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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安天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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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
“三弟——”
河岸上的人焦急地呐喊着,就要冲下去救人时,被身旁的男子一扯。扯了回去。“你要命了?”
“大哥放开我!我要去救三哥!”
“不行!”五短身材的男子满眼悲痛地望着河流中粗壮男子的地方,艰难地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失去了他,我不能再让你去送死!我们再想想办法!”
“大哥!”灰衣男子不甘心地瞪着他。心里虽然也认同了他的看法,可是感情上却始终接受不了。他们盯着河中的人影,他们全身都梁着火焰,在水里扑腾着。河水并不深,只没了膝。因此即使有人想借着水来躲避这强烈的火舌,也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郁尘,我邰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一晚的损失让围在郁家堡四周的人惊惧,只是一晚的进攻罢了,却让他们的人死伤近半。而且,他们连郁家堡的大门也没有冲进去。这又怎么又不让他们心生惧意呢?他们本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得好好的,却陌生的人煽动着来到了这里。
传说凤占残书能够将人带到世个桃源,在那里可以长生不老。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于是他们便受这鼓动,三五成群地来到了这里,然而他们连凤占残书的模样也还没有看清,性命便没了。这又怎么不让他们动摇呢?
“各位兄弟,我是豫北的邰靖。今天来到这里,能够跟大家相识。我感到十分荣幸。昨天晚上战况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邰靖脸露悲色,目光泪光点点,一众人虽是沉默着,却也受他的感染,眼睛渐渐湿润。
“我和我的兄弟五人一起来到这里,可是如今却只剩下我和五弟了。”他深深地看了眼站在他不远处的五弟,语气极其悲痛,“我一定要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
“别说傻话了!”邰靖的话音落下不久便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声地反驳道,“我们会死这么多的兄弟,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居心不良的人鼓动的!我们根本就不是郁家堡的对手,可是现在我们死伤无数,我们最终又得到了什么呢?什么也没有!”
“这位兄弟,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我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一个身披玄色斗篷的高瘦男子站了起来,眼神掠过一甘人等,问道。
“自然是为了取得天书!”有人高声回答道。(凤占残书也被称之为天书)
“不错,正是为了取得天书!可是我们现在得到了吗?”周围认真听的人纷纷摇头,他接着说道,“没有。我们会来到这里,无非是因为自己心中那一点卑微的愿望。没有人是被逼迫而来的吧?没有谁是不乐意来到这里的吧?”
有些人摇头,有些人却是点头。那人见状,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就算抢到了天书,又怎么给我们分呢?”
这人说的话立马引起了许多人的赞同,他们纷纷点头称是。
邰靖见他们如此,有些恨铁不钢地说道:“难道你们想就此放弃吗?让那些血都白流了吗?难道你们就不想为了他们报仇?郁家堡不就是凭着这易守难攻的地势吗?我们这么多人,迟早会有人想出破解的办法的!”
众人闻言,互相对视了眼,低头私语起来。邰靖的五弟转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一些人,脑海中想着自己三哥在火海里扑腾的场景,以及那一声一声的惨叫,令他苦苦受着煎熬。心下一急,站了出来,朗声对大伙儿说道:“我们昨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足从这里跳下去,被郁家堡的人放火,活生生地烧死!试想若是他们知道我们有能力为他们报仇却胆怯着不肯去报,他们会怎样的心寒?”
“郁家堡是大门派,我们虽然人多,但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我们又怎么能够打得赢他们呢?”一个手中举着旗帜的光头大汉站了出来,浑声说道。他的肚子圆滚滚的,虽然已经入了冬,但是他的身上却依旧只穿着一件马甲,和他肚子一样圆滚滚的身材在他说话的时候也是一晃一晃的,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极为滑稽。
“你们说得对,我们确实是自愿跟来的,可是现在我们既然没有这个能力打下郁家堡来,那么我们又何必再去送死呢?”一个身材精瘦的高个子男人冷哼一声,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说道。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在河道的旁边,离郁家堡不远,但是却也有一段的距离。离他们不远处的,正是昨天晚上安营扎寨的地方,因为忙着攻打郁家堡,连支起来的帐篷也还没有收起来。一个个,孤伶伶地安在那里。
邰靖的帐篷正是在他的身后,那些人将邰靖等人半围在帐篷外,纷纷指点起来。
“安静安静!”邰靖抬起双手挥了挥,“昨天晚上大家也都看到了,郁家堡的人往河里面倒着黑油,才让我们的兄弟丧生,而且最让我们伤心的便是,即使想救他们的性命,也都无能为力。那么既然如此,我们便当那一条河道填满,介时我们即使掉进去了,也能够及时地爬起来!”想起昨天晚上三弟全身燃着大火,在河道中拼命地往上爬着,而他却只得站在一旁甘看着,无力之感令他憎恨自己的无能!
“你的这个法子虽然笨,但也有些道理,可是这河中还有水,对面又有郁家堡的人虎视眈眈,等我们填好河,只怕人家早就将我们送上黄泉路了!”
“是啊,把河道填满这法子不仅耗时,而且还十分耗力!这方圆百里的,你难道要让我们用手捧着泥沙把这河道给填了?”
越来越多的人提出了自己的不同的意见,邰靖有些烦躁地走来走去,一对眉头早已紧紧锁起,额头上的川字形状更是如深深刻入进去的一般。
“请大家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会在这一天的时间内想出办法来的!”
邰靖眯着眼打量着那条被火烧得乌漆抹黑的河流,提高音量说道。不论是为了三弟还是为了天书,他都一定不能够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站在远处高塔上的阿丰看着这边的情形,嘴角浮出一抹冷酷的笑意。这些人妄想连夜突袭郁家堡,却没有想到他们郁家堡真像外界传言那般不堪一击了吗?真是笑话!有他在,看谁敢进来,他定给那人最惨烈的死法!
“昨晚我们利用河道之便将他们伤了他们近一半的人马,现在他们围在一起,一定是在商量对策……”阿丰低低地对身边巡视的人说道,“你今天认真看守这里,给我看仔细些了!我猜想他们应该是想出了办法进来,不论是哪一种,我们都不能够掉以轻心!明白吗?!”
“明白!”
阿丰点点头,眯着眼,遥望郁家堡城门外。
第一百六十四章 联手再攻
天气越加地寒冷起来,河道里的水渐渐结起了冰,然而想要跳过河道冲进郁家堡也是不可能的。邰靖站在河岸边,遥望着郁家堡大门墙上的守卫,紧锁着眉头,暗自思索着。
一天的时间要想攻进郁家堡,对他这样一个粗人来说,实属难如登天。可一想起三弟惨死时的情形,他便咬着牙,敲打着自己的脑壳,逼着自己一定要想出办法来。
“大哥,北方雷家离开了!”
五弟是自小便跟随在他身边的,他年龄虽然最小,却是最懂事的一个。他们邰氏五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如今却只剩下这一个人陪着自己了。
邰靖望了望远处绝尘离去的一行人,叹了口气,道:“没有想出办法来,我们说什么也是留不住他们的。即使留下了,也是隔岸观火的人。”
邰五的眼神掠过河,落在郁家堡的大门上。咬牙道:“大哥!你以前曾跟我们说过,此路不通走彼路!不如,我们从别的大门攻进去吧!”
邰靖摇摇头:“我并非没有想过别处,只是,东西门都是铁门,而且据说,里面都是里三层三外层的门,其坚固程度,不是我们这些零散的人所能够攻破的。而南面……”
“南面怎么了?”见邰靖有些犹豫,邰五连忙问道。
“南面虽然是个缓坡,只是天凤门的人已经把守在那里了。我们虽然与天凤门的人一起来到这里,但昨天晚上相约一起攻城,他们那边却无半点动静!想来他们这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他们难道是想让我们冲锋陷阵,却坐享其成?真是太可恶了!”邰靖点点头,叹了口气,没再开口。这时,一个人急匆匆地向他们这边跑来。邰五连忙扶住他:“你跑这快做什么呢?”
“邰大哥,天凤门派人来商讨攻堡大事!”那人连气也还没有喘顺,便急着解释道。
邰靖和邰五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一丝迷茫,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天凤门是从北齐千里迢迢来到中幽的。这并非是因为与郁家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因为,凤占残书的出现。天凤门虽也是百年的大门派,但处事一向低调,招收弟子也是极其严格。邰靖会认识他们,正是因为收到一个陌生人的邀请。而后一起结伴来到郁家堡。
现在天凤门主动来找他,定是因为昨天晚上攻堡的事情。如果能够拉到他们一起向郁家堡发动进攻的话, 也许就不会如此僵持不下了。想到此。邰靖将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你就是邰靖邰兄弟?”
刚进大帐,一个披头散发的豪爽男子便上下打量了眼他,眼中闪过一丝激赏,满意地问道。
“正是屈屈在下!”邰靖一惊,眼前的男子虽然粗陋衣衫打扮。然而他身上所露出来的豪爽大器,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假装装出来的。这种人若成不了英雄那就是枭雄,总之,定非池中人物。邰靖心下衡量一番,决定诚心交之。“阁下可是天凤门下?邰某早已久仰天凤门人才济济,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客气了!我是天凤门孟长鸣,这是华锦!现在正驻扎在郁家堡南门,昨日夜里听闻北门这边交战声迭起。火光冲天的,就过来看看。来时看到这边的兄弟们似乎有些许伤到的,不知邰兄弟要不要救助呢?”
过了这么久才来问要不要救助,何况,仅仅只是有些许伤到吗?难道他的眼睛看不到那些断肢残身的兄弟们?邰靖忍下心中的疑问与嘲讽。脸上半声不露地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昨天夜里这边的确发起了攻击,但是……由于我指挥不利。不仅害了许多兄弟白白地丢了性命,而且还害得他们拖着断肢残体继续攻堡。”
邰靖抹了抹半干的眼睛,叹了口气,一旁的邰五与他多年相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孟长鸣见状,心微微疑惑地偏头看了眼身旁站着的一个瘦高的男子华锦。
“邰兄弟想要进堡的话,不是没有办法。”安静之中,华锦突然轻声说道。
“哦?难道两位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我还正为如何破解北门前的那条河呢!”
“那条河不足为虑,哪果邰兄弟能够听从我们的指挥,那么为邰三哥报仇之事,我们定当全力相助的!”华锦斩针截铁地说道。
“不知两位有什么办法攻进去呢?你们有什么条件吗?”邰靖眼中精光流过,很快便隐去不见。他们若是这般好说话的话,他也不至于被逼走到现在这一步了。但是现在他们却主动提出合作一起攻堡,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华锦和孟长鸣又对视了一眼,孟长鸣哈哈一笑,道:“我们本就是为了凤占残书一起来到这里的,郁家堡明显不乐意将凤占残书拿出来共享,那么我们联手主动进堡去一求观赏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又还能有什么条件不条件的呢?”
邰靖盯着孟长鸣许久,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亦是点头说道:“既然天凤门如此看得起在下,我也不好再说不字了。”
“大哥!”邰五虽不是极顶聪明之人,然而此时也能够听得出自己大哥的难处,见他竟然点头答应,更是担忧得叫了出来。
邰靖手一挥,盯着华锦道:“只是不知两位想让邰某如何做呢?”
孟长鸣和华锦闻言,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第二天,夜幕逐渐降临,黑暗逐渐统治着整个大地。郁家堡的北门安静得吓人,就连守门的人也是心生疑惑,但是既然没有人来攻堡,那么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远远的高塔之上,两个人正巡视着四周。因为此时已经是黑夜了,天上没有月光亦没有星光,光靠灯火,根本就不可能看清百米内的东西。
夜越来越黑了,也越来越冷了,呼出的气似乎也能够结冰。有人正双手极力地摩擦着,想要借此趋逐寒冷。即便如此,郁家堡的守卫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少主都下了令,近日必须时刻保持着难分警惕,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冲啊!”一声冲天的呐喊撕破宁静的寒夜,守门的人皆是大惊失色,但很快便又冷静下来,城下的那帮闲散的人竟然以蚂蚁撼大树的本领向他们这里冲来。
“只我口令!”
城楼上的人守卫听言,低头一看,只见楼下大门外,站着两队人马,他们手中抬着一根巨大的树杆,正对着他们的城门准备撞击。“快去禀告少主!”城楼上的守卫见状,连忙对身后的一个人说道。那人闻言,转身飞快地向郁家堡的后院跑去。
“撞!”一声低吼,随即便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嘭——”巨响传来,随着夜里的寒冷,直直地向郁家堡的内院传去,那一声雄浑撞击声,实实地打在了郁家堡的众人心上。
城楼上的人慌忙举起弓箭,朝着楼下门外的人,拉满弓,守卫长恨恨叫道:“射击!”
一阵箭雨朝着门外的那两队人马射去,有些人中箭却依旧保持着扛树杆的模样,站在一旁的发口令的人连忙躲在暗处,咬着牙,继续喊着。其余人纷纷掩护他们,也朝城楼上的发着箭。可是人家站在高处,而自己却站在低处,在哪里一见便可以很快地将人射中,城楼下的人劣势渐渐明显,而撞门的人也显得有些吃力起来了。
“放箭!”城楼上的依旧喊着。
这里是南门,南门地势稍高,即使如此,这边的城墙并没有因此而筑得更高一点。因此趁着城楼上的守卫都在集中精力对付撞门的人时,一些身手敏捷的人行动迅速地越上城墙想要硬闯进去。当守卫发觉时,已然进来百来名了。
南门的守卫渐渐不敌时,阿丰来了!印入眼帘的情形并没有让阿丰过多地惊讶与恐慌。
“如何了?”站在城门上,阿丰眼睛往下扫去,微微眯起,问道。
“正如您所猜测,北门那边正在蠢蠢欲动!”南门守卫低低地回答道,北门的人蠢蠢欲动并没有引起他的惊慌,他的嘴角反而因此而挂起了一抹笑容。
阿丰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哈哈哈——想杀我,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一个粗豪的声音远远传来,竟然是传音入密,而且一听便知道功力浑厚的人!
阿丰这才微微动容,冷冷一哼:“天凤门果然出动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一个剑步便冲了下去,刚才那个千里传音的主人已然从墙上跃下,顺手便撩倒了郁家堡的几名守卫。这种犹如玩耍般的打法立即引起阿丰的愤怒。然而此时不是愤怒的时候,眼前的人,是天凤门的精英人物!
“你是孟长鸣?”
阿丰的声音虽低,却足以让孟长鸣听得一清二楚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放她离去
绿依从未觉得枫弄山庄会有这样的寒冷过。
昨天安小姐和主子吵架了,而原因却是另一个男人——郁尘。郁少堡主她倒是听说过,也曾见过,那个如同晨雾一般的男子,那双深邃的眼眸总是带着一缕愁绪望向远方。他爱着雪白的长袍,身边总是会跟随着许多的侍卫,说话总是那般轻而柔缓,有着惊人的耐心。他和自己的主子有许多的相似处,却也有巨大的差别。
她不知道安小姐为什么会想去帮助郁少主,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郁少主就算再弱小,也绝不会出任何事情的人,因为他就如同一晨雾,想抓他想害他,除非阳光升起,他才会如仙人般从人间消散。
所以,她并不同意安小姐向郁少主伸出援手。
“小姐,你真的准备去救郁公子了吗?”
“你想留下来吗?”安虞瞥了眼小元,她不知道在哪里吃着一只梨,便匆匆跑了进来,惊愕地看着她。
“不是,可是……”小元有些犹豫地看着她,抓了抓脑袋,委屈道,“那谢公子怎么办?”
“他在这里好得很!你这么关系他做什么?”安虞突然冷冷地说道。
小元见状,连忙低下头,嘴巴咕哝了好半天,才一把将手中的梨三两下啃完,嘟着嘴说道:“不管啦,小姐却哪我就去哪儿!”
两主仆收拾完毕就要出庄,绿依便将她们拦在门口。
一袭清绿色衣裳的绿依柔柔地站在那儿,然而语气却是不容置喙:“安小姐,按照庄中的规矩,若果你这一次出庄,想要再进庄,若无主子们的答应。你是永远都不能踏进庄中的。”
安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这段日子多谢绿依姐姐收留照顾,安虞先行告辞了!”
看着安虞越行越远的背影,绿依轻叹一声,这两人,何必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呢!绿依一抬头正要离开,面前便出现一个身影。
“主子?!”绿依直觉地回头看了眼门外,安虞和小元的身影已然消失。
“嗯。”谢微行的脸色并无好转,周身的寒气令绿依不由得往后退得远远的。
绿依见谢微行并不离开,只是用一双幽深的眼睛望着远处。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轻轻开口:“主子,刚才安小姐离开时,一脸的不舍。想必她也是一时的冲动,不日便会回来的。”
她的话音落下许久,也不见谢微行半声回应。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时,他才淡淡开口:“她一直都是如此,表面果断坚决。其实内心太多犹豫,总是下不了决心去选择。”
绿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情不自禁地微同抬起头,只见谢微行一脸的疲倦,她心下一酸,双手不由得扶上他。喃喃出声:“主子?”
谢微行却看也未看她一眼,轻巧地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绿依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做了什么?她竟然对主子……
枫弄山庄已经被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那个神秘的山庄,掩在一片光秃秃的枫树林中,若隐若现。她的选择错了吗?
安虞收回目光,拍了拍胯下的卡迦。喃喃地说了几句话。
“小姐,我们走吧!”小元也看了眼隐在枫树林中的枫弄山庄。遗憾地说道。
“小元,你说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小元对上安虞的目光,愣了一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姐。双眼有些湿润,可想刚才一直沉默着的她在做什么。她的心一软,柔声道:“小姐,谢公子会明白你的。”虽然她也不甚明白。她不明白小姐明明和谢公子这般要好,却在听说郁家堡被围攻时,那样的着急。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这样执意地要去救郁家堡。郁家堡中藏龙卧虎,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能够被攻下的?
“不,他不会明白的。”安虞叹了口气,抬起头又看了眼枫弄山庄,拍马转身,声音远远传来,“走吧!”
一路飞奔至郁家堡,可是郁家堡门外的一片混乱还是让安虞和小元傻了眼!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纠缠着的人!
“小姐,你看,那是阿丰!”
安虞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见手持双刀的阿丰和一个黑衣男子打得难解难分。黑衣男子手中拿着一把中长柄的大刀,刀呈曲线型,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黑衣男子明显善长的是远处攻击,因此阿丰一直努力近他身,近身攻击攻其盲点。
“哦呵呵呵——长鸣哥哥真是好厉害啊!”
阿丰和黑衣男子缠斗不休时,一个艳红的身影突然闯入,银铃般的笑声将黑衣男子扫向阿丰的一招惊得扫岔了方向。
阿丰趁孟长鸣分神之际,突然向疾速向他奔去,就在要碰上孟长鸣时,右刀猛地向他飞去,为了避开这一刀,孟长鸣不得不闪开。但一旁的金蓉儿红练如活过来一般,将孟长鸣闪身的路拍去,将他的退路封死。就在阿丰的刀要插进孟长鸣的胸口时,他提起大刀挡开那把短刀,不料阿丰如同早有预知般,另一把短刀从他的身后,直直地向他的心脏插去,扑地一声短刀穿透他的身体,落在远处的泥土中。一滴鲜血顺着短刀,缓缓流进地里……
“长鸣——”
孟长鸣愣愣地低下头,呆呆地看了眼自己空洞的胸腔,恍恍惚惚中似乎听到谁在呼唤自己,然而再凝神时,一切都归于黑暗了。
“我杀了你们!”
另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手中拿着亦是一把中长柄的大刀,满眼通红地向阿丰冲去。金蓉儿见后,连忙闪开一边,笑声却是轻快地传了过去:“哦呵呵,竟然还有一个啊!阿丰快些解决了哦~”
阿丰心里有些郁闷,但也是无可奈何。金蓉儿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会不清楚吗?不过刚才也幸得她帮助,将孟长鸣的注意力转移了,才让他有可趁之机,一举将孟长鸣给杀了。手段虽然卑鄙无耻了些,但是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做事只讲究效率!
金蓉儿放眼一看,瞄到远处有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眼睛突然一亮,将一路撕打着火热的人都给扫开。安虞见状,知道她这是要向她这边奔来,双腿一夹马腹,的的答答的马蹄声便扬了起来。因为安虞的立场不明,一路走来,虽然混乱,却并没有什么人敢上来捣乱。但是跟在她身旁的小元却还是满眼警惕地盯着四周,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身旁。
“小安子,你竟然来了!真是可喜可贺!”金蓉儿还没有窜到她的身旁,银铃般的笑语声便悠悠扬扬地传了出来。
这时郁家堡的人都认出了安虞,纷纷将安虞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天凤门的人见自己的老大孟长鸣都已经死了,士气渐渐愤怒起来,见安虞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便不顾生死地往安虞的方向冲去。
“小姐小心!”
一个手持长戟的天凤门人向她冲去,安虞倒是没有什么要紧,只是卡迦却是受不得惊吓。想到此,安虞一个翻身,居高临下的她一脚将那人手中的长戟踢开,躲开了这一招,错身那一瞬间,取出腰间的逐雪剑,以未出鞘的逐雪拍向他的腹部。
她原是可以杀了那个人的,只是,能不杀人,便不杀人的她,还是选择了将其打伤。只是她是这样认为的,小元却不是。见有人竟然敢对自己的小姐出手,她怎么能够放过他呢?
那人还没有落地,小元便闪身追上,剑影闪过,一声惨叫传出,安虞再定睛看过去时,被自己拍出去的人已经浑身鲜血,跌落在地了。
“小元!”安虞责怪地叫了一声,金蓉儿却是不屑地说道:“你不杀他,他也会杀你。”
安虞想起她在荒宅中第一次见金蓉儿的情景,心下一叹,摇摇头却什么也没说出。或许是因为自己经历过那一场生死,所以她才会这样珍惜自己的命,以此及彼,她才不愿意那样轻易地去取别人的命吧!只是这些话,她又该怎样去跟她们解释呢?
“小姐!”小元奔了过来,拉起她的手道,“这里太乱了,我护你进郁家堡里面去!”
安虞抬起头看了眼火光冲天的郁家堡,偏头问一旁的金蓉儿:“那里着火了吗?”
“那里是北门,想必那边也有人想要进堡!”
安虞当机立断:“你在这里帮着阿丰,我去北门看看!”
说完,也不等金蓉儿和小元有什么反应,翻身上马,一声马嘶,便向北门奔去。小元重叹一声,也只好翻身追上。金蓉儿望了望远处的阿丰,不好!那人竟然会暗器!
“你是天凤门的什么人?!”阿丰捂着胸口,狠狠瞪着眼前比孟长鸣更难缠的人。
“哼,你不用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今晚我就要你下去陪长鸣就行!”
那人再次缠上阿丰,一旁的金蓉儿眼见他似乎也不像刚才的孟长鸣那样好对付,只得在一旁暗自咬牙寻找插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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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么晚更新,收藏反而涨了,虽然没多少,但还是谢谢大家收藏,有人关注比啥都好。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重伤小元
“五弟,我们走!”
北门外,邰靖望了眼南门方向,那边已是火光一片,不用想便知道那里定是打得热火朝天。连北门这边的兵也减少了许多。城门上的士兵一被调走,他便拉起邰五,向北门冲去。那一条长长的河道上,已经架起了另一架梯子。
也许是因为有了昨天晚上的一场一败涂地的战争,所以郁家堡的人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他们今天晚上竟然再一次渡河!潜到城门下,一仰头便能够看到城门上的士兵目光望向远方。就趁着这一刻的时机,邰靖和邰五将手中的东西奋力一抛,瞬间便抛到了城门上。
“是什么?什么东西?”
城下的邰靖听到城楼上的人焦急地喊到,没过多久,城门上的声音便消失了。
“走!”
将准备好的攀爬工具取出,邰靖一个劲儿便爬上了城门楼上,而邰五则挥手让对岸还未过河的人过来。刚才打冲锋的,便只有他和邰靖,其余人都留在原地,只看到他的手势时,才慢慢向河对岸游去。
人越少,做这种事便越好。所以邰靖爬上北城门楼上时,根本就没有费半点力气。因为那些人都已经中了他的迷魂弹,昏睡过去了。他招呼所有人都学着他刚才的方式爬了上来,站在城门楼上,只见对面南城门楼那边火光冲天,喊打喊杀之声也是破天而出。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邰五望了眼对门,“我们要不要过去营救他们?”
邰靖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行,我们昨晚刚经过一场激战,今天晚上原本就该休息的,如今却还是被我喊了起来。何况。我想他们应该能够对付得了的。现在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去找郁尘,逼出凤占残书的下落好!”
“嗯!我听大哥的!”邰五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他们闯进郁家堡时,安虞正好和小元驾着马赶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立马便冲了上去,邰靖等人皆是一惊,明明没有人注意到啊!怎么突然跑来两个人来了?
这处的混战很快便传到了郁家堡的书房中。
“少主,安公子来了!”
郁尘正来来回回地在书房度着步子,便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蓦地闯了进来。若是平日里,郁尘早就将他扔了出去,然而现在是紧急时分。北门那边的战事虽然胜利在望,但南门那边却不能轻易放松。
“安虞?”郁尘茫然喃喃问道。
那人连忙点头,说道:“是啊!要不要将她拦下?”
郁尘缓缓坐下。北门那边他确实是有意而为之的。他知道四个门中,北门和南门最易攻入,昨天晚上北门攻门失败,而正巧今天他们就跑去攻南门了,北门等了半天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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