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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雷恩-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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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按了一遍又一遍,也丝毫无法阻止眼皮的跳动。
这下,出了大事了!
别说一袋银币,哪怕是一箱子金币,他也盖不住这件事情。
总督夫妇被刺死在自己的书房里,从奥兰多一世开始就从来没有发生过,整个帝国都要被震动!
然而就在这一刻,贝尼托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所有的城防军都拔出了武器。
诺顿的笑容才刚刚绽放,就彻底的凝固了。
因为贝尼托的长剑,架在了诺顿的脖子上。锋利的刃口已经割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一条血线挤出的血液顺着贝尼托手中锋利长剑的剑身,缓缓滑落。
贝尼托脸色阴沉,讥诮的喊了一句,“解除所有警备队和这些地痞流氓的武装!”
警备队员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纷纷举起了双手,看着自己腰间的长剑和制式长棍被解下来,丢在了地上。受害者的家属们也懵了,茫然的看着这些原本是要来镇压他们的警备队员和城防军,木然的站在一边。
“贝尼托大人……,是不是搞错了?”,诺顿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悲切,他腆着这张难看的笑脸,斟酌的说道:“我也是按照……”
后面的话来没有说出来,贝尼托手中长剑稍微让开一些,另外一手攥成拳头,对着诺顿的面门就来了一拳。作为一名中队长,他可是四级的骑士,力量和技巧都要远远的超出诺顿这样的普通人。这一拳头,不仅打断了诺顿的鼻梁骨,还打掉了他的门牙。腥甜的鲜血在他的嘴里炸开,混着唾沫滑入了嗓子里。
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泪水都被咳了出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鼻梁骨被打断刺激的。
他不敢再说话了,因为他从贝尼托的眼神里看见了浓烈的杀意。他很清楚,只要他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再敢多说一句话,长剑就会切开他的脖子,带走他的生命。
“是谁刺杀了加赫尔伯爵?”,贝尼托问了一句,他虎视眈眈的扫视着挤在一起的人群。人们的目光隐隐闪烁起来,他们当然知道是谁,可在他们心中,也有一种莫名的快意。罪魁祸首死了,他为他的杀戮与残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些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和牺牲,来捍卫那个完成了他们心愿的人。
可下一刻,贝尼托第二句话,就瓦解了他们这种想法,“根据我们探查的情报,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煽动,煽动者就是诺顿。”
“长久以来,诺顿怀恨在心,他恨加赫尔伯爵对他以及他的势力没有任何容忍的打击,摧毁了他欺行霸市的目的。加赫尔伯爵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他却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将加赫尔伯爵恨入骨髓。趁着这次机会,他让自己的人混入到你们当中,率先带动了节奏,袭击了总督府并且刺杀了总督,可惜我们来迟了一步。”
“他这就是要用你们,来为他的行为埋单。你们可以不说,但你们会因为他的私心毫无意义的死去,他却会活下来,享受着用你们生命为代价浇灌出的胜利果实。”
人心啊,这个东西,不仅难以猜测,还十分的自私。如果说前一刻他们还打算誓死捍卫这个秘密,愿意挺身而出,那么在贝尼托的话之后,他们的目光就变得难以描述起来。愤怒、憎恨、厌恶、鄙夷……,他们动摇的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转换了立场。
从最本质的层面来说,无论刺杀加赫尔的人是不是诺顿授意的,加赫尔的死是不是因为他和诺顿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本质上加赫尔已经死了。无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总之他死了。不管死因是因为诺顿,还是因为他们这些受害者的家属,结果是相同的,达到的效果也是相同的。既然如此,就应该没有丝毫的动摇。
但他们动摇了,他们不愿意为了诺顿背负这种责任,也有可能是贝尼托给他们找了一个台阶,让他们能下来。
所以他们毫不留情的,默默的让开了,那个将短剑刺入加赫尔胸口的家伙,脸色苍白,浑身战栗的被人群排出了。他牙关得得得的作响,一脑门豆大的汗珠,几乎要站不住。
一名城防军将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他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人一碰就倒在了地上。他哀求的眼神望着诺顿,这和之前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可诺顿的眼神和他的眼神,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被城防军揪着头毛,拽了出来。
“是谁指使你行刺加赫尔总督的?”,贝尼托居高临下的斜睨了他一眼,那人勐的一哆嗦,立刻偏着头看向了诺顿。
他指着诺顿,在这一瞬间,什么兄弟义气,什么誓言,在生存与毁灭之间,都化作了泡影,“是他,就是他,是他叫我暗中杀死总督的,我的武器也是他给我的!”
无数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诺顿的身上,诺顿捂着口鼻,面色格外的难看,白里透着青灰。他也在颤抖,一部分是因为脱离了掌控的剧本,而另外一方面,也是被气的。
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样,地上那人突然醒悟过来,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也好,诺顿也好,都是被抛弃的棋子。就像是为了引动对方棋盘上的皇后出现,他们被绑在了小兵棋子上被刻意的送到了对方的骑士嘴边,他们的结果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不过,为了生存,他还是要尽一切可能把更多的罪名都丢给诺顿。
“从一开始就是他的计划,他对总督大人怀恨在心,一直以来他都经常说,只要给他机会,他就一定会干掉加赫尔,修库修斯的人都知道,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的那些狠话。”,他翻过身爬到贝尼托身边,抱住了他的小腿,“大人,我是被威胁,被胁迫的。诺顿这个家伙说,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要杀我全家……。”
面对生死关头,攀咬就成了唯一的出路,也是最有效的出路。承受,永远都不如背叛来的轻松,即使最后的结局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
在这一刻,“真相大白”,觉得自己被利用的受害者家属们怒目而视,似乎恨不得将诺顿撕成碎片。可是他们好像在这一瞬间,都集体忘记了当加赫尔死去时,他们心中的宽慰和解气。也忘记了这个刺客只刺杀了加赫尔伯爵一个人而已,他的夫人则是被他们这些人合力杀死的。他们把一切的罪过都推到了这个刺客和诺顿的身上,无辜的就像一个单纯如白纸的孩子。
“卑鄙!”,贝尼托偏着头望向了警备队长,“为什么你接到了总督府的救援信息之后,没有立刻赶过来?按照治安所和总督府之间的距离,你们有足够的时间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面对贝尼托的责问,警备队长望向诺顿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仇恨,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拦了一下,他们最少能提前七分钟到这里。七分钟,足以挽回局势,至少能保证总督和他夫人的安全。但是就是这七分钟,让一切被推到了无可挽回的悬崖边上,他面对的,是万丈深渊。
于是他也很痛快的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诺顿,他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钱袋,丢到了地上。崩裂的钱袋口子里崩出了十几个银币,滴熘熘的在地上滚动了一会之后一动不动,人们的视线都随着那些银币在转动。
“诺顿给了我一袋子钱,让我把这些钱分给其他兄弟,要求我等几分钟再来总督府。我拒绝了,他又拿我的生命威胁我。他以前是个大人物,手底下的人多的数不清,我不敢乱来,只好等了两三分钟,然后立刻带着兄弟们赶了过来。可没想到的是,还是迟了一步。”
诺顿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都能被他说得出口,他立刻就想要反驳,想要把事实说出来,不过贝尼托没有给他机会。贝尼托抬起手腕,用剑柄后的尖刺部位直接刺穿了诺顿的嘴巴,猝不及防之下,连同他的舌头被撕裂了。他痛苦的嚎叫着,双手抱着连蹲在了地上,一边喊,一边叫。(未完待续。。)
第三七〇章 有点困,眼皮子睁不动,眼里有一种沙沙的感觉,就像挤满了眼屎
“让书记官来见我!”,尘埃落定之后,雷恩终于出现在总督府。总督府里的下人们胆战心惊的聚集在一起,他们都是加赫尔家的仆人,现在加赫尔死了,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其中有一部分是随着加赫尔来到这里的,还有一部分是在本地招募的,他们要感谢奥兰多一世推翻了神圣帝国,否则按照神圣帝国的神圣法典,家主人死去之后,他们这些下人都是要陪葬的。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待下一任总督的到来,还是鸟兽散尽,各回各家。
雷恩眉头微微一拧,这些人实在是没有眼色,屋子这么乱,地上那么多血迹,居然不知道要收拾,“你们是在等我亲自来收拾这些东西吗?”,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一摊表面结出一层油皮的血渍,“还不快点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的话,反而叫这些人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就行动起来。拿着水桶、刷子,开始打扫混乱的房子。
诺顿那些人都被带了回去,不日就要明正典刑,受害者的家属们雷恩反而没有把他们关起来。如果要用来证明加赫尔死亡原因,诺顿这些人够了,雷恩也不是完全不知好歹,不分好坏,还没有想着要用这些人的生命,来为他所有的计划买单。
翻着加赫尔的藏书,打开了所有窗户的书房里格外的清冷,寒风带来了冷冽的温度,也带走了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加赫尔的藏书还算丰富,贵族们喜欢通过这样看上去比较高雅的方式,来体现家族和个人的修养以及底蕴。书籍这个东西不管是在神圣帝国时期,还是在奥兰多家族统治时代,都是一种十分珍稀的资源。特别是在神圣帝国时期,一本书的价值,往往要超过等同重量的金币,一些非常珍贵的书籍价值甚至要超过等同重量的宝石。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无非就是教育资源的垄断。书是用来记载知识的,神圣帝国时期贵族们垄断了教育以及知识,造成了这种扭曲的价格。
到了奥兰多帝国时期,逐渐对平民阶级开放的教育体系,让书本的价格急剧下降。只要有一定的钱,可以理解为社会上平民阶级中的精英阶层,就有资格接受教育,接触到这些平民原来不允许接触的资源。当然,即使是这样,一些孤本的价格依旧居高不下。
看一个贵族的家族是不是有底蕴,看这个家族藏了多少书,藏了多少孤本就有一种直观的体现。越是有底蕴的家族,所藏的书籍也就越多,也越珍贵。
比如说已经覆灭的波尔家族,这个从神圣帝国时期就存在的家族,家中藏书冠盖整个贝尔行省。在贝尔行省,波尔家族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这也造成了他们固有的刻板和傲慢,以及深深的偏见,也为他们家族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时间在阅读中,总是能不知不觉的熘走。
当雷恩再次抬头的时候,书记官已经出现在书房中。他早来了,不过没有惊动沉浸在阅读中的雷恩,伏首贴耳的站在了一边。
雷恩望着他,十分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气氛有些怪异,有些尴尬,那书记官讪笑着弯下了腰,雷恩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奎托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叫出了德马拉古首都书记官的名字。
奎托点了点头,“尊敬的雷恩伯爵,您没有说错,正是我!”,他的笑容里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以及尴尬,“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的风采,聆听您的教诲。”
没错,奥尔特伦堡的书记官,在雷恩眼里没有丝毫存在感的书记官,奎托。
这是一个聪明人,回想起来,整个奥尔特伦堡基层中最重要的四个人里,只有奎托是全身而退。雷恩在奥尔特伦堡期间,奎托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几乎让人把他都遗忘了。他的存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本身应有的价值和作用。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活到了最后。
雷恩放下手中沉重的书本,好奇的望着奎托,“你离开了奥尔特伦堡之后就来了这里吗?”
奎托点了点头,书记官这个职务的升迁基本上就是熬资,资到了,就能升迁。或许很多人会觉得这种升迁方式太死板了一点,不过在体制内恰恰相反,很多人十分钟爱这种“熬资升迁”的升迁办法。
比起其他职务,比如说最容易得到赏识而提拔的税务官,只要能出色甚至超额完成任务,很容易就能得到上级的赏识从而破格提拔。但是相同的,如果完成不了任务,或者工作能力较差,不仅不会升迁,连本来的职务等级都无法保住,会直接发配到最底层去。理查并不是一个笨蛋,工作能力也很出色,但是他在奥尔特伦堡一困就是好几年。
如果不是碰到雷恩,可能他还要在那个鬼地方继续待下去,终老在那个底方。而奎托呢?他什么都没有做,偏偏却得到了提拔和升迁。
这种一马平川的升迁方式,让很多人都十分的艳羡,只要老老实实的做好本职工作,就必然能得到奖赏,这是多么好的职务啊!
奎托在奥尔特伦堡期间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他的资也熬过了,直接调入一个行省的首都做书记官。他要是在熬个几年,说不定就能去更加繁华的地方,或者直接升级为检察官或者预备法官,得到更大的权力。
再次面对雷恩的时候,奎托心里只有谨慎和小心,他十分关注雷恩的一举一动,所以他也非常的清楚,这位看上去还很年轻的贵族老爷,绝对不是刻意随意敷衍的。他一旦起了杀心,不管你是一个普通的平民,还是如一省总督,说杀了就杀了。而且他还可以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适、恰当的理由借口,让自己脱身事外。
和雷恩有过接触的奎托一眼就看得出来,今天的事情,必然和雷恩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搞不好就是雷恩在背后示意诺顿那个蠢货动手,然后再把他陷进去了账。
“帝国书记总局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去西线吃沙子,二就是来北线吃冰砖。”,他用一种自贬自嘲的方式,来为自己打掩护,想要博取一定程度上的同情,“我吃不惯沙子,所以来吃冰砖了。”
雷恩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之后立刻发往帝都告知帕尔斯女皇。”,奎托没有出声,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不过他也很聪明,在这件事上他清楚自己一丁点的自主权都没有,“诺顿预谋行刺加赫尔,利用了加赫尔在职期间胡作非为留下的证据煽动了平民,趁机将加赫尔刺死。我现在已经控制了局势,诺顿一干暴徒也被抓捕,让帕尔斯女皇放心即可。”
这就是大纲,和奎托自己想写的完全不一样,这就是权力的妙处,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扭曲事实。
尽管按道理来说雷恩管不到他,可他一点也不想违背雷恩的话,立刻点了点头,郑重的回答道:“您说的我已经记下来了,写好后还要请您过目。”
真是一个意外的聪明人,雷恩喜欢聪明人,因为聪明人会想比蠢人想的更多,也更知道如何趋福避祸。他望着奎托,看了好一会,看到奎托隐隐有些不安的时候,他才突然一笑。稍微有些凝重严肃的气氛一瞬间如冬去春来,寒冬被春风吹散,“好好干,必要的时候,我会保举你一个检察官的位置。”
奎托的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按照他的道路,想要熬到检察官这个职务,还需要至少七到十年。也只有拥有了足够多的阅,经过足够多的案子,帝国最高法院才会同意签署书记官转为检察官的任命。
书记官主要负责记录、提交当地发生的一些特殊事件和案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参与到地方案件的调查审判中,是中央在地方光明正大的眼睛。同时,也是编外的政法人员。有些能力出色的书记官甚至能和城主、领主一较高下,他们毕竟可以直接向帝国最高法院和皇室呈书。
但书记官就是书记官,永远都不如检察官。后者将拥有调查贵族犯罪和起诉贵族的权力,特别是检察官直属于帝国最高法院,有**官和皇室作为靠山,比书记官强了不止一筹。
更高的位置,更大的权力,也意味着更多的好处。
以帝国对贵族们在法律上的优容,足以让很多“小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去。这就让检察官在工作的过程中,可以编制一张巨大的人脉网络,也能获取更多物质上和政治上的利益,为他们下一步晋身贵族阶级,做好充分的准备。
奎托立刻站了起来,深深的弯下腰,“以后就麻烦您了。”
不知道这个以后,说的是这件事以后的局势,还是他个人的以后。
没有谁是不能被收买,只要你出的价钱。(未完待续。。)
第三七一章 传染性的瘟疫是人类最大的敌人,但人心,往往比瘟疫更加可怕
眼看着已经进入了三月的倒计时,就在这即将迈入四月的时候,在萨尔美山脉中经过一冬摧残的黑蛮们,终于缓过来气了。
说起来也挺有趣的,在南方的冬季很少见到雪,气温也就只有几度,有时候会降到零度以下,但也绝对不会太低。而北方呢?动不动就是零下三四十度,整个世界都被大雪所覆盖。相差这么远的两个环境里的动物们,偏偏都一样的需要冬眠。如果将北方那些冰天雪地里的动物拿到南方去,南方的冬天,对它们而言就好像是夏天一样。
萨尔美山脉中的气温才升到十五度左右,那些冬眠中的动物们终于从洞穴中、地洞里钻了出来。一整个冬天过去,厚厚的脂肪在冬眠中也被转化成了维持生命机能必须的养料,消耗一空。一个个动物看上去都瘦的皮包骨头,浑身上下除了骨头就是皮,想要找点肉都难。就是这样瘦变了形的动物,挽救了黑蛮们。
整个冬天找不到吃的,天天都要忍冻挨饿。结实强壮的黑蛮们还能坚持住,那些年纪小的,以及年纪大的,往往都成为了冬天下的牺牲品。去年爆发的战乱以及随后接踵而来的追杀清剿,让黑蛮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和能力储备过冬的资源。有接近三成黑蛮死于饥饿,以及寒冷。
好在,现在开春了,气温升高了,猎物们再一次出现了。
和那些欢欣鼓舞的族人不同,阿芙洛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开心的笑容。她这个圣女这个冬天除了挨冻之外,并没有挨饿。黑蛮也很清楚,圣女活着的时候,他们还有一条退路,至少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答应雷恩所有的要求,得到他的庇护。一旦圣女死掉了,这条路也就会被掐断,他们除了深入到更深的山脉里躲避德西人的捕杀之外,就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所以这个冬天,阿芙洛过的还算不错。
但现在,她开始担忧起来。
冬天的确过去了,万物复苏,也给黑蛮带来了喘息的机会。但同时,也让山外那些因为冬天而不得不选择暂时停止一切行动的德西人,得到了再次进入神山密林的机会。可想而知,在随后一段时间里,消停的捕奴活动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规模开始启动。
外界的黑蛮奴隶价格炒到了天上去,所有的奴隶商,都会希望趁着现在价格足够高,狠狠的捞一笔。哈维要来,其他行省的奴隶商也要来,同时还要面对来自雷恩的打压和捕杀,黑蛮的情况非常的不乐观。
“圣女大人,您看看我的阿婆这是怎么了?!”,两个年轻人抬着用树枝和蔓藤做成的简易担架,抬来了一名老人。这老人看上去一脸起皱的鸡皮,老态龙钟,约莫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她闭着眼睛,脸色发黄,隐隐还透着绿光。嘴唇发紫,眉心处有几个黑斑,有气无力,要死不得活的哀吟着,哼哼唧唧的非常痛苦。
周围的族人都围了过来,这个老人能抗过整个冬天的寒冷,就说明她的体质不算差。而此时她所表现出来的症状,也让这些没有文化的黑蛮有些担忧。
在相对原始的社会中,人们,应该说所有生物,最害怕的就是传染病。没有系统化的防止传染病蔓延的规章制度,一旦某种传染病暴发起来,波及范围之广,传播速度之快,死亡数量之巨,都足以让任何智慧生物惊恐。
阿芙洛还没有说话,一名头上插了数十根鸟毛的巫祭就走了过去。他满脸的刺青,让他的样子有些令人恐惧,他蹲在担架的旁边,伸手摸了摸老人的胸口,然后掰开老人的嘴,将手指插了进去。
黑蛮,或者说整个世界的人,对发烧并没有一个透彻的了解。生活中累积的阅很好的弥补了这一块,他们通过经验的累积掌握了很多“土办法”,用自己的肢体末梢去感受人体的温度,就是最常见也是最有效的检测手段之一。
手指深深的插入到老人的喉咙上部,被病痛折磨的老人干呕了两下,舌头下意识的裹住了外来的异物。巫祭脸色微微有些异样,他的手指能清楚的感觉到,老人的喉咙温度要远远高于他所认知的温度。他将手指抽了回来,在裤裙上擦了擦,“她被亡灵诅咒了,送她去居住地之外。”
很多种传染病以及一些人们还没有了解到发病原理的疾病,都被看作是诅咒的一种。特别是传染病,很多人,这里面也包括了德西人,都认为传染病是一种来自亡灵的诅咒。他们无法战胜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也畏惧传染病的威力,所以一旦发烧,往往就意味着被整个族群所抛弃。
抬着老人来的两个年轻人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他们最终还是执行了巫祭的要求。在原始森林里,发热,就意味着死亡和抛弃,这是他们骨子里生存的法则,是无法动摇破坏的习俗。
当两个年轻人离开之后,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巫祭才说道:“最近一段时间里,不要让他们部落的人进来,避免诅咒扩散开。”
阿芙洛有些担忧,“是传染病吗?”
巫祭微微摇了摇头,脸色非常的严肃,“我还无法确定,这要等她死了之后才知道。如果没有第二例类似的情况,那就不是传染病。”
“如果确认是传染病会怎么样?”,阿芙洛心知肚明,可她不愿意就此放弃。
巫祭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就放火净化他们,只有这种办法能杜绝传染病的发生。”
阿芙洛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可她依然还是为了那些族人们而伤心。
“也许我们应该向外面的德西人寻求帮助。”
站在阿芙洛左侧一动没动的大巫祭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意,他头上几乎所有能插的地方,都插上了羽毛。他是整个黑蛮部落中硕果仅存的大祭司,据说他曾经也沟通过黑蛮们的神明蛮神。
他瞥了一眼阿芙洛,“找德西人帮忙?”,他不耻的冷笑了两声,“今天找他们来帮忙,明天他们就会带人冲进来砍杀我们的家人。”,说着他顿了顿,望了望晴朗的天空,“先把他们部落禁锢看守起来,任何人不允许离开营地半步,违令者直接杀了。”
在处理事情这方面,阿芙洛显然不是那么合格,她看似对万物都不放在心上,其实她很关心自己的族人们。
不到两天的时间,又有几人被简单的担架担着进入了这座营地中。这些人的正装和前两天那个老人是一样的,脸色发黄发绿,嘴唇乌黑,眉心处有一些块状的黑斑。
巫祭有些责怪,“不是说不允许你们随意离开营地吗?为什么你们又出来了?”,他的口气很差,面对传染病黑蛮们没有丝毫的办法,除了远远的离开,就没有第二种方案可供他们选择。“前两天那个阿婆如何了?”
这些人一脸的茫然,巫祭脸色勐的一变,“你们是哪个部族的?”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说出自己部族的名称,都是来自不同的部族,营地里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样。
这是诅咒啊!
有些不冷静的人已经提起了长枪,挽开了复合弓,眼睛里透着疯狂的杀意。在黑蛮所知的史中,经过数次大规模爆发的传染病,也就是诅咒。这几次传染病的爆发几乎每次都要将差不多三分之一左右的黑蛮变成一具尸体,以前之所以能遏制住传染病的蔓延,是因为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营地,并且部族和部族之间隔着最少几十里地。
经常有部族悄无声息的死绝,在很久之后才被其他部族发现。
但是现在,几乎绝大多数黑蛮的营地都挨得很近,近到能听见隔壁营地里人们呐喊唱歌的声音!
阿芙洛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大巫祭直接站了出来,指着他们,“烧死他们!”
在萨尔美山脉外围,两名炼金术士带着一种巨大的唿吸过滤设备,穿着用整张兽皮缝合成整体的衣服,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在他们的面前,有十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从腐烂程度上来看,这些尸体应该死亡了很久,可实际上这些黑蛮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三天。
“银鸢花应该减少一点。”,其中一名炼金术士熟练的用一尺长的长匕首,切开身前黑蛮的胸口,在腐烂的肌肉之下,那些发黑的器官正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当然,他们是闻不到的。
这些器官看上去还保持着完整,但是当那炼金术士伸手轻轻一点的时候,整个手指都陷入了这些器官中,这些器官就像是刚刚凝固的血块。
“黑心草的分量也有些多了,这些黑蛮死亡的速度太快,不利于瘟疫的传播。”
另外一名炼金术士,非常认真尽职的将这些都记录在本子上。(未完待续。。)
第三七二章 据说今天过节?太棒了,我喜欢过节,那么各位,我出去浪了
史上存在过的瘟疫有很多种,用在萨尔美山脉中的瘟疫源自于奥兰多二世期间拜伦帝国的一场大瘟疫。
瘟疫是如何诞生的,谁也不知道,当一名半羊人战士倒毙在拜伦“望星城”之后,这场瘟疫就彻底的爆发。拜伦帝国的城市建设和奥兰多帝国截然不同,拜伦帝国以王都为核心,在整个版图上,有九座大城呈圆形包围着王都,这九座大城也被称之为“拜伦之光”。
寓意着王都是太阳,这九座大城是太阳散发出的光芒。在九座城市之外,就是密密麻麻的封地了。
这场被称之为“犄角之怒”的瘟疫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接连摧毁了拜伦帝国四座大城。拜伦皇帝召集来帝国内最着名的术士,他们讨论出了一种很粗暴的方式来遏制瘟疫,那就是火。所有有瘟疫蔓延的地方全部戒严,然后放火焚烧。不管在焚烧范围内是否还有活着的人或者其他种族,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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