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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有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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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傅璟早就被自个儿的嬷嬷拉了去,见了慕绾棠,又知道她素来都是个有主意的,赶忙上前道:“慕四姑娘,我们小姐怕是已经喝的有些多了,再不回府,怕……”
傅璟远远地便听见了她说“回府”这两个字,立即便挺直了身子:“回府?回府做什么?我还没尽兴呢!”
慕绾棠也是知道傅璟的脾气的,安抚那嬷嬷:“好说还有我跟着,咱们这么多的人,也总能看着她点儿。嬷嬷可放心吧。”
那嬷嬷还是有些不放心,拂嬷嬷见状赶忙笑着道:“我们家姑娘素来都是有主意的,您尽可放心吧。咱们这些老一辈的若是跟着,也会惹得姑娘们不痛快,难得一个冬至,就随了她们闹的尽兴吧。”
那嬷嬷听了,也是没有办法,只得点了点头。
因着他们是五人出行,那些带出来的丫鬟仆从便一个都没让他们跟着,出了品臻园便坐了小船,一路欣赏这瑶**有的夜景,一边往“上穹苑”驶去。
为他们撑船的居然也是个女子,慕妍梓本也是奇的,但有了先前在品臻园的那侍女做先例,便也不再大惊小怪。五人上了船,慕绾棠扶住了有些摇摇晃晃的傅璟,险些害的自己也掉下水去,幸而左仪堂在后头扶住了她的腰,才堪堪地救了她。
那船娘常年便是在瑶台撑船的,见了五人,笑道:“小女子在这儿撑船已经两年了,倒是极少见到这般般配的客人。”
瑶台只是一个总称,若是从上空俯瞰,这瑶台就仿若是一个漂浮在水上的美景,总共分为三处:品臻园,上穹苑以及鹭天宫。这景观也是一处比一处要显得精致,但也是一处与一处不同。譬如今日恭亲王虽说是与民同乐,但民众也只能是在瑶台的最外围观赏,里头的景观,还是等闲人进不去的,这也是为何今日这般热闹,品臻园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的原因。
里头也有不少船只在穿梭,在这夜景之中倒也显出格外的好看来。
慕绾棠朝那船娘笑了笑,走到了里头去坐下。他们选的并非是大的船只,五人坐下倒也是恰好,再不能多了人坐下来。
慕绾棠与傅璟两人在一块儿就是能不停地说说笑笑,带着原本有些内向的慕妍梓也开怀了起来,一船的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离得稍远了一些,一扁舟行驶在湖面上,船娘羞红了脸在摇船,在船的另一头立着一个欣长的身影,左手拿了一纸扇,右手拿着一壶酒,也不怕寒冷,就那么站在那儿。船娘时不时地看那男子一眼,船娘年纪也不过十八,见了这样的男子,哪有不心动的?更何况,还是三大家之一的白家长公子。
白弗岩眼光看向慕绾棠的船,听着里头隐隐传出的笑声,船身偶尔一晃,隐约见到一个绝美的侧颜笑脸,原本漂亮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原本喜静的他,却突然对这样的笑声不再厌恶。
那船虽是同向行驶,但对方的速度显然比自己要快的多,一会儿之后便听不见声了。
正暗自笑了笑,却又是与一方形拱顶的船只擦身而过,见到了安延琮闲倚在栏边,又见北阑闫看着自己,他素来笑着的脸上,实在是读不出什么情愫。白弗岩遥遥对那船上二人举起了手中的酒,安延琮挥了挥手,北阑闫也举起了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
安延琮站在他身边,他们不过两人,却选了足够四人的船只。安延琮淡然道:“白家的也是许久未见了。”
北阑闫斜睨了他一眼:“从前京中倒是盛行过好男风的。”
在澧国建国之初,的确出现过这样的状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这样的现象已是少见,但不代表不存在。安延琮让他给呛到,脸色极其不自然道:“我喜好女色。”
北阑闫含了一口酒在嘴里,听了这话,险些咽不下那口酒。安延琮话方出口,便察觉到了自己不对。好容易将那口酒咽下,北阑闫才笑着道:“京中哪家的不知你喜好女色?”
安延琮自知理亏,在他面前提起那白家的就是他不对,这才让北阑闫这般轻而易举的给报复了。
安延琮正暗恼,北阑闫却突然喊道:“调头。”
船娘听了,立即便调转了船头。北阑闫笑着喝下了酒:“还想再去一次上穹苑。”
第三十三章 冬至(下)
驶了也没多久,便来到了瑶台的第二景——上穹苑。这瑶台行驶的船有不同的样式,可大抵都有一点是相似的:四面都有些漏风。
北方冬季寒冷,过了冬至,瑶台便也不会再有船只行驶,因着湖面也是要结成了冰的。夜里的风有些冷,几个人的酒劲儿让这冷风吹吹,也多少都散去了一些,慕绾棠原先有些微醺的两颊现在也恢复了平常,傅璟也不再那么地吵闹。
品臻园不过是个吃饭的地方,再大也大不到哪儿去;而上穹苑却是的的确确一个大的地儿。慕绾棠从船里钻了出来,左仪峰给了船娘一锭银子,船娘收了,眼看别处还有要坐船的人儿,便与他们告了别去做生意去了。
刚走上这上穹苑的陆地,慕绾棠便惊讶地“咦”了一声,傅璟与慕妍梓跟在她的后面,也随着看了自己的脚下,都是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轻微的“咦”的声音。实在不是她们女孩儿家家的没见过市面,只是这脚底下的路段,都是在轻微地闪着亮光。在这夜里闪烁着悠然神秘的光芒,慕绾棠不知怎的,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海域的场景。
左仪峰笑着道:“这是从东海海域那儿寻来的,据说是那海底的好东西,须得有五六个壮年男子一同下去,还得是熟知水性的,千辛万苦才寻了一些上来,便用来做了这上穹苑上岸时的地面,就是这么一点点,当初也是不知费了多少壮年才能做成。”
左仪堂笑着接话:“这上穹苑可不小,即便只是在四周围了一些也是用了不少料的。”
听了他们的话,慕绾棠大概明白了一些。她从未见过海域,见了这幽光闪烁的地面便想起了海,可见这当真是海底的东西了。
今日的上穹苑算是热闹,在里头挂着好些花灯,里头人来人往的,各式各样的人儿都有。慕绾棠生性是个爱热闹的,见了这般热闹的场景,也是按耐不住,一边一个拉了慕妍梓与傅璟便走到了人群中,左右去看了那些新奇的东西,留下了“你们能跟着便跟着,跟不着咱们就在原先下船的地方等着”给左家的两个兄弟,便冲了出去。
左仪峰与左仪堂相视一笑,脚步却是不急不缓地跟上了她们。
三人都是平日里在闺阁中不怎么出门的,见了什么都觉得是新奇,左看右看的,却是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左仪峰见她们这般玩的高兴,心中也是开心。看了自己身边的弟弟,低低地说:“难得你愿与我一同前来,虽然知道是为了绾棠,可我还是想谢谢你。”
慕妍梓害羞,在慕绾棠的回信中已经很明确地和左仪峰表达了出来。
左仪堂温和的笑容依旧没变,眼睛虽是看着慕绾棠,嘴里却在回答他的话:“当日南邻的事,你也为了我让夫人罚了,咱们算是扯平。”
当初得知要让左仪堂下南邻,左仪峰便觉得实在是过意不去,自个儿向皇上请了要去,却让琚逸爵知晓,那左夫人真是罚了他在外头跪了一个晚上才罢休。
左仪峰叹气:“自小咱们便是府里算是好的兄弟,可那年……”他顿了顿,看了看左仪堂,他仍旧是嘴角噙了一抹笑容,眼底却愈发的寒冷起来,仿若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雾。
“不提也罢。”左仪峰自己将话给接了下去。左仪堂道:“今日到底是开心的日子,别是提了其他什么。只那慕家的堂小姐,你可是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夫人?你该知道,夫人原先想的,是绾棠。”
“这样的事情,都是勉强不来的。”左仪峰道:“绾棠虽好,我却是一眼便喜欢上了妍梓,就如你一眼便定了是绾棠一般。母亲那边我自然会想办法说服,但求妍梓点头,慕家许可。”
“说的不错。”左仪堂道:“可你总得抓紧与夫人商讨。不论如何,一个女子的时光总归是等不起的。届时只怕慕家也会难做,你更是苦。”
左仪峰看着慕妍梓,人群中一眼便可瞧见的清丽容颜,略带了羞涩却已经渐渐开朗了起来。想起在慕府初见她的时候,还是一个让人说几句便羞的抬不起头的女孩儿,眼中似乎也有些情绪在,如今却是开朗了不少,连带容颜也变得日渐好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左仪堂才听到他轻轻地说:“我明白。”
慕绾棠正与她们兴奋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却突然瞧见一众人群都往一个方向走去,正好奇,便听着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人道:“快去看看,听说有波斯来的人在买面具,可是好看。”
慕绾棠素来就对这外来的东西格外喜欢,听人说了“波斯”二字,立即便忍不住跟着人群走去,傅璟还好,慕妍梓简直是让她拖着在走的。等到了地方,人早已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她们哪里还能瞧得见热闹。
慕绾棠急的跳脚,突然灵光一闪,放声大喊:“呦,哪位公子哥的银子呀?”
前头有人听了,立即便低头找起了那银子,一边口中还奇怪:“哪儿来的银子?”
慕绾棠却早便趁着这个空隙挤了上前,却又让前头的人给挡住了。慕妍梓在人群中不舒服,在她耳边说了声便自个儿出了人群,走到在人群外的左家两兄弟身边去了。
慕绾棠见状,又喊了一声:“哪家小姐的帕子荷包掉了?”
喊罢,赶紧低了头,生怕别人听出是自个儿喊的。在众人都低头寻荷包的时候,便一溜烟地蹿到了最前头。到了才发现,傅璟也早就不知所踪了。想着傅璟也不打紧,便自个儿在那儿看了起来。
傅璟也是让人流给冲了出去,找了半天才找到在人群外的慕妍梓,走了过来:“这么多人,绾棠到底是怎么挤进去的。”
左仪堂笑道:“她最是有办法。”语气中尽是赞赏与亲昵。
慕绾棠挤上去,只见一人脸上带着面具,华丽而妖娆,头上带了一顶纱帽,在最前方有立起的布,上头点缀这一些流苏,并未遮住那华丽妖娆的面具。为了配合面具,唇也涂成了妖冶的红色,身上穿了一过大的袍子,红白相间,却不是本国的打扮,一看便是波斯来的人。
那面具也不是平素见的那些简单的面具,而是似乎用了陶土做出来的,干净却美艳。挂着的两个面具,都是以白色作为底色。但有一个下头连着一张妖冶的红唇,还有雪白的下颚,若是戴在了人脸上,怕是会误以为是半面具,上头精致的细纹是用了金丝拉边的,构筑的妖冶华丽;而另一张面具虽也是白色作为底色,唇色却与眼部周边的花纹一般用了金色,与之前的比起来,更要显得神秘。
慕绾棠简直让这面具闪花了眼,几乎是第一眼,便喜欢上了那相较之下妖冶华丽的面具。那神秘的面具虽然也很喜欢,但毕竟前头这面具更适合一个女性。
何况,那完美的红唇着实吸引了她。她自个儿不喜欢涂唇色,但却一直都很爱红唇。看了这么多人,便心中明了,这面具只怕不会那么轻易到手,当即便问:“您的面具如何开价?”
那带着面具的人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任何神色,自面具底下瓮声瓮气地道:“若是能赢得我波斯圣女的欢心,便可得到。”
“那要怎么做?”
不知怎么回事,慕绾棠总觉得这个卖面具的人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那人指了指地上的一个篓子:“我波斯信奉神物,蛇,也是圣女的代表。若这位姑娘想让圣女认可您,便得让这蛇缠住您的手腕。“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周围的人生生后退了三步。那些在外头瞧不着热闹的人还让挤出来,便更是骂声一片。
四人在外头,却不知道慕绾棠那儿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推出来的人群,以及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
慕绾棠相对来说却显得更为冷静,看着那人道:“蛇可是冷血动物,在这冬季为何会不冬眠,而是来缠我的手腕?”
“因此,便更是要看姑娘的本事了。”那人说完,便看着慕绾棠。
慕绾棠倒是不怕蛇,只是蛇这样的动物在冬日都是要休息的,哪里会这么乖乖的听话?可心中又实在是喜欢那面具喜欢的紧。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说了一句:“我来试试。”
(上面提到的面具呢……嗯,因为前几天看到了威尼斯的面具,总共才九张图啊,简直看的我喜欢的不得了啊,所以就写到小说里来了,大家有兴趣的也可以去百度一下哦,真的是非常好看的面具,英这文笔有限,实在描写不出来有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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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波斯人
与波斯不同,澧国的人视蛇这样的东西为上等生物,不敢轻易招惹,但也有人存了鄙视的心态,认为蛇过于冷血。听到慕绾棠的回答,周遭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外头的人瞧不见热闹,却总听见里头的人传来一阵阵的声响,更是感到心痒难耐,想要上前几步却又上不去,直在外头急的不行。
那波斯人看了她一眼,这回是正正经经地看,然后漠然蹲下,掀开了篓子:“请。”
慕绾棠脑门一动,便想到了自个儿身上带着的香囊,有意将腰间的香囊摆了出来,拿出了一些粉末。果然,过不久,篓子里头便响起了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三角眼的蛇便从里头钻了出来,倒三角的眼里闪着幽毒的精光。
慕绾棠本是并不怕蛇,但却真的让这蛇的目光给惊摄到,人也是浑身一愣。怎奈蛇已经闻见了她身上香囊的味道,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屈起的颈部,做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慕绾棠眼下也是被惊到,原先以为不过是一个在这冬至博个彩,不至于当真拿了毒蛇来吓人的。眼前的蛇虽认不出是什么品种,但凭着那闪着精光的倒三角的眼,她也能判断出是一条毒蛇。
她知道事情或是不妙,可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逃。毒蛇的攻击凶猛迅速,自己毕竟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可能快的过这毒蛇的速度?
而就在她心中焦虑该怎么办的时候,那毒蛇已经展开了动作。周遭的人都是正为这花季少女的大胆而感叹,远处的左仪堂却突然感到了情况不好,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应该要上前去,便立即抬脚,往慕绾棠的方向走来。
前头都是人,几次三番地挤来挤去也让他心里甚是窝火,只一心想着快些到慕绾棠身边,心一急,便悄悄地使出了独门的步法,人虽然多,但也能前进的快些。
慕绾棠这边已经在心中直呼不妙,因为那毒蛇已经开始蠕动。左仪堂也越来越感到不妙,立即便朝前挤去,眼看着便要到了慕绾棠的跟前。
然而,就在慕绾棠以为自己要被这毒蛇给咬上一口的时候,毒蛇却不再搭理她,转而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当慕绾棠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了左仪堂怀里,只见左仪堂的脸色充斥着担忧,见慕绾棠愣在了那里,还以为她怎么了,便立即将她抱了出去。出去的瞬间,慕绾棠听到那个波斯人宣布了面具的得主。方才那蛇放弃了她,好似转而缠住了他人的手腕。
慕绾棠那时反应不过来,一是因着自己真的是给震惊到了;二是因着左仪堂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那幽暗的眼眸突然就看到了她心里去。
直到听到了面具已经有了归属人儿,才反应过来,立即便想上前去,找那波斯人理论理论,可左仪堂却是一把拉住了她,仔细给她把了脉,才松了一口气。
慕绾棠眼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面具就这样拱手让给了他人,心中便没来由地闹起了小孩儿的脾气,一会子便不高兴了起来。
左仪堂见她脸色不对,也是只得哭笑不得,好歹唤了傅璟过来一道哄着,才算是哄得好了一些,肯跟着一道走了。
后头一男子站在波斯人的身边,将那金色唇色显得更是神秘的面具戴到了自个儿的脸上,看着慕绾棠那时而冒出的孩子气,面具下薄薄的唇也扬起了笑容。唤了小厮过来,将另一顶妖娆的面具交给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小厮领命,立即便抛开了。
慕绾棠心中稍微地好了一些,却从后头追上来一小厮,来到她面前,将手中的面具交给她:“公子说了,姑娘是他见过最为果敢之女子,这面具,就当一个赠礼。”
慕绾棠一看,果真是方才两顶面具中的一顶,还是自己中意的那款妖娆华丽的面具。她虽是喜欢的紧,却还是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那波斯人说的好好的,面具该是谁的便是谁的。”
她又不认识那人,为何平白无故地送她?她虽是喜欢的不得了,但也知道,这样的东西是要不得的。
哪知那小厮却是不肯松手,仍旧将面具递上:“小姐也说了,面具已经是公子的,公子送与小姐,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
左仪堂看了看小厮,然后也看了看那远在波斯人身边的带着面具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着那人屹立的身躯,却突然明朗起来。见慕绾棠不肯收下那面具,便替她接过:“去回了你们公子,这面具,我们小姐喜欢的紧。”
慕绾棠心下奇怪,但想到左仪堂向来不会做什么过头的事儿,便也不再反驳,只在那小厮走后才问:“你为什么接了这面具?”
左仪堂伸手替她戴上了面具,这面具不似澧国的制作,戴上也得费一些功夫。等到戴好了,左仪堂才道:“你喜欢,自然就要拿来。何况这小厮说话也有礼,你一个闺阁中的女子,又有多少人见过你?想着也该是有缘人,才会将这面具送了你。”
慕绾棠戴上了面具,心中欢喜的很,便听了他的话,笑嘻嘻地拉了傅璟瞧,直到大家都说了好看,她才作罢。
而那戴着面具的男子则是一路注视着慕绾棠离开,左仪堂伸手,微微地揽住了慕绾棠的肩。那面具之下的面容上又露出了嘲讽地一笑,然后将面具摘下,对着那波斯人道:“您可愿去我那儿一聚?”
那波斯人点了点头,便将东西收拾了一番,随着来人去了。
神秘面具之下,不是那北阑闫又还能是谁?
北阑闫带着那波斯人上了船,安延琮在船上并未下去,见北阑闫带了一个波斯人回来,好看的眉目突然皱成了一团,待仔细看了看,却心中明朗。
待到人走的近了,上了船,安延琮才笑道:“慕兄!”
波斯人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面具,面具之下的脸庞,不是慕绾棠那外出游玩的三哥又是谁?
慕皖秩简直是松了好大一口气,皱着眉头对北阑闫道:“好在你赶来,否则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绾棠会出现他已经料到了,原先便是想着她身边好歹有个左仪堂,总不至于让她出什么乱子;但哪里知道她会对这面具这般欢喜,竟是不顾这毒蛇的危险,也想得到这面具。
面具是他去年时分在西域之地得到的,见着制作精良便拿了三顶回来,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毒蛇倒是他一直都养着的,一直都是亲自驯养的,但冬日的危险却并未在他控制之下,若不是北阑闫的出现让蛇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加之慕皖秩的引导,恐怕慕绾棠今晚当真是难逃一劫了。
北阑闫将面具拿在手上:“如今她并未出事,便已经是很好。”
慕皖秩将面具放下,坐在了船上。
安延琮道:“你如今回来,护国公那边可有消息?”
慕皖秩摇了摇头:“东陵那边还有人在假扮我,我到了京都,才乔装了波斯人的身份,混进了这灯会。”
“东陵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北阑闫低低地问。
慕皖秩严肃了面容:“从我自京都去东陵时,在京杭地带便已感到有人在追踪。便让人假扮了我,那水难的受害人也不是我,如今躺在东陵的人,也不是我。”
“这么说,你一直在京都呆着?”安延琮道。慕皖秩点了点头。
北阑闫也是心中一块石头放下,虽不如安延琮那般夸张地舒了一口气,但也能看出来他心中也是安下了心。
慕皖秩当初便派了东见跟着去了东陵,东见也没想到会在东湖动手,以至于险些全军覆没。而慕皖秩则是一直借藏身与北箢的茶馆,一边探听这外头的消息。而为了避免消息走漏,也未曾与安延琮北阑闫联系。
北阑闫面色有些凝肃,拿了那一寸长的竹制小管拨了拨烛芯,那火光跳动了几下,将船里的人脸色衬的忽明忽暗。过了一会儿,才道:“如今咱们内部,也是不干净。”
三人都是沉了脸色,这内部从未出现过问题,个个都是他们当初一个个选进来的,若真是出了问题,他们也都是精干,都是个不小的问题。
第三十五章 大师
慕绾棠虽然拿了面具,但到底不是自己拿到的,心里也憋了一口气,但想着冬至是个好时节,便也开始了乐呵。
上穹苑的岸边停了好些船只,他们择了一条船上去,左仪堂拿了一文符:“去往鹭天宫。”
那撑船的船娘看了看那文符,脸上漾开了笑容,哎地应了一声。
这里的船只都是自个儿来做生意的,但也有规矩,除非是如左仪堂这般拿着文符的,否则一般人是不许往那鹭天宫去的。还有一种,便是乘了特殊船只的,如那红色拱顶船只,也是可以去往鹭天宫的。
船娘与之前不是同一个,这个相对较为擅言一些。一边撑了船,一边问:“几位这是头一次来咱们瑶台?从前也是没见过的。”
慕绾棠道:“倒真没怎么来过,船娘您在这儿可呆了多久?”
船娘笑道:“可当不起小姐的称呼,我家中排行老三,唤我三娘便可。三娘我十六便已经在这儿撑船了,如今也已经有七八年了。”说罢,又见了慕绾棠手中的面具,惊奇道:“咦?小姐这面具是从哪儿得来的?竟是这般精巧细致。”
慕绾棠举了举手中的面具,笑眯眯地道:“就是方才在上穹苑得来的。”
“这东西一看便不是本国的手艺,是北鲜的,还是西域的,或是南国的?”船娘问道,一边问,一边还是能将船只摇的稳稳当当。
“西域波斯的。”慕绾棠答。澧国对他过开放早就已是众所周知,时常便能在京城见到许多的异域面孔。瑶台自开放来,也是有不少的他国人会踏足,这位船娘既然已经在这瑶台撑船有七八年的时间,自然也是见过不少的。
船娘点头:“本朝毕竟是大国,想必这波斯拿过来的东西自然也算是一等一的好了。这些年来,这他国人来的不少,可不就是因着咱们这是天朝大国吗?”言语中有着一种身为朝贡大国的自豪感。
慕绾棠理解她的心情,正想要搭话,左仪堂却抢在了她的前头道:“我国物阜民丰,他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说罢,又看了看慕绾棠手中的面具。
慕绾棠将东西拿在手上,也不对船娘作答。其实她也感到了这个船娘的不对劲,这里的人虽有各式各样的,自然也有能说会道的,但身为一个普通船娘,即便是见到他国人心中有着自豪感,也断断不会多加自个儿的看法,而眼前的船娘说起这些话来却是头头是道的,显然是个不一般的人。
傅璟早便自个儿跑到了船头去,过了一会儿,便开始叫了起来:“绾棠绾棠,快出来看,看那可不是鹭天宫?”
听着傅璟的声音这么兴奋,慕绾棠也是高兴的紧,立即便跑去了船头,只见一小的如同书上说的那蓬莱岛一般的大小的岛屿孤立的水面之上,虽也是灯火通明,但比起上穹苑品臻园等景观起来,就显得静谧的多。
船只渐渐靠近岸边,越是靠近,慕绾棠的心中却越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有一种东西在牵引着自己,一步步朝前靠近,而握着面具的手也开始发烫。
一上岸,那船娘收了银子,又说了好一些话,这才离去。而就在他们上岸后不久,北阑闫与慕皖秩也变了装,上了岸。
暗处的人影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
“今儿可是冬至,那福罗寺的珈延师父素来冬至都会来鹭天宫的,不知今儿能否有幸见上一面。”左仪峰道。
傅璟一听立即活跃起来:“是呢是呢,听说珈延师父只见有缘人,当真是好想见见。”
慕妍梓今儿也算是玩的开怀,笑容也疏朗了不少:“既是大师,哪里就有那么容易便能相见的?”
慕绾棠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左仪堂轻轻地拥了拥她的肩,低声轻柔地问:“可是哪儿不舒服?”
慕绾棠摇了摇头,心中那奇异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刚才他们的讨论她也听见了,便笑问:“在哪儿能见着这珈延师父呢?”
“咦?从前在府里的时候,成天只说着自个儿不信这些的,今儿怎么就想要去见见了?”慕妍梓打趣道。
“从来都未曾见识过,也好让我这个见识短浅的大院里头的人儿见识见识。”慕绾棠笑答。起身慕夫人带她出门的次数也不少,更因着已经接手了街铺,自然是要时常出门的,在众多的闺阁中女子中比起来,也算不得见识短浅。
“往前走,见着唯一的寺庙,便是珈延大师的所在地了。”左仪峰道。一行人一听,都立即朝着前方走去。慕绾棠余光瞟见,慕妍梓的手与左仪峰的手隐秘地牵在了一起,两人虽面上都未曾有什么表示,慕绾棠嘴角却展开了一个笑容。
往前走了一阵,便见到了那寺庙,未曾有过冠名,只不过是一座寺庙罢了。慕绾棠眼下的心性却更是紧张,一直都在跳个不停。好容易不让其他人看出异样来到了殿门前,却发现殿门前也是众多僧众在守着,寻常人定是进不去。
傅璟第一个上前,问:“师父,请问珈延大师可在?”
那僧人“阿弥陀佛”了一声,有礼地答:“大师今日不在里头。”
慕绾棠低笑着摇了摇头。如果真的不在,何必这么多福罗寺的人守在这里?当真是明显不过的说辞,只是不让寻常人见罢了。
那僧人的话音刚落,里头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渐渐走出来,朝着慕绾棠等人施了礼,然后问:“怎么了?”
慕绾棠见他不过也就三十多的年纪,可看起来却是气度便不一般,僧人穿的是淡黄色的僧衣,而他穿的却是深黄色的僧衣,颈项上的戴着的佛珠也是与僧人的不一样,心里便想着,或许是哪位寺中的师父,道行较深。
“回住持,几位想求见珈延师父,但师父未必就在内,因此不敢放行。”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儿都惊愕了一下,几个人都是极少会去寺庙的人,就算去了,也不会想要求见什么住持之类的人,因此也从未见过这福罗寺的住持罗吉大师,更未曾想过,一个举国著名的住持竟是一个年仅三十多的僧人。
那罗吉师父道了一声“无妨”,然后对着他们道:“几位随我来。”说着,也不管他们有没有跟上,转身便去了内里。几人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错愕,但还是跟着去了内里。待一众人都坐下后,罗吉才来到慕绾棠的身边,对她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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