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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雷恩-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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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有必要加深对帝都的情报搜擦工作了,这个事情还是要交给阿尔玛去做。只是雷恩也有一点犹豫,阿尔玛毕竟是女性,虽然有着细腻的思维和观察力,但是在某些方面她还是太被动,不够积极。脑海中雨果那个变态的影响一闪而逝,雷恩已经有了决定。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负责,这是他几十年里总结出最宝贵的经验之一。
他收回了思绪,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和屁股,抖着缰绳喊了两声,双腿一夹马腹,追着快速移动的军队,朝着米林城方向扑去。
在离雷恩不足五十公里外的地方,联军大营一片沉寂。已经数天没有任何进展。米林城的平民用钢铁般的意志浇筑了一道永远不会倒下的人墙,面对疯狂攻城的联军攻势,居然生生将战争维持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随着战争进程的不断加深,这群热血上头的平民伤亡也格外的惨重,但他们坚持了下来。
厌战的情绪悄然的在双方阵营中弥漫开,一方是因为毫无进展,损失惨重,不愿意再去攻打米林城。而另外一方,则是面对更加专业的杀戮而在此滋生出的畏惧和麻木。打了快一周时间,双方都不想再打下去了。用一些士兵的话来说,要么痛痛快快战胜敌人,要么痛痛快快的被敌人杀死,整天这样你来我往的消耗那么多兵力和资源,有什么意义么?
“士兵们已经开始厌倦了这样不断重复的战斗,我们必须考虑其他办法了。”,乌维尔头疼的揉着脑袋,“要不我们集中火力,破开一部分城墙如何?”
就在昨天,乌维尔的族人们带着一支不到五百人的残兵败将终于赶到了这里,通过族人们的描述,乌维尔才知道自己也和卡扎里一样,失去了所有的东西。但他至少比卡扎里还多了一些族人,这让他感觉到欣慰的同时,也完全绝了回去的想法,变得更加主动起来,站在卡扎里的那边。连乌维尔的族人都守不住半座城市,更何况是西科的族人呢?
西科已经对自己的老家不抱任何希望,只期盼着能有多一点的族人逃出来,只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再次统一的阵线,让这些人的意见高度的统一,他们已经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米林城这里。只要能打下米林城,就能化解此时的危局,还能为他们提供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港湾,可以补给的港口。
“米林城的城墙最薄的地方有二十一米厚,最厚的地方超过三十米。我想请问,我们需要多少钢钎才能撕毁城墙?”,萨尔科莫一如既往的冷静,表现的就像是一个绅士,这里只有他的损失最小。看上去商会家大业大,其实一分散开无非就是一个个独立的大大小小的商人,他们没有封地,没有数不清的族人,也没有什么不能抛弃的东西。
所以一直以来,萨尔科莫都极为的冷静,没有发过一次火。
西科和卡扎里斜睨了一眼萨尔科莫,心里对这个党魁充斥着不满的情绪。他们之所以从听调不听宣的领主一步步走到造反急先锋,其中固然有为利益所引诱的缘故,也有萨尔科莫在一旁吹风的原因。加上拜伦帝国许诺的种种好处,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孤注一掷,站起来反抗奥兰多帝国的统治。
这个工联党党魁,传奇商人,在整件事里都扮演了一个不那么光彩的角色。如果不是他和拜伦帝国的使者沆瀣一气,或许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当然,此时再去责怪萨尔科莫于事无补,反而会让这个实力强大的盟友离心离德。但是小小的不满,他们还是要发泄发泄的。
萨尔科莫显然很清楚,但他丝毫不在意。
这时突然有哨骑冲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诸位大人,我们发现了雷恩主力部队的踪迹!”
一瞬间,所有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之前的颓败一扫而空。现在联军的人数只有三万多人,佣兵团跑的跑,死的死,他们自身的兵力也减员一万多人。四家加起来还有两万人的样子,剩下的七八千人都是萨尔科莫的人。其中有三千多步兵,以及接近四千的骑士集群。
尽管损兵折将至此,但是比起雷恩所率领的主力部队,他们的人数还是占尽了优势。特别是这些天的战斗打下来,能存活下来的士兵,往往都是精锐。这一场攻城战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筛子,所有不合格的士兵都成为了大地的肥料,留下来的都是精兵强将。
他们还是有信心和雷恩做过一场的!
“在哪发现他们的?”,卡扎里向前一步,紧紧抓住哨骑的肩膀,眼中精光如利剑一般射出来,刺的那哨骑低下头不敢迎着卡扎里的目光。
“在西南方向约四十公里处。”(未完待续。。)
第一九二章 树叶从树干上脱落,落在地上化作腐土,滋养了大地,孕育了希望
“今天不攻城了?”,一名叛军士兵蹲坐在泥土地上,没有丝毫的讲究,他身上的铁质铠甲上开了三道口子,一道在胸口,一道在腰部,还有一道在肩膀。每一道口子都卷着边,露出了里面的皮甲,如此恐怖的损坏不难猜测当时他面临过的危急时刻。如果不是身上有这样一件铠甲,或许他已经死了三次都不止。
他嘴里叼着一根野草的草根,泥土的腥气在口腔中来回翻滚,但也有着一丝清新的甜意。他拿着一块巴掌大的小木块,对着铠甲上损坏的伤口处敲敲打打,抬着头望着刚刚去中军商议接下来战斗的中队长。
中队长的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布满灰尘的脸颊几乎看不出他原有的肤色,他点了点头,“今天不攻城了,所有时间全部留给你们休息。”,他一边走,一边踢着坐在地上的小兵们,“都把武器给我磨利索了,铠甲也都修复一下,今天放开肚子吃,晚上还有加餐。”
士兵们顿时欢唿起来,只有最先问话的那个老兵没有露出笑容,反而忧心忡忡。他身边的年轻人士兵用胳膊肘捣了捣他,“你怎么不高兴?晚上有加餐呢,已经两天没吃到肉了。”
几万人的人吃马嚼所消耗的物资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叛军也没有预料到这场战斗会持续这么久,在他们眼里米林城随时随地可以被攻下,准备的物资也不是按照现在这个局势所准备的。若不是损失掉了两万来人,恐怕他们此时的物资更加紧张。普通的粮食还好办,准备的不少,牲畜就完全不够了。为了节约肉食,已经有四顿饭没有让士兵见着整块的肉,顶多就是带着油星的肉汤。
老兵脸色凝重的冷笑了一声,将身边的年轻人拉住坐在了自己身边,他和这年轻人一同上过战场,也一同退了下来,或许交流不多,但是感情绝对比亲人更亲近。他压低了声音,“这绝对不是好事,明天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怎么说?”,年轻人经过两场厮杀,自认为是老兵,总觉得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性子反而更加的活跃起来。
老兵嗤笑道:“让你吃饱肚子不是为了让你造粪,而是让你去拼命,瞧着吧,明天必然不会轻松度过。”
年轻人也冷静下来,所有若思的望着渐渐远去的中队长。
晚上,整个营地里都飘荡着浓浓的肉香味,一天没有战阵让这些疲惫不堪的士兵得到了很好的休息。他们讨论着战争的局势,讨论着杀人的手法,讨论着如何避免自己被杀。很多经过数次战争的老兵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顿饭,或许就是断头饭。他们默不作声的大口大口撕咬着肉块,吃饱喝足立刻跑回自己的营帐里躺下。不管睡着还是睡不着,都强迫自己尽可能多的蓄养体力和精神,以备明天极有可能的残酷战事。
翌日清晨,集结号吹响,一夜宁静的营盘又活了过来,浓浓的小麦粥里飘着一块块豆子大的肉粒,浓郁的肉香让人垂涎三尺。
老兵要了半碗肉粥坐在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那名年轻的士兵又坐在了他的身侧。他瞥了一眼老兵的饭碗,好奇的问道:“身体不舒服么?这么一点恐怕填不饱肚子吧?”
老兵笑了笑,“不想死的快,最好少吃点。”,他端着碗吹皱了一层油皮,抿了一小口,“这是我的忠告。”
他说不出什么道理,但是他有过这样的经验,吃饱饱的以为就有了力量和底气,哪知道一阵急行军之后敌人相遇,还没有斩杀几个强盗的时候,他胃部就一阵阵纠结的疼痛,然后大口大口的呕吐了起来。如果不是当时他身边的老兵救了他,他早就死在了那次剿匪的战斗中。这些血淋淋的经验教训,都是通过鲜血和生命所验证过的真理。
年轻人半信半疑的直喝了大半碗,又把剩余的肉粥倒回到锅里。
约莫早上八点多一点,部队开始集结,最外围的部队突然间发出一阵哗然,所有人都忘了过去。
在远方,一批黑压压的队伍出现在视线中。他们顶着黑色的旌旗,金色的荆棘花环在阳光的反射下格外的刺眼。所有人心中一抖,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不要攻城了,目的就是为了今天更加残酷的战斗。
军法官拖着斩首斧不断喝斥着让士兵们保持列队,不允许东张西望,交头接耳。在军法官冰冷的目光中,很多士兵们就回归了平静,他们已经知道了敌人是谁,已经没有什么好继续惊讶的。
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沟通交流,注定有一方倒下战斗才会结束,也注定了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一队队整齐的方阵形成一个半圆如碗一样的形状,包向了雷恩所率领的队伍。三万人,三十个方阵,从气势上就压倒了雷恩那只有九个方阵的军队。叛军的士气在经过一天休息整修之后,再一次爆发出来。
他们厌倦了战斗,他们也知道,只要打赢这场战斗,接下来就不会再有任何惨烈的战事。米林城这座如同吞噬生命的巨大怪兽,也会不战而降。他们将享受功勋,享受一切最美好的待遇,成为人们眼中的英雄。
从一开始,双方之间就没有任何挽回、保留的余地!
当双方的方阵撞在一起的时候,血肉横飞,所有的阵型都在紧密的接战中支离破碎。雷恩远远的注视着战场,注视着战场之后对方营盘前的那名骑士。
他穿着锁子甲,身后的旌旗上描绘着工联党的党徽,在他身后是三千整齐如一的骑士集群。
他叫萨尔科莫,被人誉为传奇商人,是贝尔行省总商会的会长,掌握着无数的渠道和资金,也是整个贝尔行省动乱的罪魁祸首之一。如果他不曾冲垮了波文攻打威尼尔的联军大营,如果他不支持这些贵族跳出来造反叛乱,如果他不搅动风云只为了成立工联党,局势也不会恶化到这一步。
他更是西莱斯特的爷爷,也是雷恩曾经信任的伙伴,但是此时此刻,两人之间隔着战场,如同隔着一道深渊。
雷恩看见萨尔科莫的时候,萨尔科莫也看见了雷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交,片刻后分离。萨尔科莫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战场上,昨天夜里他和其他贵族以及幕僚们经过精密的协商,最终他将率领三千骑士集群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变故。为此他将自己所有的步兵的指挥权都交了出去,同时还交出去一千骑兵的指挥权。
他望着如同沸腾开水的战场,表情渐渐有了一丝笑意。
毕竟是以多战少,即使圣教武装拥有着强大的个人力量和意志力,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可以打十个人,但是在战场上,并不意味着一百个这样的人,能打得过一千个敌人。数量来带的巨大优势能弥补个人实力上的差距,人数越多,也就越强,这就是为什么雷恩要迂回一圈之后才和叛军主力碰撞在一起。
若是此时他面对的是五万敌军,他肯定会调头就跑,连考虑都不需要考虑。
鲜血的气息浓郁的盖过了泥土和野草的腥气,双方的战线互相咬合在一起。此时比拼的就是勇气,是配合。
老兵低头躲过一剑,剑刃擦着他的头盔掠过,巨大的力量迫使他脑袋一歪。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一柄长剑闪烁着寒芒由上而下的噼下来,心中一紧,面带苦涩,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他以为他命不久矣,却不想身边的年轻人救了他一命,一剑横档,当的一声迸出几点火花。老兵重新戴好头盔,对着年轻人抱以微笑,紧接着将手中的长剑捅了出去。
两人互相扶持着在战斗的最前线和敌人厮杀,突然间老兵的胳膊仿佛被人狠狠的锤击了一下,没有丝毫的疼痛,他却深感不妙。刀剑噼砍的速度太快,被砍中的人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的,连血都不会流出来。他感觉自己胳膊沉重的如同灌了铅,就知道大事不妙,伤势一定很重。他立刻选择后退,就在他退出两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没有了他的掩护,年轻人已经失了分寸,眼看着一剑就要刺穿他的胸口时,老兵爆喝一声,将年轻人撞开。
长剑顺着他的胸口裂开的口子插了进去,里面的皮甲没有起到丝毫作用,那长剑横着一扭,抽了出去,带着血花。
他鼓起全身的力量,勐地一转身将年轻人掩护在自己的身后,张嘴就喷了一口血。他脸上青筋扭动,面色狰狞,“千万……不要紧张,好好活下……去!”
年轻人的手腕被老兵捏的生疼,可他此时的心更疼!
他眼中含泪的想要扶着老兵,可惜老兵的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缓缓的瘫在了地上。眼中的神采渐渐变得暗淡,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
年轻人咆哮着,哭喊着,将悲愤化作力量,再次发动了攻击。(未完待续。。)
第一九三章 难道要败了吗?真的要败了吗?不会是真要败了吧?咦,真要败啊
悠闲的上午,阳光洒在窗台上,细小的尘埃随着一阵风被舞动,在阳光下一颗颗清晰可见。西莱斯特坐在雷恩的书桌后,托着下巴望着远处天空上薄薄的如同一层薄纱一般的云层。那云层在她的脑海中一会变成雷恩的样子,一会又变成萨尔科莫的样子,来来回回的变幻,最终又归于平静。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她叹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沉稳下来的小脸蛋上居然也有了一种莫名的肃穆威严。
“进来!”,声音清脆空灵,隐藏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阿尔玛开门后愣了一下,提着裙角屈膝行礼,她被冯科斯叫来的时候还在想,到底是谁找她。有可能是冯科斯自己,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但是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西莱斯特。比起坐在那张椅子上的雷恩,西莱斯特并没有给她多少压力。小姑娘大了一岁也还依然是个孩子,白皙幼嫩的小脸蛋上找不到一丝让人惊恐的东西。
“您找我。”,阿尔玛站在了书桌前,低眉顺眼的看着脚尖,心里对西莱斯特充满了嫉妒的情绪。她没办法遏制住这种嫉妒的蔓延,西莱斯特生于富贵之家,从小锦衣玉食,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就算她被萨尔科莫许给了雷恩当小情人,在阿尔玛眼中也是天大的福气。不仅拥有了财富,还拥有了权力和地位。哪怕只是一个小情人,也是黄金贵族的小情人,比她的地位高了无数倍,让她只能仰望。
西莱斯特脸上无悲无喜,沉稳肃穆的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突然安静了下来,让人一时间还很难适应。她学着雷恩的样子,紧绷着脸,右手纤细如葱白一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哆哆的声音。
“抬起头来。”,她这么说,平淡的语气里有一种让阿尔玛无法拒绝的东西,阿尔玛只能抬起头,迎上了西莱斯特的目光。西莱斯特的目光里闪烁着某种少有的力量,恍惚之间阿尔玛似乎看见了雷恩的影子重叠在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上。西莱斯特抿了抿嘴,粉嫩的嘴唇挤压下稍稍变形,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雷恩哥哥现在在哪?”
阿尔玛没有丝毫犹豫和思考,以她这一年来对雷恩的畏惧,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知道,小姐。”
“真的不知道吗?”,西莱斯特的口气还和之前一样如古井无波,没有一丝的涟漪,“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这句话十分的诛心,阿尔玛背上刹那间就开始发热,开始流汗,她不安的晃动了一下身体,紧闭着嘴唇一句话不说。西莱斯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虽然极为的悦耳,但是在阿尔玛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再一次恍惚了一下,让阿尔玛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背后,隐隐有雷恩的影子浮现。她的手指每次敲打着扶手,传出的声音犹如擂鼓,和她心跳的节奏几乎一模一样。当西莱斯特手指突然悬空不落,阿尔玛就像刚刚从窒息中摆脱出来,勐地吸了一口气,眼前隐隐发黑,几欲要站不住身形。她连忙撑开手让自己保持平衡,眨了几次眼睛,视线才恢复了明亮。
“是身体不舒服么?”,西莱斯特上身微微前倾,有一种肉食动物瞄准了猎物准备扑出去的凶残和宁静,“我换一个话题,萨尔科莫现在在什么地方?”,小姑娘望着阿尔玛,阿尔玛刚刚张开嘴唇的那一刻,西莱斯特打断了她将要说的话,“想清楚再回答。我年纪小,就算做错了事情撒撒娇雷恩哥哥也会原谅我。有的错误可以挽回,有的不可以。”
阿尔玛的发际线上也开始冒起了汗珠,这个小女孩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她才多大?身上为何会有如此的气势?
其实阿尔玛想岔了,西莱斯特虽然是个小姑娘,但是她一直以来接触的人都不是什么平凡简单的角色。无论是萨尔科莫还是雷恩,都是那种一言一行就能掌握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喜怒哀乐的大人物。萨尔科莫作为贝尔行省总会的会长,他态度上一个小小的变化,或许就能让数以十万计的平民失望或是开心。雷恩的一举一动,就决定着许多人生死存亡的命运。
和这些大人物们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也沾染上了他们的习性,以及他们的气势。要知道小孩子是最容易模仿别人的,灵动的思维和强大的学习能力总能让他们模仿的惟妙惟肖。更别说此时的西莱斯特,也掌握着许多人的生杀大权,只是她平时不太重视,也没有在人前显露过。
阿尔玛只觉得嗓子一阵阵发干、发痒,她发出了一个音节后立刻顺了顺嗓子,“嗯……咳,您的爷爷应该在米林城外。”
“请叫他萨尔科莫先生,以我现在的身份,他是我们家族的敌人,而不是我的爷爷。”,小姑娘分的很清楚,特别是在她知道了萨尔科莫公开的和雷恩对着干之后,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情,和萨尔科莫之间划开了一条界限。不是说她现实,而是当她被萨尔科莫当做礼物一样送给了雷恩之后,她就已经不再是自己,也不属于自己了。
她是雷恩的小情人,是雷恩的私有品,只属于雷恩,和萨尔科莫在名义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是!”,阿尔玛再次低下去头。
西莱斯特明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轻声说道:“这么说来,雷恩哥哥也在米林城外了吧?他们碰到一起,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阿尔玛脸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阿尔玛身边。小姑娘此时只有十三四岁,这一年来个子窜的很快,比阿尔玛只低了一个头。她绕着阿尔玛转了一圈,打量着她的着装,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嘲笑的点了点头。
她最终停在了阿尔玛的正前方,她用手指捏住阿尔玛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让她的眼睛直视着自己,“告诉我,他们打起来了吗?”
被西莱斯特的目光注视的有些受不了,阿尔玛才迟疑着点头,“是,今天应该打起来了。”
“谁能赢?”
阿尔玛再一次脱口而出,“一定是城主大人。”
西莱斯特皱了皱眉头,两条眉毛之间挤出了一个可爱的小肉疙瘩。很快这小肉疙瘩又松开,她脸上带着以往纯真的微笑,举手在阿尔玛的肩膀上掸了掸了不存在的灰尘,“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请尽快通知我,别让我去找你。”,她甩了甩手,转身走向书桌,阿尔玛犹豫了一下,提着裙角屈膝一礼,退了五六步之后快速的转身离开。
她受够了,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再待下去,西莱斯特变成了怪兽,太可怕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的关闭,整个房间再一次成为了封闭的空间,西莱斯特几乎瘫坐在椅子上,身上那股如同雷恩一样渊深如海的气势皆尽全去,只留下苍白的无力。她双眼失神的望着对面纯白色的墙壁,喃喃自语,“打起来了吗?还是打起来了啊,可为什么要打起来呢,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不好吗?”,语气里带着哭腔,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有一圈雾气涌动。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眶,重新坐直了身子,“我要坚强起来,爷爷说过,只要足够坚强,没有什么度不过去的难关!”
也就在此时,在米林城外,雷恩的圣教武装势力的阵线突然收缩了起来,在战争中指挥着战斗的卡扎里眼睛一亮,大声的喊了起来,“他要扛不住了,继续进攻,杀、杀、杀!”
按道理来讲,雷恩手中三千圣殿武士和五千五百骑士集群,是很具有战斗力。大量的骑士只要奔跑起来保持机动力,只要不被包围,几乎就落于不败之地。但是战争不是算术题,双方摆出各自的战斗力然后加减一下那么简单。雷恩想要消灭叛军,就必须和叛军有接触,如果没有接触怎么能够消灭对方?难道隔着几里路吐一口气对方就死了?
那是一个人挑战一个世界的升级小说,但在这里行不通。想要消灭对手,就必须有接触,那些普通的轻步兵还好对付,可碰到那些拿着塔盾和连枷的重装战士,冲锋和凿穿是没用的。他们就像一个个会移动的铁疙瘩,装上去固然能撞翻他们,但也会撞翻自己。一旦无法凿穿对方的阵型,被这些麻烦的补兵缠上,对方的骑兵立刻就会合围过来。以对方人数上的优势,在短时间里雷恩手下这五千五百人的骑士集群不仅没有带动节奏,反而被对方牵住了手脚。
眼看着对面的阵型再一次改变,卡扎里连忙唿唤其他人,两万多叛军呈月牙状狠狠的包向了圣教武装。而圣殿骑士也在不断的后退,已经退到了圣殿武士之后。
乌维尔勐地一愣,大声喊道:“雷恩要跑!”
他转过身望向之身后整装待发的萨尔科莫和他的三千骑士,扯着嗓子喊道:“拦住雷恩的退路,我们就在这里,全歼他们!”(未完待续。。)
第一九四章 风在吼,马在叫,骑士在咆哮!骑士在咆哮!雷恩身影万丈高!
当圣殿骑士团开始有规律的脱离战场向后方撤退的时候,叛军的将领和几位贵族就看出了雷恩一方的军队有了明显的退意,但是他们还不能太确定,雷恩这个人最善于捕捉机会,也最善于创造机会。他们压抑着心头的悸动,继续指挥着军队不断的包围蚕食战场中还没有来得及脱离的圣殿武士团。
在人数明显占优的情况下,不断有泰尔斯家族的士兵倒下去,也有圣殿武士被刺中死亡。特别是骑士集群脱离战场之后,失去了有效的机动力量从一旁辅佐给叛军施压,雷恩所拥有不多的步兵团体立刻压力倍增。叛军的骑士们跑动起来,从边缘一点一点的借助着惯性的力量撞飞或是刺杀,逼迫圣殿武士团的防御圈越缩越小。
到了这个时候,那群脱离了战场的圣殿骑士依旧没有回头的**,而雷恩居然也开始调转马头,好似随时随地准备逃跑。失去了胜利希望被潮水一般的敌人围困成孤岛的圣殿武士们缩成了一个圈,苦苦的抵抗着来自四面办法的攻击。不断有人受伤,被后面的人拖进圆阵里,抵抗的力度也越来越弱,不知何时就会被攻破防御,彻底的被潮水所淹没。
眼看着雷恩就要逃跑,西科指挥着骑兵率先突出己方阵营,朝着雷恩的侧面追了过去。他此时策马冲在中间偏前的位置,癫狂的脸上已经融化下一丝冷静的地方。雷恩带给他太多的恨意和耻辱,雷恩就像是一个聪明的猎人,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被雷恩牵着鼻子在丛林里转了一圈。这种智商所带来的落差比挨了别人一巴掌更难受,挨别人一巴掌顶多只是自己不够强壮,只要认真的锻炼总有强壮的一天。
但是智商上的差距,远远不是靠后天锻炼就能补齐缺陷的。
他就是那只受伤的野兽,而现在,猎人大意之下失了手,轮到他开始耍威风了。
看着骑兵们冲出军阵,卡扎里仅仅是愣了一下,他咬着牙,不断催促着士兵们不断压向前方,甚至自己也冲到了军阵的前方。上位者的身体力行,永远都是位卑者的榜样,叛军的士气一瞬间就达到了顶点,一**如同潮水一样扑向紧密防御的圣殿武士团。圣殿武士一致对外,他们高举着鸢盾,在被敌军彻底包围的情况下,似乎已经失去了求胜心,只想着防御而不是进攻。
就在这一刻,如果从空中鸟瞰地面,就可以清晰的看见整个叛军的针线因为西科和卡扎里的突进被撕扯的四分五裂,再也无法维持战术上的统一。
远处骑在马上的雷恩微微一笑,他抬起手指着紧追不舍的西科。
西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雷恩的动向,他先是一愣,接着火冒三丈,到了这样的地步,你指着我还想做什么?吓唬我吗?西科脸上疯狂的杀意狰狞的纠结在一起,眼神里还带着些许莫名其妙的快意和惋惜,或许这就是胜利者的心态吧?他这样对自己解释。抬起手拇指朝下,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举起手中长剑,手腕一扭剑身拍在马臀上,战马吃痛的向前一跃,速度更快了三分。
也就在这一刻,远在叛军身后作为机动力量的萨尔科莫也放下了遮面,他身后的骑士集群动作整齐如一,一看就是精锐的骑士。萨尔科莫抬手指向战场,清淡的一个“杀”字破口而出,他身边两名贴身的骑士端起长枪,策马奔腾。以这两人为尖头,整个骑士集群组成一个三角形的凿穿阵型,瞬间冲向了战场。
雷恩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正在不断后撤的圣殿骑士团在他身前不远处画了一个半圆,以索尔和另外两名圣殿骑士为核心,也组成了一个标准的凿穿冲锋阵型,再次朝着战场中冲锋过去。
西科嚣张的叫嚣起来,“殊死一搏吗?这招对我们没有用,兄弟们加把劲,打败他们人人有赏!”
两支骑兵集群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一瞬间人仰马翻,以索尔为首的圣殿骑士团如同一把烧红的黄油刀,轻松的顺着他所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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