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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有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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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仪峰规矩地做了一个揖:“请老太太安,老太太福寿安康。”
慕老太太点头:“你这个儿子倒是生的好。”
左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似便是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但还是压了下去。左仪峰道:“老太太过奖了。”
左夫人笑道:“这哪里比得上慕家的子嗣?慕夫人的三个儿子生的那才是好,尤其那慕三爷,就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也引的京中多少女子倾心与他。”
慕夫人在一旁笑了笑:“就是个爱玩闹的,说他做什么。”说着,便让元瑜给安排了过去坐着,自己则还要接下一波的客人。
左鸿找到了慕沛,两人从前就是好友,左鸿比慕沛年长几岁,因着左鸿的父亲本就是京中的官员,因此左鸿的仕途走起来又稍微地简单了一些。慕沛年轻时得了左鸿不少的提拔,只是这几年左鸿的有些做派却是有了下滑的趋势。慕沛有时说上几句,但又不能总说,有时真是急也急的无可奈何。
慕妍梓因着无聊,便寻了慕绾棠说话。慕之清也还是个孩子,哪有不爱热闹的?但与慕妍梓本就并无瓜葛,与慕绾棠又是众所周知的不合,便也只能自个儿在一边闲的无聊了罢了。
左夫人方坐定没多久,左鸿还在与慕沛说了什么,左夫人却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在一边说话的慕绾棠,赶忙扯了嗓子便叫:“慕四小姐。”
慕绾棠见是左夫人,是素来交好的世家,也不得不过去。想了想,又带上了慕妍梓,到了左夫人跟前,笑着叫了一声“左夫人”,又为慕妍梓与左夫人进行了介绍。
难得看到了左仪峰也在这儿,他的脸庞有些像左仪堂,但却没有左仪堂那样的冷绝的气息,眉眼间也不过是相似罢了,没得什么在里头。
对于慕妍梓的介绍,这左夫人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只是淡淡地应付了一下便过去了,却是赶忙拉了慕绾棠的手,眉目间都是高兴的笑颜:“这是你左大哥,如今也有了二十三了。”
左仪峰的双眉立即微微地皱了起来:“母亲。”
左夫人却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左仪峰面色不自然,两腮略微地发红,手指捏了捏小酒盏,将脸别到了一边去。
慕绾棠心思聪慧,自然也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看那左仪峰,估计着对方未必也是愿意的,索性便一直装傻,看看这左夫人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不过话说回来,她倒是从未与这左仪峰有过什么接触。素来她便喜欢与左仪堂接触,左仪堂身上温润的气质是她最为喜欢的。今日近看了这左仪峰,倒是真与左仪堂有些相像,只左仪峰身上并无温润气质,多了一丝甘洌。
慕绾棠只笑道:“左大哥。”
左仪峰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慕妍梓,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到底是在官场穿梭的人,这一样瞬间便被压了下去。
却未曾能够逃脱慕绾棠流转的眼波。
她回头看了一眼慕妍梓,只见后者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她的心中还因着左夫人方才对她的简短的略过而有些尴尬,眼下眼睛也是看向了别处,脸色有些红,怕是因着方才的那尴尬劲儿才如此,到显出一丝别样的动人来。
可显然,左夫人未曾注意到这一点,自个儿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却不知这里头的三人都各自存着自己的心思,对她的话都未曾入耳。
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也有各家小姐,慕绾棠也得去陪着说话。都到了接近了晌午时分即将开了午宴,尚书傅闫才携了一家子过来贺寿。
傅闫的女儿傅璟与慕绾棠是交好的,见她来了,慕绾棠赶忙上前嗔怪:“你倒是睡的舒服了,到了这般时候了才来。”
傅璟也是个大方的性子,笑道:“是我不对,一会儿我罚酒如何?”
慕绾棠故作不乐意:“酒是好东西,怎能做罚人的?一会儿自然是要罚你没酒喝。”
她这么一说,傅璟立即便苦下了脸,挽了慕绾棠的胳膊故意泣诉:“可不能这么罚人!老太太的寿辰可就是图了一个高兴,没了酒怎还能高兴的起来?”
慕绾棠夜市让她弄的笑了出来,才道:“行,那一会儿你就得给祖母多敬两杯酒。”
傅璟立即恢复的笑容,道:“别说两杯了,就是十杯也不是问题。”傅璟素来喜爱喝酒,与慕绾棠到算得上是酒友了。
“四姑娘可是偏心,有了这傅姑娘便将咱们撇开,旁日也就罢了,偏今日是个大好的日子,四姑娘可不得偏心去。”
如碧落一般的招摇笑声,就是碧落的异母妹妹黄碧瑶。碧瑶笑着上前,一边一个挽了慕绾棠与傅璟,道:“咱们也是好久才聚一聚的,可不能让你们两人自个儿舒服去了,撇下咱们一众姐妹。”
正巧,元锦走了过来,见她们都在,也是笑道:“众位小姐都在呢,已经开宴了,众位小姐都请上座。”
众人跟着走,傅璟却托着碧瑶走到元锦身边,问:“酒可是管够?”
元锦素来也知道这傅家大小姐最喜欢喝酒,笑着应道:“今儿可是老太太寿辰,酒怎能少得了?何况早便吩咐了,有傅家大小姐在的酒桌,酒可必得备足,傅小姐今日可放心喝了便是。”
傅璟这才满足地笑了笑,跟着去了酒宴。
午宴摆的可算热闹,众人在嬉笑间也吃完了一顿饭。自然了,这样能将京中官宦家的子女都聚在一块儿的机会,这些成天烦恼府中小姐少爷嫁娶问题的夫人怎么会放过?因此贺寿是一件事,借着机会相人,又是另一回事。
往常老太太的寿宴也极少会将官宦中的人都给请了过来,实是今年老太太说了得这么做,这才办的这般大。
吃了午宴,有散去的居多,但也有未曾散去的,如黄碧瑶与尚书傅闫一家。午宴完了,还有晚宴。
慕绾棠吃完了便带着慕妍梓与各家小姐说说话,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因为刚才上传的时候有点心急,所以把二十一错打成了二十二,看文的各位抱歉!原谅我吧!还有一章,英这努力码字去了~)
第二十三章 秀色可餐
又是到了晚宴,客人又是一波接着一波地来。而晚宴的客人名单中,慕绾棠却看到自己想不到的人出现。
深紫色的蜀锦外衣,罩了一件黑色貂绒锦绣袍子,情绝之气中带着入骨的妖气,他的出场,便足以震慑人群。
慕沛赶忙迎了上去:“北太师。”
北太师恭敬地还礼,毕竟在朝堂之上,两人的地位相差无几:“左相。”
慕家与北家素来倒是没什么交集,但自小这慕三爷与北二爷就是挚友,还有京中的安爷,也连带着关系便好了起来。
北阑闫拱手作揖:“左相大人。”
左相看着北阑闫,笑着点头:“北二少爷自六年前便是名满京城,如今倒是愈发地有神采,只怕京中再无能越过他去的人了。”
北阑闫轻微一笑,早便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场内大部分女眷都是心中一窒。
而大部分之外的人,就是指慕绾棠,傅璟还有慕妍梓。傅璟对这样的男子自然就抱了欣赏的态度,却不至于到她们那般。而慕妍梓……正想着下午那会儿,左仪峰的话。
慕绾棠看着那众人瞩目的男子,他就像是一个天生头顶便顶着光环的男子,虽是美好的让人窒息,却遥远的让人不可触及。想到了当日在府邸,他耐心地与她胡言乱语了许久,眼底是比左仪堂更为明朗的笑意,不知怎的,心头有些不对劲。
北阑闫目光掠过了她,如同蝴蝶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慕夫人上前,将北夫人与北阑闫引入了宴席。他前脚方进去,外头的各姑娘嘴角便扬起了幸福的笑容,连着慕府的小丫鬟也是因着北阑闫的到来突然来了莫名的干劲。
黄碧瑶就在慕绾棠的身边,从心中真正地感叹:“天下还有能比他更好的男子?”
傅璟原是对这样的男人别有兴致,但今日她因着高兴,在午宴的时候喝的多了些,眼下虽是清醒了一些,但也还是迷迷糊糊。听了黄碧瑶的话,模糊地睁大了眼睛,问:“哪儿呢?”
慕绾棠赶忙扶了她,哭笑不得,便只好道:“你若是不正经些,只怕也上不了宴席了。”
傅璟这才端正了身子,但还是有些不稳,靠着慕绾棠,神志却已经在慢慢恢复了。扶着傅璟,带着一众女伴儿入了宴席。
她们身子方才坐正,慕绾棠便发现桌上的女眷又将眼睛定在了一处。她回身看去,却看到了父亲迎上去,也听不清是说了什么,只将来人引到了与北阑闫一桌去了。
那男子穿着浅色团锦,衣襟上什么绣法都没有,简单素了。他省着一双勾魂的凤眼,身上的气质不似北阑闫的清绝,多了一丝勾魂夺魄的气息。前方有一中年男子与他有五分像,而他却并未跟随那男人走,在北阑闫身边便坐下,两人开始谈起了天。
慕绾棠并未曾见过这男子,只觉得这男子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只好问了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边的黄碧瑶:“那是谁?”
哪知黄碧瑶吃惊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却又仿若明白了什么,这才道:“这是安家的长公子安延琮。”
皇商安家,唯一的皇室供给者,财产多到不可估计,与朝中多数官员都有往来,虽为商人,在澧国的地位却也高。
何况这安公子生的一副好皮囊,更是让京中女子心神向往。
慕绾棠正坐着思量,元素却是过来,寻了她低声道:“老太太说请四小姐过去一趟。”
慕绾棠心中奇怪,也不能不过去,赶忙叫了如琏过来看着这傅璟,自己才去了老太太那边。
就在她走往老太太身边的时候,北阑闫与安延琮也自位子上站了起来,朝老太太的方向走去。
慕绾棠来到了老太太的身边,老太太方执了她的手,北阑闫与安延琮便到了老太太跟前。慕绾棠心中一声呐喊:估计是祖母想着给相人了。
可惜,这一次她却是料错了,这两人完全是自个儿走上来的。北阑闫拱了拱手:“老太太福寿安康,在下与延琮为老太太择了寿礼,这厢便送来,望老太太莫要嫌弃。”
慕老太太笑道:“你们随了父亲来,怎么还送礼?”
“那是父辈的事。”安延琮道:“我等的礼,是因着您是皖秩的祖母,这才寻了礼来送您。”说罢,便让人将礼给端了上来。
当真是端了上来。
慕绾棠也有些惊讶,那是一尊约有一足月孩儿般大小的玉菩萨,东西不大,雕刻的却是用足了心思,连衣袂处的一丝丝波纹都雕刻的栩栩如生,用的怕是软玉中的珍宝——羊脂白玉,质地极其细致,色泽干净剔透的如同一汪清泉一般。
软玉虽比不得硬玉,但这羊脂白玉却是比硬玉珍贵了许多。
众人都在唏嘘,虽是两位名公子一同送出的,但也算是大礼一件。
而就在众人唏嘘之时,却有下人来报,左三公子来了。
事情一件件发生的太快,慕绾棠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脑中只有一句话:“左三公子来了。”
(到这里,男主算是正式出场了~)
(眼看着快要断网了,赶紧将这一章完结,字数上有点少,大家不要介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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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远方归来
慕绾棠今日心中便是一直在心心念念着,明明知道他不会回来,心里头却一直都在期盼。元素是小声些在老太太跟前说得,慕绾棠与眼前两家公子自是听得清楚。慕绾棠的脸上展现了惊喜的神色,北阑闫与安延琮却是相视不语。
自然,北阑闫也未曾忽视她眼中的惊喜。
慕绾棠的眼儿一直便盯着前厅门口,也忘了自个儿怎么就来了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此刻也是高兴的,想和慕绾棠说得话也放了放。
终于,那一袭白衣的男子出现在了明亮灯光之下。璀璨灯火下,那自南邻归来的男子正温和地朝她笑着,那样的白衣飘袂,于明亮的灯火下交织成一道耀眼的风景。
慕绾棠看着,心中更是悸动。她原就离了老太太一些距离,正站在老太太与北阑闫安延琮之间。
左仪堂朝她走来,却只是稍稍地做了停留,那温凉的手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继续朝前走去到了老太太面前:"老太太福寿安康。仪堂方自南邻回来,带不了什么好东西,特地回府洗了身上的污秽,寻了些还算上的了台面的东西过来,望老太太莫要嫌弃。"
慕老太太对左仪堂也是心下欢喜的紧,连连笑着说:"好,好。你这孩子最是懂事儿。南邻的事儿吃了不少的苦吧?"
左仪堂笑容温和:"算不得苦。"然后让人将礼拿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也见着那金缕衣,笑着道:"你来的巧,赶忙吃了东西,咱们一块儿到后园里头听曲儿。"
左仪堂点了点头,慕夫人上前来引了左仪堂去了北阑闫等人在的一桌,一桌都是各家公子,而慕绾棠一桌则都是各家小姐。
左仪堂温润的眼眸看了慕绾棠许久,这才随着去了席上。
看着慕绾棠的模样,老太太心中也大约有了答案。她笑着唤了慕绾棠一声:"绾丫头。"
慕绾棠回过神来,来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
眼下虽已然开宴,老太太却是坐在了高坐上,与众人要说有距离也不是没有。她放低了声音,问:"今儿可见着了,自个儿心中可是还中意仪堂?"
慕绾棠没想到老太太回来这般直白的一问,直弄得自个儿心中不适,脸也变得通红,嗫喏着不肯说话。
实在不是她害羞,而是她真的不知道给如何说。说是不中意,倒也不是;但说是非常中意,那也……
老太太却是一脸了然地点点头,笑道:“你先处着,行与不行都是后话。”
慕绾棠也是无力反驳,想着今日总得是顺着老太太高兴的,便也点了点头。
左仪堂坐到了宴席上,虽是在席间谈笑风生,目光却仍旧似有似无地看向慕绾棠。北阑闫目光流转,时而撞上两人相视的目光,睫毛略微抖动。
这顿饭慕绾棠也是吃的心不在焉的,黄碧瑶是个最爱说笑的,早在她自老太太那儿回来便开始取笑她,因着知道左仪堂与慕绾棠的关系原本就好,更是有了话儿打闹。
而桌上都是各家小姐,本就极少出门,即便出了门也不如慕绾棠一般自由,都是有嬷嬷们跟着,哪里能有机会时常见到外头的男子?今日是慕府老太太的寿辰,可来的这一桌的公子哥儿,那个不养眼,那个不让人喜到了心窝子里去?个个都羞的低了头,状似不在意那边的情况,却都拿着余光瞄着那一桌风流男子,看到谁盯着自个儿这桌了,便又立即撇开了脸去。
这一个好好的寿宴,竟是让老太太给搞成了一个相亲大会。
吕家的五子吕袁今日也来了寿宴,在北阑闫左仪堂等人的光芒下,他虽是不甚开口说话,但却也未到了让人忽视的地步,反而有一些让人鲜明地注意到。
枢密使吕家是从前跻身三大家族之一的吕家旁支,吕家在先帝时期便已倒下,便是北家立即窜起,取代了吕家的地位。而这旁支已是四代之外,如今虽声势不如前头几家大,但这家却能在朝中继续站稳脚跟,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而老太太既能看上这吕袁,也自然不是偶然的。
吃了饭,众人又随着老太太来到了后园,慕沛请了京中最好的戏班子“严家班”,在此为老太太贺寿。
众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了,自戏台子后头便立即冲天而出一束五彩烟花,严家班那脸上涂了油彩的众戏子齐齐打着圈儿出来,搭成了一道人墙,齐声道:“给慕老太太贺寿!慕老太太福寿安康!”声洪如钟。
老太太自然心喜,碧落又是上前,笑道:“我虽是个不懂事的,但就自作主张替老太太点了首戏文。”
老太太道:“是什么?”
“就是那八仙贺寿。”又拿了戏文本子递给老太太:“老太太只管点,今日就是闹到了天亮,这严家班也是撑得住的。”
老太太便有点了几首,又让本家的几位长辈点了,瞅了瞅在两丈外的左仪堂,碧落也是聪慧,立即便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赶忙叫了一声:“左三哥儿,快来一趟,老太太让你点戏文呢。”
左仪堂拿着那本子便点了首郭子仪祝寿。他是个正到好年纪的男子,哪里能喜欢了这咦咿呀呀的戏文?不过是循着老太太的心思罢了。果然,老太太听了又是连连夸赞他心思通透。
北阑闫静静地负手站在忽明忽暗的角落,彷若与这热闹喧哗的世界隔离了开来。他乌黑的眼睛始终未曾离开慕绾棠,坚定之中又是带了一丝寂寞。
安延琮如鱼得水地在慕府的丫鬟中穿梭,他那本就招人喜欢的皮囊更是为他加分。
慕府的丫鬟比起外头的来,个个都是极好,有的气度简直胜过了别家的小姐去。安延琮又是素来的风流性子,哪里能安份了?
安延琮与北阑闫都是生的一副好样貌,奈何北阑闫生性便是个不乐意与人亲近的人,凭她是谁也便自然而然地望而却步。安延琮却是相反的类型,素来都是来者不拒,便显得多了些人气。
看着北阑闫的神色,安延琮那永远带着笑意的凤眼酝了不明的神色。
唉,怕是如言望得美人心。
唇边又有了丫鬟递上来的酒,安延琮就着那丫鬟的手便将酒喝下,乐的一众丫鬟笑语莹莹,元锦与元瑜相视一看,见元素似要上前劝说,便赶忙拉住了她,道:"今日老太太寿辰,便是求个开心,她们如今正在兴头上,你一去少不的要争辩几句,倒惹得老太太夫人不高兴了。"
元素衡量了一下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叹气道:"这样总不成样子,好歹是慕府的丫头。"
元瑜道:"你随她们闹去,明日再罚便好。何况如今夫人定是也看在眼里了,明日她们也少不了什么惩治。咱们今日也只能让老太太高兴吧。"
元素这才作罢,又到了老太太身边忙碌去了。
左仪堂见老太太看戏文看得入神,元素又是回来了,便起身来寻了慕绾棠。
慕绾棠不爱看戏文,早便自个儿躲了到后头去与几位姊妹说话去了。左仪堂寻了她,叫了她一声:"绾棠?"
慕绾棠不回头也知道是他,留了姊妹们说话,自个儿跑到了左仪堂的面前,多少都有些担忧地问:"你在南邻,一切了都还好?"
左仪堂笑着道:"我如今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了,可还不好?"转而眉心微皱:"方才执了你的手,略微凉了些,身子可有不好?"
左仪堂自个儿从前身子并不好,后来才调理过来,久而久之,自己也是久病成医,手艺竟是一般大夫也比不上。
慕绾棠摇了摇头:"都还好。"
左仪堂牵了她的手,温言道:"可还记得去年时分咱们在肃桥头埋下的东西?"
慕绾棠本是将这事儿给忘了,但听闻他这么一问便又想起来这么一回事,立即笑着点头:"自然记得,怎么能忘?"说罢,牵了左仪堂的手便往肃桥那头跑去。左仪堂由着她牵了自己的手,温凉的手渐渐有了温度,笑意充盈,终是入了眼底。
有多少年,自己的笑意都未曾这般真实了?左仪堂自己也记不清了。只道是与慕绾棠在一起,他才能有这样的笑容。
而自他们身后,终是有一丝探寻的目光如影随形,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刮人。可惜此刻的慕绾棠却是没能感受到,左仪堂微微侧了侧头,余光对上了北阑闫嘲讽的眼神。左仪堂点了点头,这让北阑闫的眼中显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须臾便恢复了正常。
第二十五章 酒缠人生
肃桥是府里的一座桥,众人都在前头看戏,所以也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离开了现场。
两人来到了肃桥头,找到了标记,慕绾棠正要弯腰去挖出来,左仪堂却将她拉了出来:“别弄的满身污秽。”
她正大大咧咧地说“不打紧”,却对上左仪堂的目光,那是从未有过的眼神,隐隐地透着某种情绪,在这昏暗的地方更是显得暧昧不清。他按着她的肩,轻柔地道:“我来就好。”
她却失去了平日里的力气,只得点头说好。多年后,她回忆此时的月光与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才知道,他这一辈子,也只有过那一次,透露出这样的情绪。往后的日子,再也瞧不见他如现在这般的情绪。
左仪堂将东西挖了出来,是一坛酒。他拍净了上头的土灰,笑问:“咱们去哪儿喝?”
这是慕绾棠去年用了芍药泡出来的酒,她眼下也是嘴馋,直接拿开了上头的遮蔽,闻了闻,一脸满足地笑:“咱们就在这儿喝了便好。”
左仪堂素来都是随她的,听了她的话,也不顾自己是穿的白衣,与她两人便坐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后园。
北阑闫看着那在莺莺燕燕中穿梭的安延琮,抬步走了下去。哪知方才走了两步,却突然撞上一个人来。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来人,隐隐闻到了一股花香。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心中却已经明朗。
来人是静柔公主的女儿,刘钏瑨。静柔公主今日只出现了不一会儿便离开,护国公也坐了没多久,只这个女儿却是留下来,据说是她自个儿要留下的,也不知是为什么,静柔公主也素来疼爱这个女儿,只得留了两个嬷嬷下来。
她自北阑闫的怀中抬起头,因着喝了点酒壮了壮胆子,脸色也透着微红,眼眸也是亮晶晶的,脸上带了一丝羞赧的笑容:“多谢公子……”
北阑闫扶着她站好,微微一笑道:“不客气。”
下头的几家小姐看到刘钏瑨得逞的模样,恨得直咬帕子。北阑闫将手抚过她的发,嘴角含了一丝异样的笑容,道:“小心些。”
刘钏瑨心中更是激动,脸色更加发红,手攀上了他有力的小臂,轻声道:“方才喝了些酒,我又是酒量不佳,这会子却是走的有些不稳了。”
北阑闫却是抽出了自己的手,依旧是翩翩的笑容,语气中却略微地有一丝冷气,低声道:“小姐小心。”虽是一句关怀的话语,但刘钏瑨却是突然感到了凉意,让她的酒顿时醒了三分。
说完这句话,北阑闫便撇开了刘钏瑨,自顾朝着安延琮的方向走去。刘钏瑨一个人被晾在那儿,还未曾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顿时浑身一震。
几家小姐看刘钏瑨得逞,自然也都是跃跃欲试,奈何就是没了那个胆量,北阑闫走过她们身边的时候也只是敢呆在一边看着这他们心仪的男子。
安延琮见他来了,便不再与那些个小丫鬟打闹,凤眼却依旧招摇:“啧啧,对待女人如何能这般狠心?”
“我可曾做了什么?”北阑闫喝了口酒。
“眼下你这番动作之后,这刘小姐只怕就要让这几位小姐排挤了。”说罢,安延琮还故意流露出了一丝惋惜的感觉。
自然,北阑闫也知道他是故意的。搭了他的肩:“咱们先走了喝酒去如何?”
安延琮放下了酒杯,嘴里依旧在遗憾着:“这慕府的小丫头可当真娇俏,偏是你就是放不得人安生。”一边说着,一边便走去与慕老太太告了先行离去。
出了慕府,安延琮打发了小厮,北阑闫对着自己的车夫道:“一会儿你与父亲说,我与延琮同车离去。”说罢,也不管车夫说了什么,自顾便钻到马车里头去了。
马车一会儿便离开了官道,原是好好地驶在繁华街道上,安延琮原是在车里闭目养神,却突然睁开了眼,喊了一声:“西闻。”
驾车小厮眼中透着沉稳,立即将马车调转了方向,往西巷的弄堂里头驶去。
西巷弄堂尽头,一通身漆黑的人儿立在那儿,见马车来了,身形也是纹丝不动。马车进前,就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安延琮与北阑闫下了车,那人这才单膝跪地:“参见两位主子。”
“不必多礼。”安延琮道:“如何?”
“南宁人手已是尽力,此行大约能收入八千余人;慕主子在前往东陵途中险些遇险,眼下已获救。”
听了这话,北阑闫立即眉目一皱:“怎么遇的险?眼下状况如何?”
“在东湖乘船时出了故障,全船沉没,边上的人将慕主子救上来,加之咱们的人及时赶到,这才幸免于难。眼下仍在昏迷中,但已无生命危虞。”
听了这话,两人才又是放心了一些。安延琮道:“西闻,你去查清楚,到底是……”话还未说完,北阑闫却是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不可。”
见安延琮有些愣鄂,又道:“西闻若是插手,岂不是让睿亲王怀疑?此事,还得东见与北箢自个儿去为皖秩查清才行。”
安延琮这才了然,他也是担心慕皖秩的安危这才突然少了些顾及。但他们若是有一个人插手了此事,那他们苦心营造的面和心不合的假象就会不攻自破,届时,睿亲王那边就会是一个大麻烦。
因着慕皖秩时常不在京城,所以四大护卫中的两人跟了他,还有一个跟着北阑闫的人是南毓,现下是京城舞坊的老板娘。
而他们眼前的,是翠延馆的掌事老板,罗迪。
安延琮同意了他的说法,道:“那你便先去,你离开翠延馆长久定是不行。”
罗迪听闻,应了一声,便立即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沉默了一阵,北阑闫道:“去舞坊。”
京城舞坊,官家聚集的地方。不同于南方舞坊,京城舞坊在京中也具有较高的地位,来着都是达官显贵,舞坊中的女子若是德艺双馨,并能得人举荐,便有机会踏入皇家,成为宠冠**的宠妃。
因此,也是有不少官家女子或是大商户人家的女子来这舞坊学舞,以博得一个好名声。
马车缓缓停在舞坊门口,今日的舞坊不似平日那般繁华,想来恐是因为天气冷了,还有今日许多官商都到了慕府的缘故。
北阑闫与安延琮下车便由专人引着到了内馆,素来跟着南毓的一小丫鬟道:“南毓姑姑今日无法过来,不过姑姑说了,北二爷若是希望姑姑插手,姑姑便插手,北二爷若是希望姑姑放手,姑姑便不干预此事。”
南毓是个心细的女子,素来都将东西做到极致的好,跟着北阑闫也有了些时日,也能大概摸清他的脾气。她也负责情报,今日的事她定是也知道了。
“若插手,她有什么打算?”
小丫鬟低首:“不必从前头入手,从睿亲王身上入手便可。”
虽是只说了这简单的几句,北阑闫却是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法子,便道:“若是她有把握,你便让她放手去做即可。”说罢,又将身上的一手指大小的玉笛拿下,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信物,你让她拿着使。”
小丫鬟点头,却不多话。
安延琮打了个哈欠:“唉,今日倒是烦闷,咱们回了去,好好睡一觉可好?”
北阑闫看了看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眼中却默然地没有任何情绪。顿了许久,才道:“咱们走吧。”
小丫鬟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直到北阑闫与安延琮上了车,才离去。
繁华街巷,即便冬季也是不见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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