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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王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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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大海,自己唯一的朋友在渐渐远去。

    “呵呵,难过么?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的软弱。”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短暂的生命里,人类因为这种被激素控制的感情挥霍了多少生命?付出那么多只为了一个美梦……”

    “喂,老鬼,你真的很烦啊。”

    维托低头看着自己的怀里,轻声叹气:“唧唧歪歪,唧唧歪歪,你能闭嘴么?”

    “大胆,我可是……”

    “你现在是一条关在瓶子的虫子,连空气都不敢沾染的废物点心。要不是我捡你回来,你早就被你的神当餐前的冷菜拼盘给吃了。”

    维托冷冷地说:“尊敬的布雨师大人,我这个人不会说话,如果我说错了什么,那就请你出来咬我吧。”

    “臭屁小鬼!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要宰了你!”

    口袋中,拇指大小的瓶子里,宛如水银一般流淌蠕动的蠕虫怒吼:“我只是在追寻永恒之道中出了一点点小差错!要不是你,我早就重获新生!”

    “呵呵。”维托冷笑,不予置评。

    许久之后,布雨师终于冷静下来了,低声叹息:“你何必刺激我呢?我们互相合作不好么?我找到一个新的身体,你也能够飞黄腾达……”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

    维托将眼睛凑到瓶子前面,看着那一条水银之虫:“我答应你的合作条件,只有飞黄腾达,可没有新的身体。”

    “混蛋!”

    “要怪就怪当时你为了活命什么协议都签吧!……不过,你虽然总是看不清局势,但有一句话我还是蛮赞同的。”

    “嗯?”

    “力量啊,老头儿,力量。”

    维托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烈日之下,那个形影只单的影子在孤独地摇晃,黯淡又可怜:“我这么软弱,一定是因为我没有力量。”

    “我害怕过很多东西,但总有一天,我会什么都不怕……”

    在烈日下,他的眼瞳被烈光点燃的煤山,有着暗红色的火焰:

    “——只要我比谁都要强。”

    -

    -

    这一年是普通的一年,因为世界一如既往。

    万物各司其职。

    国家之间彼此扯皮或者交火,天灾还游荡在未曾被探索的黑暗里,时而走进人类的世界,留下灾厄和毁灭。

    老人们一如既往的晒着太阳,品尝着衰老和下午茶的滋味。女人们养着小孩儿,彼此之间说着家长里短。养家糊口的男人奋力拼搏在自己的岗位上,为了能多的食物摆在家人的饭桌上。

    世界一片忙碌,热火朝天。

    唯一无所事事的,唯一百无聊赖的,只有局外的少年。

    所以,他们在环顾着这个陌生庞大的世界时,眼睛里会闪闪发光。因为这个世界看起来真像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承载着数不尽的美梦和热望。

    旧时代的慷慨悲歌已经落幕,新的英雄序幕还没有拉开。

    在这个尴尬的日子里,有两个少年在同一天度过了自己的成年礼,准备入场。

    他们的未来通向四面八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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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至此结束,来张推荐票吧~

第十九章 欢迎来到阿瓦隆

    “大表哥,钱都在这里,快跑啊!!”

    在汹涌的人流中,小孩儿将包裹塞进了叶清玄的怀里,紧接着像是抹了油一样窜进人群中,消失不见。

    “小鬼别跑!”

    “他还有同伙!打断他的腿!”

    “砍死他!!!”

    叶清玄呆滞地回头,看向身后,一群面容狰狞地壮汉们手持着匕首和椅子狂奔而来,眼神落在了他怀中的包裹上,绽放凶光。

    “呃,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清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半个小时前。

    离开鲁特镇的第三天,上午,微风从远方吹来,海浪静谧。

    远处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岛屿的痕迹,而‘泰坦号’的甲板上人头攒动,一片喧嚣。

    “亲爱的乘客,请不要在船未停稳时离开座位!”

    侍者们苦着脸在维护秩序,举着喇叭大喊:“因为泊位限制,目前我们暂时无法入港,请大家耐心等待。

    在等待过程中,大家可以看向我们的右侧,那一艘白色的轮船就是和‘泰坦号’同一时间制造的兄弟舰‘尼克号’……”

    乘客们根本没有理会侍者,依旧嗑着花生谈笑风生,人群里时而传来婴儿的哭声,还有壮汉的怒吼。

    在人潮中,白发少年被挤到船尾,和一群抽着烟斗的水手蹲在一块。

    水手们并不介意和一个小孩子坐一块晒太阳。叶清玄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比起那群衣冠楚楚地大人物,他还是在耿直粗鲁地水手跟前更放松。

    “喂,大叔。”

    叶清玄问:“难道每一次入港都要等这么长时间么?”

    “因为泊位全都被占了呗。”

    在旁边,水手大叔抽着烟斗,伸手指着港口的方向。

    依稀能够看到一众军舰护卫着一艘白色的航船正在缓缓入港。不远处地海面上,好几艘汇聚在一起的商船也在等待。

    “全都被占了?”

    叶清玄凑过去瞭望:“要不要这么夸张?”

    “没办法,人家可是云楼的船,有皇家海军护送的。”

    大叔暧昧地眨着眼睛,带着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而且,你听说了么?船上的那位……”

    “嗯?”叶清玄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公主殿下呀!云楼城的公主殿下!你不知道吗?阿瓦隆已经因为这件事儿闹的沸沸扬扬啦。”

    “云楼?我只听说那是东方的一块飞地,只有总督啊,哪里来的公主?”

    “小家伙你已经落伍啦。”

    烟斗大叔拍着他的肩膀:“世袭的总督,和封王还什么有区别?况且云楼氏把持着东西方的海上贸易,茶叶、香料、丝绸……简直富到流油。东方人自己都说,他们皇帝的国库已经被搬到了海上啦。”

    “嘿嘿。”旁边有人意味不明地笑起来:“这次又要借钱了?”

    “债多了不愁,借了几千万,还有几千万呢……反正都还不起。”大叔低声哼哼着:“我看啊,这日不落王国要完。”

    “呃……”

    叶清玄总觉得他们在说什么很危险的话题

    “听说作为代表的云楼氏公主是个小美人啊,才十七岁就已经是共鸣级的乐师了,真可惜……”旁边的水手感叹。

    “可惜什么?”

    “据说皇室想要和云楼联姻啊。”水手贱兮兮地笑起来:“不过整个安格鲁王国都知道,大皇子比起女人来更喜欢羊……”

    “羊?”叶清玄愣住了。

    “没错,羊。”烟斗大叔点头,轻声感叹:“羊啊。”

    “羊啊。”

    周围地水手彼此交换着眼神,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在船舱的最底下,非常是时候地传来一阵羊叫声。

    “……”

    不知道为什么,叶清玄忽然觉得:大人的世界,真肮脏啊。

    -

    十五分钟前

    “来来来,不要犹豫,不要迷茫!五十个子儿的付出,五百块的回报!”

    喧嚣混乱的港口区,一家酒馆内。

    在充满烟草和汗臭味儿的空气里,竟然有小孩子的声音。

    在被人群包围的桌子上挤满了刚刚下船的大汉们,粗胳膊粗腿的水手们挤在一块,苦着脸数着自己面前的钞票。

    就在最里面,一个脏兮兮地小孩儿洗着手中的扑克牌,神情愉悦:

    “刚才那一轮十三点……咳咳,二十一点是大家照顾我年纪小。难得各位老大看得起我,那小弟等下就再跟各位老大玩一轮梭哈。”

    他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带着一顶软呢帽,脸蛋脏兮兮的,个头瘦小,像是一个小乞丐。可是手上的动作飞快,堪比专业的荷官。

    一个小时前这个小鬼走进这个酒馆里,然后用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四十块钱开始和人赌骰子,到现在几乎已经卷空了一半赌客的身家,顺便把另一半赌客捆在了自己的牌桌上。

    在后面,酒保一脸冷漠地擦着酒杯,漠不关心地看着这个小鬼还能把多少钱骗进自己的口袋离去。或者某个输红眼睛的水手掏出刀子来,把他捅翻丢进下水道里。

    “来来来,就是干,不要怂!”

    小孩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伸手将桌子上皱巴巴地钞票和硬币拦进自己怀里,眉开眼笑地洗牌:

    “买大赢大,买小赢小。人生的机遇要自己把握,赌桌上的成功近在眼前!!!”

    在他的对面,一群输到眼睛发红的赌棍咬牙切齿地翻着口袋,将口袋里所有的银币都丢在桌子上。

    “再来!”

    “大爷我这里还有四百块,有能耐全拿走!”

    “好好好!”

    小孩儿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就喜欢诸位大哥这么豪爽的人,再来再来……”

    -

    -

    安格鲁王国首都,阿瓦隆之岛。

    自从三百年前的乐师亚瑟以‘必胜黄金之章’驾驭着十二只绝代幻兽,开辟了安格鲁这个海岛之国之后,安格鲁的贵族之血便带带在这个海岛上代代相传。

    几百年来,王国的领土不断扩张,时至今日,已经把疆域从阿瓦隆岛上扩展到了周边的大陆。领土中有一半是海洋,另外一半才是陆地。

    而王都之岛阿瓦隆,也在数百年的修缮之下越发的完备。

    在常年的白雾笼罩中,城市使用白色的石料依山而建,从山顶的皇宫分为九个环区依次向下披落,直到最后,蔓延进海中。

    时至如今,旧时代的异端神殿已经被掩埋在海面之下,在三十二个外城区岛屿的拱卫之下,王冠之城耸立在汪洋之上。

    踏上最外环的码头区时,每一个旅人看到亚瑟王所留下的,巨大石碑上铭刻着曾经一代雄主的笔迹——神佑王国。

    可惜神从来不保佑流浪汉和小乞丐。

    如果有人没有钱去乘坐马车的话,那么当他踏出码头区域之后,第一脚踩在烂泥里时,就会被无数手里抓着奇怪土特产的老女人和空手而来要从你身上满载而归的乞丐小鬼包围。

    经过一波洗劫之后,浑身塞满劣质纪念品,正在被吉普赛巫婆抓起来看相的旅人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钱包上被刀片切出来的大洞呢。

    十分钟前,叶清玄踏上港口,嗅着空气中微微发臭的空气,忽然有些怀念这里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顶软呢帽子,将自己醒目的白发塞进帽子中去。这下他弯腰盯着水泊看时,就再也看不到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摸不到吧?”

    他笑嘻嘻地回头看着那个在自己口袋里摸索的乞丐:“你们来晚啦,其实我也想知道我的钱包在哪儿。”

    “呸,抠门货。”

    几个乞丐啐了一口,比划了一个不礼貌的手势之后,又抓紧时间向着新的冤大头冲过去了。叶清玄得意地哈哈大笑,他身上根本就没装钱,所有的钱都在老费身上装着呢。

    等他将老费从行李箱里放出来之后,快要憋疯的老费一口咬在他手上,疼地叶清玄嘴角直抽抽。不过老费看在他多年小弟的份儿上明显嘴下留人,没咬破皮,给他留了几分颜面。

    紧接着,这条大狗就耻高气扬地在阿瓦隆下城区的烂泥路上撒欢起来……没过一会,就从一只长毛黄狗染成了一条脏狗。

    “阿瓦隆还是这个鬼样子啊,这种破地方,真是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呢。”

    叶清玄环顾着四周,低声感叹着。

    话音未落,他就听到身后一阵乒呤乓啷的连续巨响。

    紧接着,一个人影扑进他的怀中,将一个鼓鼓囊囊地包裹塞进他的手里:

    “大表哥,钱都在这里啦!”

    小孩儿喘着气,诡秘地向他眨了眨眼睛:“快跑啊!”

    “嗯?等等……”

    叶清玄愣愣地看着怀中塞满东西的包裹,回头,然后感觉到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匕首尖啸者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钉在路灯上。

    “什么鬼?!”

    一群愤怒地男人高举着啤酒杯、板凳腿还有两把斧头好几把匕首,他们从酒吧里冲出来,口中咆哮着,猛冲而来。

    “抓住他!他们是一伙儿的!”有人将通红的眼睛锁定在他身上。

    “不会吧?”

    叶清玄头皮发麻:“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喂,等等!这种情况,是个人都知道哪里有他妈的不对吧……

    砰!

    又是一把斧头擦着他的手钉进身后的墙上……

    “砍死那个出千的小鬼!我出五百镑!”有输红了眼睛的人怒吼。

    这一次什么都不用说了,叶清玄干脆利落的转身,拔腿就跑!

    -

    “喂!小鬼!不准跑!给我回来!”

    他紧追着前面张狂大笑地死小孩儿,发足飞奔。-

    久违地,他再次奔跑在这一条被追砍了无数次的街道上。前面有个死小孩儿,身边还有自己的狗,后面还有一群人喊打喊杀。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被卷进来了。

    在狂奔中,叶清玄忍不住怒吼:“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种鬼样了!”

    “不一直是这种鬼样么?”

    在迎面而来的腥臭海风里,死小孩儿扭头看他时,忍不住咧嘴大笑,幸灾乐祸地跑在最前方:“喂,乡下佬,欢迎来到阿瓦隆!”

第二十章 两个小孩一条狗

    半个小时后,下城区小巷里。

    脏小孩气喘吁吁地藏在垃圾桶后面,听到喊杀的声音越来越远。

    “呼!吓死我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群傻子怎么这么精明了,竟然发现大爷换牌……幸好跑得快,幸好走得早,要不然今天就栽在这破地方了。就骗了你们几百块钱,值得么?”

    他低声嘟哝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银币,挨个数着,用袖子将上面的汗渍擦掉,顿时眉开眼笑:“三百多磅哈哈哈!赚回来了!第一笔钱啊,怎么花比较好呢……”

    “不如留下来当你的医疗费怎么样?”

    他旁边有人阴测测地说。在他耳边低声吹气:“还是说当你的卖命钱?”

    “啊!!!”

    小孩儿吓地在地上就地一滚,爬起来之后才看到坐在垃圾箱上的少年。在隐约地亮光下,他认清了这个被自己坑到的倒霉鬼的脸,顿时挤出笑容:

    “哎呀,这不是大表哥么?”

    “对啊,小表弟。”

    叶清玄冷笑着看着他,将他塞给自己的一大包废纸丢在地上:“小表弟,你跑的蛮快的,表哥我都追不上啊……东西还给你。”

    “好说好说。”

    小孩儿干笑着向后退,然后猛然转身拔腿就跑。

    “10、9、8……”

    叶清玄冷淡地看着他向着巷子口跑出去,一动不动,低声倒数着。直到数到3的时候,颤颤巍巍地小孩儿倒退着回来,满脸惊恐。

    在巷子口,一条被泥染黑的大狗咧着嘴,在阳光下露出两排乱糟糟第小白牙,牙齿上还残留着一只死耗子的尾巴——老费封门,谁都别想跑!

    “小表弟,为什么要急着走呢?”

    叶清玄从行李箱里抽出绳子,伸手按在死小孩儿的肩膀上:“我们来好好聊聊吧。”

    “大哥是我错了,你行行好,放过我吧呜呜呜呜……”

    五分钟后,被捆起来的小孩儿蜷缩在巷子地角落里,眨巴着水灵灵地大眼睛,几乎快要哭出来,十足可怜。

    叶清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哭,直到他哭不下去为止。

    “哭够了没有?”叶清玄笑吟吟地问:“你饿不饿,我下碗面给你吃。”

    “……”死小孩儿的表情变得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喂!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不是表哥我没有同情心,可表弟你今天的事儿干的实在不地道啊。”他伸手捏了捏死小孩儿的脸:“既然你叫我一声表哥,就让表哥教一教你做人的道理吧。”

    说着,他捏着指节,在噼啪噼啪的声音里冷笑起来。

    “喂!你要干什么?”

    死小孩儿被吓到了,向后蜷缩,提高声音喊:“我警告你!我可是很厉害的,信不信我叫人过来分分钟教你做人?”

    “呵呵。”

    叶青玄笑了:“老费。”

    然后老费凑过来,咧开嘴也笑了。

    这条大狗不知道吃了什么,嘴里臭的厉害,舌头舔着牙齿上的血沫子,将半根老鼠尾巴嚼的一抖一抖的。

    “好吧好吧,我认栽!我认栽!”死小孩儿的脸色惨白,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银币:“诺!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

    叶清玄没有拿,只是看着他。

    死小孩儿的脸色更难看了:“喂,都是道上混的,不要不识抬举,五五开已经给你面子了!算了,四六开!……还不行?难道你要三七开?”

    “不好意思,偷来的、骗来的东西,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小孩儿的表情顿时变得恼怒起来:“总不能全给你吧!”

    叶清玄叹了口气:“给我道歉。”

    “哈?”

    叶清玄冷淡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给我道歉。”

    “不要!”小孩子将头扭到一边。

    “道歉。”叶清玄重复了一遍。

    “别想,大爷我从来不道……”

    死小孩儿说了一半,在叶清玄地注视里说不下去了。

    叶清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不知道为什么,死小孩儿被这一双眼睛看着,总觉得很心虚。许久之后,他的头一点一点扭过去,低下头。

    “……对、对不……起。”

    他模糊地哼哼着。

    叶清玄叹了口气,伸手将他的绳子解开。看着他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算了,本来还想打你一顿呢,你认错了就好了。”

    “你还想怎么样啊!”死小孩儿瞪了他一眼:“变态。”

    “我知道饿着肚子很难过,去骗去偷也没什么大不了。”

    叶清玄伸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帽子,轻声说:“可你习惯去偷之后,总有一天会发现,一些东西是偷不到也骗不到的。以后不要这样了。”

    小孩看着他,眼神复杂,轻声嗫嚅着什么。叶清玄凑过去听,听到小孩儿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他的耳朵,放声尖叫:

    “——要你管!!!”

    平地一声雷,就在叶清玄脑中一片空白的时候,小孩儿猛然从地上跳起,恨恨地一脚踩在叶清玄脚背上。

    紧接着,脚下抹油,逃之夭夭。

    叶清玄下意识的伸手一捞,抓在手里地只有一顶软呢帽子。可人已经跑了……老费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只是吐着舌头喘气儿,丝毫没准备去追的打算。

    可叶清玄也愣住了,他呆呆地凝视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口,回想着那个小孩儿逃走时的背影。她的帽子被自己抓住,所以藏在帽子里的银白长发洒落如银。

    “是个女孩儿?”

    叶清玄低头看着手中的帽子,许久之后轻声叹息,将它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真是倒了血霉了,好不容易见到半个同乡,结果是在这种地方。”

    -

    -

    半个小时后,原本的酒馆,遍地狼藉。

    两名魁梧地男人人守在了前后门的地方,双手抱怀,冷冷地看着任何一个敢凑近的人。在他们的腰间,镶嵌着银徽的匕首隐隐显露出一角,令路过的行人加快脚步,避之不及。

    酒馆里,所有人都躺倒在地上,或者说……被殴打到躺在地上。

    只有一个老头儿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斗。

    曾经藏在吧台后面的酒保此刻被绑在柱子上,满脸鲜血,喉咙里发出呵呵地**声。在他的面前,裸露上身的男人依旧不停,宛如铁锤的拳头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脸上。

    拳头上已经沾满了血。

    “好了,停下吧,马文。”

    抽烟斗的老头儿挥手,看着奄奄一息地酒保:“詹森,你是个硬汉子,我知道,一个好男人……每个月你交给萨满的数从来没有少过,所以我没有像是对其他人一样拧断你的脖子。但你得说实话,那个在你这里赌钱得小孩儿究竟去哪儿了?”

    “他、他逃走了。我发誓,我不认识他。”酒保艰难地张开嘴,牙齿漏风。

    “我知道你不认识。”

    抽烟斗的老头儿叹气:“告诉我一点我没听到的,否则我没法交代。”

    “我真的不知道,有人看到他跟一个小孩跑了……后来就找不到了。”

    “小孩子?”

    “阿瓦隆遍地都是死小孩儿!”抽烟斗地男人皱起眉:“难道你要我一个个把他们从臭水沟里拖出来问话?”

    “有人看到了,他是东方人!还带了一条狗!”

    酒保哀求:“鬼手先生,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萨满先生的名号在这里,我不敢撒谎,只求你放过我……”

    “又是一个东方小孩儿?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真是让人发愁。”

    抽烟斗地男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马文走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谢你的诚实,朋友,今天酒吧里的东西,萨满先生会报偿你的。”

    他一脚踢开碍事的碎桌子,扭头看向角落里:“您也看到了,常先生,我们的人并没有和你要找到的那个小孩儿在一起。”

    角落里,灯光找不不到的影子里,一个消瘦佝偻地影子走出来。

    这是一个东方老人,穿着看起来累赘又华贵地长袍,可是头发却是普通人衰老之后的斑白。他的眼眸凌厉,站在角落里的时候却没有半点存在感,像是空气一样,。

    常先生双手笼在袖子里,长满老年斑地脸上面无表情:

    “萨满向我们保证,会找到他。”

    “是的是的,萨满说要找到他,我们就一定会找到他,一根毫毛都不掉的将那个白头发小孩儿还给你,说不定还买一赠一,给你再搭一个白头发小孩儿。但你总得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会的。”

    常姓老人淡淡地说道,后退一步,消失在黑暗中。

    鬼手看着他消失不见,许久之后叹了口气:“妈的,真是麻烦啊。来人,通告下去,让下面的人加把劲儿,用心找。”

    在门外,有下属快步走进来,低声说:“鬼手先生,萨满先生又有话带给你了。”

    “什么话?”

    “还是找人,另一拨人的委托。我们没法拒绝。”

    “真是狗屎。”鬼手苦恼地挠着自己的白头发:“妈的,我们是黑帮啊,我们又不是托儿所……这次又是什么人?”

    “一个来自东方的小孩儿,带着一条狗。”

    “……”

    那一瞬间,鬼手强压下一口老血吐出来的冲动,扶额长叹:

    “让我来猜猜看,会不会还有人再来让我们找一条狗?”

    -

    -

    耗费了漫长的一整个下午,叶清玄终于循着复杂如同蛛网的道路找到上城区。

    当远处的教堂传来悠长的钟声时,已经是黄昏的时分。

    在人来人往地广场上,叶清玄疲惫地坐在喷水池旁边的条凳上,一脸满足地看着不远处的高耸建筑。

    “皇家音乐学院,终于找到你啦。”

    他笑起来。

第二十一章 邀请函

    “老费,老费,别跑!”

    旅馆的浴室里,叶清玄按着抓狂的老费,把它往浴缸下面推,然后用刷子费劲儿地刷掉它身上一层层的泥浆。

    抓狂地老费反嘴咬了叶清玄两口都没有制止叶清玄的决心。叶清玄往他身上起码倒了半瓶旅馆里提供的劣质沐浴乳,又添了好几勺洗衣粉下去,直到这条狗已经快要被泡沫淹没了才停下。

    这条贱狗真是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刷他的时候叶清玄还刷出了好几个小发卡,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儿别在它身上的。

    直到脏水和掉下来的毛几乎快要把下水道堵住之后,叶清玄才停下手,满意点头:

    “这样才对嘛。”

    在镜子前面,老费呆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嗷呜一声,难过地别过头,不忍心再看。

    这一条金色的毛发如波浪一般翻滚的大狗人立而起,抬起自己的手,娴熟之极地给了叶清玄一个耳光,蹲在角落里说什么也不动了。

    在正午的阳光照耀之下,他的毛发的尖端泛起一丝金黄的光,看起来简直和那一条平时在脏水沟里撒泼的恶狗判若两犬,简直高贵又漂亮……可它就偏偏爱脏啊!真是不知道犬类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看到自己这么漂亮也会难过。

    现在老费蹲在墙角,黯然低头垂泪,手中就差端个红酒杯,吟诵一首十四行诗来表达心中的感伤和难过了。叶清玄只觉得这条狗一定是得了装逼综合征,难过地让人想要揍它。

    “别伤心啊,老费。”叶清玄蹲在它旁边安慰:“你看,你要是脏兮兮的,我也没办法带你去参加入学考试啊。”

    老费依旧萎靡不振。

    “我已经打听好啦,皇家音乐学院今年的入学考试之前会有一个招待的宴会。今天晚上你跟着我混进去,悄悄跑到后厨里,能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

    叶清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老费你想想,皇家音乐学院的宴会啊!威尔士的腊肉肠肯定是不限量供应的!”

    一听到腊肉肠,老费的尾巴就猛然竖起来了,眼睛发亮。

    “而且说不定还有海鲜啊、肉啊,吃不完的‘仰望星空’……”

    仰望星空?

    忽然间,老费看他的眼神变得危险了。叶清玄自知失言,只要腆着脸赔不是:“不吃,我们不吃还不行么?总之,光是腊肉肠就能吃到饱啦!面包也不是那种硬到硌嘴的干粮,听说软得像是棉花糖……”

    老费点头,吐着舌头裂开嘴:这个可以有。

    “还有海鲜啊,扇贝,龙虾,有这么长……”

    “汪呜!”老费兴奋起来了,扑进叶清玄怀里,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仿佛看到小弟终于长大了,开始孝敬自己,顿时满心欣慰。

    “哈哈,不准动嘴!”

    叶清玄被老费顶在地上滚来滚去,乐不可支。

    到最后,一人一狗终于折腾累了,躺在乱糟糟的地板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少年的白发,像是水银流动的光芒。

    叶清玄呆呆地窗外,在窗外的杂乱街道之上,天空蔚蓝,白色的云在天穹之上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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