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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王冠-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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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古代的符文学?”
巴特勒密一愣,“失落了这么多年,还有人在研究么?”
使者如实回答:“是一位来自东方的学者,他半年之前达到圣城,身份很少有人清楚。我只知道他姓胡,枢机主教称他为‘太阳’。”
“是我孤陋寡闻了。”
巴特勒密颔首,沉思片刻:“什么时候出发?”
使者听闻他愿意出席,旋即大喜:“我们准备了最快的轻轨马车,陆路转海陆,六天就能到安格鲁。”
协会知道巴特勒密很少出门,而且坐不惯飞空艇,就为他紧急安排最快的线路。
巴特勒密颔首应允,两人定下出发时间之后,便由仆人送使者离去了。
当乐师协会的代理人离去之后,巴特勒密坐在书房里,许久之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他已经没有了继续研究的心思了。
“可惜了,明明《翠语录》的解译快要突破了……”他摇头,摘下眼镜,想要出门走走,却正好撞上了疾步回返的仆人。
“先生,有一封您的加急信。”
仆人将邮差刚刚送到的信件送上。
“信?谁寄的?”
巴特勒密拿起信封,可信封上什么名字都没有,寄信人的位置只有一个火漆印章留下的痕迹。
那是一只麻雀的剪影。(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老板今天不在家
接下来几天,乐史系都没有会客。
因为居住的地方,外加要准备十日之后的评议,校长特批了一间靠近大图书馆的房子作为他们的临时落脚之所。
他们拒绝了一切想要会面的客人,紧闭房门,内里内外全部都用安魂曲结界的力量做出分隔,别说影像,就连声音都听不到。
每天只有白发的少年来往于大图书馆和住处之间。
而校内,则在乐师协会进行学界评议这一消息之下开始飞快地升温了起来,每个人都开始关注起这件事情的始末。
一时间,闹得纷纷扬扬,前因后果争执不休,屡次争吵和私斗都令校规执行处头大无比。
另一方面,升温地不止是校内。
可以说,整个古代学界都因协会发布的通告而陷入了震动。
大部分学者都不曾听闻《伏尼契手稿》解译成功的消息,在看到这个通告时便顿时吃了一惊。紧接着才发现,如此重大的突破,背后还隐藏着这种瓜葛。
已经有不少醉心于解译的学者开始前往安格鲁,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最远的还有一位从天竺渡海进行旅行的僧侣。
虽然还差好几天,但是有不少人已经到来,居住在乐师协会附近的旅馆中,每日闲暇时聊天,竟然也交流了不少学术。
若不是大家都是为了评议会而来,否则俨然便是一场学术界的盛会了。
而亚伯拉罕所解译的手稿被协会内部消息灵通的人搞到了手,在暗地里也开始悄悄地流传了起来。
一时间,究竟是邪魔外道还是另辟蹊径,双方争论喧嚣尘上,明明评议还没开始,又隐隐有了论战的苗头。
第九天的时候。巴特勒密、谢盖尔和海森堡三位大师联袂到来,在和本地的学者萝拉。克拉夫特女士短暂会晤之后,便拒绝了其他的欢迎仪式,进入协会安排的客房中休息了。
第十天的时候,闭门许久的乐史系终于打开了大门。
而校长也因为一纸传召,而来到了皇宫之中。面见陛下。
看热闹看了这么久,也该轮到他倒霉的时候了——
寂静的大厅之中,麦克斯韦沉默地站在台阶之下,恭谨的低着头。隔着帷幕,御座之上有一个雍容的女声传来,沉稳而威严。
“是我的错觉么?麦克斯韦。为什么你的学院里总是会有奇怪的事情出现?”
麦克斯韦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低头回禀:
“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倒霉吧?”
女王并未震怒,只是淡淡地嘱咐:“学院毕竟是王立,出了什么乱子的话。总会有损皇室威严。如今正是风雨交加的时节,你总要为皇室留一些余地。接下来我还会说什么,你也明白的吧?”
“明白。”
麦克斯韦脸上的苦涩更浓:“说实话,我已经很尽量地不给皇家添乱了。但毕竟涉及敲响贤者之钟的大事,不得不慎重一些。
这次陛下叫我来,也是因为乐师协会的评议会而头疼吧?”
帷幕之后,那个隐约侧影颔首:“乐师协会认为这件事情毕竟发生在安格鲁,希望皇家到时候派出代表。会作为评议会的成员。”
麦克斯韦想了想:
“陛下要派我去么?”
“卿操劳国务,竭心尽力。这种小事自然不会麻烦你。”女王的声音中带着隐隐地怒气,明显不是夸赞他为安格鲁呕心沥血、日理万机。
麦克斯韦一愣:“那……”
“就让大王子去吧。”
女王的话令麦克斯韦陷入错愕。
“大王子?”
陛下您在开玩笑呢吧?!
虽然是皇家丑闻,但现在是个安格鲁人都知道:大王子,目前的安格鲁王储、王位第一继承人是个弱智,四岁之后脑子就没有发育过,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一只羊……
他代替皇家去了。万一发言时说了什么见鬼的话,皇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幸好,女王的下一句话令他松了口气:“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我会让人陪着他一起。”
“谁?”
麦克斯韦问,然后忽然感觉到御座之上传来的潮声。
那是海潮。
那是无数火焰流淌。将万物焚化成灰烬时所发出的细碎声音,那些细碎的声音组成了海潮,海潮声仿佛有咆哮中。
那是皇室血统中所蕴藏的可怕力量——赤龙之血!
那种可怕的力量和莫名地诅咒在皇室的血脉中代代相传,几百年之后不见衰退,反而越发狂暴。
那一瞬间,麦克斯韦几乎以为女王从御座上起身了,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不是女王,因为它可控。
可控的力量便不是赤龙之血,赤龙之血是不可控的。
倘若女王真的起身,恐怕整个宫殿在瞬间便会焚烧成灰烬。如今能够控制这种力量的人……难道是皇室之中有人觉醒了血脉么?
“是玛丽殿下么?”
他瞬息间明白了什么。自从玛丽三年之前觉醒了血脉之后,短短三年之内就觉醒到这种程度……
在伊丽莎白女王之后,难道这一代的皇室,又要出一位女王?
就在帷幕之后,御座旁边,身着白裙的少女静静地伫立着,沉默不语。可那种近乎非人的眼神却令人觉得如芒在背。
在她前几天十八岁生日之后,亚瑟王的血脉进一步苏醒,令她从原本的冷淡漠然进一步地向着非人的方向转化,已经隐隐有了赫尔墨斯身上那种傲慢疏远的影子。
当年亚瑟王以登神之术纯净了自己的血脉,令自己化作了人间绝无仅有的半神。半神不是神,可也非人。
人类的世界,在那血脉的传承者看来,或许就真的像是一片荒漠一般无聊吧?
看来女王真的决心培养玛丽,让她在自己之后接掌王位了。接下来恐怕会不断地赋予各种使命。培养人望,增加政务经验了……恐怕十年之后,御座之上的,又是一位如同今日一般的女王了。
想明白之后,麦克斯韦低下头,恭谨回应:
“在下明白了。”
御座之上。女王似是微微颔首:“这件事情牵涉太广,在这期间,我不希望你在其中扮演什么不光彩的角色,明白么?”
“遵从您的旨意,陛下。”
麦克斯韦半跪在地,垂下眼眸:“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在帷幕与御座之后,是一扇细长的窗。
在那窗上,正午的烈日攀升至了最顶点,光芒万丈。万丈的光芒落下。将他的影子拉长,像是长剑一样。
在天空之下,悠远地钟声响起,传向四面八方——
正午的钟声响起,喧哗的城市仿佛也在某个瞬间变得宁静了起来,安逸又平和。
午后的阳光之下,中城区的广场,白发的少年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之上。
看起来像是晒太阳。
在小黑屋里蹲了**天之后。终于搞定了最后的工作,不论是夏尔和白汐。还是自己,都已经快要憋出毛病了。
所以,最后一天所幸干脆放假吧,最后的轻松时间,调整调整状态,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时间。叶青玄竟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能去了。
萨满哪里?没有必要的话,他不想和萨满联系。
萝拉?萝拉现在是评委之一,自己也不好跟她私下里接触。
钟表店?免了,老板看他的眼神最近越来越不对。就像是猫玩耗子一样,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大图书馆?长达**天近乎不眠不休的解译工作中,他已经快要被逼疯了,就暂且放自己一马吧。
所以,最后的一天……叶青玄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于是,只能上街闲逛,买补充一点蔬菜和肉类的储存,晚上做点好的来犒劳一下肠胃。
顺便还帮白汐买了一大堆零食,也给夏尔带了酒和新的圣城机械技术专刊。
这番事情做完之后,叶青玄才发现,自己又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平时难求一刻的闲暇忽然来的这么充裕,他竟然有点接受不了。
只好晒太阳了。
晒太阳好啊,补充维生素……虽然叶青玄不知道夏尔梦话里说的‘维生素’是什么鬼,但反正是好东西就是了。
在正午柔和的阳光下,他惬意地闭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阳光变弱了,一个影子将他笼罩。
“……”
有人似乎说了什么,但说得并不是通用语,反而像是来自什么其他的国度。叶青玄错愕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逆着光的人影,轮廓古怪,束发带冠。
“这位小兄弟,问个路可好?”
那个人重复了一遍,叶青玄才听清楚,他说的竟然是东方的余言。
少年从长椅上起身,扭头看他。
那个中年黑发男子站在他身旁,身披着一件青色东方遥郏肿饕荆缪攀恪>谷徽娴氖歉龆饺耍�
叶青玄问,“你是从东方来的?”
“正是正是。”
男子颔首,一脸感慨:“在下姓胡,一介旅人而已。身在异国他乡,我的通用语也讲得不好,正措手不及,却没想到能够碰上一位同乡,真是太好了。”
说着,他递上了一张皱巴巴地纸条:
“这位兄台可否告知,此处应该怎么走?”
他说话咬字极为古怪,像是东方的某种方言,而且语速很快,叶青玄多年不闻东方语言,听起来也有些吃力。
他接过纸条,看到地址之后却怔了一下。很快,他反应过来,伸手指路:
“这里的话,很简单。前面右拐走到头然后往最热闹的地方走就是了。你要找的地方右手边的中间,分不清名字的话。最冷清的那个应该就是了。”
那个姓胡的男人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抓住他的手一通感谢。
“不谢。”
叶青玄笑了笑,看了看天色,觉得不早了,便抱起东西。道别离去。
在原地,中年学者困惑地凝视着他远去,许久之后轻声嘀咕:“龙脉之血?在这西夷的地盘上瞎逛作甚?
算了,就当运气好吧。反正龙脉九姓这群家伙,做甚么也不奇怪。”…
很快,他依照着少年的引导,终于找到了地方。
到最后,他站在寂静的钟表店前面,凝视着店内冷冷清清地样子。再看了看四周门庭若市的门店,表情变得很精彩。
“还真是最冷清的一家啊……这老板会不会做生意?连个吆喝都没有。”
他低声感叹,踏前一步,抬起手正要敲门,动作却骤然停滞。
在那一只抬起的手掌上,手背上的绒毛像是过电了一般,一根根悚然竖起。有汗水从指尖渗出,手掌湿漉漉的。却又瞬间干燥起来,像是在炉火之上烘烤。
许久之后。他放下了手掌,叹了口气。想要走,却又不甘心。
整整一个小时,他都站在店门前面。
三次抬起手,三次放下手。
一切归于寂静中,寂静又被喧嚣所掩埋。
“老板不在。”
许久之后。他背后传来一个极不友好的声音。那个魁梧地巨汉斜眼看着他:“瞎站在这边干什么?挡路么?”
学者一愣,旋即自嘲地苦笑起来。
“那么,在下改日再来。”
他拱手作揖,转身离去。
“有毛病。”
塞顿手里揽着一桶啤酒,斜眼看着他洒然离去的样子。收回视线。只是在进门的时候,他却感觉到脚下的感觉不对。
低头才发现脚下的垫子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了一地棉絮毛绒,那碎散的棉絮和毛绒被硬生生地踩进水泥地面中,就像是生长在那里一样,看起来分外诡异。
塞顿蹲下身,抓了一把。
于是,棉絮拉扯着两颗碎裂的水泥块被抓起来。
“你这个混账什么时候又招惹东方人了?”
塞顿推开门,蹬着柜台后面,赫尔墨斯就躺在一堆酒瓶子,喝得醉醺醺的,醉眼惺忪。
可他的神情却骤然一滞。
“怎么了?”
赫尔墨斯翻起眼睛看他:“你这表情好像是见了鬼一样啊塞顿,老板我好歹还是个活人,喜庆一些好不好?”
塞顿的表情依旧见鬼,犹豫许久之后,低声问:
“你……长高了?”
从退伍之后,赫尔墨斯给他介绍第一份黑活儿以来,他和赫尔墨斯已经认识了十多年,这十多年来,赫尔墨斯一直都是这一副见鬼的少年摸样。
而且他相信,在认识赫尔墨斯之前,这个家伙也一定保持着这一份阴柔少年的样子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而且还会像是妖怪一样的继续再活下去。
只是,现在他忽然发现:这个家伙最近,似乎长高了。
就像是停滞的时光终于开始流转了,持续了漫长时光的少年期终于结束了,于是,青年期到来。
在打量之下,塞顿发现,身高提升了三厘米左右,骨架也隐约变大了,原本尺码的衣服现在已经有点微妙的不合身。
“真的是长高了。”
塞顿错愕地问:“你怎么了?”
“我乐意啊……”
赫尔墨斯瞪了他一眼,出乎预料的没有毒舌,只是怪笑着喝酒,自言自语,语气也倏无笑意:
“漫长时光之后,我的童年终于结束啦。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接下来几章就是评议会了,但具体内容说实话我还没有考虑周详,说实话,已经卡了好几天了,但还是不大明朗。
所以,求请假一日,容我好好想一想。(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如打他
翌日,皇宫。
早晨九点钟,在沉重的轰鸣中,皇宫的大门缓缓敞开。一辆低调而不失典雅的马车从门后驶出。
在皇宫正门之前,所有等候的卫兵们单膝跪地迎接。
就在所有卫兵前方,是沉默的巨人。
那是一名浑身由漆黑的钢铁铸就、两米余高的金属骑士,棱角尖锐而狰狞,身影并不魁梧,反而有些消瘦,看起来异样的灵巧。
这就是圆桌骑士团所传承的神圣甲胄,但区别于其他的重型铠甲,这一副铠甲并没有配备长枪和塔盾那种庞大的武器,只有一把长剑。
十字型的长剑配在骑士的腰间,剑柄上镶嵌着宝石和碎钻,看起来华丽无比,不像是战场上使用的杀器,反而精致地像是一柄艺术品。
当马车行驶到他身旁的时候,便停下了。
钢铁骑士单膝跪地,铁片摩擦的声音像是微弱的雷鸣,恭谨地低下头。
“加拉哈德觐见两位殿下。”
铠甲之下有声音传来,似是年轻的女子,但并不婉转和柔媚,而是带着说不出的凛然和严肃。
在马车里,沉默许久之后,传来玛丽的问候:
“好久不见,克里斯汀。”
“好久不见,殿下。”
被称为克里斯汀的骑士刻板回应:“在这里叫我加拉哈德就好。对于一名骑士来说,克里斯汀这个名字太过软弱了。”
“从你穿上那一套盔甲之后,就变得……”
马车中,玛丽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语气就变得复杂又怅然:“算了,谁又不是呢?”
“于在下看来,殿下依然是殿下。”
克里斯汀肃声回应:“哪怕在下继承了加拉哈德。也依旧是殿下的侍卫长。”
漫长地沉默之后,车中的玛丽似是笑了起来:
“看来想多了的竟然是我。时候不早了,我的侍卫长,护送我和哥哥去乐师协会吧。”
“谨受命。”
加拉哈德后退了一步,翻身上马,策马向前。
背后的侍卫们扛起了礼仪大戟。挽着缰绳,跟在钢铁骑士之后,拥簇着正中的马车,向着前方浩荡开出。
自从女王陛下深入简出之后,皇室便陷入漫长的沉默,如今,皇家的车队再一次如此正式地出现在城中,而它所代表的意义恐怕并没有这么简单。
马车所过之处,一片庄严寂静。
平民们纷纷俯首。等待马车离去之后,才低声的交谈了起来。有远见的人看到车身上二皇女的徽章,便隐约有些明悟:看来陛下立储之心已决……
直至最后,马车停在了皇后大道,乐师协会的前方。
马身着礼服的玛丽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然后向后伸手:“詹姆,不要躲着了,来这里。”
很快。有一个从头到尾都笼罩在白袍中的消瘦人影握住她的手,有些不大情愿地跟下车来。撩开面罩,低声凑到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
玛丽握着他的手,声音温柔:“过一会我就陪你回去,好不好?”
白袍人影抓着她的手,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她那一双已经和母亲变得一样的眼眸,便驯服地低下头。
“欢迎两位殿下的到来。”
拜耳迎上前来,脱帽行礼,恭谨而不失分寸。
玛丽微微点头,“感谢乐师协会的迎接。哥哥偶感风寒,无法说话,还请见谅。”
感觉到如芒在背的凛冽气息,拜耳露出了苦笑,可口中却依旧公式化的回应:“哪里,协会已经准备了休息室,请两位跟我来。”
“协会有心了。”
玛丽牵着大皇子跟在了拜耳的身后,可走了两步之后,却没有听到背后的铿锵脚步声。
在她身后,钢铁骑士加拉哈德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只是怔怔地看着远处的人群,似是发呆。
“怎么了?克里斯汀。”
很快,钢铁骑士回头,迟疑几秒之后回禀:“没什么,殿下。并没有什么状况。”
在铿锵铁甲的脚步声中,她跟了上来,按着长剑护卫在皇室的身侧。只是在跨入大门之前,她似是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之中。
在那里,那个白发少年幻觉一样的消失无踪——
乐师协会,大厅之中,赶来旁听的学者们济济一堂。在乐师之中,执着于理论者本来就是少数,而在其中以研究出名的人就更加不多了。
此时此刻赶到安格鲁的差不多都是启示派系在各地学派,七十余人在大堂中,互相打着招呼,差不多都是熟脸。
在其中白发苍苍者多数,最年轻的都是三十余岁,鲜有年轻。
“哎呀,要是现在有人在协会里放个炸弹的话,那可就一锅端了呀!我看古代学界起码要倒退回四百年前!想想还有些小期待呢!”
说这话的是夏尔,虽然是如此严肃的时候,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说烂话。
在旁边,叶青玄面无表情,然后不着痕迹地踢了他一脚。
白汐最讨厌严肃场合,所以没有进协会。她在外面带着老费遛弯,等他们结束。叶青玄、夏尔和老师三个人坐在协会的角落里,并不显眼。
因为没有人认识他们,那些学者彼此低声交谈评议意见时,竟然也没有想到过正主竟然坐在自己的旁边。
叶青玄没有想过,光是庭外的争执也能如此精彩。
“列侬先生,您想得未免也天真了。学术是严肃理论,可未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就能够轻易完成突破的。
英格玛先生继承了正统理论,在学界也是著名人物,能够得到这样的成果也是理所应当。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跳出来说抄袭就能够将成果据为己有的。”
“正统理论上百年了,对伏尼契手稿束手无策。前面诸多大师都没有任何办法,就连解译方面的大师萝拉女士也表示对此无能为力。难道英格玛就可以么?”
“总比相信一个速成乐师的话要靠谱的多!”
“听说他接受正式的乐师教育才三个月!恐怕连符文都没有来得及学完吧!”
“就是,这种民间的半吊子乐师最喜欢哗众取宠,什么将水变成燃油的炼金粉剂、还有前些日子喧嚣尘上的永动机。不都是这群‘民乐’自己搞出来的笑话么?”
人群中一群人低声笑起来,明显‘民乐’这个简称精辟得当,是概括出民间那些半吊子乐师的真实摸样。
叶青玄的耳朵挺好,隔着几十米,他依然能听清楚那些声音。他不动声色,可夏尔的神情却有些忧愁。
“看样子,老师的情况有些不妙啊。”他低声叹息。
叶青玄点头:这就是亚伯拉罕最大的弱点,他在学界没有任何的名声,甚至连启示乐师都不是。本来学界就是相对封闭的地方,来来去去也就那么一些人。
相比起知根知底而且声名卓著的英格玛,亚伯拉罕更加难以令人信任。
虽然眼看情况糟糕,但亚伯拉罕却并不着急,他看起来沉默又镇定,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这也是他一贯的特色,至少‘迟钝’在这种情况下,姑且也能算是优点了。
“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
他看了看钟表,“一个小时后评议会才开始,我们来得太早也没什么用。”
“有备无患嘛!”
夏尔用下巴点了点人群中的那个身影:“喏,老师,你看英格玛……打扮得跟小蝴蝶似的。哎呀呀,真是我见犹怜!”
这里他还非常得意地用了一个东方的成语,令叶青玄的表情顿时有些复杂:‘我见犹怜’后面还有半句‘何况老奴’呢师兄!成语你也别乱用啊……
不过,夏尔在这里形容的确实精妙得当。
在人群中,英格玛穿着乐师的礼服,纯白色的外衣,胸前上别着一枚枚勋章,袖口上嵌着金边。
夹杂着花白头发的黑色长发束在脑后,双眼如星空般深邃神秘,脸上还带着彬彬有礼地笑容。
简直就是完美的乐师范例。
反观叶青玄他们这边,亚伯拉罕穿着一件几十年都不换的大衣,夏尔穿得吊儿郎当完全不像是来参加评议(因为别的衣服他没有),只有叶青玄穿得稍微正式一些,却又正式不到哪里去。
“感觉从气势上被打败啦。”夏尔顿时有些沮丧。
人群中,英格玛娴熟地与到来的各地学者们寒暄着,谈笑风生,时而说两句风趣的话来,引来会心一笑。虽然即将评议,但依旧风度翩翩。
似是无意,他看到了角落中的亚伯拉罕,嘴角便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走上前来。
“嗨!叶子,他走上来了。”
夏尔顿时激动起来,叶青玄看了一眼,点头:“嗯。”
“我有点小紧张啊怎么办?”夏尔低声问:“他过来想干啥?不会又说垃圾话吧?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反正他再说垃圾话也强不过你,你怕个鬼啊。’叶青玄心里默默地腹诽,可旁边,亚伯拉罕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膝盖,得出结论:
“不知道怎么办的话……那不如就打他好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有文章
“不知道怎么办的话……那不如就打他好了。”
“嗯?!”
叶青玄一愣,他一直以为师兄的脱线能力超凡脱俗,但他万万没想到,没有想到师兄的脱线竟然是传承自老师的!
而且老师你这造诣真是行云流水不着丝毫烟火气,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就得出这么一个见鬼的结论……
“别啊老师!”他吓得差点跳起来,“这里打架的话,恐怕评议就要输了一大半啦!”
“呃……我恐怕又有些搞不明白了,这不是规矩么?”
亚伯拉罕有些尴尬,“在军队里,既然已经闹到要军事法庭仲裁的程度,见面挑衅的话,被打回去也很正常吧?”
不不不,一点都不正常!而且老师你是从什么军队里出来的啊,路子怎么这么野……
“那这个时候,就我由来收拾他好了!”
夏尔这时候跳出来添乱,露出高手寂寞地唏嘘神情:“放心吧,讲垃圾话他是不论如何都讲不过我的!”
原来你还知道啊!
叶青玄心中奔腾过一千匹山羊野牛还有羊驼啊什么鬼东西,总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快要有些崩溃了。
就在夏尔跃跃欲试,英格玛笑容诡异,双方距离只差五步的时候。
忽然之间,大门轰然开启。
在协会之外,有宏伟的钟声响起。
那种钟声震人心魄,像是骤然之间敲打在心口,将脑中的一切杂响清空,只有余音不绝,在颅中回荡。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有人低声呢喃,“现在是上午九点四十分。不是报时啊?为何敲钟?”
满室皆寂,无人回应。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列披着黑衣的神甫们手捧着垂炉和圣徽,自协会大门走入。他们从长街对面的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大门中鱼贯而出,一路行来,静默无声。只有袅袅地香料气息氤氲在风里。
暖香驱除了一切风中的湿冷和邪魔,令人感觉身体温暖。可他们的神情是肃穆的,带着神的冷漠,并不进来,只是站在大堂之外。
而就在其中,冠戴传承圣冕的老人排众而出,带着自己的秘书,走进教会的大堂。
他披着黑色的长袍,黑色的长袍上带着暗金色的圣徽。袖口上压着一层银辉的荆棘,有些落伍与时代,略带土气。
但这种落伍的‘土气’,此刻却有着无可比拟的肃穆和威严。
英格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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