来的态度,丝毫没有看不起她们这些下人的意思。

聊了一个多时辰,天光逐渐放亮,两人都有些倦了,高月眯了一会儿,不知觉就睡去。

谢云蕴一大早就起身熬了一些补汤,先送到了谢云山那边。谢云山已经醒来,两人聊了有一会儿,不过两人都避免不去谈昨日的事。谢云山的状态十分的好,或者说他在谢云蕴面前表露出的状态十分的好,就如同昨日之事没有发生一般。还有就是因为臀部受了重创,短时间内无法下床,抱怨了几句,说这段时间不能够出去仗剑吃酒。

从谢云山那边出来,她又去取了另一份汤粥,来到了高月的阁楼。这是新婚之夜后,她第二次踏足这里,第一次却是昨日,心里的滋味十分的复杂。再加上昨日之事,让她的心充满了愧疚。

“他醒了吗?”

谢云蕴不知道如何称呼高月更合适,只好用他来代称。

“姑爷已经醒了,刚刚梳洗完。”

云霞刚刚为高月梳洗完,正在忙碌捣鼓高月的早餐以及熬药。

“我上去看他,你去忙你的吧!”

谢云蕴对于下人并不苛责,独自一人朝着阁楼二层上去。

谢云蕴同云霞的对话,楼上的高月已经听到了,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谢云蕴的心理,高月能够猜测个七七八八,就连谢云蕴当初给他的锦囊他都没有心思打开,后来直接在厮杀之中遗失了。

这一切不是谢云蕴不貌美,而是从一开始高月对于谢云蕴就有了自己的见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对谢云蕴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在随后一年半,谢云蕴刻意表现出来的疏远,更是让高月充满反感。

高月忍受不了整日沉睡的生活,不理会云霞的反对,用枕头将身体垫高,斜靠在床头看书。看书,是他现在能够找到,唯一消磨时间的方式,更何况他并不排斥看书。

“砰,你醒了。”

高月的房门没有关,门窗大开好让光线好一些,谢云蕴走到房门时,略微停顿一下,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一下,见高月转过头来,一边朝着屋内走去,一边问道。

“嗯。”

高月的语气有些冷淡疏离,谢云蕴的到来,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惊喜或者其他的感情色彩。

“我熬了一些汤,还有一些稀粥。”

谢云蕴突然感觉有一丝委屈,声音也冷了几分。

“谢谢,放那里吧!”

除了谢云蕴进门时,高月看了她一眼,其他时间都在看手中的书籍,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语气更是充满了冷淡疏离。

夫妻两人,冷淡到需要说谢谢,可想而知两人的关系恶劣到了何种地步。谢云蕴有些尴尬的立在桌旁,她心中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恼怒,她觉得自己放下高傲,不但踏足这个小院来看他,还亲自给他熬了汤粥,可是高月却丝毫不领情。

“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谢云蕴告别的声音充满了冰冷,也不等高月回答,她径直离开,步伐迈的很大。

“公子,你该吃药了。”

谢云蕴走后没有多久,云霞将褐色的汤药端了上来,对着正读书中的高月轻声唤道。

“云霞,把那些东西拿走,我还没有吃早餐,你给我端点稀粥上来吧!”

高月将书合了起来,脸上略带笑容的说道。

“可是,这是小姐给姑爷您熬的。”

云霞没有想到,高月竟然让自己把谢云蕴的汤粥撤下去,她本能的觉得不太好,出言询问了一句。

“撤下去吧!我想吃云霞你熬的稀粥。”

高月笑了笑,但语气却很坚决,从一开始就没有缓和的余地,索性不要再有任何牵连,这就是为何高月不去打开谢云蕴锦囊的缘故。

“好吧!”

云霞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她永远不会强硬,她将谢云蕴送来的汤粥带了下去,然后换上她自己刚刚熬好的红豆稀粥。

“好吃。”

高月吃着云霞熬的稀粥,还不忘赞叹一声,吃完稀粥后又一口气将药汤吞了下去,继续看他的书了,云霞也自顾自的忙碌起来。

正文 第八章 罗蒲柳

三个月的时间,高月身上的伤已经愈合完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多在看书之中度过,最后半个月身上结痂,感觉难受才到小院之中走走。未曾出过阁楼,他不想同谢云山碰面,不是惧怕,只是在找到解决的方案之前,他不愿意同他起无谓的争执。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谢云蕴过来看过他几次,每一次都不欢而散。高月的态度淡漠,谢云蕴高傲,就像是两只锐利的长矛在两人的手上,一旦靠近将刺进彼此的身体里,疼痛再所难免。

谢升平来看过他不少次,谢升平有些忙,苏龄德他从头到尾都未曾看在眼里,他真正需要面对的是朝廷上面的责难。

昨日谢升平来看过高月一次,高月向他提出外出游历的请求,谢升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

谢府无论多好还是多坏,同高月没有太大的关系,这里是谢府,不是高府。他需要走出这一块囚禁他多年的牢笼,他要展翅飞翔,迟早有一天,他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高月准备离开,云霞十分的不舍,不过她也知道,高月终究会离开这里,因为她知道,现在的高月已经不是以前的高月了,他有了一个追求自由的心。

高月走了,比起上一次更加的凄惨几分。谢云蕴没有来送他,陈氏、谢云山更不用说,两人现在恨高月入骨,谢升平有事无法相送,让管家给了高月一匹老马、百两纹银。唯一相送的是婢女云霞,不过高月已经很知足了。

“姑爷,保重。”

云霞哭了,她不知道这一别之后,是否能够再看到高月。

“保重。”

高月也是一脸的不舍,仅仅针对这个温柔贤淑的婢女。

与云霞告别之后,高月骑着马儿朝着秦淮城方向而去。三月前,他在前往秦淮城的方向,遭遇截杀,险些命丧黄泉,不知道三月后,谢云山是否还要继续上演截杀的戏目。高月明白,只要自己的云州城甚至云州中,都逃不过谢家的耳目。

谢云山确实有再次截杀高月的想法,可是很遗憾,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被谢升平半软禁起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谢升平的亲兵盯着,虽然他无数次的用阴谋,想要将消息传给他的狐朋狗友,可惜一一被人识破。

谢云山在愤怒,一件又一件的器物被他砸碎。他恨高月,如果说原先对高月的恨,还带有谢云蕴的缘故,如今他的恨十分的纯粹,仅仅是单纯的恨。他恨谢升平,不恨他杖打自己,而是恨他为何庇护高月。他决定要离开这个家,他不想活在谢升平的羽翼下,他要闯出一番属于他自己的天空,他要有一天提着高月的头颅,回来见谢升平,向他宣告自己胜利了。

出了云州城,高月策马疾驰,朝着秦淮方向而去,他感觉缠绕他身上的丝线一点点的挣脱掉。同样原本庇护他的那双手,也离他远去。

高月身下的马是一匹老马,温驯的同时也失去了活力,一路上走的不快,跑跑停停。高月也不以为意,很快天就黑了,他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官道的附近多有村落,只是刚才高月见天色并不算迟,就多走了一段。没有想到,后面走了近一个时辰,再没有村落出现。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他只能够朝前走走去。

黑夜并不安全,单别说别的,山中出没的猛虎、狼群就十分的危险,纵然是刚柔期的武者,遇到这些猛兽也十分的麻烦,武者可没有夜视的能力,这一点就吃亏。况且地形不熟,没有办法将自身的本事发挥到最高点。

这是高月发现不远处,有微微的火光亮起,只是看的不是十分的分明。他心中有些犹豫,毕竟很难说那边点起火光是的何人,若是贼人那岂不是羊入虎口。犹豫了好一会儿,高月还是决定前去看看。

“大人,有人靠近。”

火光燃起处,我一座残破的驿站,一群大汉正在生火煮饭,这些人身上都带有兵器,有专门的放哨人员,被称之为大人的,正是坐在火堆前,烤着一只不知何种动物大腿的汉子。

汉子的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向右边脸颊延伸的疤痕,看上去十分的狰狞。身形彪悍,坐在那边给人一种稳若磐石的感觉。

“哒!哒!”

高月走的不快,他缓缓的靠近残破的驿站,一旦风声不对,他将立刻逃窜。

“铿锵。”

不等高月靠近,那站在门口的两个汉子,手中的长刀立刻出鞘,一股冰冷的杀意铺面而来。

“在下只是路过此地,并不想打扰各位的雅兴,这就离开。”

高月脸色一变,武者之间的气场能够相互感应,这两个护卫同样是刚柔之境的武者,但是当两人抽刀的瞬间,高月感觉到了一股窒息的杀意。这种杀意不是刻意展露出来的,而是长年累月的厮杀养成的,这种人要么是积年悍匪,要么就是战场上的将士。天下太平许多年,更有可能是悍匪,高月离意顿生。

“小兄弟,相遇既是缘分,既然来了,也别着急着走。”

原本坐在地上烧烤的汉子走到门口,他的身形壮实而且高,身高约莫六尺(按照唐代的换算,一尺三十点零七厘米。)他的声音充满威严,语气更像是命令。

“在下还有一些急事,就不打扰诸位了。”

高月的面色剧变,此人蓦地一出现,就给他巨大的压力,仿佛对方想要取自己的头颅,恍如探囊取物一般。

“小兄弟,若是我们有恶意的话,恐怕我的兄弟不用十招就能够杀了你,还有你那匹老马赶路还成,真要跑起来估计骨头架都要散开。”

那汉子略带笑意的说道,只是落在高月的眼里,那笑意更像是嘲笑。

“恭敬不如从命。”

高月扫了一眼,破败驿站旁拴着的马匹,每一匹都神骏无比,显然都是好马。他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抱拳一揖。

“这还差不多,别和娘们一样。”

汉子迈了两步,来到高月的身旁,一边笑道一巴掌拍在了高月的肩膀上,那力度直接让高月龇牙咧嘴,旁边的汉子见此,纷纷笑出声来,显然他们不是没有吃过这样的苦。

“来。”

来到破败的驿站里边,两人直接在地上落座,那汉子将烤的差不多的腿肉,撕了一大块,递给高月。

“在下高月,越州人士,长居云州。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高月接过腿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询问对方的名字,赶忙先自我介绍,这才询问。

“我叫罗蒲柳,别笑。”

大汉一边说着一边目露凶光的盯着高月,仿佛高月一笑就要将高月掐死一般。

“哈哈。”

“原来是罗兄。”

高月一下子没有反应下来,倒是没有想到蒲柳二字是用来形容女子之用,却冠在一个三大五粗的大汉身上,不知道有多么的别扭。反倒旁边的汉子,纷纷掩嘴笑了起来。

“再笑,一人领三十军棍。”

罗蒲柳的脸色立刻涨红起来,显然他很介意他的名字,言语之间,不知觉将他的真实身份透露了出来。却是没有想到,这一行人是军人,难怪杀气如此强烈,只是江南一带,并未有敌人,况且三国已经止戈三十年之久,也不知这些人的杀机从哪里磨练出来的。

高月笑了笑,没有多说话,对方既然是军伍之人,又没有明白说出来,还是当做不知的为好。

“高兄弟,可是前往秦淮城。”

罗蒲柳眼中的精光微微一闪而过,他看似粗鲁,但是能够从一个小兵攀爬到现在的位置,断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般粗鲁不堪。

“秦淮河畔,在下向往已久。”

狎妓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件粗俗不堪的事,反倒是一件略显高雅的事情。当然这里的妓是指那种上档次的妓,不是路边的野鸡。甚至不少的名流,更是以得到某个名妓青睐,而洋洋自得。

“没有想到高兄弟还是同道之人。”

听到高月的话,罗蒲柳仿佛吃了仙丹一般,立刻亢奋了起来,然后两人立刻开始热络的交流了起来。高月虽然称不上御女无数,但是上一世‘爱情’片看了不少,两人越聊越起劲,很快就兄弟相称起来。

出门在外交个朋友总是好的,更何况对方出身军伍,也许哪天就能够用得上。罗蒲柳也许是是高月投其胃口,同高月越发的热络。

两人聊到了大半夜,都有倦意了,这才去睡。环境自然好不到那里去,不过同露宿野外比起来,还是好了不少。

一夜无梦,高月醒来的时候,罗蒲柳一行人早已经醒来。等高月梳洗完,罗蒲柳一行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高月厚颜的直接吃现成的,双方的目标一致,罗蒲柳邀他同行,他自然不会拒绝。

一行人骑着各自的马匹,朝着秦淮城疾驰而去。不过让罗蒲柳唯一不满的是,一旦他们全力催动自己的马儿,很快高月就会落后一大截,无奈只好驻足等待。

正文 第九章 名妓雨璇

秦淮城

南商最繁华的都市之一,这是一个不是州城却繁华胜过州城的城池,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美女、爱情永远都是社会的主流。

高月一行人到达秦淮城已经是下午,主要是高月的那匹老马的行走速度着实不怎么敢恭维。

秦淮城的城墙并不高,这里的是南商最大的销金库,每年从这里上缴的税收,占据云州整州税收的一半不止,十分的恐怖。

“高兄弟,秦淮城已到,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罗蒲柳一行人走在秦淮城中,路人纷纷避让,一行人除了高月之外,其余众人一脸的煞气。

“在下本就是无根之萍,走到哪里算到哪里。”

高月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如今的他可谓是四海为家。

“高兄弟可有入军伍的打算?”

罗蒲柳见高月面色不像作假,高月的身手也还不错,立刻就递出了橄榄枝。

“有,不过在下久居云州城十余年,十分想四处走走,等走痛快了,就投身军伍。”

三国如今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但是一年内还不会爆发战争,高月需要先熟悉这个世界,日后进入军伍之后,才能够更好向上攀爬。书上的东西,可以借鉴,但是显得太过空洞,远不及亲身体会来的真切。

“哦,若是日后高兄弟有加入军伍的打算,不妨到随州长丰城来寻我。”

罗蒲柳也知道,高月已经猜测出他的身份。

“多谢罗大哥。”

高月心中十分的庆幸遇到了罗蒲柳,日后若是从军,也算是有了不错的门路。有人在后面照看,同没有人照看,区别是很大的。

“客气了。”

罗蒲柳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的豪爽,但又丝毫不粗鄙。

“高兄弟,我还有事需要处理,他日若是有缘再见。”

罗蒲柳此次前来秦淮城是有公务的,自然不可能同高月继续行走下去,来到一个分岔路口,他开口说道。

“有缘再见。”

高月抱拳一揖,望着罗蒲柳等人消失后,这才朝着秦淮城最热闹的秦淮河而去。

也许是白天的缘故,宽二十余丈的秦淮河上,虽然停满了或大或小的花船,两岸的阁楼更是挂满各式灯笼,却未能给高月想象中的震撼。

看完了梦寐以求的秦淮河畔,高月突然觉得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是等待落日之后,秦淮河畔的笙歌响起,还是如何。

……

女:丹青笔,挥毫写意绕指,柔肠却,韶华去

男:是前世曾痴迷,还是你今生无法忘记

女:秦淮河夜雨纠缠水滴,谁吹长笛

合:是前世欠你的爱意,化作今生情思记忆

金陵城灯火萧瑟秋意,青丝换霜雨

……

跨老马,高月望着水流平稳的秦淮河,不禁轻声的吟唱了起来。《金陵。秦淮夜》他最喜欢的歌曲之一,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够来到秦淮,可惜这个世界没有了金陵,但秦淮还是那么一个秦淮,这里充满了美丽,也充满了凄凉,但是谁又看到了背后的凄凉呢?

“这位公子,能否告知妾身,这首曲子何名?”

正当高月有些失神,轻声哼唱《金陵。秦淮夜》时,一个充满空灵美丽的声音在高月的身旁响起。

“这位姑娘,这首歌名为《金陵。秦淮夜》”

高月忙转过身来,只见一个双十年华的绝色女子站在他左侧,女子头发盘起插有一柄珠花,脸型并非瓜子脸,略微有些圆,五官精致再加上皮肤细腻,给人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美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真挚。高月再往下扫了一眼,只见两抹雪白高耸,急忙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一切都不过一瞬间的事情,高月见如此佳人,自然不会吝啬告知对方。

“《金陵。秦淮夜》这首曲子妾身在此之前并未听过,不知是否公子所谱?”

那女子显然对于音乐十分的痴迷,立刻追问道。

“这曲子并非在下所谱,在下一介武夫,如何能谱出如此美妙的曲子,乃是一个名为墨明棋妙社团成员所创。”

能够同美女交谈,是一件十分赏心悦目的事情,高月也不好再呆在马上,赶紧跃身下马。他倒是没有无耻的将《金陵。秦淮夜》版权占有,虽然这是在另外一个时空。先别说高月懂不懂音律会不会穿帮,单单无耻占有此举,就会让他有负罪感,那是对河图大大等人的亵渎。

“莫名其妙的,好怪的社团。”

不等那美女开口说话,旁边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一边笑道一边说着,高月这才发现说话的少女。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外貌虽然无法同美女媲美,但是却充满了阳光的气息。

“秀儿,莫要乱说话,亵渎了高人。”

那美女立刻轻声喝斥了被唤为秀儿的少女,少女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公子抱歉,秀儿年岁尚小,不知礼数,莫要见怪。”

美女朝着高月一个万福,歉意的说道,胸前的两抹雪白,再次暴露在高月的面前。

“无妨,已经有不少人误会过。”

高月吞了口口水说道,昔日不知道多少人一听到墨明棋妙第一个反应就是莫名其妙,电子靡靡之音当道,若非无意寻到,高月险些错过如此美妙的乐曲,那将是他人生的一大憾事。

“公子,妾身虽然不才,但在音律方面也略有涉猎,却从未曾听过墨明棋妙这个社团。”

美女对于音律显然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虽然南商的风气还算开放,但是一个女子特别是一个绝色美女如此追问一个陌生男子,还是相对少见的。

“这个社团的成员,不喜尘世喧嚣,故而少有曲谱传出,在下也是偶然之间闻得几曲,深爱之,刚才有感而唱罢了!”

高月心中暗想,另外一个时空的歌曲,你自然没有听过。况且墨明棋妙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古典在那个浮华的时代已经少有人待见了,同个时代都没有多少人知道,更何况另外一方空间。不过高月也知道,这样的答案显得太过荒诞,只好找了个相对容易接受的答案。

“原来如此。”

美女脸上略带几分遗憾,对于痴迷于音律的她而言,能够谱写如此美妙乐曲的人,对于音律定然有着极高的造诣,若是能够同对方探讨一番,定然对自己有所帮助。

“姑娘,在下还记得几首曲子,若是姑娘想要的话,倒是可以谱写给姑娘。”

幸福在于共享,对于喜欢墨明棋妙的高月而言,能够找到共同爱好之人,本就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更何况让佳人失望遗憾,是一种罪过。

不可否认,美女在那里都是有很大优势的,就连圣人都不得不承认,美女先天占有的优势。

“小姐,我们差不多要回去了。”

不等美女开口,旁边的阳光少女开口提醒道。

“今日能够有幸得遇公子,乃是雨璇的福气,不知公子今夜是否有暇?”

美女雨璇伸手向丫鬟秀儿示意稍安勿躁,然后对着高月开口询问道。

“嗯,想来是有空。”

高月凝眉思索了一下,毕竟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安顿好,不过想了想安顿好之后,却是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若是能够同美女交流,也不乏是一个好去处。

“秀儿,将我的名帖取来。”

听到高月的回答,雨璇转头对着秀儿吩咐道。秀儿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红色的名帖,名帖制作的十分精美。

“公子,这是妾身的名帖,无论公子何时有暇,都可持名帖前来紫韵楼寻妾身,妾身扫榻以待。”

雨璇双手拿着红色名帖,朝高月递了过去。

“若是有暇,定然前去叨扰。”

一般来说发出名帖的邀请,是比较正式的邀请,显然雨璇十分渴望,能从高月那里听到另外几首曲子。高月看了一下红色的名帖,上边的字迹是用金泥书写。高月其实多少猜测出对方的身份,若是富贵人家的千金,断然不会随意同陌生人说话。秦淮河畔的名妓,接触形形色色的人物,相对而言更加的开放。

当然对于妓,高月没有什么反感。这也不过是一种谋生手段,靠自己的身体谋生,没有所谓的高贵低贱,同样是付出获得回报。反倒是那些贼,被高月所看轻,不知自食其力,只知盗取他人劳动果实,端的可恶。

况且这个时代的妓,大部分都不是自愿做这个行业,有些是自小拐卖,有些是被人贩子绑架拐卖,还有不少是得罪权势,被抄家灭族,家族女性沦落为妓的。

妓之中更是有不少多才多艺,就如同现在的明星一般,若要论起来,这些妓比大部分的明星还要强上一些,起码他们不会故作清纯,看得清自己的身份。

“公子若是有暇,一定要记得前来,妾身就先行告辞了。”

雨璇对于一首好曲子的迷恋程度,已经到达了一种痴狂的境界,同高月告别,还不忘提醒一番。

“若是有暇,定然要去叨扰的,姑娘放心。”

高月心中对于秦淮河畔本就向往,更何况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两年了,对于一个气血方刚的男子而言,绝色美女的诱惑就仿佛罂粟对于瘾君子的诱惑。

正文 第十章 会佳人

同名妓雨璇分别之后,高月在附近寻找了一家客栈落脚,这家名为归家的客栈,虽然外表看上去有些残破,里面倒是收拾的很干净。掌柜的是个三十岁出头一点的寡妇,面容保养的还算不错,衣着显得有些旧,但是浆洗的十分干净,淡淡的香味,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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